第46章 周泽宽将手挪到顾渊的小腹，你这里生不了
顾渊没有说话。
“但上次你托着我的手画你妈的时候，就好了很多。”
顾渊的喉结滚了好几次，他开口，“……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早告诉你干嘛。你那次问我手抖，我随口说了句旧伤，后来你给我搓药膏，每次搓到手掌的时候都会轻一点。你以为我没发现——我发现了。你每轻一点，我就想——这个人不能再让他担心了。所以没说。”
“……还疼吗？”
“平时不疼，画画的时候疼。
上次你托着我的手画，没疼。
做爱的时候也不疼——你每次把我按在床上，我都忘了手的事。
所以我说，你粗暴一点挺好的。
粗暴了你控制不住力道，我就想不起别的。”
一阵风从湖面上掠过来，卷着雪花扑在两人中间。
周泽宽大衣领子上落了一层白，他没动。
顾渊低下头，嘴唇贴在他的手心。
周泽宽低头看着他的发顶，“行了，真不疼了，你以后每次都这么亲一下，它就彻底不疼了。”
“……好。”
周泽宽呼出一口白气，“规矩作废了。不过那张纸我还留着——搬家的时候裱起来挂书房墙上。
你第一次对我签的字，每一笔都用力到快把纸戳穿。
以后给我们的孩子看——你爸签了卖身契。”
顾渊没有说话，他的嘴唇还贴在手心里，过了两秒才松开。
这个忽然僵硬的动作太明显了。
周泽宽拉开顾渊的衣服拉链，将手伸进去取暖，“怎么了？”
顾渊的喉结滚了一下，沉默了好几秒，“……我们不会有孩子，你要是想……”
周泽宽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眼角都笑出了细纹，“我知道你生不了，你以为我想要孩子？”
“你每次接家里电话，听见团团的声音，你都会笑。”
周泽宽不笑了。
他伸出手，捏住顾渊的下巴，把他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我喜欢团团，不代表我想要自己的孩子。跟你开个玩笑，你倒好，又想那么多。而且我想要什么我都会直接跟你说的，好吗？”
顾渊依旧沉默。
周泽宽将手挪到顾渊的小腹，“你这里生不了，而且我们两个是谁上谁，你心里没数吗？你要真想怀，那晚上我们两个就换换。”
“……好。”
“少胡思乱想。”周泽宽轻轻拍了拍顾渊的脸颊，“以后想这些之前先问我。不要自己一个人在脑子里开会
——房子要多少钱、公司要多久恢复、给不了我什么什么。你列清单了吗？把我欠你的、你欠我的全写上去，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你配不上我。对吧？我缺的是房子吗？是孩子吗？我缺的是住在这个房子里的人。缺的是你！”
两人沿着石板路往回走。
周泽宽的鞋底踩在薄雪上发出细碎的声响，顾渊落后半步，两个人的脚印在雪地上并排延伸，一深一浅。
走到车前，顾渊拉开副驾车门时，回头看了一眼湖边——那只白鹭已经飞走了，湖面上覆着一层薄冰，雪落上去就化了。
他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引擎发动，暖风慢慢把玻璃上的雾气吹开。
周泽宽握着方向盘，看了一眼副驾驶的顾渊。
顾渊的视线落在窗外，雪还在下，落在车窗上就化了。
手机震了一下。
顾渊低头看了一眼——顾砚清发来消息：【专案组最后一次程序收尾，京海方向嫌疑人身份已锁定，需要你以直系亲属身份配合一次程序，证词会纳入正式起诉材料。】
顾渊回了两个字：【随时。】
周泽宽瞥了一眼屏幕，“快收网了？”
顾渊嗯了一声。
从云城到青石沟封锁区，从何敬东的灭口到暗账上被涂掉的名字，现在终于轮到了京海那个人。
下午，安全屋。
窗帘拉得严实，白光照得屋子里所有东西都清清楚楚。
李娇坐在沙发上，琴谱没有翻开。
苏晚晴问她最近睡得好不好，她说还行，就是有时候半夜会醒，听见门外有脚步声。
顾政一说那是巡逻的便衣，不用担心。
他的语气很轻，和在专案组讨论案情时完全不一样——没有了那种锐利的压迫感，甚至带着点哄小孩的温柔。
李娇忽然问，“我妈妈还好吗？”
苏晚晴说还好，能吃能睡，很想她。
李娇从琴谱里抽出一个信封，“昨天是她生日，这张卡片我画了很久，能不能帮我带给她？”
苏晚晴接过信封，“我会交上去。能不能到她手里，要看规定。”
李娇点了点头，说谢谢。
出了安全屋，天已经快黑了。
车停在巷口，引擎盖上的雪积了薄薄一层，路灯还没亮，整条巷子灰蒙蒙的。
苏晚晴给顾砚清发消息：【评估完成，李娇不知情，心理状态稳定，建议起诉前安排她们母女会面。】
顾政一拉开驾驶座的车门，两人上了车。
暖风慢慢把玻璃上的雾气吹开，顾政一发动引擎，顺手把空调出风口往上拨了一下。
“苏老师，”他的语气一下子从刚才的温柔跳到了另一种频道——带着点好奇，甚至有点八卦，“你喜欢江法医吗？”
苏晚晴的手指停在安全带的卡扣上。
她看了顾政一两秒。
这个年轻人——犯罪心理学研究生，据说案卷看一遍就能画出嫌疑人侧写。
在专案组里说话一针见血，工作上严谨得不像二十来岁的人。
但工作之外，苏晚晴想起有一次顾政一对着手机傻笑，问她，苏老师你看这个猫是不是长得很像顾渊？
学犯罪心理学的人，是不是多少有点神经质？她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顾政一，你今年多大？”
“二十。”
“二十岁的人，不要问二十八岁的人的感情问题。”
“这跟年龄有什么关系？”顾政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苏老师，我就是想提醒你——这个案子结束，江法医就该回国了。国内好几家单位都在挖他，等他正式定下来，你们见面就更难了。”
“但上次你托着我的手画你妈的时候，就好了很多。”
顾渊的喉结滚了好几次，他开口，“……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早告诉你干嘛。你那次问我手抖，我随口说了句旧伤，后来你给我搓药膏，每次搓到手掌的时候都会轻一点。你以为我没发现——我发现了。你每轻一点，我就想——这个人不能再让他担心了。所以没说。”
“……还疼吗？”
“平时不疼，画画的时候疼。
上次你托着我的手画，没疼。
做爱的时候也不疼——你每次把我按在床上，我都忘了手的事。
所以我说，你粗暴一点挺好的。
粗暴了你控制不住力道，我就想不起别的。”
一阵风从湖面上掠过来，卷着雪花扑在两人中间。
周泽宽大衣领子上落了一层白，他没动。
顾渊低下头，嘴唇贴在他的手心。
周泽宽低头看着他的发顶，“行了，真不疼了，你以后每次都这么亲一下，它就彻底不疼了。”
“……好。”
周泽宽呼出一口白气，“规矩作废了。不过那张纸我还留着——搬家的时候裱起来挂书房墙上。
你第一次对我签的字，每一笔都用力到快把纸戳穿。
以后给我们的孩子看——你爸签了卖身契。”
顾渊没有说话，他的嘴唇还贴在手心里，过了两秒才松开。
这个忽然僵硬的动作太明显了。
周泽宽拉开顾渊的衣服拉链，将手伸进去取暖，“怎么了？”
顾渊的喉结滚了一下，沉默了好几秒，“……我们不会有孩子，你要是想……”
周泽宽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眼角都笑出了细纹，“我知道你生不了，你以为我想要孩子？”
“你每次接家里电话，听见团团的声音，你都会笑。”
周泽宽不笑了。
他伸出手，捏住顾渊的下巴，把他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我喜欢团团，不代表我想要自己的孩子。跟你开个玩笑，你倒好，又想那么多。而且我想要什么我都会直接跟你说的，好吗？”
顾渊依旧沉默。
周泽宽将手挪到顾渊的小腹，“你这里生不了，而且我们两个是谁上谁，你心里没数吗？你要真想怀，那晚上我们两个就换换。”
“……好。”
“少胡思乱想。”周泽宽轻轻拍了拍顾渊的脸颊，“以后想这些之前先问我。不要自己一个人在脑子里开会
——房子要多少钱、公司要多久恢复、给不了我什么什么。你列清单了吗？把我欠你的、你欠我的全写上去，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你配不上我。对吧？我缺的是房子吗？是孩子吗？我缺的是住在这个房子里的人。缺的是你！”
两人沿着石板路往回走。
周泽宽的鞋底踩在薄雪上发出细碎的声响，顾渊落后半步，两个人的脚印在雪地上并排延伸，一深一浅。
走到车前，顾渊拉开副驾车门时，回头看了一眼湖边——那只白鹭已经飞走了，湖面上覆着一层薄冰，雪落上去就化了。
他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引擎发动，暖风慢慢把玻璃上的雾气吹开。
周泽宽握着方向盘，看了一眼副驾驶的顾渊。
顾渊的视线落在窗外，雪还在下，落在车窗上就化了。
手机震了一下。
顾渊低头看了一眼——顾砚清发来消息：【专案组最后一次程序收尾，京海方向嫌疑人身份已锁定，需要你以直系亲属身份配合一次程序，证词会纳入正式起诉材料。】
顾渊回了两个字：【随时。】
周泽宽瞥了一眼屏幕，“快收网了？”
顾渊嗯了一声。
从云城到青石沟封锁区，从何敬东的灭口到暗账上被涂掉的名字，现在终于轮到了京海那个人。
下午，安全屋。
窗帘拉得严实，白光照得屋子里所有东西都清清楚楚。
李娇坐在沙发上，琴谱没有翻开。
苏晚晴问她最近睡得好不好，她说还行，就是有时候半夜会醒，听见门外有脚步声。
顾政一说那是巡逻的便衣，不用担心。
他的语气很轻，和在专案组讨论案情时完全不一样——没有了那种锐利的压迫感，甚至带着点哄小孩的温柔。
李娇忽然问，“我妈妈还好吗？”
苏晚晴说还好，能吃能睡，很想她。
李娇从琴谱里抽出一个信封，“昨天是她生日，这张卡片我画了很久，能不能帮我带给她？”
苏晚晴接过信封，“我会交上去。能不能到她手里，要看规定。”
李娇点了点头，说谢谢。
出了安全屋，天已经快黑了。
车停在巷口，引擎盖上的雪积了薄薄一层，路灯还没亮，整条巷子灰蒙蒙的。
苏晚晴给顾砚清发消息：【评估完成，李娇不知情，心理状态稳定，建议起诉前安排她们母女会面。】
顾政一拉开驾驶座的车门，两人上了车。
暖风慢慢把玻璃上的雾气吹开，顾政一发动引擎，顺手把空调出风口往上拨了一下。
“苏老师，”他的语气一下子从刚才的温柔跳到了另一种频道——带着点好奇，甚至有点八卦，“你喜欢江法医吗？”
苏晚晴的手指停在安全带的卡扣上。
她看了顾政一两秒。
这个年轻人——犯罪心理学研究生，据说案卷看一遍就能画出嫌疑人侧写。
在专案组里说话一针见血，工作上严谨得不像二十来岁的人。
但工作之外，苏晚晴想起有一次顾政一对着手机傻笑，问她，苏老师你看这个猫是不是长得很像顾渊？
学犯罪心理学的人，是不是多少有点神经质？她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顾政一，你今年多大？”
“二十。”
“二十岁的人，不要问二十八岁的人的感情问题。”
“这跟年龄有什么关系？”顾政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苏老师，我就是想提醒你——这个案子结束，江法医就该回国了。国内好几家单位都在挖他，等他正式定下来，你们见面就更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