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房子写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周泽宽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歪歪地端着一杯早就凉透的咖啡。
顾渊正试验刚到的咖啡机。
窗外又飘起了雪，细细密密的，落在玻璃上就化了，留下一道道水痕，外面的天光透进来，冷白冷白的。
周泽宽的视线从他的手指滑到后颈，再从后颈滑到腰线，忽然开口。
“我们买个房子吧。”
顾渊把煮好的咖啡倒进杯子里，转过身换走周泽宽手里这杯，“好，你不用操心，我来买。”
“你知道我要买什么样的？”
“独栋，前后有院子，邻居隔得远。”顾渊端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
“你怎么知道？”周泽宽接过咖啡，嘴角往上翘。
“你半夜翻房产APP，屏幕太亮了，我没睡着。
你睡着之后我拿自己手机查了——物业、周边配套、到最近医院的距离，全查过了。
云湖公馆你看了很久，户型研究了好几遍。”
周泽宽往前迈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拳，“你还翻我收藏夹，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专翻独栋？”
“楼上楼下有邻居不方便。”
“哪儿不方便？展开说说。”
顾渊耳尖开始泛红，不吱声。
周泽宽非要逗他，“老公、男朋友，你倒是说说，哪里不方便，嗯？”
“你每次都不敢出声，咬枕头，还咬我的肩膀。
上次在渝庆，你把嘴唇咬破了，第二天化妆师问你是不是上火？
我隔天天不亮去药店买药膏，人家看我的眼神像在看家暴犯。”
周泽宽有些好奇，“你怎么跟人家说的？人家会往家暴的方向想。”
“我说要一支药膏，药效好一点的。因为经常要用——每次刚结痂就裂开，反反复复好不了，需要一个加速愈合的。”
“就这？”
“卖药阿姨问我用在哪儿。
我说嘴唇。
她又问，怎么伤的？
我说，性爱的时候咬破的。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给我拿了一支。
我付完钱她又问了一句——先生，你是不是有家暴倾向？”
周泽宽笑得肩膀都在抖，“你怎么回的？”
“我说没有。
她说，你确定吗？
我说确定。
她看了我很长时间，然后说——性暴力也是暴力，性不是单方面的快感，要考虑另一半的感受。”
“你没解释？”
“我说，不是我咬的，我舍不得。”
“她就信了？”
“没信。”顾渊有一种百口莫辩的感觉，“我甚至感觉她当时想报警。”
周泽宽笑出声来，“怪不得你老是做到一半的时候看我，还用手指撬开我嘴唇按在牙上。”
“有一次你咬了我一口。”
“那是因为你按得太重了——把我嘴唇按疼了。”
“所以你咬回来？”
“嗯，以牙还牙。”周泽宽的嘴唇贴着他的下巴，“下次别用手指——用舌头。你舔一下我就不咬了，我这个人，吃软不吃硬。”
下午去看房的路上，周泽宽还在笑这件事，“幸好我们不住在渝庆，要不然按你买药的频率，你已经被报警处理了。”
“你以后别再咬嘴唇，就不需要再买了。”
“那不行，你硬件条件那么优越，我不咬嘴唇就喊出来了。”
…
云湖公馆。
接待他们的销售姓林。
周泽宽绕后院走了一圈，“这院子够大，种棵桂花树刚好。”
小林压低声音，“这个户型是我们这里隐私性最好的，你们要的话我可以申请内部折扣——我们老板是顾老师的粉丝。”
周泽宽挺满意的，转头问顾渊，“你喜欢吗？”
实地看的户型比他在APP上研究的那套大了不少
——多了个朝南的独立阳光房，后院的面积也更开阔。
签约的时候小林报了个总价，比之前在网上看的那套高出将近四成，是云湖公馆最贵的一栋。
顾渊沉默了几秒，说了句“考虑一下”，然后一个人走到了湖边。
风从水面上刮过来，裹着细碎的雪粒打在脸上，又冷又麻。
周泽宽去车里拿充电线，还没回来。
顾渊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沈执，你手头有没有能动的钱？不是公司账上的，我要借一笔。”
电话那头大概问了一句“要多少”。
顾渊报了个数字，然后沉默了一会儿。
过了片刻，他说，“买房，利息按市场利率算给你，还款周期你定。”
沈执大概在那边说了句什么。
“该算清楚，我等你消息。”他挂了电话，转过身。
周泽宽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拿着充电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给沈执打电话干嘛？”
“……借钱。”
“借到了吗？”
“他说先看一下手头能动的钱有多少，等会儿回我。”
周泽宽走到他旁边，靠在石栏上，“你是想全款给我买这套房吗？”
顾渊没有说话。
周泽宽侧头看着他，“你公司最近不好动现金流，所以找沈执借，借来全款付云湖公馆，写我的名字——对吧？”
“……嗯。”
“不用借。首付你出，剩下的我来补。房子写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以后你在床上别那么温柔就行了，要肯出力一点——你自己算，要睡多少次才能还完。”
“……好。”
“院子里的桂花树，你想种在哪儿。”周泽宽看着后院那片空地。
“靠窗，秋天能闻到香味。”
过了许久，顾渊的喉结滚了一下，“签规矩那天——我以为你不喜欢那种。”
“哪种？”周泽宽偏头看着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粗暴的。”
周泽宽又想逗他，“粗暴的哪种？”
“……床上。”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
“你写的规矩。不许强制，不许擅自靠近。”
周泽宽看着湖面，沉默了一会儿，“我爸刚开始做生意那几年，势头太猛，他急于撇清和周家的关系，想证明自己能做出成绩，不靠家里。树敌太多，我就被绑了。”
顾渊的手指在石栏上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那一次被折磨得太狠。”他抬起手，翻过来，看着自己的手指。
“手指骨节被敲碎了。后来我爸花了很多人力物力，找了不少专家，恢复得还行——但和以前不能比。从那以后我就没正经画过画，精准度控制不好，每次画都会觉得手指又被敲碎了一遍。不是手在抖——是心里在抖。”
顾渊正试验刚到的咖啡机。
窗外又飘起了雪，细细密密的，落在玻璃上就化了，留下一道道水痕，外面的天光透进来，冷白冷白的。
周泽宽的视线从他的手指滑到后颈，再从后颈滑到腰线，忽然开口。
“我们买个房子吧。”
顾渊把煮好的咖啡倒进杯子里，转过身换走周泽宽手里这杯，“好，你不用操心，我来买。”
“你知道我要买什么样的？”
“独栋，前后有院子，邻居隔得远。”顾渊端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
“你怎么知道？”周泽宽接过咖啡，嘴角往上翘。
“你半夜翻房产APP，屏幕太亮了，我没睡着。
你睡着之后我拿自己手机查了——物业、周边配套、到最近医院的距离，全查过了。
云湖公馆你看了很久，户型研究了好几遍。”
周泽宽往前迈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拳，“你还翻我收藏夹，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专翻独栋？”
“楼上楼下有邻居不方便。”
“哪儿不方便？展开说说。”
顾渊耳尖开始泛红，不吱声。
周泽宽非要逗他，“老公、男朋友，你倒是说说，哪里不方便，嗯？”
“你每次都不敢出声，咬枕头，还咬我的肩膀。
上次在渝庆，你把嘴唇咬破了，第二天化妆师问你是不是上火？
我隔天天不亮去药店买药膏，人家看我的眼神像在看家暴犯。”
周泽宽有些好奇，“你怎么跟人家说的？人家会往家暴的方向想。”
“我说要一支药膏，药效好一点的。因为经常要用——每次刚结痂就裂开，反反复复好不了，需要一个加速愈合的。”
“就这？”
“卖药阿姨问我用在哪儿。
我说嘴唇。
她又问，怎么伤的？
我说，性爱的时候咬破的。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给我拿了一支。
我付完钱她又问了一句——先生，你是不是有家暴倾向？”
周泽宽笑得肩膀都在抖，“你怎么回的？”
“我说没有。
她说，你确定吗？
我说确定。
她看了我很长时间，然后说——性暴力也是暴力，性不是单方面的快感，要考虑另一半的感受。”
“你没解释？”
“我说，不是我咬的，我舍不得。”
“她就信了？”
“没信。”顾渊有一种百口莫辩的感觉，“我甚至感觉她当时想报警。”
周泽宽笑出声来，“怪不得你老是做到一半的时候看我，还用手指撬开我嘴唇按在牙上。”
“有一次你咬了我一口。”
“那是因为你按得太重了——把我嘴唇按疼了。”
“所以你咬回来？”
“嗯，以牙还牙。”周泽宽的嘴唇贴着他的下巴，“下次别用手指——用舌头。你舔一下我就不咬了，我这个人，吃软不吃硬。”
下午去看房的路上，周泽宽还在笑这件事，“幸好我们不住在渝庆，要不然按你买药的频率，你已经被报警处理了。”
“你以后别再咬嘴唇，就不需要再买了。”
“那不行，你硬件条件那么优越，我不咬嘴唇就喊出来了。”
…
云湖公馆。
接待他们的销售姓林。
周泽宽绕后院走了一圈，“这院子够大，种棵桂花树刚好。”
小林压低声音，“这个户型是我们这里隐私性最好的，你们要的话我可以申请内部折扣——我们老板是顾老师的粉丝。”
周泽宽挺满意的，转头问顾渊，“你喜欢吗？”
实地看的户型比他在APP上研究的那套大了不少
——多了个朝南的独立阳光房，后院的面积也更开阔。
签约的时候小林报了个总价，比之前在网上看的那套高出将近四成，是云湖公馆最贵的一栋。
顾渊沉默了几秒，说了句“考虑一下”，然后一个人走到了湖边。
风从水面上刮过来，裹着细碎的雪粒打在脸上，又冷又麻。
周泽宽去车里拿充电线，还没回来。
顾渊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沈执，你手头有没有能动的钱？不是公司账上的，我要借一笔。”
电话那头大概问了一句“要多少”。
顾渊报了个数字，然后沉默了一会儿。
过了片刻，他说，“买房，利息按市场利率算给你，还款周期你定。”
沈执大概在那边说了句什么。
“该算清楚，我等你消息。”他挂了电话，转过身。
周泽宽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拿着充电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给沈执打电话干嘛？”
“……借钱。”
“借到了吗？”
“他说先看一下手头能动的钱有多少，等会儿回我。”
周泽宽走到他旁边，靠在石栏上，“你是想全款给我买这套房吗？”
顾渊没有说话。
周泽宽侧头看着他，“你公司最近不好动现金流，所以找沈执借，借来全款付云湖公馆，写我的名字——对吧？”
“……嗯。”
“不用借。首付你出，剩下的我来补。房子写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以后你在床上别那么温柔就行了，要肯出力一点——你自己算，要睡多少次才能还完。”
“……好。”
“院子里的桂花树，你想种在哪儿。”周泽宽看着后院那片空地。
“靠窗，秋天能闻到香味。”
过了许久，顾渊的喉结滚了一下，“签规矩那天——我以为你不喜欢那种。”
“哪种？”周泽宽偏头看着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粗暴的。”
周泽宽又想逗他，“粗暴的哪种？”
“……床上。”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
“你写的规矩。不许强制，不许擅自靠近。”
周泽宽看着湖面，沉默了一会儿，“我爸刚开始做生意那几年，势头太猛，他急于撇清和周家的关系，想证明自己能做出成绩，不靠家里。树敌太多，我就被绑了。”
顾渊的手指在石栏上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那一次被折磨得太狠。”他抬起手，翻过来，看着自己的手指。
“手指骨节被敲碎了。后来我爸花了很多人力物力，找了不少专家，恢复得还行——但和以前不能比。从那以后我就没正经画过画，精准度控制不好，每次画都会觉得手指又被敲碎了一遍。不是手在抖——是心里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