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太慢了，我自己来
顾渊站在落地窗前。
他的背影和周泽宽第一次在医院走廊看见他时一样——一个人，肩背绷着，把自己站成一座孤岛。
周泽宽没有打扰他，去厨房重新煮了一杯咖啡，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然后窝进沙发里。
不知过了多久，顾渊开口。
“小时候，我妈总是在水盆里洗衣服。
她的手泡得发白，背是弯的，手指上全是裂口。
冬天的时候裂口会渗血，血在水里散开，她说没事，不疼。”
“她有时候会对着那盆水发呆，很久很久。
然后突然问我
——耀祖，今天是不是礼拜三。
我说不是礼拜三，是礼拜五。
她点点头，说哦，礼拜五。
然后继续洗衣服。
偶尔的时候她会絮絮叨叨说，你不是耀祖，你不该叫耀祖。”
“我没有她笑的样子，她从来不笑。”
周泽宽站起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站着。
他们就这样站了一会儿，谁都没有松开。
后来是顾渊先动了。
他反手扣住周泽宽的手，把他拉进沙发里。
两个人靠着彼此，沙发垫子陷下去一大块，歪掉的那个靠垫被周泽宽随手抽出来扔到了另一头。
暖气片又响了一声。
周泽宽忽然开口，嘴角微微往上翘。
“你知道在渝庆吃火锅那天晚上，你站在便利店外面等我
——你那个表情特别像在站岗。好像我不是去买避孕套，是去买什么违禁品，你随时准备进来捞我。”
“你进去了很久，出来的时候掩掩藏藏，别的什么也没有。”
“废话，我进去就是专门买那个的。”周泽宽靠在沙发扶手上，腿搭在顾渊膝盖上，“我那会儿头其实已经有点晕了，整个便利店都在转，但我蹲在货架前面，把那个包装翻过来看了很久——我在看说明书。看了很久才确定。”
顾渊也笑了，“后来一路上遮遮掩掩的，走到半路又忍不住掏出来看，还对着路灯问我——你看这是不是你的尺寸。结果后来事实证明，确实买小了。”
周泽宽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他的小腿，“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怕我啰嗦你就不愿意了。第二天早上你去洗澡的时候，我从垃圾桶里翻出盒子，对着上面的牌子出去买的。”
周泽宽愣了一下，转过来看着他，“从垃圾桶里翻的？”
“嗯。”
“然后出门买大一号的？”
“嗯。”
“那你怎么知道便利店在哪？我那会儿晕得都不知道哪是门了，你倒是很熟。”
“那家便利店旁边有个包子铺。你之前说想吃，但中午都关门，你每次路过都要说一句。”
周泽宽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就是这样。”他的声音忽然降下来，没有了刚才的调侃，“什么事都记着，什么事都提前想好——水、咖啡、药膏、尺寸。你每次这样，我都觉得你这个人很好，不是好到让人心疼——是好到让人想跟你过很久。”
顾渊没有说话。
周泽宽的视线从顾渊的睫毛往下滑，停在喉结上。
“想要吗？”
“……想。”
周泽宽正要吻上去，手机屏幕亮了。
沈珩的加密邮件弹出来——
【专案组对何庆国暗账的鉴证有了初步结论，被涂掉的名字和一份跨省公务记录的笔迹正在交叉比对，嫌疑人范围已进一步缩小。具体情况等明天专案组内部通报。】
然后是陆叔的语音消息：【李娇的安全屋楼下，今晚有人短暂逗留。像是在确认位置。我们的人没能截住，对方很谨慎。】
他收回目光，将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茶几上。
他把顾渊从沙发上拉起来，推进卧室，反手把门关上。
门锁咔嗒一声，客厅的暖气片响动被隔在门那边。
他踮起脚，将顾渊按在门板上吻上去
——不是撩拨的、浅尝辄止的触碰，是想掠夺顾渊所有呼吸的深吻。
顾渊的手指攥紧他腰侧的布料，呼吸全乱了。
周泽宽从他唇上退开，嘴唇还贴着他的嘴角，警告他
——“今晚粗鲁点，不许小心翼翼！”
顾渊把他抱到床上。
床垫陷下去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声响，床头柜上的台灯被震得晃了一下，光圈在墙壁上摇了摇。
他俯身压下来的时候动作还是轻的
——手垫在周泽宽后脑勺下面，怕他撞到床头板。
周泽宽能感觉到他在忍
——手臂撑在自己两侧，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连喘息都被压得又低又沉。
周泽宽抬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他拉下来，嘴唇贴着他的耳廓，“用点力，我难受。”
下一秒，周泽宽嘴角往上翘，“这才对。”
没过多久他又不满足了。
他换了姿势，双手按住顾渊的肩膀，低头看着他。
台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在顾渊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他俯下身，嘴唇贴着顾渊的耳廓，“我自己来。”
很久之后两个人都停下来。
周泽宽平躺着喘气，浑身发软，手指都不想动。
床头柜上的台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圈安安静静地落在枕头边缘。
顾渊躺在他旁边，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安静了很久。
顾渊开口，声音很轻，“后来我一直买那个牌子，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就以为你喜欢那个。”
“不是。”周泽宽侧过头看着他，嘴角还弯着，但声音已经放软了，“后来我查了——有一个牌子更好，但你后来老爱买那一个，我以为你戴着那个牌子的舒服，谁知道是你以为我喜欢那一个牌子。”
周泽宽停了一下，“不过我们都没有买错，从渝庆到云城，从云城到江南，每次都没买错。”
顾渊没有说话。
周泽宽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锁骨上轻轻画着圈，声音还带着没散尽的慵懒。
“下次我们试试不戴，我看那些动作片里都没戴——当然，我看那些是为了学姿势，不是为了看人家戴不戴。”他抬起眼，嘴角往上翘，“我还想多学几个姿势，比如把你绑在椅子上，比如在镜子前面——你觉得哪个比较好？”
顾渊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握住周泽宽在他锁骨上乱画的那只手，力道不重，但耳尖已经开始泛红，“……不安全。”
“那你说哪个姿势好？”
“……镜子。”
他的背影和周泽宽第一次在医院走廊看见他时一样——一个人，肩背绷着，把自己站成一座孤岛。
周泽宽没有打扰他，去厨房重新煮了一杯咖啡，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然后窝进沙发里。
不知过了多久，顾渊开口。
“小时候，我妈总是在水盆里洗衣服。
她的手泡得发白，背是弯的，手指上全是裂口。
冬天的时候裂口会渗血，血在水里散开，她说没事，不疼。”
“她有时候会对着那盆水发呆，很久很久。
然后突然问我
——耀祖，今天是不是礼拜三。
我说不是礼拜三，是礼拜五。
她点点头，说哦，礼拜五。
然后继续洗衣服。
偶尔的时候她会絮絮叨叨说，你不是耀祖，你不该叫耀祖。”
“我没有她笑的样子，她从来不笑。”
周泽宽站起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站着。
他们就这样站了一会儿，谁都没有松开。
后来是顾渊先动了。
他反手扣住周泽宽的手，把他拉进沙发里。
两个人靠着彼此，沙发垫子陷下去一大块，歪掉的那个靠垫被周泽宽随手抽出来扔到了另一头。
暖气片又响了一声。
周泽宽忽然开口，嘴角微微往上翘。
“你知道在渝庆吃火锅那天晚上，你站在便利店外面等我
——你那个表情特别像在站岗。好像我不是去买避孕套，是去买什么违禁品，你随时准备进来捞我。”
“你进去了很久，出来的时候掩掩藏藏，别的什么也没有。”
“废话，我进去就是专门买那个的。”周泽宽靠在沙发扶手上，腿搭在顾渊膝盖上，“我那会儿头其实已经有点晕了，整个便利店都在转，但我蹲在货架前面，把那个包装翻过来看了很久——我在看说明书。看了很久才确定。”
顾渊也笑了，“后来一路上遮遮掩掩的，走到半路又忍不住掏出来看，还对着路灯问我——你看这是不是你的尺寸。结果后来事实证明，确实买小了。”
周泽宽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他的小腿，“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怕我啰嗦你就不愿意了。第二天早上你去洗澡的时候，我从垃圾桶里翻出盒子，对着上面的牌子出去买的。”
周泽宽愣了一下，转过来看着他，“从垃圾桶里翻的？”
“嗯。”
“然后出门买大一号的？”
“嗯。”
“那你怎么知道便利店在哪？我那会儿晕得都不知道哪是门了，你倒是很熟。”
“那家便利店旁边有个包子铺。你之前说想吃，但中午都关门，你每次路过都要说一句。”
周泽宽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就是这样。”他的声音忽然降下来，没有了刚才的调侃，“什么事都记着，什么事都提前想好——水、咖啡、药膏、尺寸。你每次这样，我都觉得你这个人很好，不是好到让人心疼——是好到让人想跟你过很久。”
顾渊没有说话。
周泽宽的视线从顾渊的睫毛往下滑，停在喉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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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吗？”
“……想。”
周泽宽正要吻上去，手机屏幕亮了。
沈珩的加密邮件弹出来——
【专案组对何庆国暗账的鉴证有了初步结论，被涂掉的名字和一份跨省公务记录的笔迹正在交叉比对，嫌疑人范围已进一步缩小。具体情况等明天专案组内部通报。】
然后是陆叔的语音消息：【李娇的安全屋楼下，今晚有人短暂逗留。像是在确认位置。我们的人没能截住，对方很谨慎。】
他收回目光，将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茶几上。
他把顾渊从沙发上拉起来，推进卧室，反手把门关上。
门锁咔嗒一声，客厅的暖气片响动被隔在门那边。
他踮起脚，将顾渊按在门板上吻上去
——不是撩拨的、浅尝辄止的触碰，是想掠夺顾渊所有呼吸的深吻。
顾渊的手指攥紧他腰侧的布料，呼吸全乱了。
周泽宽从他唇上退开，嘴唇还贴着他的嘴角，警告他
——“今晚粗鲁点，不许小心翼翼！”
顾渊把他抱到床上。
床垫陷下去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声响，床头柜上的台灯被震得晃了一下，光圈在墙壁上摇了摇。
他俯身压下来的时候动作还是轻的
——手垫在周泽宽后脑勺下面，怕他撞到床头板。
周泽宽能感觉到他在忍
——手臂撑在自己两侧，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连喘息都被压得又低又沉。
周泽宽抬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他拉下来，嘴唇贴着他的耳廓，“用点力，我难受。”
下一秒，周泽宽嘴角往上翘，“这才对。”
没过多久他又不满足了。
他换了姿势，双手按住顾渊的肩膀，低头看着他。
台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在顾渊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他俯下身，嘴唇贴着顾渊的耳廓，“我自己来。”
很久之后两个人都停下来。
周泽宽平躺着喘气，浑身发软，手指都不想动。
床头柜上的台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圈安安静静地落在枕头边缘。
顾渊躺在他旁边，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安静了很久。
顾渊开口，声音很轻，“后来我一直买那个牌子，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就以为你喜欢那个。”
“不是。”周泽宽侧过头看着他，嘴角还弯着，但声音已经放软了，“后来我查了——有一个牌子更好，但你后来老爱买那一个，我以为你戴着那个牌子的舒服，谁知道是你以为我喜欢那一个牌子。”
周泽宽停了一下，“不过我们都没有买错，从渝庆到云城，从云城到江南，每次都没买错。”
顾渊没有说话。
周泽宽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锁骨上轻轻画着圈，声音还带着没散尽的慵懒。
“下次我们试试不戴，我看那些动作片里都没戴——当然，我看那些是为了学姿势，不是为了看人家戴不戴。”他抬起眼，嘴角往上翘，“我还想多学几个姿势，比如把你绑在椅子上，比如在镜子前面——你觉得哪个比较好？”
顾渊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握住周泽宽在他锁骨上乱画的那只手，力道不重，但耳尖已经开始泛红，“……不安全。”
“那你说哪个姿势好？”
“……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