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陛下可真好
林卿言初初跟着傅临进御书房。
尽管他极力克制，傅临还是从他那乱瞄的眼神中看出了几分独属于稚子的天真好奇。
忍着笑，在这孩子颤颤磨着墨不知所措之际。
傅临凭肘，支颐偏首看他，“还习惯吗？”
他以前怎么不觉得逗小孩儿这么有意思？
小孩子垂睫，略鼓了一侧脸颊，似乎还带有几分虚幻的稚气。
察觉到傅临没恶意还对他很好后，他也对傅临亲近了许多一般。
“陛下在宫里，我……奴才也在皇宫，不会有什么不习惯。”
这话说得，傅临竟不知往常熟视无睹置若罔闻的讨巧话，也能让他心情愉悦地想发笑。
尤其还是这么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孩子来讲。
傅临放在案上的手抬起，林卿言眨眨眼，似是察觉到了他想做什么，主动凑上前去。
傅临便用指尖点了点他的眉心。
又滑下去，捏了捏他这些日子长了些的脸颊肉，略带几分无奈，“就你机灵。”
林卿言弯唇笑笑，他凑傅临凑得近了，便自然能够看得见案上摊开的奏章。
许是他看得久了，傅临眸底划过什么。
欲要撤手，就听手边的人满目天真看着他，带着些微的疑惑和掩不住的孺慕。
“陛下这是写了什么呀？字可真好看。”
奏章上朱批龙飞凤舞，的确飘逸好看。
傅临闻此，察觉到一丝异样，若无其事一样揉他细软的发。
不动声色问：“多大了？”
林卿言顺势蹭蹭他，乖乖巧巧的，“十二了。”
这个年纪，结合下面人查到的……自然合理。
傅临却还问，“还未启蒙？”
林卿言原本亮亮的眼中露出些黯然，“家里没条件。”
只有一个答案，林卿言是装的。
他识字，却按照系统666给他伪造的身份，故作懵懂。
傅临闻此，回想起他方才研墨时的笨拙动作。
看着林卿言望着他软软带点不知所措的眼神，心下一动。
“往后，我来教你。”
林卿言的悲色一扫而空，眼眸发亮，就要按老太监教他的礼仪下跪。
傅临心里一跳，按住了他，哄他。
“私底下随意些就好，不必做这些繁文缛节。”
小孩子点头，话语里有藏不住的依恋，“我，奴才遵旨。”
傅临又笑，“改不了便也别改了，到外面再注意些。”
把小孩子按回了原地，傅临指点了他几下如何磨墨后，林卿言便弄得有模有样了。
良久后，见傅临批着折子歇了会儿，林卿言仰头轻声道：“陛下，您对我真好。”
看着小孩子孺慕的目光，傅临挑眉，“是吗？”
这就是好了？
林卿言点头，保证一般，“我会将陛下的恩德铭记在心，好好报答的。”
类似的话傅临听了不知凡几，林卿言本也不过是他烦闷时中意的一个玩意儿。
就连他都不知道这兴趣会持续到几时。
而今，听着林卿言说的话，傅临却莫名从中听出一股子认真来。
于是，他鬼使神差问，“那你还有什么想要的？”
他还挺喜欢看这孩子对他依恋的模样的。
心情会不知不觉变好，左右不是什么大事，傅临也愿意多顺着林卿言一点。
小孩子似乎是有些纠结，最终还是道：“想去司礼监当差。”
司礼监，这可是宫里宦官权力最大爬得也最快最容易掌权的差事了。
傅临目光一顿，移到林卿言身上，深处带着点细微的审视和打量，笑容却还是如沐春风。
他饶有兴致问：“怎么想去那儿？”
林卿言的目中没有杂质，似乎并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
他有些天真烂漫的向往。
“教我规矩的那个公公说他是司礼监的人，我看他能长久地伴在陛下身边……”
那个宦官，傅临想起来了。
是当日宫门时跟着他，后来他带回林卿言，让他为林卿言讲了大致规矩的人。
用笔杆勾了小孩子的下巴，似乎觉得这样很好玩。
他带着点调笑道：“这样不也是伴在朕的身边吗？”
林卿言怕痒似得抖了抖，想缩却没缩，眼眸因此都水汪汪的惹人怜。
“万一有一天陛下不待见我了，我却还想着见陛下该怎么办？”
这倒也是。
傅临不知道往后的事，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会厌弃了这孩子。
但就目前来讲，他暂时还不想亏待这孩子。
傅临便安抚他，“好啦，给你在那里安个差事。现在就先陪在我身边，别想那么多了。”
林卿言知道，今天他装的傻和蠢也够多了，再这样下去，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小孩子高兴地看着傅临，脆生生地，声音很甜。
“谢陛下，陛下可真好。”
他讲话，格外纯稚真诚，竟意外顺傅临的耳。
*
昌平五年。
宫里上下几乎都知道了有位小太监言公公独得圣宠。
起初，这位言公公面上不显山不露水的，只一心飞速站稳脚跟。
再过段时日，得罪过他的，却都渐渐匿息宫中。
地位高的看不起他，犯不着为他惹怒傅临，地位低的也开罪不了他。
林卿言就这么趁着傅临的庇护在宫里迅速成长。
帝王恩宠，能持续几时？
而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虚无缥缈的感情。
尽管他极力克制，傅临还是从他那乱瞄的眼神中看出了几分独属于稚子的天真好奇。
忍着笑，在这孩子颤颤磨着墨不知所措之际。
傅临凭肘，支颐偏首看他，“还习惯吗？”
他以前怎么不觉得逗小孩儿这么有意思？
小孩子垂睫，略鼓了一侧脸颊，似乎还带有几分虚幻的稚气。
察觉到傅临没恶意还对他很好后，他也对傅临亲近了许多一般。
“陛下在宫里，我……奴才也在皇宫，不会有什么不习惯。”
这话说得，傅临竟不知往常熟视无睹置若罔闻的讨巧话，也能让他心情愉悦地想发笑。
尤其还是这么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孩子来讲。
傅临放在案上的手抬起，林卿言眨眨眼，似是察觉到了他想做什么，主动凑上前去。
傅临便用指尖点了点他的眉心。
又滑下去，捏了捏他这些日子长了些的脸颊肉，略带几分无奈，“就你机灵。”
林卿言弯唇笑笑，他凑傅临凑得近了，便自然能够看得见案上摊开的奏章。
许是他看得久了，傅临眸底划过什么。
欲要撤手，就听手边的人满目天真看着他，带着些微的疑惑和掩不住的孺慕。
“陛下这是写了什么呀？字可真好看。”
奏章上朱批龙飞凤舞，的确飘逸好看。
傅临闻此，察觉到一丝异样，若无其事一样揉他细软的发。
不动声色问：“多大了？”
林卿言顺势蹭蹭他，乖乖巧巧的，“十二了。”
这个年纪，结合下面人查到的……自然合理。
傅临却还问，“还未启蒙？”
林卿言原本亮亮的眼中露出些黯然，“家里没条件。”
只有一个答案，林卿言是装的。
他识字，却按照系统666给他伪造的身份，故作懵懂。
傅临闻此，回想起他方才研墨时的笨拙动作。
看着林卿言望着他软软带点不知所措的眼神，心下一动。
“往后，我来教你。”
林卿言的悲色一扫而空，眼眸发亮，就要按老太监教他的礼仪下跪。
傅临心里一跳，按住了他，哄他。
“私底下随意些就好，不必做这些繁文缛节。”
小孩子点头，话语里有藏不住的依恋，“我，奴才遵旨。”
傅临又笑，“改不了便也别改了，到外面再注意些。”
把小孩子按回了原地，傅临指点了他几下如何磨墨后，林卿言便弄得有模有样了。
良久后，见傅临批着折子歇了会儿，林卿言仰头轻声道：“陛下，您对我真好。”
看着小孩子孺慕的目光，傅临挑眉，“是吗？”
这就是好了？
林卿言点头，保证一般，“我会将陛下的恩德铭记在心，好好报答的。”
类似的话傅临听了不知凡几，林卿言本也不过是他烦闷时中意的一个玩意儿。
就连他都不知道这兴趣会持续到几时。
而今，听着林卿言说的话，傅临却莫名从中听出一股子认真来。
于是，他鬼使神差问，“那你还有什么想要的？”
他还挺喜欢看这孩子对他依恋的模样的。
心情会不知不觉变好，左右不是什么大事，傅临也愿意多顺着林卿言一点。
小孩子似乎是有些纠结，最终还是道：“想去司礼监当差。”
司礼监，这可是宫里宦官权力最大爬得也最快最容易掌权的差事了。
傅临目光一顿，移到林卿言身上，深处带着点细微的审视和打量，笑容却还是如沐春风。
他饶有兴致问：“怎么想去那儿？”
林卿言的目中没有杂质，似乎并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
他有些天真烂漫的向往。
“教我规矩的那个公公说他是司礼监的人，我看他能长久地伴在陛下身边……”
那个宦官，傅临想起来了。
是当日宫门时跟着他，后来他带回林卿言，让他为林卿言讲了大致规矩的人。
用笔杆勾了小孩子的下巴，似乎觉得这样很好玩。
他带着点调笑道：“这样不也是伴在朕的身边吗？”
林卿言怕痒似得抖了抖，想缩却没缩，眼眸因此都水汪汪的惹人怜。
“万一有一天陛下不待见我了，我却还想着见陛下该怎么办？”
这倒也是。
傅临不知道往后的事，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会厌弃了这孩子。
但就目前来讲，他暂时还不想亏待这孩子。
傅临便安抚他，“好啦，给你在那里安个差事。现在就先陪在我身边，别想那么多了。”
林卿言知道，今天他装的傻和蠢也够多了，再这样下去，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小孩子高兴地看着傅临，脆生生地，声音很甜。
“谢陛下，陛下可真好。”
他讲话，格外纯稚真诚，竟意外顺傅临的耳。
*
昌平五年。
宫里上下几乎都知道了有位小太监言公公独得圣宠。
起初，这位言公公面上不显山不露水的，只一心飞速站稳脚跟。
再过段时日，得罪过他的，却都渐渐匿息宫中。
地位高的看不起他，犯不着为他惹怒傅临，地位低的也开罪不了他。
林卿言就这么趁着傅临的庇护在宫里迅速成长。
帝王恩宠，能持续几时？
而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虚无缥缈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