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我想你走
林卿言一惊，首先防备地后退了几步。
面上惊诧一闪而过，重又隐去，可眼底的警惕，是无论如何都没消下的。
林卿言眼也不眨地盯着他，时刻防止生变。
眼神不动声色搜寻了好几遍，却见赵长封只是独自一人。
身边没侍卫，也没叫侍卫的意思，赵长封独自一人任他打量。
不对劲。
察觉到可能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变故，林卿言短促地笑了一下。
试探，“赵大人这是来杀我的？”
却也没放松。
赵长封看着他，见他袖中的手攥得死紧，身体也是紧绷。
真是枕戈待旦。
心里有些难受，这促使他没有犹豫便摇了头，声音有些沙哑，“……我不会杀你……”
林卿言闻言，戏谑般挑眉，又笑。
这回，他反而走上前了几步，“那便是来抓我的了。”
赵长封张了张嘴，这回，没说出什么来。
林卿言了然般微抬了点下颌，话家常一般，继续凑近赵长封，“赵大人为何——说不出来？”
夹杂在话中的，是一点寒光。
林卿言抽手曲肘，抬臂转腕，袖中藏着的刀刃猝不及防地滑出，刺向赵长封的左胸。
电光石火之间。
薄利的刃片赵长封给徒手桎住了。
黏腻血腥从赵长封的指缝中汩汩渗出，两人之间都是弥散的血腥气。
林卿言面无表情，攥着刃柄不甘心一般往下用力。
好似被指骨给卡着了，几次三番，纹丝不动。
他是如此地狠心，无一丝迟疑。
赵长封没看那流血的手，只是紧盯着林卿言的面，像是要从中看出些什么来。
可他没看到自己想要的，只看到了厌恶和反感。
悲凉逐渐由眼中弥漫上了他的面，赵长封颤着唇，轻声问，“……你真想杀我？”
林卿言毫不在意，冷笑一声，反问，“不应该吗？”
你我当前这种立场境地，不应该吗？
像是在说什么天经地义的话。
赵长封看着他，越发怔了。
林卿言见如何都杀他不得，索性放弃了。
扭了扭腕，抽手，他将匕首从赵长封的桎梏中脱了出来。
看着上面沾染的血迹，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
反正暂时也跑不了了，就近取物。
垂着眼，一边漫不经心地用呆愣不动的赵长封身上的衣物擦匕刃，一边讽笑。
“赵大人可真是做叛徒的好手。”
擦净了，收起匕首，再次藏于袖中，林卿言抬头意味深长地看他。
“……先是傅晏，又是傅时。”
他玉白的指尖点了点下颌，笑，“该不会下一个，就轮到傅妄了吧？”
听着他看不起他的刺耳话语，赵长封下意识想说什么。
林卿言不想听，阻了他。
继续笑道：“不知道赵大人读没读过书。”
笑得真毒，“这上一个这样的……可是被缢死后又被枭首了呢。”
死状凄惨。
林卿言的目光斜过来，其中是满满的恶意。
“真希望赵大人不要如此轻松就死去啊，要万箭穿心后，又被枭首示众，才差强人意呢。”
林卿言的言辞犀利，句句狠毒，全是诅咒。
赵长封心里难受，但知道，林卿言这是在向他发泄。
若没有他这突然一变，林卿言稳操胜券。
林卿言恨他，是应该的。
但没办法，这是个死局。
赵长封也只能静静地受着。
凝滞之中，忽地，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是搜寻的人。
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了。
林卿言显然也听到了，恨恨瞪了赵长封一眼。
怪他延误了他逃跑的时机。
也怪他让自己功败垂成。
却下一刻，眼前一晃，感到赵长封裹着他，闪进了一间漆黑殿中。
没等林卿言从天旋地转中缓过来，赵长封便松开他，自若地打开殿门走出。
缓过来的林卿言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声。
“赵大人。”
“这里我已经看了，你们别浪费时间了，去别处。”
“是。”
对话太短，没等冷静下来的林卿言准备再跑，就被又进来的赵长封给抓了个正着。
已经快移到窗边的林卿言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
站定身子，面向赵长封，如常笑道：“赵大人不是要来捉我的吗？为何又替我遮挡了？”
悄悄一步步后退，离赵长封越来越远，离窗口越来越近。
调笑试探，“虽不知赵大人是舍不得，还是有什么别的图谋，但与其这样耗着，不如和我合作。”
唇角舌尖一翘，“放了我？”
赵长封直视着偷偷搞小动作的林卿言，没阻止。
沉默片刻后，他道：“我其实姓周。”
平地惊雷。
甚至让林卿言后撤的步伐都停滞了。
姓周。
所以不是背叛。
而是一开始就只是傅妄那边的人，对其他人也只是演戏。
姓周。
所以和傅妄才是同一个利益共同体，才会帮傅妄上位。
姓周。
哈。
周长封。
林卿言无意识念着，袖子冰冷的匕首攥得越紧，垂下的目光越发冰冷渗人。
他没忘。
他忘不了。
因为周家贪赃致使三县被淹，他父亲才会上疏却被他们倒打一耙惨死。
他原以为周家已经死光了。
不必再多管周家了。
可没想到，还留了一个。
留了一个。
也是，周家在当时也是世家之首。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都能在当时的机缘巧合之下活下来。
周长封又为什么不可以？
漏网之鱼。
唇抿得死紧，极力平复情绪。
林卿言抬眼，却笑得冰冷。
恨到极致，他眼中对赵长封浮于表浅的烦意反而少了很多。
因为，此时，他只想他死。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做什么。”
周长封没察觉到这些，他看到林卿言沉黑的眼珠，以为是自己的话总算有些用了。
苦笑一声。
“……只是不想让你到最后……还认为我是个无情无义之人……我做那些，也只是因为只有傅妄即位才能帮我一件事。”
顿了顿，他道，“以及……想让你知道。我并没有别的图谋……是真的舍不得……也是真的，喜欢你。”
林卿言正思虑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些不相关的，就听周长封释然笑了一声。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虽不能和你合作，但……我想你走。”
面上惊诧一闪而过，重又隐去，可眼底的警惕，是无论如何都没消下的。
林卿言眼也不眨地盯着他，时刻防止生变。
眼神不动声色搜寻了好几遍，却见赵长封只是独自一人。
身边没侍卫，也没叫侍卫的意思，赵长封独自一人任他打量。
不对劲。
察觉到可能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变故，林卿言短促地笑了一下。
试探，“赵大人这是来杀我的？”
却也没放松。
赵长封看着他，见他袖中的手攥得死紧，身体也是紧绷。
真是枕戈待旦。
心里有些难受，这促使他没有犹豫便摇了头，声音有些沙哑，“……我不会杀你……”
林卿言闻言，戏谑般挑眉，又笑。
这回，他反而走上前了几步，“那便是来抓我的了。”
赵长封张了张嘴，这回，没说出什么来。
林卿言了然般微抬了点下颌，话家常一般，继续凑近赵长封，“赵大人为何——说不出来？”
夹杂在话中的，是一点寒光。
林卿言抽手曲肘，抬臂转腕，袖中藏着的刀刃猝不及防地滑出，刺向赵长封的左胸。
电光石火之间。
薄利的刃片赵长封给徒手桎住了。
黏腻血腥从赵长封的指缝中汩汩渗出，两人之间都是弥散的血腥气。
林卿言面无表情，攥着刃柄不甘心一般往下用力。
好似被指骨给卡着了，几次三番，纹丝不动。
他是如此地狠心，无一丝迟疑。
赵长封没看那流血的手，只是紧盯着林卿言的面，像是要从中看出些什么来。
可他没看到自己想要的，只看到了厌恶和反感。
悲凉逐渐由眼中弥漫上了他的面，赵长封颤着唇，轻声问，“……你真想杀我？”
林卿言毫不在意，冷笑一声，反问，“不应该吗？”
你我当前这种立场境地，不应该吗？
像是在说什么天经地义的话。
赵长封看着他，越发怔了。
林卿言见如何都杀他不得，索性放弃了。
扭了扭腕，抽手，他将匕首从赵长封的桎梏中脱了出来。
看着上面沾染的血迹，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
反正暂时也跑不了了，就近取物。
垂着眼，一边漫不经心地用呆愣不动的赵长封身上的衣物擦匕刃，一边讽笑。
“赵大人可真是做叛徒的好手。”
擦净了，收起匕首，再次藏于袖中，林卿言抬头意味深长地看他。
“……先是傅晏，又是傅时。”
他玉白的指尖点了点下颌，笑，“该不会下一个，就轮到傅妄了吧？”
听着他看不起他的刺耳话语，赵长封下意识想说什么。
林卿言不想听，阻了他。
继续笑道：“不知道赵大人读没读过书。”
笑得真毒，“这上一个这样的……可是被缢死后又被枭首了呢。”
死状凄惨。
林卿言的目光斜过来，其中是满满的恶意。
“真希望赵大人不要如此轻松就死去啊，要万箭穿心后，又被枭首示众，才差强人意呢。”
林卿言的言辞犀利，句句狠毒，全是诅咒。
赵长封心里难受，但知道，林卿言这是在向他发泄。
若没有他这突然一变，林卿言稳操胜券。
林卿言恨他，是应该的。
但没办法，这是个死局。
赵长封也只能静静地受着。
凝滞之中，忽地，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是搜寻的人。
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了。
林卿言显然也听到了，恨恨瞪了赵长封一眼。
怪他延误了他逃跑的时机。
也怪他让自己功败垂成。
却下一刻，眼前一晃，感到赵长封裹着他，闪进了一间漆黑殿中。
没等林卿言从天旋地转中缓过来，赵长封便松开他，自若地打开殿门走出。
缓过来的林卿言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声。
“赵大人。”
“这里我已经看了，你们别浪费时间了，去别处。”
“是。”
对话太短，没等冷静下来的林卿言准备再跑，就被又进来的赵长封给抓了个正着。
已经快移到窗边的林卿言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
站定身子，面向赵长封，如常笑道：“赵大人不是要来捉我的吗？为何又替我遮挡了？”
悄悄一步步后退，离赵长封越来越远，离窗口越来越近。
调笑试探，“虽不知赵大人是舍不得，还是有什么别的图谋，但与其这样耗着，不如和我合作。”
唇角舌尖一翘，“放了我？”
赵长封直视着偷偷搞小动作的林卿言，没阻止。
沉默片刻后，他道：“我其实姓周。”
平地惊雷。
甚至让林卿言后撤的步伐都停滞了。
姓周。
所以不是背叛。
而是一开始就只是傅妄那边的人，对其他人也只是演戏。
姓周。
所以和傅妄才是同一个利益共同体，才会帮傅妄上位。
姓周。
哈。
周长封。
林卿言无意识念着，袖子冰冷的匕首攥得越紧，垂下的目光越发冰冷渗人。
他没忘。
他忘不了。
因为周家贪赃致使三县被淹，他父亲才会上疏却被他们倒打一耙惨死。
他原以为周家已经死光了。
不必再多管周家了。
可没想到，还留了一个。
留了一个。
也是，周家在当时也是世家之首。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都能在当时的机缘巧合之下活下来。
周长封又为什么不可以？
漏网之鱼。
唇抿得死紧，极力平复情绪。
林卿言抬眼，却笑得冰冷。
恨到极致，他眼中对赵长封浮于表浅的烦意反而少了很多。
因为，此时，他只想他死。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做什么。”
周长封没察觉到这些，他看到林卿言沉黑的眼珠，以为是自己的话总算有些用了。
苦笑一声。
“……只是不想让你到最后……还认为我是个无情无义之人……我做那些，也只是因为只有傅妄即位才能帮我一件事。”
顿了顿，他道，“以及……想让你知道。我并没有别的图谋……是真的舍不得……也是真的，喜欢你。”
林卿言正思虑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些不相关的，就听周长封释然笑了一声。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虽不能和你合作，但……我想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