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周厉的阴影
从国贸回来那晚，沈清舟没睡踏实。
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乔森那句话：“打败你，和得到你，对我来说是同一件事”。
每次快睡着的时候，那句话就冒出来，跟针扎似的。
凌晨三点多，他实在睡不着，坐起来发呆。
周厉的手搭过来，在他腰上摸了摸。
“没睡？”
沈清舟低头看他：“吵醒你了？”
周厉没说话，也坐起来，靠在床头。
窗帘没拉严，月光漏进来一点，照在他脸上。眉骨那道浅疤，在暗光里格外清楚。
沈清舟看着他，忽然说：“周厉，你说乔森是不是有病啊？”
周厉沉默了几秒。
周厉说：“那意思想打败你，也想得到你。对他来说，这两件事分不开。”
沈清舟心里有点烦。
“可他凭啥？老子又不是物件，他说得到就得到？”
周厉伸手，把他揽过来。
沈清舟靠在他肩上，闷闷地说：“我就是想不通，这人看着挺正常的，怎么说出的话这么瘆人？”
周厉没说话，手在他背上慢慢拍着。
过了一会儿，沈清舟感觉困意上来了，迷迷糊糊睡过去。
睡着之前，听见周厉说了句什么。
没听清。
接下来几天，日子照常过。
沈清舟该上班上班，该画图画图。
乔森没再约他，也没打电话，仿佛国贸那场对话从来没发生过。
但沈清舟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比如周厉。
以前周厉也话少，但现在话更少。
以前他也接送，但现在每天准时出现在设计院门口，一天不落。
以前他也抱，但现在抱得更久、更紧。
周四晚上，沈清舟画图画到十一点，放下笔伸了个懒腰。
周厉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他身后。
沈清舟回头看他：“怎么了？”
周厉没说话，只是伸手，按住他后颈。
那动作，和平时一模一样。
但沈清舟感觉出来了——他的手比平时重一点，停留的时间长一点。
沈清舟站起来，面对他。
“周厉，你有话要说？”
周厉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没有。”
沈清舟盯着他眼睛：“放屁。你这几天不对劲，当我瞎？”
周厉没说话。
沈清舟往前凑了凑，几乎贴着他。
“是不是还在想乔森那些话？”
周厉眼神动了动。
沈清舟说：“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那龟儿子有病，他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这辈子就你了，谁来也不好使。”
周厉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东西！不是怀疑，是别的什么。
沈清舟忽然懂了。
“你是在想，他凭什么敢说那种话？”
周厉没否认。
沈清舟说：“他凭他有钱，有背景，觉得啥都能用钱买到。但他不知道，有些东西买不到。”
周厉开口：“我知道。”
沈清舟看着他。
周厉说：“我知道你跟他没什么。也知道你不会走。”
他顿了顿。
“但我控制不了自己、想他凭什么叫板。”
沈清舟愣住了。
周厉继续说：“他站在旋转餐厅，跟你说那种话。我在楼下等着，什么都做不了。那种感觉——”
他没说下去。
沈清舟心里一酸。
这兵哥，从来都是行动派，想做什么就直接做。但那天晚上，他只能站在楼下等。
对他来说，这才是最难受的。
沈清舟伸手，捧着他的脸。
“周厉，你听着。”
周厉看着他。
沈清舟说：“你在楼下等着，我就安心。你什么都不用做，站在那里，我就知道——有人在等我回家。”
周厉的眼神动了动。
沈清舟说：“乔森再有钱，再有背景，他做不到这一点。他只能站在旋转餐厅里说疯话，但你站在楼下，什么都不用说。”
他顿了顿。
“这就是你跟他最大的区别。”
周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沈清舟拉过来，抱住。
抱得很紧。
沈清舟靠在他肩上，笑了。
“傻子。”
周五下午，沈清舟正在工地，BP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是周厉留的言：晚上早点回，有事说。
他心里咯噔一下，处理完手头的事，五点就骑车往回赶。
到筒子楼的时候，周厉已经在了，坐在桌边，面前摊着几个文件夹。
沈清舟走过去。
“咋了？”
周厉抬起头，看着他。
“崔志明的案子，有结果了。”
沈清舟心里一跳，在他旁边坐下。
周厉把文件夹推过来。
“那笔五十万的‘咨询费’，查清楚了。不是普通的商业违规——资金来源涉及境外情报组织。”
沈清舟愣住了。
周厉继续说：“崔志明被调回香港之前，那笔钱就已经到账了。收款方是他小姨子那个空壳公司，钱到账后第三天，分三笔转走。最终流向是境外一个跟情报组织有关联的账户。”
沈清舟脑子飞快转着。
“你是说……崔志明不只是洗钱，还涉嫌……”
“间谍行为。”周厉点头，“国安已经介入了。”
沈清舟倒吸一口凉气。
他想起崔志明那张笑脸，想起他说“信息优势”，想起他问“指标有没有操作空间”。
心里一阵后怕。
周厉看着他。
“线索我已经移交国安了。接下来他们会跟进，经侦配合。”
沈清舟点点头。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想起什么。
“那乔森呢？他知道吗？”
周厉摇头。
“目前证据显示，乔森不知情。所有操作都是崔志明自己搞的，乔森的父亲可能知道一些，但乔森本人——应该是被蒙在鼓里。”
沈清舟心里五味杂陈。
那个站在旋转餐厅说“这辈子从来没自己选过”的人，那个说“打败你得到你是同一件事”的人——他到底知道多少？
周厉仿佛猜到他在想什么，伸手揉了揉他后脑勺。
“别想太多！这事跟你没关系。”
沈清舟靠在他肩上。
窗外，天色暗下来了。
他忽然想起周厉前几天说的那句话——那天凌晨，他快睡着的时候听见的。
“有我在，他动不了你。”
当时没听清，现在想起来了。
沈清舟抬起头，看着周厉。
“周厉。”
“嗯？”
“你那天晚上说的，我听见了。”
周厉看着他。
沈清舟说：“你说‘有我在，他动不了你’。”
周厉没说话。
沈清舟笑了。
“我记住了。”
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乔森那句话：“打败你，和得到你，对我来说是同一件事”。
每次快睡着的时候，那句话就冒出来，跟针扎似的。
凌晨三点多，他实在睡不着，坐起来发呆。
周厉的手搭过来，在他腰上摸了摸。
“没睡？”
沈清舟低头看他：“吵醒你了？”
周厉没说话，也坐起来，靠在床头。
窗帘没拉严，月光漏进来一点，照在他脸上。眉骨那道浅疤，在暗光里格外清楚。
沈清舟看着他，忽然说：“周厉，你说乔森是不是有病啊？”
周厉沉默了几秒。
周厉说：“那意思想打败你，也想得到你。对他来说，这两件事分不开。”
沈清舟心里有点烦。
“可他凭啥？老子又不是物件，他说得到就得到？”
周厉伸手，把他揽过来。
沈清舟靠在他肩上，闷闷地说：“我就是想不通，这人看着挺正常的，怎么说出的话这么瘆人？”
周厉没说话，手在他背上慢慢拍着。
过了一会儿，沈清舟感觉困意上来了，迷迷糊糊睡过去。
睡着之前，听见周厉说了句什么。
没听清。
接下来几天，日子照常过。
沈清舟该上班上班，该画图画图。
乔森没再约他，也没打电话，仿佛国贸那场对话从来没发生过。
但沈清舟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比如周厉。
以前周厉也话少，但现在话更少。
以前他也接送，但现在每天准时出现在设计院门口，一天不落。
以前他也抱，但现在抱得更久、更紧。
周四晚上，沈清舟画图画到十一点，放下笔伸了个懒腰。
周厉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他身后。
沈清舟回头看他：“怎么了？”
周厉没说话，只是伸手，按住他后颈。
那动作，和平时一模一样。
但沈清舟感觉出来了——他的手比平时重一点，停留的时间长一点。
沈清舟站起来，面对他。
“周厉，你有话要说？”
周厉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没有。”
沈清舟盯着他眼睛：“放屁。你这几天不对劲，当我瞎？”
周厉没说话。
沈清舟往前凑了凑，几乎贴着他。
“是不是还在想乔森那些话？”
周厉眼神动了动。
沈清舟说：“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那龟儿子有病，他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这辈子就你了，谁来也不好使。”
周厉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东西！不是怀疑，是别的什么。
沈清舟忽然懂了。
“你是在想，他凭什么敢说那种话？”
周厉没否认。
沈清舟说：“他凭他有钱，有背景，觉得啥都能用钱买到。但他不知道，有些东西买不到。”
周厉开口：“我知道。”
沈清舟看着他。
周厉说：“我知道你跟他没什么。也知道你不会走。”
他顿了顿。
“但我控制不了自己、想他凭什么叫板。”
沈清舟愣住了。
周厉继续说：“他站在旋转餐厅，跟你说那种话。我在楼下等着，什么都做不了。那种感觉——”
他没说下去。
沈清舟心里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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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兵哥，从来都是行动派，想做什么就直接做。但那天晚上，他只能站在楼下等。
对他来说，这才是最难受的。
沈清舟伸手，捧着他的脸。
“周厉，你听着。”
周厉看着他。
沈清舟说：“你在楼下等着，我就安心。你什么都不用做，站在那里，我就知道——有人在等我回家。”
周厉的眼神动了动。
沈清舟说：“乔森再有钱，再有背景，他做不到这一点。他只能站在旋转餐厅里说疯话，但你站在楼下，什么都不用说。”
他顿了顿。
“这就是你跟他最大的区别。”
周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沈清舟拉过来，抱住。
抱得很紧。
沈清舟靠在他肩上，笑了。
“傻子。”
周五下午，沈清舟正在工地，BP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是周厉留的言：晚上早点回，有事说。
他心里咯噔一下，处理完手头的事，五点就骑车往回赶。
到筒子楼的时候，周厉已经在了，坐在桌边，面前摊着几个文件夹。
沈清舟走过去。
“咋了？”
周厉抬起头，看着他。
“崔志明的案子，有结果了。”
沈清舟心里一跳，在他旁边坐下。
周厉把文件夹推过来。
“那笔五十万的‘咨询费’，查清楚了。不是普通的商业违规——资金来源涉及境外情报组织。”
沈清舟愣住了。
周厉继续说：“崔志明被调回香港之前，那笔钱就已经到账了。收款方是他小姨子那个空壳公司，钱到账后第三天，分三笔转走。最终流向是境外一个跟情报组织有关联的账户。”
沈清舟脑子飞快转着。
“你是说……崔志明不只是洗钱，还涉嫌……”
“间谍行为。”周厉点头，“国安已经介入了。”
沈清舟倒吸一口凉气。
他想起崔志明那张笑脸，想起他说“信息优势”，想起他问“指标有没有操作空间”。
心里一阵后怕。
周厉看着他。
“线索我已经移交国安了。接下来他们会跟进，经侦配合。”
沈清舟点点头。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想起什么。
“那乔森呢？他知道吗？”
周厉摇头。
“目前证据显示，乔森不知情。所有操作都是崔志明自己搞的，乔森的父亲可能知道一些，但乔森本人——应该是被蒙在鼓里。”
沈清舟心里五味杂陈。
那个站在旋转餐厅说“这辈子从来没自己选过”的人，那个说“打败你得到你是同一件事”的人——他到底知道多少？
周厉仿佛猜到他在想什么，伸手揉了揉他后脑勺。
“别想太多！这事跟你没关系。”
沈清舟靠在他肩上。
窗外，天色暗下来了。
他忽然想起周厉前几天说的那句话——那天凌晨，他快睡着的时候听见的。
“有我在，他动不了你。”
当时没听清，现在想起来了。
沈清舟抬起头，看着周厉。
“周厉。”
“嗯？”
“你那天晚上说的，我听见了。”
周厉看着他。
沈清舟说：“你说‘有我在，他动不了你’。”
周厉没说话。
沈清舟笑了。
“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