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告别
过完元宵节，两人才从北京回深圳。
火车上，沈清舟靠窗坐着，看外头的景色从北方的灰黄慢慢变成南方的绿。
周厉在旁边看报纸，偶尔翻一页。
沈清舟忽然说：“周厉。”
周厉抬头看他。
“今年过年，好像做梦一样。”
周厉看着他。
沈清舟说：“你爸……我爸，给我夹菜！你妈说你的钱归我管，而且你还带我见了那么多人。”
他顿了顿。
“我上辈子，我可没谈过恋爱更别提去对象家过年。”
周厉伸手，握住他的手。
没说话。
沈清舟反手握紧，继续看窗外。
到深圳第二天，沈清舟就去了工作室。
小刘看见他，眼睛都亮了。
“沈工！回来了！过年好！”
沈清舟笑着点头。
小刘凑过来：“北京怎么样？见着家长了？”
沈清舟说：“见着了，但是你有够八卦的。”
小刘嘿嘿笑：“怎么样怎么样？”
沈清舟想了想。
“挺好的。”
小刘等着他往下说，结果就这两字。
“就……挺好的？”
沈清舟看他一眼。
“不然呢？”
小刘缩缩脖子，回去画图了。
日子又回到正轨。
罗湖地块的工程已经开工，沈清舟每周要去工地两三次。
华侨新村三期也开始了，福田商业街在谈，南山科技园在等消息。
忙得脚不沾地。
周厉那边也忙。
经侦案子一个接一个，经常半夜才回来。
有天晚上，沈清舟正在工作室改图，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
“沈工，是我。”
那头的声音，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乔森。
沈清舟握着话筒，沉默了两秒。
“乔先生。”
乔森说：“沈工，我下周要离开国内了。走之前，想请你和周厉吃个饭，道个别。”
沈清舟愣住了。
乔森顿了顿，说：“有些话，想当面说。方便吗？”
沈清舟想了想。
“什么时候？”
乔森说：“这周六晚上，国贸旋转餐厅，老地方。七点。”
沈清舟说：“我问一下周厉，回头给你回话。”
乔森说：“好。”
挂了电话，沈清舟坐在那儿，发了会儿呆。
心里：牙刷儿，他要走了。
晚上回筒子楼，他把这事告诉周厉。
周厉听完，点点头。
“去吗？”
沈清舟说：“他说请你一起。”
周厉看他一眼。
沈清舟说：“他是个不错的对手！也算个是朋友吧。”
周厉说：“那就去。”
沈清舟看着他。
周厉说：“怎么了？”
沈清舟说：“你不吃醋？”
周厉伸手，揉了揉他后脑勺。
“吃完了。”
沈清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周六晚上七点，国贸旋转餐厅。
沈清舟和周厉到的时候，乔森已经在了。
靠窗的老位置，穿着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比平时随意些。
看见他们进来，他站起来。
“沈工，周队长，谢谢你们能来。”
三人坐下。
桌上已经摆了三杯茶。
窗外是深圳的夜景，灯火通明，高楼林立。
乔森看着窗外，沉默了几秒。
“深圳变化真快。”
沈清舟没说话。
乔森转过头，看着他们。
“我今天请你们来，是想说几件事。”
他顿了顿。
“第一件，道歉。”
沈清舟看着他。
乔森说：“乔氏集团在深圳做的那些事，不管我知不知情，都发生在我的眼皮底下。崔志明也好，姓孙的也好，举报信也好我都有责任。”
他说得很慢，但很认真。
“对不起。”
沈清舟沉默了几秒，开口。
“乔先生，那些事，也不是你亲手做的。”
乔森摇摇头。
“我是负责人！我的人做了，就是我的责任。”
他看向周厉。
“周队长，经侦那边的事，我也听说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周厉点点头。
“过去了。”
乔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周队长这话，是真过去了。”
服务员上菜。
乔森给他们倒酒，自己也倒了一杯。
“第二件，是我个人的事。”
他看着沈清舟。
“沈工，我说过，欣赏你是真的，喜欢你是真的！从第一次在招商会见到你，到现在，都没变过。”
沈清舟没说话。
乔森说：“但欣赏和喜欢，不一定要得到。这个道理，我以前不懂，现在懂了。”
他端起酒杯。
“谢谢你让我明白。”
沈清舟看着他，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
“乔先生，也谢谢你。”
乔森笑了。
“谢我什么？”
沈清舟说：“谢谢你，把我当对手。”
乔森愣了一下。
沈清舟说：“你是个好对手！以后，可能遇不到了。”
乔森看着他，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释然。
“沈工，这话我记住了。”
他看向周厉。
“周队长，第三件事，是给你的。”
周厉看着他。
乔森说：“我以前嫉妒过你，嫉妒你凭什么能得到他。”
他顿了顿。
“后来我知道了！不是凭什么，是你值得。”
周厉没说话。
乔森说：“你对他好，我看得见！他提起你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他端起酒杯。
“祝你们幸福。”
周厉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
“谢谢。”
两个字，很轻，但很稳。
吃完饭，三人站在旋转餐厅门口。
电梯来了，乔森走进去，转身看着他们。
“沈工，周队长，保重。”
沈清舟点点头。
“保重，乔先生。”
电梯门慢慢关上。
乔森的脸消失在门后。
沈清舟站在那儿，看着那扇门，忽然有点感慨。
周厉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走了。”
沈清舟点点头。
两人坐电梯下楼，走出国贸大厦。
外头风有点凉。
沈清舟抬头看，国贸大厦灯火通明，四十三层，在夜空里特别显眼。
“周厉。”
“嗯。”
“你说，乔森回去之后，会怎么样？”
周厉想了想。
“不知道！但应该不会差。”
沈清舟看着他。
周厉说：“他这个人，有底线！最后能道歉，能祝福，就不是坏人。”
沈清舟点点头。
周厉伸手，握住他的手。
“走吧，回家。”
两人慢慢往回走。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火车上，沈清舟靠窗坐着，看外头的景色从北方的灰黄慢慢变成南方的绿。
周厉在旁边看报纸，偶尔翻一页。
沈清舟忽然说：“周厉。”
周厉抬头看他。
“今年过年，好像做梦一样。”
周厉看着他。
沈清舟说：“你爸……我爸，给我夹菜！你妈说你的钱归我管，而且你还带我见了那么多人。”
他顿了顿。
“我上辈子，我可没谈过恋爱更别提去对象家过年。”
周厉伸手，握住他的手。
没说话。
沈清舟反手握紧，继续看窗外。
到深圳第二天，沈清舟就去了工作室。
小刘看见他，眼睛都亮了。
“沈工！回来了！过年好！”
沈清舟笑着点头。
小刘凑过来：“北京怎么样？见着家长了？”
沈清舟说：“见着了，但是你有够八卦的。”
小刘嘿嘿笑：“怎么样怎么样？”
沈清舟想了想。
“挺好的。”
小刘等着他往下说，结果就这两字。
“就……挺好的？”
沈清舟看他一眼。
“不然呢？”
小刘缩缩脖子，回去画图了。
日子又回到正轨。
罗湖地块的工程已经开工，沈清舟每周要去工地两三次。
华侨新村三期也开始了，福田商业街在谈，南山科技园在等消息。
忙得脚不沾地。
周厉那边也忙。
经侦案子一个接一个，经常半夜才回来。
有天晚上，沈清舟正在工作室改图，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
“沈工，是我。”
那头的声音，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乔森。
沈清舟握着话筒，沉默了两秒。
“乔先生。”
乔森说：“沈工，我下周要离开国内了。走之前，想请你和周厉吃个饭，道个别。”
沈清舟愣住了。
乔森顿了顿，说：“有些话，想当面说。方便吗？”
沈清舟想了想。
“什么时候？”
乔森说：“这周六晚上，国贸旋转餐厅，老地方。七点。”
沈清舟说：“我问一下周厉，回头给你回话。”
乔森说：“好。”
挂了电话，沈清舟坐在那儿，发了会儿呆。
心里：牙刷儿，他要走了。
晚上回筒子楼，他把这事告诉周厉。
周厉听完，点点头。
“去吗？”
沈清舟说：“他说请你一起。”
周厉看他一眼。
沈清舟说：“他是个不错的对手！也算个是朋友吧。”
周厉说：“那就去。”
沈清舟看着他。
周厉说：“怎么了？”
沈清舟说：“你不吃醋？”
周厉伸手，揉了揉他后脑勺。
“吃完了。”
沈清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周六晚上七点，国贸旋转餐厅。
沈清舟和周厉到的时候，乔森已经在了。
靠窗的老位置，穿着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比平时随意些。
看见他们进来，他站起来。
“沈工，周队长，谢谢你们能来。”
三人坐下。
桌上已经摆了三杯茶。
窗外是深圳的夜景，灯火通明，高楼林立。
乔森看着窗外，沉默了几秒。
“深圳变化真快。”
沈清舟没说话。
乔森转过头，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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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请你们来，是想说几件事。”
他顿了顿。
“第一件，道歉。”
沈清舟看着他。
乔森说：“乔氏集团在深圳做的那些事，不管我知不知情，都发生在我的眼皮底下。崔志明也好，姓孙的也好，举报信也好我都有责任。”
他说得很慢，但很认真。
“对不起。”
沈清舟沉默了几秒，开口。
“乔先生，那些事，也不是你亲手做的。”
乔森摇摇头。
“我是负责人！我的人做了，就是我的责任。”
他看向周厉。
“周队长，经侦那边的事，我也听说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周厉点点头。
“过去了。”
乔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周队长这话，是真过去了。”
服务员上菜。
乔森给他们倒酒，自己也倒了一杯。
“第二件，是我个人的事。”
他看着沈清舟。
“沈工，我说过，欣赏你是真的，喜欢你是真的！从第一次在招商会见到你，到现在，都没变过。”
沈清舟没说话。
乔森说：“但欣赏和喜欢，不一定要得到。这个道理，我以前不懂，现在懂了。”
他端起酒杯。
“谢谢你让我明白。”
沈清舟看着他，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
“乔先生，也谢谢你。”
乔森笑了。
“谢我什么？”
沈清舟说：“谢谢你，把我当对手。”
乔森愣了一下。
沈清舟说：“你是个好对手！以后，可能遇不到了。”
乔森看着他，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释然。
“沈工，这话我记住了。”
他看向周厉。
“周队长，第三件事，是给你的。”
周厉看着他。
乔森说：“我以前嫉妒过你，嫉妒你凭什么能得到他。”
他顿了顿。
“后来我知道了！不是凭什么，是你值得。”
周厉没说话。
乔森说：“你对他好，我看得见！他提起你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他端起酒杯。
“祝你们幸福。”
周厉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
“谢谢。”
两个字，很轻，但很稳。
吃完饭，三人站在旋转餐厅门口。
电梯来了，乔森走进去，转身看着他们。
“沈工，周队长，保重。”
沈清舟点点头。
“保重，乔先生。”
电梯门慢慢关上。
乔森的脸消失在门后。
沈清舟站在那儿，看着那扇门，忽然有点感慨。
周厉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走了。”
沈清舟点点头。
两人坐电梯下楼，走出国贸大厦。
外头风有点凉。
沈清舟抬头看，国贸大厦灯火通明，四十三层，在夜空里特别显眼。
“周厉。”
“嗯。”
“你说，乔森回去之后，会怎么样？”
周厉想了想。
“不知道！但应该不会差。”
沈清舟看着他。
周厉说：“他这个人，有底线！最后能道歉，能祝福，就不是坏人。”
沈清舟点点头。
周厉伸手，握住他的手。
“走吧，回家。”
两人慢慢往回走。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