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生日
六月二十三，沈清舟二十四岁生日。
早上醒来，周厉已经不在床上了，沈清舟迷迷糊糊摸了一把，空的，凉了。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才想起来今天什么日子。
牙刷儿，二十四了，奔三了！
他爬起来，去洗漱。
桌上放着早饭，两个荷包蛋，一碗粥，还有一张纸条。
“晚上早点回。”
沈清舟看着那张纸条，笑了。
他把纸条叠好，放进口袋里。
上午去工作室，小刘鬼鬼祟祟的，老往他这边瞟。
沈清舟抬头看他。
“看什么？”
小刘赶紧低头。
“没、没看什么。”
沈清舟心里嘀咕：这小子，有毛病。
下午画图画到一半，周厉忽然出现在工作室门口。
沈清舟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周厉说：“走。”
沈清舟说：“去哪儿？”
周厉说：“逛街。”
沈清舟愣住了。
小刘在旁边憋着笑，快憋出内伤了。
沈清舟瞪他一眼，跟着周厉出门。
周厉带他去百货大楼。
深圳最大的那个，三层楼，什么都有！一楼卖吃的用的，二楼卖衣服布料，三楼卖电器家具。
沈清舟跟着他上楼，一头雾水。
“周厉，到底干嘛？”
周厉说：“买衣服。”
沈清舟愣了一下。
“买衣服？给我？”
周厉点头。
沈清舟忽然有点想笑。
这兵哥，过个生日，还搞这么正式。
二楼卖男装的柜台，几个塑料模特穿着衬衫西裤，站得笔直，售货员是个大姐，看见他们，笑着迎上来。
“两位买衣服？这边看看，新到的的确良衬衫，凉快又挺括。”
周厉走过去，看了看，挑了一件白的，一件浅蓝的。
“试试。”
沈清舟接过衣服，进试衣间换上。
出来的时候，周厉正跟大姐说话！看见他，上下扫了一眼。
大姐在旁边夸：“这小伙子穿白的真精神，显年轻。”
周厉点点头。
“包起来。”
沈清舟说：“不试试那件蓝的？”
周厉说：“不用，你穿什么都好看。”
沈清舟：“……”
心里：牙刷儿，这兵哥买东西跟他办案一样，快准狠。
又买了条裤子，买了双皮鞋。
沈清舟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一身新，忽然有点不习惯。
“周厉，这样行吗？”
周厉看着他，嘴角勾了一下。
“行。”
沈清舟笑了。
结账的时候，他瞟了一眼价格，心里一跳。
加起来一百多块。
他想说太贵了，但看周厉那表情，又咽回去了。
出来的时候，沈清舟说：“周厉，花这么多钱……”
周厉说：“生日。”
沈清舟看着他。
周厉说：“一年一次。”
沈清舟心里一暖。
没再说什么。
晚上六点，国营饭店。
沈清舟推门进去，愣住了。
里头坐了一桌子人！小刘、陈姑娘、赵勇、还有几个工作室的同事，桌上摆着一个大蛋糕，奶油裱花，红字写着“生日快乐”。
沈清舟站在门口，半天没动。
小刘站起来喊：“沈工！生日快乐！”
一桌子人都跟着喊。
沈清舟回头找周厉。
周厉站在他身后，眼里有点笑意。
沈清舟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刘跑过来，把他拉到主位坐下。
“沈工，您坐这儿！今天是您的日子！”
沈清舟坐下，看着那一桌子人，忽然有点想笑。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蛋糕是周厉订的，国营饭店旁边那家西点店做的！奶油是白的，上头裱着粉红色的花，边上一圈锯齿，中间写着“生日快乐”。字有点歪，但挺好看。
小刘点了蜡烛，二十四个，插得密密麻麻。
“沈工，许个愿！”
沈清舟看着那些蜡烛，想了想，闭上眼。
许了个愿。
吹灭蜡烛的时候，一桌子人鼓掌。
小刘嚷嚷着切蛋糕，陈姑娘在旁边笑。赵勇起哄说第一块要给寿星，沈清舟切了一块，递给周厉。
周厉接过来，没吃，就那么拿着。
沈清舟看他一眼。
周厉嘴角勾着。
吃完饭，小刘送的是一支钢笔，英雄牌的，金尖！包装盒上还系着红绸带。
“沈工，这是我攒了两个月工资买的！您以后签字画图都用它！”
沈清舟接过钢笔，看了看，笑了。
“谢了。”
陈姑娘送的是条围巾，自己织的，深灰色。
“沈工，我听小刘说您冬天怕冷，就织了条围巾你回北京戴着！手艺不好，您别嫌弃。”
沈清舟接过来，摸了摸，软软的。
“织得挺好。谢谢。”
赵勇送的是瓶酒，茅台。
“清舟，这酒我存了好几年，今天拿出来给你庆生！”
沈清舟看着那瓶酒，笑了。
“赵哥，这太贵重了……”
赵勇摆手。
“贵重什么？你可是咱们深圳建筑界的黑马，以后出名了，我还能跟人吹牛说跟沈工喝过酒！”
工作室的小李送了个相框，木头雕的，上头刻着“深青设计”几个字。
“沈工，我自己刻的，您放办公室。”
沈清舟接过来，看了半天。
“手还挺巧。”
小李挠头笑。
礼物收完，小刘忽然站起来，拉着陈姑娘的手。
“沈工，借着您的好日子我跟大家宣布个事。”
一桌子人都看着他。
小刘脸有点红，但眼睛亮亮的。
“我跟小陈，国庆准备结婚了！”
一桌子人愣了一秒，然后炸了锅。
“真的假的？”
“小刘你可以啊！”
“什么时候定的？”
小刘嘿嘿笑，陈姑娘在旁边红着脸。
沈清舟也笑了。
“好事。到时候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小刘眼睛一亮。
“沈工，您这话我可记住了！”
散席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沈清舟喝了不少，脸红红的，走路有点飘！小刘要送他，周厉摆摆手。
“我送。”
小刘看看周厉，又看看沈清舟，识趣地拉着陈姑娘走了。
沈清舟站在饭店门口，吹着夜风，忽然笑了。
周厉看着他。
“笑什么？”
沈清舟说：“没笑什么。”
周厉伸手，扶住他胳膊。
“走吧。”
沈清舟靠过去，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
“周厉。”
“嗯。”
“我今天好高兴。”
周厉没说话。
沈清舟说：“真高兴。”
周厉把他扶稳，慢慢往回走。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沈清舟走着走着，忽然说：“周厉，那个蛋糕，好吃。”
周厉说：“嗯。”
沈清舟说：“那件白衬衫，好看。”
周厉说：“嗯。”
沈清舟说：“你，我喜欢。”
周厉说：“嗯。”
沈清舟忽然停下，看着他。
“你就知道嗯？”
周厉也停下，看着他看看四周。
路灯下，沈清舟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
周厉看着他那张脸，喉结动了动。
沈清舟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然后退开，继续往前走。
“走了走了，回家。”
周厉站在原地，愣了一秒！然后跟上去。
心里：今晚我要……
早上醒来，周厉已经不在床上了，沈清舟迷迷糊糊摸了一把，空的，凉了。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才想起来今天什么日子。
牙刷儿，二十四了，奔三了！
他爬起来，去洗漱。
桌上放着早饭，两个荷包蛋，一碗粥，还有一张纸条。
“晚上早点回。”
沈清舟看着那张纸条，笑了。
他把纸条叠好，放进口袋里。
上午去工作室，小刘鬼鬼祟祟的，老往他这边瞟。
沈清舟抬头看他。
“看什么？”
小刘赶紧低头。
“没、没看什么。”
沈清舟心里嘀咕：这小子，有毛病。
下午画图画到一半，周厉忽然出现在工作室门口。
沈清舟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周厉说：“走。”
沈清舟说：“去哪儿？”
周厉说：“逛街。”
沈清舟愣住了。
小刘在旁边憋着笑，快憋出内伤了。
沈清舟瞪他一眼，跟着周厉出门。
周厉带他去百货大楼。
深圳最大的那个，三层楼，什么都有！一楼卖吃的用的，二楼卖衣服布料，三楼卖电器家具。
沈清舟跟着他上楼，一头雾水。
“周厉，到底干嘛？”
周厉说：“买衣服。”
沈清舟愣了一下。
“买衣服？给我？”
周厉点头。
沈清舟忽然有点想笑。
这兵哥，过个生日，还搞这么正式。
二楼卖男装的柜台，几个塑料模特穿着衬衫西裤，站得笔直，售货员是个大姐，看见他们，笑着迎上来。
“两位买衣服？这边看看，新到的的确良衬衫，凉快又挺括。”
周厉走过去，看了看，挑了一件白的，一件浅蓝的。
“试试。”
沈清舟接过衣服，进试衣间换上。
出来的时候，周厉正跟大姐说话！看见他，上下扫了一眼。
大姐在旁边夸：“这小伙子穿白的真精神，显年轻。”
周厉点点头。
“包起来。”
沈清舟说：“不试试那件蓝的？”
周厉说：“不用，你穿什么都好看。”
沈清舟：“……”
心里：牙刷儿，这兵哥买东西跟他办案一样，快准狠。
又买了条裤子，买了双皮鞋。
沈清舟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一身新，忽然有点不习惯。
“周厉，这样行吗？”
周厉看着他，嘴角勾了一下。
“行。”
沈清舟笑了。
结账的时候，他瞟了一眼价格，心里一跳。
加起来一百多块。
他想说太贵了，但看周厉那表情，又咽回去了。
出来的时候，沈清舟说：“周厉，花这么多钱……”
周厉说：“生日。”
沈清舟看着他。
周厉说：“一年一次。”
沈清舟心里一暖。
没再说什么。
晚上六点，国营饭店。
沈清舟推门进去，愣住了。
里头坐了一桌子人！小刘、陈姑娘、赵勇、还有几个工作室的同事，桌上摆着一个大蛋糕，奶油裱花，红字写着“生日快乐”。
沈清舟站在门口，半天没动。
小刘站起来喊：“沈工！生日快乐！”
一桌子人都跟着喊。
沈清舟回头找周厉。
周厉站在他身后，眼里有点笑意。
沈清舟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刘跑过来，把他拉到主位坐下。
“沈工，您坐这儿！今天是您的日子！”
沈清舟坐下，看着那一桌子人，忽然有点想笑。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蛋糕是周厉订的，国营饭店旁边那家西点店做的！奶油是白的，上头裱着粉红色的花，边上一圈锯齿，中间写着“生日快乐”。字有点歪，但挺好看。
小刘点了蜡烛，二十四个，插得密密麻麻。
“沈工，许个愿！”
沈清舟看着那些蜡烛，想了想，闭上眼。
许了个愿。
吹灭蜡烛的时候，一桌子人鼓掌。
小刘嚷嚷着切蛋糕，陈姑娘在旁边笑。赵勇起哄说第一块要给寿星，沈清舟切了一块，递给周厉。
周厉接过来，没吃，就那么拿着。
沈清舟看他一眼。
周厉嘴角勾着。
吃完饭，小刘送的是一支钢笔，英雄牌的，金尖！包装盒上还系着红绸带。
“沈工，这是我攒了两个月工资买的！您以后签字画图都用它！”
沈清舟接过钢笔，看了看，笑了。
“谢了。”
陈姑娘送的是条围巾，自己织的，深灰色。
“沈工，我听小刘说您冬天怕冷，就织了条围巾你回北京戴着！手艺不好，您别嫌弃。”
沈清舟接过来，摸了摸，软软的。
“织得挺好。谢谢。”
赵勇送的是瓶酒，茅台。
“清舟，这酒我存了好几年，今天拿出来给你庆生！”
沈清舟看着那瓶酒，笑了。
“赵哥，这太贵重了……”
赵勇摆手。
“贵重什么？你可是咱们深圳建筑界的黑马，以后出名了，我还能跟人吹牛说跟沈工喝过酒！”
工作室的小李送了个相框，木头雕的，上头刻着“深青设计”几个字。
“沈工，我自己刻的，您放办公室。”
沈清舟接过来，看了半天。
“手还挺巧。”
小李挠头笑。
礼物收完，小刘忽然站起来，拉着陈姑娘的手。
“沈工，借着您的好日子我跟大家宣布个事。”
一桌子人都看着他。
小刘脸有点红，但眼睛亮亮的。
“我跟小陈，国庆准备结婚了！”
一桌子人愣了一秒，然后炸了锅。
“真的假的？”
“小刘你可以啊！”
“什么时候定的？”
小刘嘿嘿笑，陈姑娘在旁边红着脸。
沈清舟也笑了。
“好事。到时候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小刘眼睛一亮。
“沈工，您这话我可记住了！”
散席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沈清舟喝了不少，脸红红的，走路有点飘！小刘要送他，周厉摆摆手。
“我送。”
小刘看看周厉，又看看沈清舟，识趣地拉着陈姑娘走了。
沈清舟站在饭店门口，吹着夜风，忽然笑了。
周厉看着他。
“笑什么？”
沈清舟说：“没笑什么。”
周厉伸手，扶住他胳膊。
“走吧。”
沈清舟靠过去，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
“周厉。”
“嗯。”
“我今天好高兴。”
周厉没说话。
沈清舟说：“真高兴。”
周厉把他扶稳，慢慢往回走。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沈清舟走着走着，忽然说：“周厉，那个蛋糕，好吃。”
周厉说：“嗯。”
沈清舟说：“那件白衬衫，好看。”
周厉说：“嗯。”
沈清舟说：“你，我喜欢。”
周厉说：“嗯。”
沈清舟忽然停下，看着他。
“你就知道嗯？”
周厉也停下，看着他看看四周。
路灯下，沈清舟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
周厉看着他那张脸，喉结动了动。
沈清舟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然后退开，继续往前走。
“走了走了，回家。”
周厉站在原地，愣了一秒！然后跟上去。
心里：今晚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