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来客
周六早上，沈清舟五点就醒了。
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爬起来洗漱。周厉被他吵醒，眯着眼看他。
“几点？”
沈清舟说：“五点多。你再睡会儿。”
周厉没睡，也坐起来。
“一起去。”
沈清舟说：“还早，火车八点多才到。”
周厉说：“那就等。”
两人吃了早饭，六点半出门。
火车站人山人海。
出站口挤满了接站的人，举着牌子，踮着脚，往前头张望。沈清舟找了个靠前的位置，眼睛盯着出站口。
周厉站在他旁边，不说话。
七点五十，广播响了：从哈尔滨过来的火车进站。
人群骚动起来。
沈清舟伸长脖子往里看。
出站的人流涌出来，扛着大包小包，拖家带口。他找了半天，没看见老黑叔。
忽然，人群里挤出一个戴旧帽子的老人。
灰色短袖，黑布裤子，脚上一双解放鞋。肩上扛着个蛇皮袋，手里还拎着一个。
老黑叔。
沈清舟眼睛一亮，冲上去。
“老黑叔！”
老黑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满脸褶子都舒展开。
“清舟！”
沈清舟一把抱住他。
老黑叔拍着他后背，嘴里念叨着：“长高了，长肉了，好，好。”
沈清舟松开他，往他身后看。
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中年妇女站在后头，头发花白了，脸上带着笑，手里也拎着个大包袱。旁边还站着个年轻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剃着平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衬衫，脚上也是一双解放鞋。
老黑叔拉过那个年轻人。
“这是我家老三，张天。比你们大几岁。”
张天看着沈清舟，有点拘谨地笑了笑。
“沈工好。”
沈清舟愣了一下。
“别叫沈工，叫清舟就行。”
他又看向老黑叔身边那个妇女。
“这是婶子吧？”
老黑叔笑着点头。
“对对对，你婶子，非说要来看看。”
张婶子有点不好意思，笑着说：“清舟啊，老黑老念叨你，这回可算见着了。”
沈清舟接过她手里的包袱。
“婶子，路上累了吧？走，先回家。”
周厉走过来，接过老黑叔肩上的蛇皮袋。
老黑叔看见他，眼睛又亮了。
“周队长！”
周厉点点头。
“老黑叔。”
老黑叔拍着他胳膊。
“好，好，都好好的。”
一行五人往外走。
张天跟在后面，眼睛四处看。火车站广场上人来人往，有小车，有公交车，有骑自行车的，还有扛着大包小包找活干的。
他小声问沈清舟：“沈……清舟，深圳一直这么热闹？”
沈清舟笑笑。
“天天这样。”
张天点点头，没再说话。
回到筒子楼，沈清舟把东边那个小房间收拾出来了。
不大，就一张床一个柜子，但收拾得干干净净。老黑叔和张婶子住这屋，张天在客厅支个行军床。
老黑叔进屋看了一圈，回头说：“清舟，这太挤了，要不我们住招待所……”
沈清舟摆手。
“挤什么挤，比当年在林海挤？您就踏实住着。”
老黑叔笑了。
“行，听你的。”
张婶子把包袱放下，从里头往外掏东西！什么干蘑菇、榛子、松子、还有一包自家晒的干豆角。
“清舟，这些都是自家弄的，给你们尝尝。”
沈清舟看着那一堆东西，心里一暖。
“婶子，您带这么多干嘛，多累啊。”
张婶子摆手。
“不累不累，火车上坐着呢。”
中午，沈清舟去楼下买了菜，回来做饭。
张婶子非要帮忙，两人挤在厨房里忙活！老黑叔和周厉在屋里说话，张天坐在旁边听着。
沈清舟一边切菜一边跟张婶子聊天。
“婶子，张天在老家干啥呢？”
张婶子叹了口气。
“种地呗！高中毕业了，一直在家里帮着干活！老黑说，不能让孩子一辈子窝在山沟里，得出来闯闯。”
沈清舟点点头。
张婶子看看他，欲言又止。
沈清舟说：“婶子，有话您直说。”
张婶子压低声音。
“清舟啊，老黑这次来，除了看你们，也想给张天找个工作！他高中文凭，不笨，啥都能干，你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着问问？”
沈清舟切菜的手顿了顿。
然后笑了。
“婶子，这事包我身上。”
张婶子眼睛一亮。
“真的？”
沈清舟说：“真的！我公司正打算招人，回头让张天来试试。”
张婶子拉着他的手，眼眶红了。
“清舟，你可真是……”
沈清舟拍拍她手。
“婶子，老黑叔当年救过我命！这点事，不算啥。”
吃饭的时候，一桌5个人，挤得满满当当。
老黑叔看着满桌菜，又看看沈清舟和周厉，眼眶有点红。
“清舟，周队长，谢谢你们，你们好就行了。”
沈清舟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老黑叔，您放心，我们都好。”
周厉在旁边，给老黑叔倒了杯酒。
老黑叔端起杯，看着他们。
“这杯酒，我敬你们。”
一桌人碰杯。
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爬起来洗漱。周厉被他吵醒，眯着眼看他。
“几点？”
沈清舟说：“五点多。你再睡会儿。”
周厉没睡，也坐起来。
“一起去。”
沈清舟说：“还早，火车八点多才到。”
周厉说：“那就等。”
两人吃了早饭，六点半出门。
火车站人山人海。
出站口挤满了接站的人，举着牌子，踮着脚，往前头张望。沈清舟找了个靠前的位置，眼睛盯着出站口。
周厉站在他旁边，不说话。
七点五十，广播响了：从哈尔滨过来的火车进站。
人群骚动起来。
沈清舟伸长脖子往里看。
出站的人流涌出来，扛着大包小包，拖家带口。他找了半天，没看见老黑叔。
忽然，人群里挤出一个戴旧帽子的老人。
灰色短袖，黑布裤子，脚上一双解放鞋。肩上扛着个蛇皮袋，手里还拎着一个。
老黑叔。
沈清舟眼睛一亮，冲上去。
“老黑叔！”
老黑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满脸褶子都舒展开。
“清舟！”
沈清舟一把抱住他。
老黑叔拍着他后背，嘴里念叨着：“长高了，长肉了，好，好。”
沈清舟松开他，往他身后看。
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中年妇女站在后头，头发花白了，脸上带着笑，手里也拎着个大包袱。旁边还站着个年轻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剃着平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衬衫，脚上也是一双解放鞋。
老黑叔拉过那个年轻人。
“这是我家老三，张天。比你们大几岁。”
张天看着沈清舟，有点拘谨地笑了笑。
“沈工好。”
沈清舟愣了一下。
“别叫沈工，叫清舟就行。”
他又看向老黑叔身边那个妇女。
“这是婶子吧？”
老黑叔笑着点头。
“对对对，你婶子，非说要来看看。”
张婶子有点不好意思，笑着说：“清舟啊，老黑老念叨你，这回可算见着了。”
沈清舟接过她手里的包袱。
“婶子，路上累了吧？走，先回家。”
周厉走过来，接过老黑叔肩上的蛇皮袋。
老黑叔看见他，眼睛又亮了。
“周队长！”
周厉点点头。
“老黑叔。”
老黑叔拍着他胳膊。
“好，好，都好好的。”
一行五人往外走。
张天跟在后面，眼睛四处看。火车站广场上人来人往，有小车，有公交车，有骑自行车的，还有扛着大包小包找活干的。
他小声问沈清舟：“沈……清舟，深圳一直这么热闹？”
沈清舟笑笑。
“天天这样。”
张天点点头，没再说话。
回到筒子楼，沈清舟把东边那个小房间收拾出来了。
不大，就一张床一个柜子，但收拾得干干净净。老黑叔和张婶子住这屋，张天在客厅支个行军床。
老黑叔进屋看了一圈，回头说：“清舟，这太挤了，要不我们住招待所……”
沈清舟摆手。
“挤什么挤，比当年在林海挤？您就踏实住着。”
老黑叔笑了。
“行，听你的。”
张婶子把包袱放下，从里头往外掏东西！什么干蘑菇、榛子、松子、还有一包自家晒的干豆角。
“清舟，这些都是自家弄的，给你们尝尝。”
沈清舟看着那一堆东西，心里一暖。
“婶子，您带这么多干嘛，多累啊。”
张婶子摆手。
“不累不累，火车上坐着呢。”
中午，沈清舟去楼下买了菜，回来做饭。
张婶子非要帮忙，两人挤在厨房里忙活！老黑叔和周厉在屋里说话，张天坐在旁边听着。
沈清舟一边切菜一边跟张婶子聊天。
“婶子，张天在老家干啥呢？”
张婶子叹了口气。
“种地呗！高中毕业了，一直在家里帮着干活！老黑说，不能让孩子一辈子窝在山沟里，得出来闯闯。”
沈清舟点点头。
张婶子看看他，欲言又止。
沈清舟说：“婶子，有话您直说。”
张婶子压低声音。
“清舟啊，老黑这次来，除了看你们，也想给张天找个工作！他高中文凭，不笨，啥都能干，你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着问问？”
沈清舟切菜的手顿了顿。
然后笑了。
“婶子，这事包我身上。”
张婶子眼睛一亮。
“真的？”
沈清舟说：“真的！我公司正打算招人，回头让张天来试试。”
张婶子拉着他的手，眼眶红了。
“清舟，你可真是……”
沈清舟拍拍她手。
“婶子，老黑叔当年救过我命！这点事，不算啥。”
吃饭的时候，一桌5个人，挤得满满当当。
老黑叔看着满桌菜，又看看沈清舟和周厉，眼眶有点红。
“清舟，周队长，谢谢你们，你们好就行了。”
沈清舟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老黑叔，您放心，我们都好。”
周厉在旁边，给老黑叔倒了杯酒。
老黑叔端起杯，看着他们。
“这杯酒，我敬你们。”
一桌人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