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逛深圳
老黑叔来的第三天，沈清舟请了假，带他们逛深圳。
一大早，周厉出门前扔下一句“中午回来吃饭”，就走了。
沈清舟收拾完碗筷，老黑叔已经换好了衣服，还是那件灰色短袖，脚上那双解放鞋刷得干干净净。
张婶子在旁边念叨：“换件新的吧，那件都穿多少年了。”
老黑叔摆摆手：“新的留着到时候穿。”
张天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头发用水抹了抹，梳得整整齐齐。
沈清舟看他一眼，心想这小伙子还挺讲究。
“走吧。”
第一站，东门老街。
这是沈清舟最熟的地方！深青设计的老工作室在这儿，新租的那栋小楼也在这儿。
老街不长，但热闹。
两边是骑楼，一楼开铺子，二楼住人。卖衣服的、卖鞋的、卖小吃的、修表的，一家挨一家。
人挤人，自行车铃铛响成一片。
老黑叔看得眼花缭乱。
“清舟，这地方天天这么热闹？”
沈清舟点头。
“天天这样！周末人更多。”
张婶子看见路边有个摊子卖布料，凑过去摸了摸，的确良的，花色挺新鲜！摊主是个潮汕女人，笑着招呼：“阿姐看看，新到的，便宜。”
张婶子问价，听完摇摇头，没买。
出来的时候小声跟沈清舟说：“比我们那边贵。”
老黑叔瞪她一眼。
“人家这是深圳，能跟咱们那儿比？”
走到老工作室那栋楼下，沈清舟指了指二楼。
“老黑叔，我以前就在这儿画图，二十来平，挤四个人。”
老黑叔仰头看了一会儿。
“刚来的时候更惨，住筒子楼，十八平米！晚上摆火锅摊，周厉切毛肚，我招呼客人。”
老黑叔笑了。
“那小子还会切毛肚？”
沈清舟也笑了。
“切得可快了。”
往前走不远，就是新租的那栋两层小楼。
门开着，里头叮叮当当响！工人正在装灯，小刘在里面盯着。
沈清舟带他们进去。
一楼七八十平，空荡荡的，墙刚刷完，白得发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上，亮堂堂的。
老黑叔站在门口，看了半天。
“清舟，这以后就是你的了？”
沈清舟说：“租的！但跟自己的差不多。”
张天跟在后面，眼睛四处看。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街上来来往往的人，骑车的，走路的，挑担子的，热闹得很。
沈清舟走过去。
“怎么样？”
张天有点拘谨。
“挺大的。”
沈清舟说：“以后你就在这儿上班，一楼以后摆图板，当展厅！二楼画图，后院堆材料。”
张天愣了一下。
“我……我真能在这儿上班？”
沈清舟笑了。
“骗你干嘛。”
张天看着那白墙、那窗户、那阳光，眼里有光。
小刘从楼上下来，看见沈清舟，喊了一声“沈工”。
又看见老黑叔他们，愣了一下。
沈清舟介绍：“这是老黑叔，我东北的长辈！这是他儿子，张天。”
小刘赶紧打招呼。
“老黑叔好！张哥好！”
老黑叔笑着点头。
小刘凑到沈清舟耳边，小声说：“沈工，那个张天，以后跟咱们？”
沈清舟点头。
小刘眼睛一亮。
“行，我带着。”
从新工作室出来，沈清舟带他们去坐车。
路边拦了辆出租，小黄面包车，深圳满大街都是，老黑叔坐进去，摸摸座位，又看看窗外。
“这车坐着挺软。”
沈清舟说：“深圳出租车多，随手一招就来！比咱们那儿方便。”
车子往深南大道开。
一路上，老黑叔眼睛不够用了。
路两边，到处是工地，推土机轰隆隆响，打桩机一下一下地砸。
有的楼已经封顶了，有的刚出地面，有的还只是个大坑。
老黑叔说：“这得盖多少楼啊？”
沈清舟说：“快了！再过几年，这一片全起来。”
车开到上海宾馆门口，沈清舟让司机停一下！在当时也算高的，十几层，门口人来人往，有人拎着行李进出。
沈清舟指着那楼说：“老黑叔，这是上海宾馆！刚盖好。”
老黑叔仰头看。
“这么高。”
张婶子在旁边说：“比咱们县里最高的楼还高。”
沈清舟笑笑。
“高的还在后头呢！一会儿带你们去国贸。”
国贸大厦，四十三层，深圳最高的楼。
老黑叔站在楼下，仰着脖子往上看了半天，帽子差点掉了。
“我的个乖乖……”
张天也仰着头看，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沈清舟说：“这楼盖的时候，三天一层！全国都叫‘深圳速度’。”
老黑叔绕着楼走了半圈，一边走一边念叨：“三天一层，三天一层……这得多少人干活？”
沈清舟说：“多，白天黑夜倒班干。”
张天在旁边小声问：“沈……清舟，这楼你上去过吗？”
沈清舟点头。
“封顶的时候上去过！上面能看见整个深圳。”
张天看着他，眼里有羡慕。
中午回家，周厉已经回来了。
桌上摆着几个菜——红烧肉、炒青菜、西红柿蛋汤。还有一盘切好的卤味。
老黑叔坐下，看看那盘卤味，又看看周厉。
“周队长，你做的？”
周厉点点头。
老黑叔夹了一块，嚼了嚼，点点头。
“行，有两下子。”
沈清舟在旁边笑。
“他做饭比我强。”
张婶子也说：“周队长还会做饭？好男人。”
周厉没说话，低头吃饭。
沈清舟看他耳朵尖有点红，心里笑：牙刷儿，这兵哥还不好意思了。
吃完饭，沈清舟带张天去工作室认门。
老黑叔说累，不去了，跟张婶子在筒子楼歇着。
路上，张天跟在沈清舟后头，骑着沈清舟那辆旧自行车！车是凤凰牌的，沈清舟骑了好几年，铃铛不太响，但还能骑。
张天骑得慢，有点紧张。
沈清舟回头看他。
“放松点，车多，慢点骑。”
张天点点头。
骑到半路，路过一片工地！打桩机咚咚响，推土机来回跑，扬起的土落在路边。
张天看着那些机器，忽然说：“沈工。”
沈清舟回头。
张天说：“我以前没见过这么多楼。”
沈清舟放慢速度，等他骑上来。
“习惯就好了，我刚来的时候，也跟你一样。”
张天说：“您刚来的时候，怕不怕？”
沈清舟想了想。
“不怕，有周厉陪着我呢。”
张天没再问。
两人骑到东门老街，在新工作室门口停下。
小刘还在里头忙活，看见张天，招招手。
“张哥，来，我带你转转。”
张天跟着他上楼，沈清舟在楼下跟工人对图纸。
楼上传来小刘的声音：“这儿以后是你的位置，窗户朝东，早上有太阳！那边是会议室，以后开会用……”
沈清舟听着，笑了。
晚上回家，老黑叔坐在桌边，拿个本子在写什么。
沈清舟凑过去一看，是个小本子，密密麻麻的字。
“老黑叔，写啥呢？”
老黑叔抬头，笑着。
“记着，回去讲给别人听！深圳啥样，楼多高，路多宽，人多热闹。”
张婶子在旁边笑。
“他记性好，回去能讲半个月。”
沈清舟心里一暖。
老黑叔合上本子，看着沈清舟。
“清舟，你这儿好！深圳这地方，好。”
沈清舟点点头。
“您多住些日子。”
老黑叔摆摆手。
“住不了太久！看看你们来转转，我就放心了。”
沈清舟鼻子有点酸。
周厉从厨房出来，端着切好的西瓜，放桌上。
老黑叔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甜。”
晚上躺床上，沈清舟翻来覆去睡不着。
周厉的手搭在他腰上。
“想什么？”
一大早，周厉出门前扔下一句“中午回来吃饭”，就走了。
沈清舟收拾完碗筷，老黑叔已经换好了衣服，还是那件灰色短袖，脚上那双解放鞋刷得干干净净。
张婶子在旁边念叨：“换件新的吧，那件都穿多少年了。”
老黑叔摆摆手：“新的留着到时候穿。”
张天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头发用水抹了抹，梳得整整齐齐。
沈清舟看他一眼，心想这小伙子还挺讲究。
“走吧。”
第一站，东门老街。
这是沈清舟最熟的地方！深青设计的老工作室在这儿，新租的那栋小楼也在这儿。
老街不长，但热闹。
两边是骑楼，一楼开铺子，二楼住人。卖衣服的、卖鞋的、卖小吃的、修表的，一家挨一家。
人挤人，自行车铃铛响成一片。
老黑叔看得眼花缭乱。
“清舟，这地方天天这么热闹？”
沈清舟点头。
“天天这样！周末人更多。”
张婶子看见路边有个摊子卖布料，凑过去摸了摸，的确良的，花色挺新鲜！摊主是个潮汕女人，笑着招呼：“阿姐看看，新到的，便宜。”
张婶子问价，听完摇摇头，没买。
出来的时候小声跟沈清舟说：“比我们那边贵。”
老黑叔瞪她一眼。
“人家这是深圳，能跟咱们那儿比？”
走到老工作室那栋楼下，沈清舟指了指二楼。
“老黑叔，我以前就在这儿画图，二十来平，挤四个人。”
老黑叔仰头看了一会儿。
“刚来的时候更惨，住筒子楼，十八平米！晚上摆火锅摊，周厉切毛肚，我招呼客人。”
老黑叔笑了。
“那小子还会切毛肚？”
沈清舟也笑了。
“切得可快了。”
往前走不远，就是新租的那栋两层小楼。
门开着，里头叮叮当当响！工人正在装灯，小刘在里面盯着。
沈清舟带他们进去。
一楼七八十平，空荡荡的，墙刚刷完，白得发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上，亮堂堂的。
老黑叔站在门口，看了半天。
“清舟，这以后就是你的了？”
沈清舟说：“租的！但跟自己的差不多。”
张天跟在后面，眼睛四处看。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街上来来往往的人，骑车的，走路的，挑担子的，热闹得很。
沈清舟走过去。
“怎么样？”
张天有点拘谨。
“挺大的。”
沈清舟说：“以后你就在这儿上班，一楼以后摆图板，当展厅！二楼画图，后院堆材料。”
张天愣了一下。
“我……我真能在这儿上班？”
沈清舟笑了。
“骗你干嘛。”
张天看着那白墙、那窗户、那阳光，眼里有光。
小刘从楼上下来，看见沈清舟，喊了一声“沈工”。
又看见老黑叔他们，愣了一下。
沈清舟介绍：“这是老黑叔，我东北的长辈！这是他儿子，张天。”
小刘赶紧打招呼。
“老黑叔好！张哥好！”
老黑叔笑着点头。
小刘凑到沈清舟耳边，小声说：“沈工，那个张天，以后跟咱们？”
沈清舟点头。
小刘眼睛一亮。
“行，我带着。”
从新工作室出来，沈清舟带他们去坐车。
路边拦了辆出租，小黄面包车，深圳满大街都是，老黑叔坐进去，摸摸座位，又看看窗外。
“这车坐着挺软。”
沈清舟说：“深圳出租车多，随手一招就来！比咱们那儿方便。”
车子往深南大道开。
一路上，老黑叔眼睛不够用了。
路两边，到处是工地，推土机轰隆隆响，打桩机一下一下地砸。
有的楼已经封顶了，有的刚出地面，有的还只是个大坑。
老黑叔说：“这得盖多少楼啊？”
沈清舟说：“快了！再过几年，这一片全起来。”
车开到上海宾馆门口，沈清舟让司机停一下！在当时也算高的，十几层，门口人来人往，有人拎着行李进出。
沈清舟指着那楼说：“老黑叔，这是上海宾馆！刚盖好。”
老黑叔仰头看。
“这么高。”
张婶子在旁边说：“比咱们县里最高的楼还高。”
沈清舟笑笑。
“高的还在后头呢！一会儿带你们去国贸。”
国贸大厦，四十三层，深圳最高的楼。
老黑叔站在楼下，仰着脖子往上看了半天，帽子差点掉了。
“我的个乖乖……”
张天也仰着头看，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沈清舟说：“这楼盖的时候，三天一层！全国都叫‘深圳速度’。”
老黑叔绕着楼走了半圈，一边走一边念叨：“三天一层，三天一层……这得多少人干活？”
沈清舟说：“多，白天黑夜倒班干。”
张天在旁边小声问：“沈……清舟，这楼你上去过吗？”
沈清舟点头。
“封顶的时候上去过！上面能看见整个深圳。”
张天看着他，眼里有羡慕。
中午回家，周厉已经回来了。
桌上摆着几个菜——红烧肉、炒青菜、西红柿蛋汤。还有一盘切好的卤味。
老黑叔坐下，看看那盘卤味，又看看周厉。
“周队长，你做的？”
周厉点点头。
老黑叔夹了一块，嚼了嚼，点点头。
“行，有两下子。”
沈清舟在旁边笑。
“他做饭比我强。”
张婶子也说：“周队长还会做饭？好男人。”
周厉没说话，低头吃饭。
沈清舟看他耳朵尖有点红，心里笑：牙刷儿，这兵哥还不好意思了。
吃完饭，沈清舟带张天去工作室认门。
老黑叔说累，不去了，跟张婶子在筒子楼歇着。
路上，张天跟在沈清舟后头，骑着沈清舟那辆旧自行车！车是凤凰牌的，沈清舟骑了好几年，铃铛不太响，但还能骑。
张天骑得慢，有点紧张。
沈清舟回头看他。
“放松点，车多，慢点骑。”
张天点点头。
骑到半路，路过一片工地！打桩机咚咚响，推土机来回跑，扬起的土落在路边。
张天看着那些机器，忽然说：“沈工。”
沈清舟回头。
张天说：“我以前没见过这么多楼。”
沈清舟放慢速度，等他骑上来。
“习惯就好了，我刚来的时候，也跟你一样。”
张天说：“您刚来的时候，怕不怕？”
沈清舟想了想。
“不怕，有周厉陪着我呢。”
张天没再问。
两人骑到东门老街，在新工作室门口停下。
小刘还在里头忙活，看见张天，招招手。
“张哥，来，我带你转转。”
张天跟着他上楼，沈清舟在楼下跟工人对图纸。
楼上传来小刘的声音：“这儿以后是你的位置，窗户朝东，早上有太阳！那边是会议室，以后开会用……”
沈清舟听着，笑了。
晚上回家，老黑叔坐在桌边，拿个本子在写什么。
沈清舟凑过去一看，是个小本子，密密麻麻的字。
“老黑叔，写啥呢？”
老黑叔抬头，笑着。
“记着，回去讲给别人听！深圳啥样，楼多高，路多宽，人多热闹。”
张婶子在旁边笑。
“他记性好，回去能讲半个月。”
沈清舟心里一暖。
老黑叔合上本子，看着沈清舟。
“清舟，你这儿好！深圳这地方，好。”
沈清舟点点头。
“您多住些日子。”
老黑叔摆摆手。
“住不了太久！看看你们来转转，我就放心了。”
沈清舟鼻子有点酸。
周厉从厨房出来，端着切好的西瓜，放桌上。
老黑叔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甜。”
晚上躺床上，沈清舟翻来覆去睡不着。
周厉的手搭在他腰上。
“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