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动身
腊月二十四，周厉动身的前一晚。
沈清舟从工作室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推开门，屋里暖烘烘的，周厉正蹲在地上，往一个旧旅行包里塞东西。
沈清舟换鞋的时候看了一眼，包里头已经塞满了，周厉还在那儿压。
“你塞什么呢？”
周厉头也不抬。
“衣服。”
沈清舟走过去，蹲下来看！旅行包鼓鼓囊囊的，几件换洗衣服叠得整整齐齐，边上还塞着一包东西，用报纸包着。
他伸手戳了戳。
“这啥？”
周厉说：“给你带的。”
沈清舟愣了一下，打开报纸一看，两包牛肉干，还有一袋大白兔奶糖。
他抬起头。
周厉还在那儿压包，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清舟笑了。
“周厉，你当我小孩呢？”
周厉看他一眼。
“火车上吃。”
沈清舟心里一暖，把报纸重新包好，放回去。
“行，火车上吃。”
周厉继续收拾，沈清舟去厨房倒水喝。
出来的时候，看见桌上放着几个袋子一条围巾，暗红色的，摸起来软软的，还有两罐茶叶，铁盒的，上头印着“乌龙茶”三个字。
周厉走过来，看了一眼。
“这些带回去？”
沈清舟点头。
“围巾给妈，茶叶给爸！你记得拿。”
周厉看了看那几个袋子，又看了看地上那个已经塞得鼓鼓囊囊的旅行包。
他沉默了两秒。
沈清舟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旅行包已经满了，拉链都拉不上。
沈清舟愣了一下。
“呃……”
周厉看着他。
沈清舟挠挠头。
“要不……你再带个包？”
周厉没说话，转身去柜子里翻出一个旧帆布袋，扔在地上。
沈清舟讪讪地笑。
“明天我去邮局，把茶叶寄回去。”
周厉抬头看他。
沈清舟说：“围巾你带着，不占地方！茶叶我寄，还快。”
周厉点点头，继续收拾。
沈清舟蹲下来，帮他把围巾塞进旅行包边上那个小口袋里。刚刚好。
他拍拍手，满意了。
收拾完，两人坐在桌边喝水。
沈清舟看着他。
“周厉。”
“嗯。”
“今晚早点睡，明早早起…”
周厉说：“七点半的火车！六点出门。”
沈清舟算了算。
“那得五点起？”
周厉点头。
沈清舟皱眉。
“这么早，早饭都没得吃。”
周厉说：“车上吃。”
沈清舟站起来，去厨房翻了一通，拿出两个饭盒，一个装了几个包子，一个装了两根玉米！又翻出个军用水壶，灌满水。
他把东西放在桌上。
“明天带着。”
周厉看着那堆东西，没说话。
沈清舟说：“火车上卖的又贵又难吃！带这些，够你吃到北京。”
周厉伸手，拇指按在他太阳穴上。
沈清舟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听见周厉说。
“知道了。”
洗漱完躺床上，沈清舟靠在周厉怀里。
沈清舟说：“周厉。”
“嗯。”
“你回去跟爸妈说，我过几天就到。”
周厉说：“知道。”
沈清舟说：“帮我说点好话，别让他们觉得我不孝。”
周厉低头看他。
沈清舟眼睛亮亮的。
周厉说：“不会。”
沈清舟靠回去，满意了。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周厉的手往下滑了滑。
他睁开眼。
周厉正看着他。
沈清舟心跳快了一拍。
“周厉……”
周厉没说话，低头吻他。
亲着亲着，沈清舟忽然说。
“周厉，你明天还要早起。”
周厉说：“嗯。”
然后继续。
沈清舟推他。
“真起得来？”
周厉说：“起得来。”
沈清舟还想说什么，嘴又被堵住了。
后来他也不知道是几次。
只记得中间有一次，沈清舟实在不行了，推他。
“够了够了……五点半了……”
周厉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四点一刻。
他低笑一声。
“还早。”
沈清舟瞪他。
“周厉，你三十好几了，节制点。”
周厉看着他，眼神有点深。
“你嫌我老？”
沈清舟愣了一下。
周厉说：“嫌也没用。”
沈清舟笑了。
“谁嫌你了？我夸你身体好不行？”
周厉没说话，低头又吻下来。
结束的时候，沈清舟浑身是汗，趴在床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周厉从后面抱着他，手还在腰上慢慢揉着。
沈清舟闭着眼，忽然说。
“周厉。”
“嗯。”
“你回去一周，我想你了咋办？”
周厉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过了一会儿，听见他在耳边说。
“打电话。”
沈清舟笑了。
“长途贵。”
周厉说：“我打。”
沈清舟睁开眼，回头看他。
周厉也看着他。
月光下，那双眼很深。
沈清舟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第二天早上，沈清舟醒来的时候，天还黑着。
身边空了一半，他伸手摸了摸，凉的。
他坐起来，看见周厉已经穿好衣服了，正往身上套那件旧军大衣！旅行包和帆布袋并排放在地上，鼓鼓囊囊的。
沈清舟揉揉眼睛。
“几点了？”
周厉说：“五点四十。”
沈清舟掀开被子要下床。
周厉走过来，按住他。
“不用送。”
沈清舟看着他。
周厉低头，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
“过几天见。”
沈清舟点点头。
周厉拎起两个包，走到门口。
回头看他一眼。
沈清舟靠在床头，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有点肿。
周厉嘴角勾了一下。
“走了。”
门关上了。
沈清舟坐在床上，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楼梯口。
屋里安静下来。
他躺回去，盯着天花板。
周厉睡过的那边，枕头还凹着！他伸手摸了摸，还有一点余温。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
他拿过来看。
“包子在锅里，奶糖给你留了半袋！茶叶记得寄了。”
沈清舟看着那张纸条，愣了愣。
然后笑了。
他把纸条叠好，放进口袋里。
爬起来，去厨房，锅里热着包子，还是温的。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肉馅的，皮薄馅大。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
远处传来打桩机的声音，一下一下。
沈清舟靠在灶台边，吃着包子，忽然想起昨晚周厉说的那句话。
“打电话！我打。”
他心里一暖。
牙刷儿，这才刚走，就开始想了。
不过腰真的好酸…这头牛…
沈清舟从工作室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推开门，屋里暖烘烘的，周厉正蹲在地上，往一个旧旅行包里塞东西。
沈清舟换鞋的时候看了一眼，包里头已经塞满了，周厉还在那儿压。
“你塞什么呢？”
周厉头也不抬。
“衣服。”
沈清舟走过去，蹲下来看！旅行包鼓鼓囊囊的，几件换洗衣服叠得整整齐齐，边上还塞着一包东西，用报纸包着。
他伸手戳了戳。
“这啥？”
周厉说：“给你带的。”
沈清舟愣了一下，打开报纸一看，两包牛肉干，还有一袋大白兔奶糖。
他抬起头。
周厉还在那儿压包，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清舟笑了。
“周厉，你当我小孩呢？”
周厉看他一眼。
“火车上吃。”
沈清舟心里一暖，把报纸重新包好，放回去。
“行，火车上吃。”
周厉继续收拾，沈清舟去厨房倒水喝。
出来的时候，看见桌上放着几个袋子一条围巾，暗红色的，摸起来软软的，还有两罐茶叶，铁盒的，上头印着“乌龙茶”三个字。
周厉走过来，看了一眼。
“这些带回去？”
沈清舟点头。
“围巾给妈，茶叶给爸！你记得拿。”
周厉看了看那几个袋子，又看了看地上那个已经塞得鼓鼓囊囊的旅行包。
他沉默了两秒。
沈清舟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旅行包已经满了，拉链都拉不上。
沈清舟愣了一下。
“呃……”
周厉看着他。
沈清舟挠挠头。
“要不……你再带个包？”
周厉没说话，转身去柜子里翻出一个旧帆布袋，扔在地上。
沈清舟讪讪地笑。
“明天我去邮局，把茶叶寄回去。”
周厉抬头看他。
沈清舟说：“围巾你带着，不占地方！茶叶我寄，还快。”
周厉点点头，继续收拾。
沈清舟蹲下来，帮他把围巾塞进旅行包边上那个小口袋里。刚刚好。
他拍拍手，满意了。
收拾完，两人坐在桌边喝水。
沈清舟看着他。
“周厉。”
“嗯。”
“今晚早点睡，明早早起…”
周厉说：“七点半的火车！六点出门。”
沈清舟算了算。
“那得五点起？”
周厉点头。
沈清舟皱眉。
“这么早，早饭都没得吃。”
周厉说：“车上吃。”
沈清舟站起来，去厨房翻了一通，拿出两个饭盒，一个装了几个包子，一个装了两根玉米！又翻出个军用水壶，灌满水。
他把东西放在桌上。
“明天带着。”
周厉看着那堆东西，没说话。
沈清舟说：“火车上卖的又贵又难吃！带这些，够你吃到北京。”
周厉伸手，拇指按在他太阳穴上。
沈清舟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听见周厉说。
“知道了。”
洗漱完躺床上，沈清舟靠在周厉怀里。
沈清舟说：“周厉。”
“嗯。”
“你回去跟爸妈说，我过几天就到。”
周厉说：“知道。”
沈清舟说：“帮我说点好话，别让他们觉得我不孝。”
周厉低头看他。
沈清舟眼睛亮亮的。
周厉说：“不会。”
沈清舟靠回去，满意了。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周厉的手往下滑了滑。
他睁开眼。
周厉正看着他。
沈清舟心跳快了一拍。
“周厉……”
周厉没说话，低头吻他。
亲着亲着，沈清舟忽然说。
“周厉，你明天还要早起。”
周厉说：“嗯。”
然后继续。
沈清舟推他。
“真起得来？”
周厉说：“起得来。”
沈清舟还想说什么，嘴又被堵住了。
后来他也不知道是几次。
只记得中间有一次，沈清舟实在不行了，推他。
“够了够了……五点半了……”
周厉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四点一刻。
他低笑一声。
“还早。”
沈清舟瞪他。
“周厉，你三十好几了，节制点。”
周厉看着他，眼神有点深。
“你嫌我老？”
沈清舟愣了一下。
周厉说：“嫌也没用。”
沈清舟笑了。
“谁嫌你了？我夸你身体好不行？”
周厉没说话，低头又吻下来。
结束的时候，沈清舟浑身是汗，趴在床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周厉从后面抱着他，手还在腰上慢慢揉着。
沈清舟闭着眼，忽然说。
“周厉。”
“嗯。”
“你回去一周，我想你了咋办？”
周厉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过了一会儿，听见他在耳边说。
“打电话。”
沈清舟笑了。
“长途贵。”
周厉说：“我打。”
沈清舟睁开眼，回头看他。
周厉也看着他。
月光下，那双眼很深。
沈清舟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第二天早上，沈清舟醒来的时候，天还黑着。
身边空了一半，他伸手摸了摸，凉的。
他坐起来，看见周厉已经穿好衣服了，正往身上套那件旧军大衣！旅行包和帆布袋并排放在地上，鼓鼓囊囊的。
沈清舟揉揉眼睛。
“几点了？”
周厉说：“五点四十。”
沈清舟掀开被子要下床。
周厉走过来，按住他。
“不用送。”
沈清舟看着他。
周厉低头，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
“过几天见。”
沈清舟点点头。
周厉拎起两个包，走到门口。
回头看他一眼。
沈清舟靠在床头，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有点肿。
周厉嘴角勾了一下。
“走了。”
门关上了。
沈清舟坐在床上，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楼梯口。
屋里安静下来。
他躺回去，盯着天花板。
周厉睡过的那边，枕头还凹着！他伸手摸了摸，还有一点余温。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
他拿过来看。
“包子在锅里，奶糖给你留了半袋！茶叶记得寄了。”
沈清舟看着那张纸条，愣了愣。
然后笑了。
他把纸条叠好，放进口袋里。
爬起来，去厨房，锅里热着包子，还是温的。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肉馅的，皮薄馅大。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
远处传来打桩机的声音，一下一下。
沈清舟靠在灶台边，吃着包子，忽然想起昨晚周厉说的那句话。
“打电话！我打。”
他心里一暖。
牙刷儿，这才刚走，就开始想了。
不过腰真的好酸…这头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