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1988年
五年后。
1988年的深圳，热得跟往年一样。
沈清舟站在自家阳台上，手里端着杯茶，看着远处的海！茶杯是白瓷的，普通款，用了好几年，边上有道磕碰的印子。
海还是那个海，蓝汪汪的一片。
但海边多了好多楼，密密麻麻的，有些还在建，塔吊立着。
身后传来脚步声。
周厉走过来，手里也端着杯茶。
“看什么呢？”
沈清舟说：“深圳变化真快。”
周厉站他旁边，两人就那么站着，谁都没说话
楼下的桂花树长高了一大截，快有两层楼高了。
去年秋天开了一树花，香得不行，周母念叨了好几天。
楼下传来周母的声音。
“清舟！周厉！吃饭了！”
沈清舟应了一声，把茶杯放窗台上，拉着周厉往下走。
楼梯是木头的，走了五年，有几阶踩上去会响。
沈清舟每次都跳过那几阶，今天忘了，踩上去，“咯吱”一声。
周厉在后面说。
“踩到了。”
沈清舟回头。
“你管我。”
周厉没说话，嘴角勾了一下。
餐厅里，周母正在摆碗筷！桌上已经摆了四个菜——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西红柿蛋汤。
还有一盘饺子，韭菜鸡蛋馅的，刚出锅，冒着热气。
周父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报纸，但眼睛盯着电视，新闻联播刚结束，天气预报说深圳明天有雨。
沈清舟坐下，拿起筷子。
周母从厨房端出最后一盘菜，是凉拌黄瓜，上头撒着蒜末。
“吃吧，都齐了。”
沈清舟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还是那个味道。
炖得烂，甜咸刚好。
吃了五年，没吃腻。
周母看他吃，笑着问。
“咸淡怎么样？”
沈清舟说：“刚好！妈做的，什么时候都刚好。”
周母满意地点点头，给自己盛了碗汤。
周父放下报纸，走过来坐下。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没说话，拿起筷子夹了块鱼。
周厉给他倒了杯酒。
周父摆摆手。
“下午有事，不喝了。”
周厉把酒瓶放下。
沈清舟问。
“爸，什么事？”
周父说：“老战友来深圳，下午去见见。”
沈清舟点点头。
周母在旁边说。
“那个老李？上次来过的？”
周父说：“对。”
周母说：“那让他来家里吃饭啊。”
周父说：“他住招待所，不方便。”
周母没再劝。
吃完饭，周母去洗碗！沈清舟想去帮忙，被她拦住。
“坐着坐着，难得周末。”
沈清舟只好坐回去。
周厉在阳台接电话，说了几句，挂了进来。
沈清舟看他。
“谁啊？”
周厉说：“小刘。”
沈清舟说：“什么事？”
周厉说：“说下周工作室聚餐，让你定时间。老地方，还是那家潮汕菜。”
沈清舟笑了。
“这小子，自己当老板了，还什么事都问我。”
三年前，小刘从工作室出来单干，开了自己的设计公司。
沈清舟给他投了点钱，又帮他拉了几个项目，现在干得不错，手下十几号人，去年在罗湖买了房。
张天还在工作室，但已经是技术主管了！手下带了三四个徒弟，图纸画得越来越细。
去年国庆结的婚，媳妇就是那个小黄。婚礼在深圳办的，摆了八桌，沈清舟和周厉都去了。
老黑叔从东北赶来，头发白了大半，但精神头还好！拉着沈清舟的手，眼泪汪汪的。
“清舟，这孩子跟着你，有出息！我放心了。”
沈清舟拍拍他手。
“老黑叔，他自己争气。”
老黑叔又拉周厉的手。
“周队长，你们俩，好好的。”
周厉点点头。
“叔，您也保重。”
赵勇也来了，带着老婆孩子！他现在是经侦支队副支队长，比前几年忙多了，但人还是那个性格，大嗓门，爱开玩笑。
那天喝多了，拉着周厉的手说。
“周厉，咱俩认识十几年了，我看着你和沈工一路走过来。好。真好。”
周厉没说话，给他倒了杯茶。
赵勇喝了茶，又说。
“沈工，你那个海边别墅，什么时候卖？我也想来住。”
沈清舟笑了。
“不卖！我还得自己住。”
赵勇叹了口气。
“那行吧！我继续攒钱。”
阳台上的海，还是那个海。
但这五年，沈清舟看了无数次！早上看，晚上看，晴天看，阴天看。
看不够。
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戴了五年，磨得有点亮了，周厉手上那枚也一样！吃饭的时候，戒指碰在碗边上，会发出轻轻的响声。
那年春天，周父周母在深圳住了三个月，走的时候，周母拉着沈清舟的手，眼眶红红的。
“清舟，好好的！过年回来。”
沈清舟点头。
“妈，您和爸也好好的。”
周父在旁边没说话，但拍了拍他肩膀。
后来每年过年，他们都回北京！有时候周父周母也来深圳住一阵，葡萄架还在，那栋独院多了几盆花，是周母种的。
1988年的深圳，热得跟往年一样。
沈清舟站在自家阳台上，手里端着杯茶，看着远处的海！茶杯是白瓷的，普通款，用了好几年，边上有道磕碰的印子。
海还是那个海，蓝汪汪的一片。
但海边多了好多楼，密密麻麻的，有些还在建，塔吊立着。
身后传来脚步声。
周厉走过来，手里也端着杯茶。
“看什么呢？”
沈清舟说：“深圳变化真快。”
周厉站他旁边，两人就那么站着，谁都没说话
楼下的桂花树长高了一大截，快有两层楼高了。
去年秋天开了一树花，香得不行，周母念叨了好几天。
楼下传来周母的声音。
“清舟！周厉！吃饭了！”
沈清舟应了一声，把茶杯放窗台上，拉着周厉往下走。
楼梯是木头的，走了五年，有几阶踩上去会响。
沈清舟每次都跳过那几阶，今天忘了，踩上去，“咯吱”一声。
周厉在后面说。
“踩到了。”
沈清舟回头。
“你管我。”
周厉没说话，嘴角勾了一下。
餐厅里，周母正在摆碗筷！桌上已经摆了四个菜——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西红柿蛋汤。
还有一盘饺子，韭菜鸡蛋馅的，刚出锅，冒着热气。
周父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报纸，但眼睛盯着电视，新闻联播刚结束，天气预报说深圳明天有雨。
沈清舟坐下，拿起筷子。
周母从厨房端出最后一盘菜，是凉拌黄瓜，上头撒着蒜末。
“吃吧，都齐了。”
沈清舟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还是那个味道。
炖得烂，甜咸刚好。
吃了五年，没吃腻。
周母看他吃，笑着问。
“咸淡怎么样？”
沈清舟说：“刚好！妈做的，什么时候都刚好。”
周母满意地点点头，给自己盛了碗汤。
周父放下报纸，走过来坐下。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没说话，拿起筷子夹了块鱼。
周厉给他倒了杯酒。
周父摆摆手。
“下午有事，不喝了。”
周厉把酒瓶放下。
沈清舟问。
“爸，什么事？”
周父说：“老战友来深圳，下午去见见。”
沈清舟点点头。
周母在旁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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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老李？上次来过的？”
周父说：“对。”
周母说：“那让他来家里吃饭啊。”
周父说：“他住招待所，不方便。”
周母没再劝。
吃完饭，周母去洗碗！沈清舟想去帮忙，被她拦住。
“坐着坐着，难得周末。”
沈清舟只好坐回去。
周厉在阳台接电话，说了几句，挂了进来。
沈清舟看他。
“谁啊？”
周厉说：“小刘。”
沈清舟说：“什么事？”
周厉说：“说下周工作室聚餐，让你定时间。老地方，还是那家潮汕菜。”
沈清舟笑了。
“这小子，自己当老板了，还什么事都问我。”
三年前，小刘从工作室出来单干，开了自己的设计公司。
沈清舟给他投了点钱，又帮他拉了几个项目，现在干得不错，手下十几号人，去年在罗湖买了房。
张天还在工作室，但已经是技术主管了！手下带了三四个徒弟，图纸画得越来越细。
去年国庆结的婚，媳妇就是那个小黄。婚礼在深圳办的，摆了八桌，沈清舟和周厉都去了。
老黑叔从东北赶来，头发白了大半，但精神头还好！拉着沈清舟的手，眼泪汪汪的。
“清舟，这孩子跟着你，有出息！我放心了。”
沈清舟拍拍他手。
“老黑叔，他自己争气。”
老黑叔又拉周厉的手。
“周队长，你们俩，好好的。”
周厉点点头。
“叔，您也保重。”
赵勇也来了，带着老婆孩子！他现在是经侦支队副支队长，比前几年忙多了，但人还是那个性格，大嗓门，爱开玩笑。
那天喝多了，拉着周厉的手说。
“周厉，咱俩认识十几年了，我看着你和沈工一路走过来。好。真好。”
周厉没说话，给他倒了杯茶。
赵勇喝了茶，又说。
“沈工，你那个海边别墅，什么时候卖？我也想来住。”
沈清舟笑了。
“不卖！我还得自己住。”
赵勇叹了口气。
“那行吧！我继续攒钱。”
阳台上的海，还是那个海。
但这五年，沈清舟看了无数次！早上看，晚上看，晴天看，阴天看。
看不够。
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戴了五年，磨得有点亮了，周厉手上那枚也一样！吃饭的时候，戒指碰在碗边上，会发出轻轻的响声。
那年春天，周父周母在深圳住了三个月，走的时候，周母拉着沈清舟的手，眼眶红红的。
“清舟，好好的！过年回来。”
沈清舟点头。
“妈，您和爸也好好的。”
周父在旁边没说话，但拍了拍他肩膀。
后来每年过年，他们都回北京！有时候周父周母也来深圳住一阵，葡萄架还在，那栋独院多了几盆花，是周母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