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的好，只给一个人
第二天早上，沈清舟醒得特别早。
天还没亮透，窗外灰蒙蒙的。
他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在回放昨晚周厉拒绝林雪梅的场景。
周大哥说“他有我照顾”…… 他心里甜滋滋的，翻了个身，面朝周厉的床。
周厉已经起床了，被子叠成了标准的豆腐块，方方正正摆在床头。
人不在，估计是去晨练了。
沈清舟爬起来，洗漱完，坐在书桌前发呆。桌上还放着林雪梅那包红枣，他盯着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把红枣塞进了抽屉最里面。
眼不见为净。 他心想。
正想着，门开了。
周厉晨练回来，一身汗，军绿色的背心湿了大半，贴在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肌肉线条。
他手里拎着两个饭盒。
“醒了？”周厉放下饭盒，从柜子里拿出毛巾擦汗。
“嗯……”沈清舟应着，眼睛不由自主地往周厉身上瞟。
这肌肉…… 他咽了口口水，赶紧移开视线，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周厉没注意，擦了汗，套上干净衬衫：“吃饭。”
早饭是稀饭馒头咸菜。
沈清舟心不在焉地吃着，脑子里还在转昨晚的事。
吃完饭，周厉要去队部开会。临走前，他看了眼沈清舟：“今天什么安排？”
“上午去李老师那儿画图，”沈清舟说，“下午夜校有数学课。”
“嗯。”周厉点头，“晚饭等我一起吃。”
“要得！”沈清舟用力点头。
周厉走了。
沈清舟收拾好饭盒，背上书包去了李老师办公室。
李老师正在看图纸，见他进来，招招手：“小沈来了？快来看这个！”
沈清舟凑过去。图纸上是个仓库的改造方案，但设计有点问题。
“这里，”李老师指着图纸，“承重墙开洞太大，我怕结构不稳。你给看看？”
沈清舟仔细看了看，拿起铅笔在草稿纸上算了算：“李老师，这里加个钢筋混凝土框架梁就行。洞口两边做构造柱，梁柱节点用……”
他边说边画，很快一个加固方案就出来了。
李老师看得连连点头：“好！好！就这么办！”
他拍了拍沈清舟肩膀：“小沈啊，你真是天才！我当年学这些，可费了老劲了！”
沈清舟不好意思地笑：“李老师过奖了……”
“不过奖不过奖！”李老师认真地说，“小沈，我跟你说实话，你的水平，在咱们军区工程部都排得上号！”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周队长把你的图纸寄去北京的事，你知道吗？”
沈清舟一愣：“知道……”
“那边有回信了！”李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我老战友写信来，说你的设计思路很新颖，问是哪个专家画的！”
沈清舟心跳加速：“那……周大哥怎么说的？”
“周队长说是部队年轻技术员的设计。”李老师笑，“没提你名字，他说你还小要保护着。”
沈清舟心里一暖。
“小沈，”李老师看着他，“周队长对你，那是真用心，你可不能辜负他。”
“我不会的。”沈清舟用力点头。
从李老师那儿出来，已经中午了。
沈清舟去食堂吃饭，正好碰见一起吃火锅的那个黑脸班长王建国
“小沈！”王建国端着饭盒凑过来，“坐这儿！”
沈清舟坐下。
王建国上下打量他：“听说昨天林雪梅去找你了？”
消息传得真快…… 沈清舟心里吐槽，表面装傻：“嗯……”
“她找你干啥？”王建国八卦地问。
“就……送点吃的……”
“哟！”王建国眼睛亮了，“林雪梅这是看上你了？”
“噗——”沈清舟一口稀饭差点喷出来，“王班长你别乱说！”
“我瞎说啥了？”王建国笑，“林老师可是大院里一枝花，多少小伙子惦记呢！她主动给你送吃的，这不是有意思是什么？”
沈清舟脸红了：“不是……她其实是……”
“其实啥？”王建国追问。
沈清舟说不出口，总不能说“她其实是冲着周大哥来的”吧？
“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他闷声说。
王建国看他这样子，笑了：“行行行，不逗你了。不过小沈啊，我跟你说，林同志人是不错，但她那家庭……政治部林副主任，眼光高着呢！你要真有意思，得掂量掂量。”
沈清舟越听越烦：“王班长，我真没那个意思。”
“好好好，没意思。”王建国拍拍他肩膀，“吃饭吃饭！”
这顿饭吃得沈清舟一肚子气。
什么看上我了…… 他咬着馒头，明明是看上周大哥了！还拿我当跳板！
下午夜校，沈清舟故意去得晚了些。进教室时，林雪梅已经坐在位置上了。
看见他，眼睛一亮，但没像之前那样凑过来。
看来周大哥的话起作用了，沈清舟心里稍微舒服了点。
数学课还是王老师。
今天讲的是三角函数应用，沈清舟听得认真，虽然这些他早就会了，但听老师讲能了解这个时代的解题思路。
下课时，王老师又留了道思考题。沈清舟正收拾书包，林雪梅走了过来。
“沈清舟同志……”她小声说。
沈清舟抬头：“林同志有事？”
“那个……”林雪梅咬了咬嘴唇，“昨天……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胃不好……”
“没事。”沈清舟说。
“周队长他……”林雪梅试探地问，“他没生气吧？”
果然还是问周大哥。 沈清舟心里冷笑，面上却平静：“周大哥没生气。”
“那就好……”林雪梅松口气，又犹豫了一下，“沈清舟同志，你跟周队长关系很好，我想托你帮一下忙！”
来了。
沈清舟心里警铃大作，“什么忙？”
“就是……”林雪梅脸红了，“我想请周队长看场电影……部队俱乐部明天放《红色娘子军》，我买了两张票……你能不能……帮我把票给他？”
她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电影票，崭新的，上面印着“八一电影制片厂”。
沈清舟看着那两张票，心里像打翻了醋坛子。
“林同志，”他深吸一口气，“这个忙我帮不了。”
“为什么？”
“周大哥不喜欢看电影。”沈清舟瞎编，“他说浪费时间。”
“啊……”林雪梅失望地收回票，“这样啊……”
“嗯。”沈清舟点头，“林同志要是没事，我先走了。”
走出教学楼，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昏黄的光线拉长了他的影子。
他想起周厉说“因为你是沈清舟”时的眼神。
那么深，那么认真。
周大哥…… 他心里涌起一股冲动，我……
“沈清舟！”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清舟抬头，看见王建国急匆匆跑过来。
“小沈！快！周队找你！”
“周大哥找我？什么事？”
“不知道！就说让你赶紧回宿舍！”
沈清舟心里一紧，赶紧加快脚步。
回到宿舍，门虚掩着。他推开门，看见周厉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周大哥，你找我？”
周厉转过身。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
“这个，”他把布包递过来，“给你的。”
沈清舟接过，打开一看，愣住了。
里面是一件崭新的白衬衫，料子很好，是那种挺括的的确良，还有一支钢笔，英雄牌的，黑色的笔身，金色的笔夹。
“这……这是……”沈清舟声音有点抖。
“衬衫是去市里开会买的。”周厉语气平淡，“你穿蓝的不好看，白的衬你。”
“钢笔呢？”
“奖励。”周厉说，“李老师说你这周表现很好。”
沈清舟捧着衬衫和钢笔，眼睛热热的。
“周大哥，”他小声说，“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周厉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沈清舟。”
“嗯？”
“今天有人给你电影票了？”
沈清舟心里“咯噔”一声：“周大哥你怎么知道……”
“王建国看见了。”周厉说。
这个大嘴巴…… 沈清舟心里骂。
“我没要。”他赶紧说，“我说你不喜欢看电影……”
“嗯。”周厉点头，“我是不喜欢。”
他走近一步：“不过如果是你想看，我可以陪你去。”
沈清舟心跳漏了一拍：“我……我不想看……”
“真不想？”
“真不想。”沈清舟用力摇头，“我就想……就想跟周大哥待着。”
周厉嘴角弯了起来。
他伸手，揉了揉沈清舟的头发。
“好。”他说。
沈清舟抬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周大哥，”他小声问，“林雪梅她……以后还会找你吗？”
“会。”周厉实话实说。
沈清舟脸色一白。
“但是，”周厉接着说，“我不见她。”
“真的？”
“真的。”周厉看着他，“我说过，你想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可是……可是林雪梅人挺好的……”
“是好。”周厉点头，“但跟我没关系。”
他看着沈清舟：
“沈清舟，你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我的好，只给一个人。”
“谁？”
“你说呢？”
天还没亮透，窗外灰蒙蒙的。
他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在回放昨晚周厉拒绝林雪梅的场景。
周大哥说“他有我照顾”…… 他心里甜滋滋的，翻了个身，面朝周厉的床。
周厉已经起床了，被子叠成了标准的豆腐块，方方正正摆在床头。
人不在，估计是去晨练了。
沈清舟爬起来，洗漱完，坐在书桌前发呆。桌上还放着林雪梅那包红枣，他盯着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把红枣塞进了抽屉最里面。
眼不见为净。 他心想。
正想着，门开了。
周厉晨练回来，一身汗，军绿色的背心湿了大半，贴在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肌肉线条。
他手里拎着两个饭盒。
“醒了？”周厉放下饭盒，从柜子里拿出毛巾擦汗。
“嗯……”沈清舟应着，眼睛不由自主地往周厉身上瞟。
这肌肉…… 他咽了口口水，赶紧移开视线，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周厉没注意，擦了汗，套上干净衬衫：“吃饭。”
早饭是稀饭馒头咸菜。
沈清舟心不在焉地吃着，脑子里还在转昨晚的事。
吃完饭，周厉要去队部开会。临走前，他看了眼沈清舟：“今天什么安排？”
“上午去李老师那儿画图，”沈清舟说，“下午夜校有数学课。”
“嗯。”周厉点头，“晚饭等我一起吃。”
“要得！”沈清舟用力点头。
周厉走了。
沈清舟收拾好饭盒，背上书包去了李老师办公室。
李老师正在看图纸，见他进来，招招手：“小沈来了？快来看这个！”
沈清舟凑过去。图纸上是个仓库的改造方案，但设计有点问题。
“这里，”李老师指着图纸，“承重墙开洞太大，我怕结构不稳。你给看看？”
沈清舟仔细看了看，拿起铅笔在草稿纸上算了算：“李老师，这里加个钢筋混凝土框架梁就行。洞口两边做构造柱，梁柱节点用……”
他边说边画，很快一个加固方案就出来了。
李老师看得连连点头：“好！好！就这么办！”
他拍了拍沈清舟肩膀：“小沈啊，你真是天才！我当年学这些，可费了老劲了！”
沈清舟不好意思地笑：“李老师过奖了……”
“不过奖不过奖！”李老师认真地说，“小沈，我跟你说实话，你的水平，在咱们军区工程部都排得上号！”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周队长把你的图纸寄去北京的事，你知道吗？”
沈清舟一愣：“知道……”
“那边有回信了！”李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我老战友写信来，说你的设计思路很新颖，问是哪个专家画的！”
沈清舟心跳加速：“那……周大哥怎么说的？”
“周队长说是部队年轻技术员的设计。”李老师笑，“没提你名字，他说你还小要保护着。”
沈清舟心里一暖。
“小沈，”李老师看着他，“周队长对你，那是真用心，你可不能辜负他。”
“我不会的。”沈清舟用力点头。
从李老师那儿出来，已经中午了。
沈清舟去食堂吃饭，正好碰见一起吃火锅的那个黑脸班长王建国
“小沈！”王建国端着饭盒凑过来，“坐这儿！”
沈清舟坐下。
王建国上下打量他：“听说昨天林雪梅去找你了？”
消息传得真快…… 沈清舟心里吐槽，表面装傻：“嗯……”
“她找你干啥？”王建国八卦地问。
“就……送点吃的……”
“哟！”王建国眼睛亮了，“林雪梅这是看上你了？”
“噗——”沈清舟一口稀饭差点喷出来，“王班长你别乱说！”
“我瞎说啥了？”王建国笑，“林老师可是大院里一枝花，多少小伙子惦记呢！她主动给你送吃的，这不是有意思是什么？”
沈清舟脸红了：“不是……她其实是……”
“其实啥？”王建国追问。
沈清舟说不出口，总不能说“她其实是冲着周大哥来的”吧？
“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他闷声说。
王建国看他这样子，笑了：“行行行，不逗你了。不过小沈啊，我跟你说，林同志人是不错，但她那家庭……政治部林副主任，眼光高着呢！你要真有意思，得掂量掂量。”
沈清舟越听越烦：“王班长，我真没那个意思。”
“好好好，没意思。”王建国拍拍他肩膀，“吃饭吃饭！”
这顿饭吃得沈清舟一肚子气。
什么看上我了…… 他咬着馒头，明明是看上周大哥了！还拿我当跳板！
下午夜校，沈清舟故意去得晚了些。进教室时，林雪梅已经坐在位置上了。
看见他，眼睛一亮，但没像之前那样凑过来。
看来周大哥的话起作用了，沈清舟心里稍微舒服了点。
数学课还是王老师。
今天讲的是三角函数应用，沈清舟听得认真，虽然这些他早就会了，但听老师讲能了解这个时代的解题思路。
下课时，王老师又留了道思考题。沈清舟正收拾书包，林雪梅走了过来。
“沈清舟同志……”她小声说。
沈清舟抬头：“林同志有事？”
“那个……”林雪梅咬了咬嘴唇，“昨天……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胃不好……”
“没事。”沈清舟说。
“周队长他……”林雪梅试探地问，“他没生气吧？”
果然还是问周大哥。 沈清舟心里冷笑，面上却平静：“周大哥没生气。”
“那就好……”林雪梅松口气，又犹豫了一下，“沈清舟同志，你跟周队长关系很好，我想托你帮一下忙！”
来了。
沈清舟心里警铃大作，“什么忙？”
“就是……”林雪梅脸红了，“我想请周队长看场电影……部队俱乐部明天放《红色娘子军》，我买了两张票……你能不能……帮我把票给他？”
她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电影票，崭新的，上面印着“八一电影制片厂”。
沈清舟看着那两张票，心里像打翻了醋坛子。
“林同志，”他深吸一口气，“这个忙我帮不了。”
“为什么？”
“周大哥不喜欢看电影。”沈清舟瞎编，“他说浪费时间。”
“啊……”林雪梅失望地收回票，“这样啊……”
“嗯。”沈清舟点头，“林同志要是没事，我先走了。”
走出教学楼，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昏黄的光线拉长了他的影子。
他想起周厉说“因为你是沈清舟”时的眼神。
那么深，那么认真。
周大哥…… 他心里涌起一股冲动，我……
“沈清舟！”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清舟抬头，看见王建国急匆匆跑过来。
“小沈！快！周队找你！”
“周大哥找我？什么事？”
“不知道！就说让你赶紧回宿舍！”
沈清舟心里一紧，赶紧加快脚步。
回到宿舍，门虚掩着。他推开门，看见周厉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周大哥，你找我？”
周厉转过身。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
“这个，”他把布包递过来，“给你的。”
沈清舟接过，打开一看，愣住了。
里面是一件崭新的白衬衫，料子很好，是那种挺括的的确良，还有一支钢笔，英雄牌的，黑色的笔身，金色的笔夹。
“这……这是……”沈清舟声音有点抖。
“衬衫是去市里开会买的。”周厉语气平淡，“你穿蓝的不好看，白的衬你。”
“钢笔呢？”
“奖励。”周厉说，“李老师说你这周表现很好。”
沈清舟捧着衬衫和钢笔，眼睛热热的。
“周大哥，”他小声说，“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周厉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沈清舟。”
“嗯？”
“今天有人给你电影票了？”
沈清舟心里“咯噔”一声：“周大哥你怎么知道……”
“王建国看见了。”周厉说。
这个大嘴巴…… 沈清舟心里骂。
“我没要。”他赶紧说，“我说你不喜欢看电影……”
“嗯。”周厉点头，“我是不喜欢。”
他走近一步：“不过如果是你想看，我可以陪你去。”
沈清舟心跳漏了一拍：“我……我不想看……”
“真不想？”
“真不想。”沈清舟用力摇头，“我就想……就想跟周大哥待着。”
周厉嘴角弯了起来。
他伸手，揉了揉沈清舟的头发。
“好。”他说。
沈清舟抬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周大哥，”他小声问，“林雪梅她……以后还会找你吗？”
“会。”周厉实话实说。
沈清舟脸色一白。
“但是，”周厉接着说，“我不见她。”
“真的？”
“真的。”周厉看着他，“我说过，你想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可是……可是林雪梅人挺好的……”
“是好。”周厉点头，“但跟我没关系。”
他看着沈清舟：
“沈清舟，你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我的好，只给一个人。”
“谁？”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