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这酸味，我吃了
那天晚上沈清舟抱着周厉哭了很久，哭到最后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松开手时眼睛肿得像核桃，鼻头也红红的。
周厉没说什么，只是去打了一盆温水，拧了毛巾递给他：“擦擦。”
沈清舟接过毛巾，捂在脸上，闷声问：“周大哥……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没有。”周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想哭就哭，不丢人。”
沈清舟擦完脸，偷偷抬眼看了看周厉。军官同志的表情和平常一样，没什么波澜，但眼神是温和的。
这兵哥…… 他心里又甜又酸，怎么就这么好呢？
第二天早上，沈清舟是被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周厉的床已经空了，桌上放着饭盒和一张纸条。
沈清舟爬起来，拿起纸条看。周厉的字迹刚劲有力：
【开会，中午回！饭趁热吃。】
打开饭盒，里面是稀饭馒头，还有一小碟咸菜，稀饭还温着。
周大哥什么时候打的饭？ 沈清舟心里暖暖的，肯定是一大早就去了食堂。
他刚准备吃，忽然觉得脑袋有点沉，鼻子也有点塞。
该不会是……感冒了？ 他摸了摸额头，好像有点烫。
他郁闷地想，“真没出息，这身体也太弱了！”
吃了半碗稀饭，沈清舟又躺回床上，头晕晕的，身上一阵冷一阵热。
他迷迷糊糊睡着，又迷迷糊糊醒来！中间好像听见门开的声音，有人进来，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脚步声又远去了。
等他再次醒来时，闻到了一股香味。
“鸡蛋？” 他吸了吸鼻子，“炒鸡蛋的香味？”
周厉好像感觉到他醒了，转过头：“醒了？”
“嗯……”沈清舟想坐起来，但浑身没力气。
“别动。”周厉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烧了。”
“我没事……”沈清舟小声说。
“有事。”周厉语气不容置疑！
他转身拿起那一盘金黄色的炒鸡蛋，撒了点葱花，香气扑鼻。
“能坐起来吗？”周厉端着盘子走过来。
沈清舟努力撑着坐起来。周厉在他背后垫了个枕头，然后把盘子递给他：“吃。”
“周大哥，你吃了吗？”
“你先吃。”
沈清舟接过盘子，看着那盘炒鸡蛋。鸡蛋炒得很嫩，油光发亮，一看就用了不少油！这年头油金贵，一般人炒鸡蛋可舍不得放这么多油。
他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香…… 他眼睛眯起来，真香。
周厉坐在床边看着他吃，忽然说：“这是林雪梅送来的鸡蛋，我用了。”
“噗——咳咳咳！”沈清舟差点呛到。
周厉递过水杯：“慢点。”
沈清舟灌了几口水，才顺过气：“周大哥你……你用她送的鸡蛋？”
周厉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怎么？嫌弃？”
“没、没有……”沈清舟赶紧摇头。
“那就吃。”周厉看着他，“鸡蛋是鸡蛋，你生病了她来看你，这个人情不好推。”
沈清舟心里大笑，“情敌来看我？！哈哈哈哈”
但他不敢说出口，只能闷头吃鸡蛋。
吃到一半，他又忍不住问：“周大哥，林雪梅她……昨天送电影票的事，你生气了？”
周厉看了他一眼：“没有。”
“真的？”
“真的。”周厉顿了顿，“不过你今天发烧，跟她有关系。”
“啊？”
“昨天你哭完，窗户没关严，吹了风。”周厉说，“如果不是她，你不会哭。”
这逻辑脑回路…… 沈清舟听得一愣一愣的，所以周大哥这是在怪林雪梅害我生病？
这兵哥…… 他偷偷看周厉，“护短护得这么不讲道理吗？以后有搞头了！”
周厉好像又知道他在想什么，嘴角扬起：“快吃，凉了。”
沈清舟乖乖吃完炒鸡蛋。周厉接过空盘子，又递过一碗姜汤：“喝了，发汗。”
姜汤很辣，但沈清舟还是捏着鼻子喝完了。喝完浑身热乎乎的，额头开始冒汗。
周厉拿毛巾给他擦汗，动作很轻。
“周大哥，”沈清舟小声说，“你对我真好……”
“嗯。”
“比对别人还好？”沈清舟说完就后悔了！这什么问题啊？
周厉擦汗的手顿了顿。
“当然！而且对你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停住了，沈清舟心跳加速。
周厉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清舟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听见周厉说：
“沈清舟，有些话，现在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你太小。”周厉说，“等你再大点。”
等我再大点？ 沈清舟心里琢磨，“等我再大点？我get到了…原来如此…凭我一硬盘的教材我还拿不下你？”
只能点点头：“哦……”
周厉看着他乖巧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这孩子…… 他想，才十九岁…！
他想起沈清舟那些稀奇古怪的内心话“萌化了”、“双向奔赴”、“酸死了”、“从2026年来的”……
有些词他根本听不懂，但能大概猜出意思！周厉眼神深了深，那个年代的人，都这样吗？说话奇奇怪怪，想法天马行空？
他觉得很有趣！像打开了一本新书，每页都有惊喜。
“周大哥，”沈清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周厉收回手，“躺下休息。”
沈清舟躺下，但眼睛还睁着，看着周厉。
这兵哥…… 他心里又开始嘀咕，长得真好看。
眉毛浓，眼睛深，鼻梁挺……这要搁2026年，妥妥的军旅文男主……不对，他现在就是男主！还是我的男主！
周厉听见“我的男主”四个字，嘴角抽了一下。
这孩子…他有点想笑，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只是起身去收拾碗筷。
“周大哥，”沈清舟忽然叫住他，“你今天……不用去部队吗？”
“请了半天假。”周厉头也不回。
请假？ 沈清舟心里一惊，“为了照顾我请假？那会不会影响工作？”
“队里没事。”
沈清舟看着他，“好吧！”
他看着周厉洗了碗筷，擦了桌子，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这兵哥…… 沈清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连做家务都这么帅……
周厉收拾完，坐回床边：“闭眼，睡觉。”
“我睡不着……”
“数羊。”
“数羊没用……”
“那数我。”周厉说。
沈清舟：“？？？”
周厉说完也愣了一下，然后转过头，耳根有点红。
我靠…… 沈清舟心里炸了，“这兵哥在撩我？！”
他脸瞬间红透，赶紧闭上眼睛：“我、我睡我睡！”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
沈清舟闭着眼，心跳得厉害。他听见周厉起身的声音，听见椅子被轻轻拉开，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估计是在看文件。
数我…… 他脑子里循环播放这两个字，周大哥怎么会说这种话？他不是老干部人设吗？
他越想脸越红，身上更热了。
周厉坐在桌边，看着文件，余光瞥见床上那人红透的耳朵，嘴角又弯了一下。
傻孩子！ 一句话，就臊成这样！他没再逗他，只是安静地坐着，陪着。
雨声渐渐小了。
沈清舟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给他掖了掖被角。
动作很轻，很温柔！他忍不住睁开眼。
周厉正俯身看着他，两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睛里的自己！
“周大哥……”沈清舟小声说。
“嗯？”
“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会。”
“不会嫌我烦？”
“不会。”
“那……”沈清舟鼓起勇气，“如果我做错事了呢？”
周厉看着他：“什么错事？”
“比如……比如我吃醋，发脾气，别人都说我们是川渝暴龙，你不怕？”
“川渝暴龙？谁说的？”周厉笑了。
这句话带着明显的笑意，沈清舟听出来了。
“沈清舟，”周厉说，“你想怎么闹，就怎么闹。”
“为什么？”
“因为，”周厉顿了顿，“酸味儿，我吃了。”
沈清舟愣住了！！酸味儿……他吃了？
他脑子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周厉这是在说，他吃醋的样子，他接受了。
这兵哥…… 他还会搞这一套！
“周大哥，”他小声说，“你以后……别对别人这么好。”
“嗯。”
“只对我好。”
“嗯。”
“拉钩。”
周厉愣了一下，然后伸出小指。
沈清舟勾住他的手指，摇了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周厉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孩子…… 他想，怎么这么招人疼？
他收回手，揉了揉沈清舟的头发：“睡吧。”
“嗯。”沈清舟乖乖闭眼。
周厉没说什么，只是去打了一盆温水，拧了毛巾递给他：“擦擦。”
沈清舟接过毛巾，捂在脸上，闷声问：“周大哥……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没有。”周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想哭就哭，不丢人。”
沈清舟擦完脸，偷偷抬眼看了看周厉。军官同志的表情和平常一样，没什么波澜，但眼神是温和的。
这兵哥…… 他心里又甜又酸，怎么就这么好呢？
第二天早上，沈清舟是被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周厉的床已经空了，桌上放着饭盒和一张纸条。
沈清舟爬起来，拿起纸条看。周厉的字迹刚劲有力：
【开会，中午回！饭趁热吃。】
打开饭盒，里面是稀饭馒头，还有一小碟咸菜，稀饭还温着。
周大哥什么时候打的饭？ 沈清舟心里暖暖的，肯定是一大早就去了食堂。
他刚准备吃，忽然觉得脑袋有点沉，鼻子也有点塞。
该不会是……感冒了？ 他摸了摸额头，好像有点烫。
他郁闷地想，“真没出息，这身体也太弱了！”
吃了半碗稀饭，沈清舟又躺回床上，头晕晕的，身上一阵冷一阵热。
他迷迷糊糊睡着，又迷迷糊糊醒来！中间好像听见门开的声音，有人进来，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脚步声又远去了。
等他再次醒来时，闻到了一股香味。
“鸡蛋？” 他吸了吸鼻子，“炒鸡蛋的香味？”
周厉好像感觉到他醒了，转过头：“醒了？”
“嗯……”沈清舟想坐起来，但浑身没力气。
“别动。”周厉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烧了。”
“我没事……”沈清舟小声说。
“有事。”周厉语气不容置疑！
他转身拿起那一盘金黄色的炒鸡蛋，撒了点葱花，香气扑鼻。
“能坐起来吗？”周厉端着盘子走过来。
沈清舟努力撑着坐起来。周厉在他背后垫了个枕头，然后把盘子递给他：“吃。”
“周大哥，你吃了吗？”
“你先吃。”
沈清舟接过盘子，看着那盘炒鸡蛋。鸡蛋炒得很嫩，油光发亮，一看就用了不少油！这年头油金贵，一般人炒鸡蛋可舍不得放这么多油。
他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香…… 他眼睛眯起来，真香。
周厉坐在床边看着他吃，忽然说：“这是林雪梅送来的鸡蛋，我用了。”
“噗——咳咳咳！”沈清舟差点呛到。
周厉递过水杯：“慢点。”
沈清舟灌了几口水，才顺过气：“周大哥你……你用她送的鸡蛋？”
周厉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怎么？嫌弃？”
“没、没有……”沈清舟赶紧摇头。
“那就吃。”周厉看着他，“鸡蛋是鸡蛋，你生病了她来看你，这个人情不好推。”
沈清舟心里大笑，“情敌来看我？！哈哈哈哈”
但他不敢说出口，只能闷头吃鸡蛋。
吃到一半，他又忍不住问：“周大哥，林雪梅她……昨天送电影票的事，你生气了？”
周厉看了他一眼：“没有。”
“真的？”
“真的。”周厉顿了顿，“不过你今天发烧，跟她有关系。”
“啊？”
“昨天你哭完，窗户没关严，吹了风。”周厉说，“如果不是她，你不会哭。”
这逻辑脑回路…… 沈清舟听得一愣一愣的，所以周大哥这是在怪林雪梅害我生病？
这兵哥…… 他偷偷看周厉，“护短护得这么不讲道理吗？以后有搞头了！”
周厉好像又知道他在想什么，嘴角扬起：“快吃，凉了。”
沈清舟乖乖吃完炒鸡蛋。周厉接过空盘子，又递过一碗姜汤：“喝了，发汗。”
姜汤很辣，但沈清舟还是捏着鼻子喝完了。喝完浑身热乎乎的，额头开始冒汗。
周厉拿毛巾给他擦汗，动作很轻。
“周大哥，”沈清舟小声说，“你对我真好……”
“嗯。”
“比对别人还好？”沈清舟说完就后悔了！这什么问题啊？
周厉擦汗的手顿了顿。
“当然！而且对你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停住了，沈清舟心跳加速。
周厉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清舟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听见周厉说：
“沈清舟，有些话，现在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你太小。”周厉说，“等你再大点。”
等我再大点？ 沈清舟心里琢磨，“等我再大点？我get到了…原来如此…凭我一硬盘的教材我还拿不下你？”
只能点点头：“哦……”
周厉看着他乖巧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这孩子…… 他想，才十九岁…！
他想起沈清舟那些稀奇古怪的内心话“萌化了”、“双向奔赴”、“酸死了”、“从2026年来的”……
有些词他根本听不懂，但能大概猜出意思！周厉眼神深了深，那个年代的人，都这样吗？说话奇奇怪怪，想法天马行空？
他觉得很有趣！像打开了一本新书，每页都有惊喜。
“周大哥，”沈清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周厉收回手，“躺下休息。”
沈清舟躺下，但眼睛还睁着，看着周厉。
这兵哥…… 他心里又开始嘀咕，长得真好看。
眉毛浓，眼睛深，鼻梁挺……这要搁2026年，妥妥的军旅文男主……不对，他现在就是男主！还是我的男主！
周厉听见“我的男主”四个字，嘴角抽了一下。
这孩子…他有点想笑，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只是起身去收拾碗筷。
“周大哥，”沈清舟忽然叫住他，“你今天……不用去部队吗？”
“请了半天假。”周厉头也不回。
请假？ 沈清舟心里一惊，“为了照顾我请假？那会不会影响工作？”
“队里没事。”
沈清舟看着他，“好吧！”
他看着周厉洗了碗筷，擦了桌子，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这兵哥…… 沈清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连做家务都这么帅……
周厉收拾完，坐回床边：“闭眼，睡觉。”
“我睡不着……”
“数羊。”
“数羊没用……”
“那数我。”周厉说。
沈清舟：“？？？”
周厉说完也愣了一下，然后转过头，耳根有点红。
我靠…… 沈清舟心里炸了，“这兵哥在撩我？！”
他脸瞬间红透，赶紧闭上眼睛：“我、我睡我睡！”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
沈清舟闭着眼，心跳得厉害。他听见周厉起身的声音，听见椅子被轻轻拉开，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估计是在看文件。
数我…… 他脑子里循环播放这两个字，周大哥怎么会说这种话？他不是老干部人设吗？
他越想脸越红，身上更热了。
周厉坐在桌边，看着文件，余光瞥见床上那人红透的耳朵，嘴角又弯了一下。
傻孩子！ 一句话，就臊成这样！他没再逗他，只是安静地坐着，陪着。
雨声渐渐小了。
沈清舟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给他掖了掖被角。
动作很轻，很温柔！他忍不住睁开眼。
周厉正俯身看着他，两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睛里的自己！
“周大哥……”沈清舟小声说。
“嗯？”
“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会。”
“不会嫌我烦？”
“不会。”
“那……”沈清舟鼓起勇气，“如果我做错事了呢？”
周厉看着他：“什么错事？”
“比如……比如我吃醋，发脾气，别人都说我们是川渝暴龙，你不怕？”
“川渝暴龙？谁说的？”周厉笑了。
这句话带着明显的笑意，沈清舟听出来了。
“沈清舟，”周厉说，“你想怎么闹，就怎么闹。”
“为什么？”
“因为，”周厉顿了顿，“酸味儿，我吃了。”
沈清舟愣住了！！酸味儿……他吃了？
他脑子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周厉这是在说，他吃醋的样子，他接受了。
这兵哥…… 他还会搞这一套！
“周大哥，”他小声说，“你以后……别对别人这么好。”
“嗯。”
“只对我好。”
“嗯。”
“拉钩。”
周厉愣了一下，然后伸出小指。
沈清舟勾住他的手指，摇了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周厉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孩子…… 他想，怎么这么招人疼？
他收回手，揉了揉沈清舟的头发：“睡吧。”
“嗯。”沈清舟乖乖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