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月下江边
沈清舟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第二天烧就退了。
不过周厉还是押着他多休息了一天，第三天早上才放他下床。
“周大哥，我真好了。”沈清舟一边套上周厉给他新买的白衬衫，一边对着镜子整理领口，“再躺下去我都要长蘑菇了。”
周厉正在整理军装领口，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长蘑菇就炒了吃。”
沈清舟一愣，随即乐了！周厉居然会开玩笑了。
他透过镜子看着周厉线条硬朗的侧脸，心里琢磨，最近好像不那么老干部了。
吃早饭时，他抬眼看向周厉。
“周大哥，”他放下筷子，“你今天什么安排？”
“队部上午开会。”周厉说，“下午没事。”
“那……我上午去李老师那儿画图，下午咱们出去转转？”沈清舟试探地问。
周厉看了他一眼：“想去哪儿？”
“江边？”沈清舟说，“来重庆这么久了，还没好好看过江。”
“嗯。”周厉点头，“下午三点，宿舍见。”
沈清舟吃完饭心情大好，哼着歌去李老师那里了。
之前周厉那些话，什么“我的好只给一个人”、“酸味儿我吃了”，他听得懂，也乐意接受。
这兵哥看上我了，我也挺中意他的。至于七零年代这些事，他想了想，觉得问题不大，大不了小心点，别让人发现就行。
到了地方后，老工程师一见他眼睛就亮了：“小沈快来！你看看这个通风口设计……”
忙到中午，沈清舟去食堂吃饭，刚坐下，就看见林雪梅端着饭盒往这边走。
“又来了。” 沈清舟心里啧了一声，埋头扒饭。
“沈清舟同志。”林雪梅在他对面坐下，“你身体好些了吗？”
“好了。”沈清舟简短回答。
“那就好。”林雪梅笑了笑，从饭盒里夹出两块红烧肉，“这个给你，补补。”
沈清舟看着那两块油亮亮的肉，肉确实诱人，但这可是情敌给的。
“不用了林同志，”他说，“我够了。”
“别客气嘛。”林雪梅坚持，“咱们是夜校同学，互相照顾应该的。”
两人正僵持着，一个饭盒“哐当”放在沈清舟旁边。
周厉来了。
“周队长！”林雪梅眼睛一亮。
周厉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在沈清舟旁边坐下。他看了眼林雪梅筷子上的红烧肉，又看了眼沈清舟的饭盒，没说话。
气氛有点尴尬，周厉心里却清楚得很：
“又来送吃的，这姑娘怎么就不明白？不过……沈清舟那眼神，明明馋肉还硬撑着不要，倒是挺有意思。”
他从自己饭盒里夹出两块更大的红烧肉，放进沈清舟碗里：“多吃点。”
林雪梅：“……”
沈清舟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装得淡定：“谢谢周大哥。”
林雪梅脸色变了变，默默收回自己的筷子。
“林同志，”周厉忽然开口，“听说你数学课跟不上？”
“啊？还、还好……”
“沈清舟数学不错，”周厉说，“你可以请教他。”
沈清舟差点呛到，周厉这是要把他推给林雪梅？
他只是觉得周厉这招有点怪。不过既然周厉说了，他就配合：“行啊，林同志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林雪梅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太好了！”
沈清舟心里翻了个白眼！
得，给自己找事儿了。
一顿饭吃得暗流涌动。饭后林雪梅走了，沈清舟才笑着戳了戳周厉胳膊：“周大哥，你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
“让她找我补课啊。”沈清舟挤挤眼，“我最烦教人了。”
“嗯。”
知道还推给我？ 沈清舟心里嘀咕，这我不就成坏人了？
下午三点，两人换了便装去江边。
重庆的江边黄昏特别美，夕阳把江水染成一片金红。沈清舟走在前面，周厉落后半步跟着，眼睛却一直落在他身上。
周厉看着沈清舟被风吹起的头发，心里想：“穿白衬衫确实好看！就是太瘦了还得再养养。”
两人沿着江堤慢慢走。
沈清舟手垂在身侧，随着走路轻轻摆动。周厉的手也在同样位置。
然后——指尖碰了一下，很轻，很快。
沈清舟没躲，继续走。
几步之后，又碰了一下。
这次周厉的手指追了过来，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指。
沈清舟心跳快了一拍。
他侧头看周厉。军官同志目视前方，表情一本正经，但小指勾得很紧。
“装，继续装。” 沈清舟心里偷笑。
四下无人他干脆反手一握，整个手抓住了周厉的手。
周厉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也握紧了他的手。
心里却想：“胆子越来越大了，不过……挺好。”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往前走，谁也没说话。
江风吹过来，带着水汽的味道，沈清舟却觉得手心热得出汗。
走了一段，前面有个小码头。
周厉拉着他走过去，在码头边的石阶上坐下。
“累吗？”周厉问。
“不累。”沈清舟摇头。
夕阳正好落在江面上，波光粼粼。沈清舟看着美景，忽然觉得这一刻特别不真实，他一个2026年的人，穿到书里的1977年来到重庆江边，牵着个北京军官的手！简直魔幻。
“想什么？”周厉问。
“想……”沈清舟转头看他，“周大哥，你以前谈过对象吗？”
周厉愣了一下：“没有。”
“真的？”
“真的。”周厉说，“没时间，也没兴趣。”
“那怎么对我有兴趣了？”
周厉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不知道。”
“不知道？”
“嗯。”周厉转回头看着江面，“看见你，就想对你好。没理由。”
这回答，比什么甜言蜜语都管用。
他往周厉身边靠了靠，肩膀挨着肩膀。
周厉侧头看他，忽然抬手，拨了拨他被风吹乱的头发。
沈清舟抬头，两人对视。
夕阳的光落在周厉脸上，给他冷硬的轮廓镀了一层柔和的边。他的眼睛很深，里面映着沈清舟的影子。
亲他。 沈清舟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但他没敢动。
周厉却听见了他的心声，眼神深了深，然后慢慢低下头。
越来越近。
沈清舟还是忍住了。
“周大哥，”沈清舟忽然开口，“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想法？”
他问得直接，眼睛盯着周厉。
周厉沉默了几秒，转头看他：“你觉得呢？”
“我觉得……”沈清舟顿了顿，“你对我，已经超出普通关系了。”
“嗯。”
“为什么？”
周厉看了他很久，才说：“沈清舟，有些事，心里明白就行，不用说出来。”
“可我想听你说。”沈清舟坚持。
周厉叹了口气：“你还小……”
“我不小了。”沈清舟打断他，“我十九了，而且……”他差点说出“我心理年龄也25了，而且我什么都知道。”
周厉眼神深了深：“你知道什么？”
“？他怎么知道我想什么？”沈清舟看着他，“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知道你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两人对视着。
江风呼啸而过。
过了很久，周厉才说：“知道了，然后呢？”
“然后……”沈清舟深吸一口气，“我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办？”
“你想让我怎么办？”
“我想让你想清楚。”沈清舟认真地说，“周大哥，你是军人，前途光明。如果……如果真的走这条路，后果你想过吗？”
周厉看着他，忽然笑了。
很轻的一声笑，却让沈清舟心跳漏了一拍。
“沈清舟，”周厉说，“我二十八了，不是十八。我做每件事之前，都想得很清楚。”
“那你……”
“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想对你好。”周厉握紧了他的手，“我说那些话，是因为我想说。”
他看着沈清舟：“至于后果……我担得起。”
“周大哥，”沈清舟忽然说，“其实我……也有个秘密。”
“什么？”
“等以后告诉你。”沈清舟笑，“现在还不是时候。”
周厉看了他一眼：“好。”
他们走到公交站，等车的时候，沈清舟问：“周大哥，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想法的？”
周厉想了想：“不知道。”
“不知道？”
“就是……自然而然。”周厉说，“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放不下了。”
沈清舟心里一暖。
公交车来了。
上车前，周厉忽然说：“沈清舟。”
“嗯？”
“不管你有什么秘密，”周厉看着他，“我都等你。”
沈清舟愣住，然后笑了：“好。”
两人上车，坐在最后一排。
不过周厉还是押着他多休息了一天，第三天早上才放他下床。
“周大哥，我真好了。”沈清舟一边套上周厉给他新买的白衬衫，一边对着镜子整理领口，“再躺下去我都要长蘑菇了。”
周厉正在整理军装领口，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长蘑菇就炒了吃。”
沈清舟一愣，随即乐了！周厉居然会开玩笑了。
他透过镜子看着周厉线条硬朗的侧脸，心里琢磨，最近好像不那么老干部了。
吃早饭时，他抬眼看向周厉。
“周大哥，”他放下筷子，“你今天什么安排？”
“队部上午开会。”周厉说，“下午没事。”
“那……我上午去李老师那儿画图，下午咱们出去转转？”沈清舟试探地问。
周厉看了他一眼：“想去哪儿？”
“江边？”沈清舟说，“来重庆这么久了，还没好好看过江。”
“嗯。”周厉点头，“下午三点，宿舍见。”
沈清舟吃完饭心情大好，哼着歌去李老师那里了。
之前周厉那些话，什么“我的好只给一个人”、“酸味儿我吃了”，他听得懂，也乐意接受。
这兵哥看上我了，我也挺中意他的。至于七零年代这些事，他想了想，觉得问题不大，大不了小心点，别让人发现就行。
到了地方后，老工程师一见他眼睛就亮了：“小沈快来！你看看这个通风口设计……”
忙到中午，沈清舟去食堂吃饭，刚坐下，就看见林雪梅端着饭盒往这边走。
“又来了。” 沈清舟心里啧了一声，埋头扒饭。
“沈清舟同志。”林雪梅在他对面坐下，“你身体好些了吗？”
“好了。”沈清舟简短回答。
“那就好。”林雪梅笑了笑，从饭盒里夹出两块红烧肉，“这个给你，补补。”
沈清舟看着那两块油亮亮的肉，肉确实诱人，但这可是情敌给的。
“不用了林同志，”他说，“我够了。”
“别客气嘛。”林雪梅坚持，“咱们是夜校同学，互相照顾应该的。”
两人正僵持着，一个饭盒“哐当”放在沈清舟旁边。
周厉来了。
“周队长！”林雪梅眼睛一亮。
周厉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在沈清舟旁边坐下。他看了眼林雪梅筷子上的红烧肉，又看了眼沈清舟的饭盒，没说话。
气氛有点尴尬，周厉心里却清楚得很：
“又来送吃的，这姑娘怎么就不明白？不过……沈清舟那眼神，明明馋肉还硬撑着不要，倒是挺有意思。”
他从自己饭盒里夹出两块更大的红烧肉，放进沈清舟碗里：“多吃点。”
林雪梅：“……”
沈清舟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装得淡定：“谢谢周大哥。”
林雪梅脸色变了变，默默收回自己的筷子。
“林同志，”周厉忽然开口，“听说你数学课跟不上？”
“啊？还、还好……”
“沈清舟数学不错，”周厉说，“你可以请教他。”
沈清舟差点呛到，周厉这是要把他推给林雪梅？
他只是觉得周厉这招有点怪。不过既然周厉说了，他就配合：“行啊，林同志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林雪梅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太好了！”
沈清舟心里翻了个白眼！
得，给自己找事儿了。
一顿饭吃得暗流涌动。饭后林雪梅走了，沈清舟才笑着戳了戳周厉胳膊：“周大哥，你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
“让她找我补课啊。”沈清舟挤挤眼，“我最烦教人了。”
“嗯。”
知道还推给我？ 沈清舟心里嘀咕，这我不就成坏人了？
下午三点，两人换了便装去江边。
重庆的江边黄昏特别美，夕阳把江水染成一片金红。沈清舟走在前面，周厉落后半步跟着，眼睛却一直落在他身上。
周厉看着沈清舟被风吹起的头发，心里想：“穿白衬衫确实好看！就是太瘦了还得再养养。”
两人沿着江堤慢慢走。
沈清舟手垂在身侧，随着走路轻轻摆动。周厉的手也在同样位置。
然后——指尖碰了一下，很轻，很快。
沈清舟没躲，继续走。
几步之后，又碰了一下。
这次周厉的手指追了过来，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指。
沈清舟心跳快了一拍。
他侧头看周厉。军官同志目视前方，表情一本正经，但小指勾得很紧。
“装，继续装。” 沈清舟心里偷笑。
四下无人他干脆反手一握，整个手抓住了周厉的手。
周厉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也握紧了他的手。
心里却想：“胆子越来越大了，不过……挺好。”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往前走，谁也没说话。
江风吹过来，带着水汽的味道，沈清舟却觉得手心热得出汗。
走了一段，前面有个小码头。
周厉拉着他走过去，在码头边的石阶上坐下。
“累吗？”周厉问。
“不累。”沈清舟摇头。
夕阳正好落在江面上，波光粼粼。沈清舟看着美景，忽然觉得这一刻特别不真实，他一个2026年的人，穿到书里的1977年来到重庆江边，牵着个北京军官的手！简直魔幻。
“想什么？”周厉问。
“想……”沈清舟转头看他，“周大哥，你以前谈过对象吗？”
周厉愣了一下：“没有。”
“真的？”
“真的。”周厉说，“没时间，也没兴趣。”
“那怎么对我有兴趣了？”
周厉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不知道。”
“不知道？”
“嗯。”周厉转回头看着江面，“看见你，就想对你好。没理由。”
这回答，比什么甜言蜜语都管用。
他往周厉身边靠了靠，肩膀挨着肩膀。
周厉侧头看他，忽然抬手，拨了拨他被风吹乱的头发。
沈清舟抬头，两人对视。
夕阳的光落在周厉脸上，给他冷硬的轮廓镀了一层柔和的边。他的眼睛很深，里面映着沈清舟的影子。
亲他。 沈清舟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但他没敢动。
周厉却听见了他的心声，眼神深了深，然后慢慢低下头。
越来越近。
沈清舟还是忍住了。
“周大哥，”沈清舟忽然开口，“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想法？”
他问得直接，眼睛盯着周厉。
周厉沉默了几秒，转头看他：“你觉得呢？”
“我觉得……”沈清舟顿了顿，“你对我，已经超出普通关系了。”
“嗯。”
“为什么？”
周厉看了他很久，才说：“沈清舟，有些事，心里明白就行，不用说出来。”
“可我想听你说。”沈清舟坚持。
周厉叹了口气：“你还小……”
“我不小了。”沈清舟打断他，“我十九了，而且……”他差点说出“我心理年龄也25了，而且我什么都知道。”
周厉眼神深了深：“你知道什么？”
“？他怎么知道我想什么？”沈清舟看着他，“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知道你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两人对视着。
江风呼啸而过。
过了很久，周厉才说：“知道了，然后呢？”
“然后……”沈清舟深吸一口气，“我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办？”
“你想让我怎么办？”
“我想让你想清楚。”沈清舟认真地说，“周大哥，你是军人，前途光明。如果……如果真的走这条路，后果你想过吗？”
周厉看着他，忽然笑了。
很轻的一声笑，却让沈清舟心跳漏了一拍。
“沈清舟，”周厉说，“我二十八了，不是十八。我做每件事之前，都想得很清楚。”
“那你……”
“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想对你好。”周厉握紧了他的手，“我说那些话，是因为我想说。”
他看着沈清舟：“至于后果……我担得起。”
“周大哥，”沈清舟忽然说，“其实我……也有个秘密。”
“什么？”
“等以后告诉你。”沈清舟笑，“现在还不是时候。”
周厉看了他一眼：“好。”
他们走到公交站，等车的时候，沈清舟问：“周大哥，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想法的？”
周厉想了想：“不知道。”
“不知道？”
“就是……自然而然。”周厉说，“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放不下了。”
沈清舟心里一暖。
公交车来了。
上车前，周厉忽然说：“沈清舟。”
“嗯？”
“不管你有什么秘密，”周厉看着他，“我都等你。”
沈清舟愣住，然后笑了：“好。”
两人上车，坐在最后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