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救援
绑架这事儿过去没几天，部队里就传开了，只说是地方流氓闹事，周队长见义勇为。
沈清舟那点机智的英文留信，被周厉压下来没往外说！但该知道的人还是知道了。
训练间隙，王建国凑到周厉身边，压低声音：“周队，那小子判了？”
“五年。”周厉拧开水壶喝了口水。
“该！”王建国啐了一口，“不过周队，小沈真没吓着？我看他这两天该吃吃该喝喝，还天天往李老师那儿跑画图纸呢。”
周厉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营房，沈清舟这会儿应该正在李老师办公室，算着什么结构承重。
“他胆子比你大。”周厉说。
王建国乐了：“那是，您的人胆子能有小的。”
正说着，通讯员小跑过来：“周队长！团部电话！”
周厉放下水壶往团部走。电话是政委打来的，声音严肃：“周厉，三线那边有个急活儿，隧道加固，原来的设计有问题，塌了两米。李工点名要你带沈清舟过去看看。”
“什么时候？”
“现在。车已经派过去了，半小时后出发。”
周厉看了眼表：“是！”
回到宿舍，沈清舟刚回来，正蹲在地上收拾他自己捣鼓了一套绘图工具，宝贝得很。
“收拾一下，出任务。”周厉言简意赅。
沈清舟抬头：“去哪儿？”
“三线隧道，塌方了。”
沈清舟眼睛一亮，这是要真刀真枪干活了！他麻利地把工具装进帆布包：“好的！走！”
吉普车在山路上颠簸了3个多小时。沈清舟一开始还兴奋地看着窗外，后来被颠得直犯恶心。
“周大哥，”他有气无力，“还有多久？”
“快了。”周厉看他脸色发白，从兜里掏出块水果糖。
“含着。”
沈清舟接过来，是橘子味儿的，糖在嘴里化开，总算压下去点恶心。
到地方时天已经擦黑，隧道口灯火通明，十几个工程兵正忙活着。李老师也在，一见他们来，赶紧迎上来：“可算来了！”
“情况怎么样？”周厉问。
“塌了五米，还好没伤人。”李老师脸色凝重，“问题是支护方案有问题，得重新设计。”
沈清舟已经凑到图纸前看起来。隧道是典型的山体隧道，岩层结构复杂，原来的支护用的是木料加水泥，明显不够力。
“得用钢筋。”沈清舟指着图纸上一处，“这儿，还有这儿，加预应力锚杆。”
“锚杆？”旁边一个老工程师皱眉，“那玩意儿费钱！”
“费钱总比再塌强。”沈清舟头也不抬，“现在塌了五米，再塌可能就是五十米。”
周厉看了沈清舟一眼，这小家伙工作的时候，那股劲儿跟平时完全不一样，软糯的语气都变硬气了。
“按他说的办。”周厉拍板，“需要什么材料，我去协调。”
方案定下来，连夜开工。
沈清舟也跟着进了隧道，他得亲自看看岩层情况。
隧道里潮湿阴冷，照明靠的是临时拉的灯泡，沈清舟打着手电，一点点看岩壁的裂隙。
“这儿，”他指着一处，“得重点加固。”
周厉跟在他身后，手里的电筒光始终照在他脚下，隧道里不时有碎石落下，周厉的手一直虚搭在沈清舟肩上，随时准备把人拉开。
凌晨三点，第一根锚杆打进去了。沈清舟蹲在旁边看数据，忽然听见头顶传来细微的“咔嚓”声。
他还没反应过来，周厉已经一把将他拽开！
“轰——！”
一大块岩体塌落下来，正好砸在沈清舟刚才蹲的位置！
尘土飞扬。沈清舟被周厉护在身下，呛得直咳嗽。
“没事吧？”周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没、没事……”沈清舟抬头，看见周厉脸上全是灰，“周大哥你……”
话没说完，他瞳孔骤缩。
周厉的后背，军装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正慢慢渗出来。
“你受伤了！”沈清舟声音都变了调。
周厉皱眉，反手摸了一把，满手血。刚才推开沈清舟时，他被碎石划到了。
“小伤。”他说得轻描淡写。
沈清舟却不干，扯着他就往外走：“出去处理！”
隧道外临时搭了医疗点。卫生员一看伤口，倒吸一口凉气：“周队长，这得缝针！”
伤口在右肩胛骨下方，长十多厘米，深倒是不深，但皮肉翻卷着，看着吓人。
“缝。”周厉坐下来，解开军装上衣。
沈清舟在旁边看着，手指掐进掌心。
卫生员拿来针线消毒，周厉面不改色，好像要缝的不是自己的肉。
针穿过去的时候，沈清舟别开了脸。
“我靠……这兵哥是铁打的吗？都不带哼一声的？不打麻药硬缝啊，都怪我！为了救我才受伤！”瞬间眼泪就流了下来
周厉听见了这句心声，他嘴角扬起，“小家伙心疼了。”
缝了八针。卫生员包扎好，嘱咐道：“不能沾水，每天换药。周队长，您这阵子可别使大力气。”
“嗯。”周厉应了一声，把衣服披上。
沈清舟凑过来，小声问：“疼不疼？”
“不疼。”
“骗人。”沈清舟撇嘴，“缝了八针能不疼？”
周厉看了他一眼：“那你吹吹？”
沈清舟一愣，脸腾地红了：“周、周大哥！”
周厉低笑出声，结果扯到伤口，表情僵了一下。
“看吧！”沈清舟赶紧扶住他，“让你笑！”
回到临时宿舍，简陋的木板房，两张行军床。沈清舟让周厉趴床上，自己坐在旁边守着。
“你睡你的。”周厉说。
“睡不着。”沈清舟盯着他后背的纱布，“都是因为我……”
“不是。”周厉侧过头看他，“塌方是意外。”
“可你是为了推开我……”
“那也得推。”周厉语气理所当然。
沈清舟说，“你今天是实打实替我挨了一下。”
木板房里安静下来，远处传来施工的机械声，隐隐约约的。
“沈清舟。”周厉忽然开口。
“嗯？”
“转过来。”
沈清舟乖乖转身，周厉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听着，”周厉看着他的眼睛，“我受伤，是因为我是军人，保护人民群众是我的职责！而且你还是我的……”
他顿了顿，“我的人，我更得护着。”
沈清舟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周厉继续说，“别觉得欠我的。我乐意。”
沈清舟鼻子发酸。
他反握住周厉的手：“那你以后……也让我护着你。”
周厉挑眉：“你怎么护？”
“我……”沈清舟卡壳了。论打架他打不过周厉，论枪法他更不行。
“我会画图建房子。”他最后憋出一句，“我建最结实的房子，让你住里头，塌不了。”
周厉笑了，这次是真笑，眼角弯起来：“行。我等着住。”
后半夜，沈清舟迷迷糊糊睡着了。周厉却伤口疼睡不着，而且他得听着外头的动静。
凌晨四点，施工那边突然传来喧哗声。周厉立刻坐起身，牵扯到伤口，眉头皱了一下。
沈清舟也醒了：“怎么了？”
“你待着。”周厉披上衣服往外走。
沈清舟哪待得住，跟着就出去了。隧道口围了一群人，李老师急得团团转：“又塌了！测量组的人还在里头！”
周厉脸色一沉：“几个人？”
“三个！”
周厉转身就要往隧道里冲，被沈清舟一把拉住：“你受伤了！”
“让开。”
“不行！”沈清舟挡在他面前，“我去！我知道隧道结构！”
“胡闹！”周厉声音严厉，“里边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去送死？”
“那你去就不是送死？”沈清舟也急了，“你背上还缝着针呢！”
两人正僵持，隧道里突然跑出来一个人，是工程兵小刘，满脸灰土：“周、周队长！里头……里头有哑炮！”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哑炮？之前爆破时没炸的炸药，随时可能引爆。
周厉一把推开沈清舟，对工程兵下令：“疏散！所有人退到一百米外！”
“周大哥！”沈清舟还想跟上去。
周厉回头，眼神冷厉：“沈清舟！”
这是周厉第一次连名带姓喊他。沈清舟被那眼神钉在原地。
周厉转身冲进了隧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沈清舟站在警戒线外，眼睛死死盯着隧道口。手心里全是汗。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隧道里突然传出脚步声。周厉出来了，右手扶着一个，旁边还有跟着两个，三个人都灰头土脸但还能走。
“出来了！”有人欢呼。
沈清舟冲过去！第一眼去看周厉，军装上全是土，但人没事。
周厉把伤员交给卫生员，转身看向沈清舟。
沈清舟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沈清舟突然伸手，一拳捶在周厉胸口。
“你……”他声音哽住了。
周厉握住他的手腕，低声说：“没事。”
天亮了。救援结束，哑炮被排除，隧道暂时封闭等彻底检查。
回去的车上，沈清舟一直没说话。周厉看了他几次，小家伙抿着嘴，侧脸绷得紧紧的。
“生气了？”周厉问。
沈清舟摇头。
“那怎么了？”
沈清舟转头看他，眼睛红红的，但没哭：“周厉，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周厉愣住了。
沈清舟接着说：“我知道你是军人，你要救人，可我也知道！我小心眼一点的说，没有你也有别人去！我今天要是看着你进去没出来，我这辈子都过不去。”
他吸了吸鼻子：“所以你别死。行不行？”
周厉看着这个眼眶发红却强忍着不哭的重庆崽儿，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揉了揉沈清舟的头发：“行。不死。”
沈清舟抓住他的手：“说话算话。”
“算话。”
车子在山路上行驶。沈清舟靠着车窗，慢慢睡着了，周厉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让小家伙靠着自己肩膀。
周厉看着沈清舟的睡脸，心里想：这小家伙，是真的把自己放进心里了。
沈清舟那点机智的英文留信，被周厉压下来没往外说！但该知道的人还是知道了。
训练间隙，王建国凑到周厉身边，压低声音：“周队，那小子判了？”
“五年。”周厉拧开水壶喝了口水。
“该！”王建国啐了一口，“不过周队，小沈真没吓着？我看他这两天该吃吃该喝喝，还天天往李老师那儿跑画图纸呢。”
周厉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营房，沈清舟这会儿应该正在李老师办公室，算着什么结构承重。
“他胆子比你大。”周厉说。
王建国乐了：“那是，您的人胆子能有小的。”
正说着，通讯员小跑过来：“周队长！团部电话！”
周厉放下水壶往团部走。电话是政委打来的，声音严肃：“周厉，三线那边有个急活儿，隧道加固，原来的设计有问题，塌了两米。李工点名要你带沈清舟过去看看。”
“什么时候？”
“现在。车已经派过去了，半小时后出发。”
周厉看了眼表：“是！”
回到宿舍，沈清舟刚回来，正蹲在地上收拾他自己捣鼓了一套绘图工具，宝贝得很。
“收拾一下，出任务。”周厉言简意赅。
沈清舟抬头：“去哪儿？”
“三线隧道，塌方了。”
沈清舟眼睛一亮，这是要真刀真枪干活了！他麻利地把工具装进帆布包：“好的！走！”
吉普车在山路上颠簸了3个多小时。沈清舟一开始还兴奋地看着窗外，后来被颠得直犯恶心。
“周大哥，”他有气无力，“还有多久？”
“快了。”周厉看他脸色发白，从兜里掏出块水果糖。
“含着。”
沈清舟接过来，是橘子味儿的，糖在嘴里化开，总算压下去点恶心。
到地方时天已经擦黑，隧道口灯火通明，十几个工程兵正忙活着。李老师也在，一见他们来，赶紧迎上来：“可算来了！”
“情况怎么样？”周厉问。
“塌了五米，还好没伤人。”李老师脸色凝重，“问题是支护方案有问题，得重新设计。”
沈清舟已经凑到图纸前看起来。隧道是典型的山体隧道，岩层结构复杂，原来的支护用的是木料加水泥，明显不够力。
“得用钢筋。”沈清舟指着图纸上一处，“这儿，还有这儿，加预应力锚杆。”
“锚杆？”旁边一个老工程师皱眉，“那玩意儿费钱！”
“费钱总比再塌强。”沈清舟头也不抬，“现在塌了五米，再塌可能就是五十米。”
周厉看了沈清舟一眼，这小家伙工作的时候，那股劲儿跟平时完全不一样，软糯的语气都变硬气了。
“按他说的办。”周厉拍板，“需要什么材料，我去协调。”
方案定下来，连夜开工。
沈清舟也跟着进了隧道，他得亲自看看岩层情况。
隧道里潮湿阴冷，照明靠的是临时拉的灯泡，沈清舟打着手电，一点点看岩壁的裂隙。
“这儿，”他指着一处，“得重点加固。”
周厉跟在他身后，手里的电筒光始终照在他脚下，隧道里不时有碎石落下，周厉的手一直虚搭在沈清舟肩上，随时准备把人拉开。
凌晨三点，第一根锚杆打进去了。沈清舟蹲在旁边看数据，忽然听见头顶传来细微的“咔嚓”声。
他还没反应过来，周厉已经一把将他拽开！
“轰——！”
一大块岩体塌落下来，正好砸在沈清舟刚才蹲的位置！
尘土飞扬。沈清舟被周厉护在身下，呛得直咳嗽。
“没事吧？”周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没、没事……”沈清舟抬头，看见周厉脸上全是灰，“周大哥你……”
话没说完，他瞳孔骤缩。
周厉的后背，军装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正慢慢渗出来。
“你受伤了！”沈清舟声音都变了调。
周厉皱眉，反手摸了一把，满手血。刚才推开沈清舟时，他被碎石划到了。
“小伤。”他说得轻描淡写。
沈清舟却不干，扯着他就往外走：“出去处理！”
隧道外临时搭了医疗点。卫生员一看伤口，倒吸一口凉气：“周队长，这得缝针！”
伤口在右肩胛骨下方，长十多厘米，深倒是不深，但皮肉翻卷着，看着吓人。
“缝。”周厉坐下来，解开军装上衣。
沈清舟在旁边看着，手指掐进掌心。
卫生员拿来针线消毒，周厉面不改色，好像要缝的不是自己的肉。
针穿过去的时候，沈清舟别开了脸。
“我靠……这兵哥是铁打的吗？都不带哼一声的？不打麻药硬缝啊，都怪我！为了救我才受伤！”瞬间眼泪就流了下来
周厉听见了这句心声，他嘴角扬起，“小家伙心疼了。”
缝了八针。卫生员包扎好，嘱咐道：“不能沾水，每天换药。周队长，您这阵子可别使大力气。”
“嗯。”周厉应了一声，把衣服披上。
沈清舟凑过来，小声问：“疼不疼？”
“不疼。”
“骗人。”沈清舟撇嘴，“缝了八针能不疼？”
周厉看了他一眼：“那你吹吹？”
沈清舟一愣，脸腾地红了：“周、周大哥！”
周厉低笑出声，结果扯到伤口，表情僵了一下。
“看吧！”沈清舟赶紧扶住他，“让你笑！”
回到临时宿舍，简陋的木板房，两张行军床。沈清舟让周厉趴床上，自己坐在旁边守着。
“你睡你的。”周厉说。
“睡不着。”沈清舟盯着他后背的纱布，“都是因为我……”
“不是。”周厉侧过头看他，“塌方是意外。”
“可你是为了推开我……”
“那也得推。”周厉语气理所当然。
沈清舟说，“你今天是实打实替我挨了一下。”
木板房里安静下来，远处传来施工的机械声，隐隐约约的。
“沈清舟。”周厉忽然开口。
“嗯？”
“转过来。”
沈清舟乖乖转身，周厉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听着，”周厉看着他的眼睛，“我受伤，是因为我是军人，保护人民群众是我的职责！而且你还是我的……”
他顿了顿，“我的人，我更得护着。”
沈清舟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周厉继续说，“别觉得欠我的。我乐意。”
沈清舟鼻子发酸。
他反握住周厉的手：“那你以后……也让我护着你。”
周厉挑眉：“你怎么护？”
“我……”沈清舟卡壳了。论打架他打不过周厉，论枪法他更不行。
“我会画图建房子。”他最后憋出一句，“我建最结实的房子，让你住里头，塌不了。”
周厉笑了，这次是真笑，眼角弯起来：“行。我等着住。”
后半夜，沈清舟迷迷糊糊睡着了。周厉却伤口疼睡不着，而且他得听着外头的动静。
凌晨四点，施工那边突然传来喧哗声。周厉立刻坐起身，牵扯到伤口，眉头皱了一下。
沈清舟也醒了：“怎么了？”
“你待着。”周厉披上衣服往外走。
沈清舟哪待得住，跟着就出去了。隧道口围了一群人，李老师急得团团转：“又塌了！测量组的人还在里头！”
周厉脸色一沉：“几个人？”
“三个！”
周厉转身就要往隧道里冲，被沈清舟一把拉住：“你受伤了！”
“让开。”
“不行！”沈清舟挡在他面前，“我去！我知道隧道结构！”
“胡闹！”周厉声音严厉，“里边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去送死？”
“那你去就不是送死？”沈清舟也急了，“你背上还缝着针呢！”
两人正僵持，隧道里突然跑出来一个人，是工程兵小刘，满脸灰土：“周、周队长！里头……里头有哑炮！”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哑炮？之前爆破时没炸的炸药，随时可能引爆。
周厉一把推开沈清舟，对工程兵下令：“疏散！所有人退到一百米外！”
“周大哥！”沈清舟还想跟上去。
周厉回头，眼神冷厉：“沈清舟！”
这是周厉第一次连名带姓喊他。沈清舟被那眼神钉在原地。
周厉转身冲进了隧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沈清舟站在警戒线外，眼睛死死盯着隧道口。手心里全是汗。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隧道里突然传出脚步声。周厉出来了，右手扶着一个，旁边还有跟着两个，三个人都灰头土脸但还能走。
“出来了！”有人欢呼。
沈清舟冲过去！第一眼去看周厉，军装上全是土，但人没事。
周厉把伤员交给卫生员，转身看向沈清舟。
沈清舟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沈清舟突然伸手，一拳捶在周厉胸口。
“你……”他声音哽住了。
周厉握住他的手腕，低声说：“没事。”
天亮了。救援结束，哑炮被排除，隧道暂时封闭等彻底检查。
回去的车上，沈清舟一直没说话。周厉看了他几次，小家伙抿着嘴，侧脸绷得紧紧的。
“生气了？”周厉问。
沈清舟摇头。
“那怎么了？”
沈清舟转头看他，眼睛红红的，但没哭：“周厉，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周厉愣住了。
沈清舟接着说：“我知道你是军人，你要救人，可我也知道！我小心眼一点的说，没有你也有别人去！我今天要是看着你进去没出来，我这辈子都过不去。”
他吸了吸鼻子：“所以你别死。行不行？”
周厉看着这个眼眶发红却强忍着不哭的重庆崽儿，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揉了揉沈清舟的头发：“行。不死。”
沈清舟抓住他的手：“说话算话。”
“算话。”
车子在山路上行驶。沈清舟靠着车窗，慢慢睡着了，周厉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让小家伙靠着自己肩膀。
周厉看着沈清舟的睡脸，心里想：这小家伙，是真的把自己放进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