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老子喜欢你
从三线隧道回来，部队给周厉批了半个月的伤假。
卫生员每天早晚来换药，每次都皱着眉头：“周队长，您这伤口愈合得有点慢，是不是又使力气了？”
周厉坐在椅子上，光着上半身，背脊挺得笔直：“没有。”
“撒谎嘛！”沈清舟在旁边削苹果，忍不住插嘴，“昨天他还单手拎了桶水！”
卫生员无奈地看了眼沈清舟：“小沈同志，您可得看着点周队长。”
“我看着呢！”沈清舟把削好的苹果塞给周厉，“他再乱动，我就拿绳子给他捆床上。”
周厉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嘴角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
等卫生员走了，沈清舟凑到周厉背后看伤口，纱布揭开，那道缝了八针的伤疤像条蜈蚣趴在古铜色的皮肤上，周围还有些红肿。
“看着就疼。”沈清舟嘀咕。
“不疼。”周厉说。
“又扯谎，疼就说呀，又没人笑话你。”
他一边给他伤口吹吹一边心里吐槽：这兵哥真是死要面子，疼就疼嘛，装啥子硬汉……
周厉听见了。他心里想：小家伙手倒是挺轻，就是话多。
“周大哥，”沈清舟突然问，“你身上……怎么这么多疤？”
周厉背上不止这一道新伤，还有好几处旧伤疤，深浅不一。
“训练伤的。”周厉言简意赅。
“训练能伤成这样？”沈清舟明显不信。
周厉顿了顿：“有的是任务。”
沈清舟不说话了。他想起周厉是代号“阎王”的那种，那些伤疤大概都是真刀真枪换来的。
他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下午，王建国来探病，拎了一网兜苹果：“周队，您好点没？”
“没事。”周厉正趴在床上看书，其实看没看进去只有他知道。
王建国把苹果放桌上，压低声音：“对了周队，那个林雪梅……这两天老来队里打听您。”
周厉眉头一皱。
沈清舟正在倒水，手顿了一下。
“打听啥嘛？”他问，声音还挺平静。
王建国挠挠头：“就说……关心周队伤势啥的，还说想来看您！”
沈清舟把水杯递给周厉，脸上笑眯眯的：“周大哥人缘真好哟。”
周厉接过水杯，看了沈清舟一眼。小家伙脸上在笑，心里已经在用重庆话骂人了：看个锤子看！老子在这儿伺候吃伺候喝，她倒会献殷勤！
周厉喝了口水，对王建国说：“以后她再来，直接说我在养伤，不见客。”
“得嘞！”王建国乐呵呵地走了。
屋里又剩下两个人。
沈清舟坐在床边，拿过周厉手里的《军事工程学》翻了翻，全是图纸和数据。
“你看得懂？”他问。
“嗯。”
沈清舟撇撇嘴，把书放下：“趴着看对眼睛不好。”
周厉侧过头看他：“那干什么？”
“睡觉。”沈清舟说，“伤员要多休息。”
周厉确实有点困，伤口疼昨晚没睡好。他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呼吸就均匀了。
沈清舟坐在旁边，看着周厉的睡脸。男人睡着了眉头还微微皱着，可能是伤口疼。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真好看！沈清舟心想，就是太能扛事了，疼也不说。
他伸手，想碰碰周厉眉心的褶皱，又怕吵醒他，手停在半空。
最后还是轻轻落在周厉头发上，有点扎手。
周厉其实没睡沉，他感觉到沈清舟的手，没动。
傍晚的时候，周厉发烧了。
伤口有点感染，体温烧到三十八度五。卫生员来看过，打了针，说晚上得有人看着，怕烧高了。
“我看着。”沈清舟二话不说。
夜里，沈清舟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周厉昏昏沉沉睡得不踏实，额头都是汗。
沈清舟拧了毛巾给他擦汗，一遍又一遍。
凌晨两点多，周厉突然开始说胡话，都是些断断续续的：“……掩护……撤退……”
沈清舟凑近了听，听见周厉喊：“沈青……”
“我在。”沈清舟握住他的手，“周大哥，我在。”
周厉反手抓住他，抓得很紧：“别进去……危险……”
沈清舟愣了愣，反应过来周厉是在说隧道里的事！这兵哥，烧糊涂了还惦记着不让他进隧道。
“知道了，我不进去。”沈清舟轻声说，“你松手，我给你换毛巾。”
周厉没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不准去……”
沈清舟没办法，只能用另一只手拧毛巾，他一边给周厉擦汗，一边心里骂：死脑筋！自己都烧成这样了还管别人！
擦到脖子的时候，周厉突然睁开眼睛。
眼神有点涣散，但直勾勾盯着沈清舟。
“周大哥？”沈清舟试探着叫了一声。
周厉看了他几秒，忽然伸手，一把将他拉倒在床上！
“哎哟！”沈清舟猝不及防，整个人趴在周厉身上，怕压到伤口，赶紧用手撑住，“周大哥你干嘛！”
周厉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
沈清舟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周厉力气大得很，就算发烧了也箍得他动弹不得。
“周厉！”沈清舟急了，“你伤口！压着了！”
周厉还是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沈清舟能感觉到周厉滚烫的体温，还有胸腔里急促的心跳。
“周大哥……”沈清舟声音软下来，“你松手嘛，我不走。”
周厉好像听懂了，手臂松了一点，但没完全放开。
沈清舟就这么趴在他身上，听着他的心跳。过了好久，周厉的呼吸又平稳下来，好像睡着了。
沈清舟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见周厉闭着眼，眉头还是皱着。
他叹了口气，就这么趴着没动。周厉的胸口很热，隔着薄薄的背心都能感觉到温度。
也不知道趴了多久，沈清舟自己也迷迷糊糊睡着了。
再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沈清舟发现自己还趴在周厉身上，而周厉已经醒了，正看着他。
“醒了？”周厉声音有点沙哑。
沈清舟赶紧爬起来：“你怎么样？还烧吗？”
他伸手去摸周厉额头，被周厉抓住手腕。
“不烧了。”周厉说。
沈清舟松了口气，这才反应过来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他几乎整个人趴在周厉身上，周厉的手还握着他手腕。
“那个……”沈清舟想抽回手。
周厉没放。
“昨晚，”周厉看着他，“我说梦话了？”
“说了点。”沈清舟别开视线，“都是胡话。”
“我说什么了？”
“就……隧道的事。”沈清舟含糊道，“让我别进去。”
周厉沉默了一会儿，松开了手。
沈清舟赶紧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胳膊：“你饿不饿？我去食堂打饭。”
“等会儿。”周厉坐起身，动作有点慢。
沈清舟看着他慢慢穿衣服，背上的纱布有些地方渗出了点淡黄色。感染还没完全好。
“周大哥，”沈清舟突然说，“你以后……能不能别这么拼命？”
周厉系扣子的手一顿。
“我知道你是军人，要救人。”沈清舟声音低下来，“可你要是出事了，我……”
周厉转过身看他。
沈清舟站在晨光里，眼眶有点红，但没哭，他抿着嘴下巴微微扬起，一副倔强的样子。
“沈清舟。”周厉叫他的名字。
“干嘛。”沈清舟别过脸。
周厉走到他面前，伸手扳过他的脸：“看着我。”
沈清舟不情不愿地抬眼。
“我是军人。”周厉一字一句地说，“有些事，我必须做。”
沈清舟张嘴想说什么，周厉没让他说。
“但是，”周厉接着说，“我答应你，会小心。”
沈清舟愣愣地看着他。
“以后，”周厉的手指摩挲着他的脸颊，“尽量不受伤。”
沈清舟鼻子一酸，但他狠狠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涩压下去了。
沈清舟盯着周厉看了几秒，忽然伸手，一把抱住周厉的腰，脸埋在他肩窝里。
“周厉，”他闷闷地说，“你要是死了，老子就……”
“就什么？”
“就让你晓得啥子叫蜀道山…”
沈清舟说完，心里又炸开了锅：“你要是死了，老子就去刨你坟！把你挖出来骂一顿！然后……然后老子也不活了！反正这破地方没你也没意思！”
周厉听见了。
他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手，回抱住沈清舟。
抱得很紧。
紧得沈清舟有点喘不过气。
“沈清舟。”周厉在他耳边说。
“嗯？”
“我喜欢你。”
沈清舟整个人僵住了。
周厉感觉到怀里的人僵住，以为吓着他了，刚要松手，沈清舟突然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你说啥子？”
“我说，”周厉看着他，“我喜欢你。”
沈清舟脑子嗡的一声。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心里却在尖叫：我靠！我靠我靠我靠！他说了！他真的说了！老子没听错吧？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
周厉有点想笑——小家伙心里活动总是这么丰富。
“没听清？”他故意问。
“听、听清了！”沈清舟结结巴巴，“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沈清舟一咬牙，破罐子破摔：“老子也喜欢你！满意了吧！”
吼完，他自己先脸红了。
周厉看着他红透的耳朵，笑了。
卫生员每天早晚来换药，每次都皱着眉头：“周队长，您这伤口愈合得有点慢，是不是又使力气了？”
周厉坐在椅子上，光着上半身，背脊挺得笔直：“没有。”
“撒谎嘛！”沈清舟在旁边削苹果，忍不住插嘴，“昨天他还单手拎了桶水！”
卫生员无奈地看了眼沈清舟：“小沈同志，您可得看着点周队长。”
“我看着呢！”沈清舟把削好的苹果塞给周厉，“他再乱动，我就拿绳子给他捆床上。”
周厉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嘴角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
等卫生员走了，沈清舟凑到周厉背后看伤口，纱布揭开，那道缝了八针的伤疤像条蜈蚣趴在古铜色的皮肤上，周围还有些红肿。
“看着就疼。”沈清舟嘀咕。
“不疼。”周厉说。
“又扯谎，疼就说呀，又没人笑话你。”
他一边给他伤口吹吹一边心里吐槽：这兵哥真是死要面子，疼就疼嘛，装啥子硬汉……
周厉听见了。他心里想：小家伙手倒是挺轻，就是话多。
“周大哥，”沈清舟突然问，“你身上……怎么这么多疤？”
周厉背上不止这一道新伤，还有好几处旧伤疤，深浅不一。
“训练伤的。”周厉言简意赅。
“训练能伤成这样？”沈清舟明显不信。
周厉顿了顿：“有的是任务。”
沈清舟不说话了。他想起周厉是代号“阎王”的那种，那些伤疤大概都是真刀真枪换来的。
他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下午，王建国来探病，拎了一网兜苹果：“周队，您好点没？”
“没事。”周厉正趴在床上看书，其实看没看进去只有他知道。
王建国把苹果放桌上，压低声音：“对了周队，那个林雪梅……这两天老来队里打听您。”
周厉眉头一皱。
沈清舟正在倒水，手顿了一下。
“打听啥嘛？”他问，声音还挺平静。
王建国挠挠头：“就说……关心周队伤势啥的，还说想来看您！”
沈清舟把水杯递给周厉，脸上笑眯眯的：“周大哥人缘真好哟。”
周厉接过水杯，看了沈清舟一眼。小家伙脸上在笑，心里已经在用重庆话骂人了：看个锤子看！老子在这儿伺候吃伺候喝，她倒会献殷勤！
周厉喝了口水，对王建国说：“以后她再来，直接说我在养伤，不见客。”
“得嘞！”王建国乐呵呵地走了。
屋里又剩下两个人。
沈清舟坐在床边，拿过周厉手里的《军事工程学》翻了翻，全是图纸和数据。
“你看得懂？”他问。
“嗯。”
沈清舟撇撇嘴，把书放下：“趴着看对眼睛不好。”
周厉侧过头看他：“那干什么？”
“睡觉。”沈清舟说，“伤员要多休息。”
周厉确实有点困，伤口疼昨晚没睡好。他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呼吸就均匀了。
沈清舟坐在旁边，看着周厉的睡脸。男人睡着了眉头还微微皱着，可能是伤口疼。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真好看！沈清舟心想，就是太能扛事了，疼也不说。
他伸手，想碰碰周厉眉心的褶皱，又怕吵醒他，手停在半空。
最后还是轻轻落在周厉头发上，有点扎手。
周厉其实没睡沉，他感觉到沈清舟的手，没动。
傍晚的时候，周厉发烧了。
伤口有点感染，体温烧到三十八度五。卫生员来看过，打了针，说晚上得有人看着，怕烧高了。
“我看着。”沈清舟二话不说。
夜里，沈清舟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周厉昏昏沉沉睡得不踏实，额头都是汗。
沈清舟拧了毛巾给他擦汗，一遍又一遍。
凌晨两点多，周厉突然开始说胡话，都是些断断续续的：“……掩护……撤退……”
沈清舟凑近了听，听见周厉喊：“沈青……”
“我在。”沈清舟握住他的手，“周大哥，我在。”
周厉反手抓住他，抓得很紧：“别进去……危险……”
沈清舟愣了愣，反应过来周厉是在说隧道里的事！这兵哥，烧糊涂了还惦记着不让他进隧道。
“知道了，我不进去。”沈清舟轻声说，“你松手，我给你换毛巾。”
周厉没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不准去……”
沈清舟没办法，只能用另一只手拧毛巾，他一边给周厉擦汗，一边心里骂：死脑筋！自己都烧成这样了还管别人！
擦到脖子的时候，周厉突然睁开眼睛。
眼神有点涣散，但直勾勾盯着沈清舟。
“周大哥？”沈清舟试探着叫了一声。
周厉看了他几秒，忽然伸手，一把将他拉倒在床上！
“哎哟！”沈清舟猝不及防，整个人趴在周厉身上，怕压到伤口，赶紧用手撑住，“周大哥你干嘛！”
周厉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
沈清舟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周厉力气大得很，就算发烧了也箍得他动弹不得。
“周厉！”沈清舟急了，“你伤口！压着了！”
周厉还是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沈清舟能感觉到周厉滚烫的体温，还有胸腔里急促的心跳。
“周大哥……”沈清舟声音软下来，“你松手嘛，我不走。”
周厉好像听懂了，手臂松了一点，但没完全放开。
沈清舟就这么趴在他身上，听着他的心跳。过了好久，周厉的呼吸又平稳下来，好像睡着了。
沈清舟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见周厉闭着眼，眉头还是皱着。
他叹了口气，就这么趴着没动。周厉的胸口很热，隔着薄薄的背心都能感觉到温度。
也不知道趴了多久，沈清舟自己也迷迷糊糊睡着了。
再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沈清舟发现自己还趴在周厉身上，而周厉已经醒了，正看着他。
“醒了？”周厉声音有点沙哑。
沈清舟赶紧爬起来：“你怎么样？还烧吗？”
他伸手去摸周厉额头，被周厉抓住手腕。
“不烧了。”周厉说。
沈清舟松了口气，这才反应过来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他几乎整个人趴在周厉身上，周厉的手还握着他手腕。
“那个……”沈清舟想抽回手。
周厉没放。
“昨晚，”周厉看着他，“我说梦话了？”
“说了点。”沈清舟别开视线，“都是胡话。”
“我说什么了？”
“就……隧道的事。”沈清舟含糊道，“让我别进去。”
周厉沉默了一会儿，松开了手。
沈清舟赶紧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胳膊：“你饿不饿？我去食堂打饭。”
“等会儿。”周厉坐起身，动作有点慢。
沈清舟看着他慢慢穿衣服，背上的纱布有些地方渗出了点淡黄色。感染还没完全好。
“周大哥，”沈清舟突然说，“你以后……能不能别这么拼命？”
周厉系扣子的手一顿。
“我知道你是军人，要救人。”沈清舟声音低下来，“可你要是出事了，我……”
周厉转过身看他。
沈清舟站在晨光里，眼眶有点红，但没哭，他抿着嘴下巴微微扬起，一副倔强的样子。
“沈清舟。”周厉叫他的名字。
“干嘛。”沈清舟别过脸。
周厉走到他面前，伸手扳过他的脸：“看着我。”
沈清舟不情不愿地抬眼。
“我是军人。”周厉一字一句地说，“有些事，我必须做。”
沈清舟张嘴想说什么，周厉没让他说。
“但是，”周厉接着说，“我答应你，会小心。”
沈清舟愣愣地看着他。
“以后，”周厉的手指摩挲着他的脸颊，“尽量不受伤。”
沈清舟鼻子一酸，但他狠狠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涩压下去了。
沈清舟盯着周厉看了几秒，忽然伸手，一把抱住周厉的腰，脸埋在他肩窝里。
“周厉，”他闷闷地说，“你要是死了，老子就……”
“就什么？”
“就让你晓得啥子叫蜀道山…”
沈清舟说完，心里又炸开了锅：“你要是死了，老子就去刨你坟！把你挖出来骂一顿！然后……然后老子也不活了！反正这破地方没你也没意思！”
周厉听见了。
他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手，回抱住沈清舟。
抱得很紧。
紧得沈清舟有点喘不过气。
“沈清舟。”周厉在他耳边说。
“嗯？”
“我喜欢你。”
沈清舟整个人僵住了。
周厉感觉到怀里的人僵住，以为吓着他了，刚要松手，沈清舟突然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你说啥子？”
“我说，”周厉看着他，“我喜欢你。”
沈清舟脑子嗡的一声。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心里却在尖叫：我靠！我靠我靠我靠！他说了！他真的说了！老子没听错吧？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
周厉有点想笑——小家伙心里活动总是这么丰富。
“没听清？”他故意问。
“听、听清了！”沈清舟结结巴巴，“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沈清舟一咬牙，破罐子破摔：“老子也喜欢你！满意了吧！”
吼完，他自己先脸红了。
周厉看着他红透的耳朵，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