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红眼病挑衅
沈清舟转正的消息，在大院里传了三天还没消停。
食堂吃饭时，总能听见有人议论：“听说了吗？工程处那个小沈，转正了！”“才来多久啊，这速度……”
沈清舟装没听见，该吃饭吃饭。倒是周厉有时候会冷冷扫过去一眼，议论的人立马闭嘴——作训处“阎王”的眼神，不是谁都受得了。
工程处内部也不太平静。转正名额有限，沈清舟占了一个，就有人心里不平衡。最明显的是老技术员李国强——就是之前在技术比武时质疑沈清舟的那个。
李国强在工程处干了八年，还是普通技术员。沈清舟一来就立功转正，他看沈清舟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周三上午，工程处开会分配新任务。孙科长说：“军区要新建一个汽车维修车间，设计方案由咱们处负责。这个项目重要，我亲自带队。”
他看向沈清舟：“小沈，你跟我一起。”
又看向李国强：“国强，你也参加。”
李国强脸色不太好，但没说什么。
散会后，沈清舟回工作室继续画障碍器材的图纸。快中午时，李国强找过来了。
“小沈，忙着呢？”李国强推门进来，脸上挂着笑，但眼神不太友善。
“李师傅。”沈清舟放下笔，“有事？”
“没事，就是来看看。”李国强在屋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墙上的图纸，“你这工作室不错啊，比我办公室都宽敞。”
沈清舟听出话里的酸味，但没接茬：“赵哥帮忙找的地方，就是收拾了一下。”
“哦，赵刚啊。”李国强点点头，“他跟周参谋关系好，自然照顾你。”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沈清舟心里冷笑：老子靠本事吃饭，你酸个锤子！
但他面上还是客气的：“李师傅找我有事？”
“没什么大事。”李国强在椅子上坐下，“就是汽车维修车间的项目，孙工让你参与。你以前……设计过厂房吗？”
“设计过几个。”沈清舟实话实说。上辈子他参与过工业厂房设计，这种单层维修车间不算复杂。
李国强笑了一声：“那你可得好好干，别给孙工丢人。”
“我会的。”沈清舟说。
李国强又坐了一会儿，东拉西扯问了几个专业问题，见沈清舟都对答如流，悻悻地走了。
沈清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想：这人是专门来找茬的？可惜技术不过硬，问的问题都太基础。
中午在食堂，沈清舟把这事儿当笑话讲给周厉听。周厉听完，问：“他为难你了？”
“那倒没有。”沈清舟扒了口饭，“就是酸了几句。这种人我见多了，本事不大，心眼不小。”
周厉给他夹了块肉：“不用理。”
“我知道。”沈清舟说，“就是觉得……挺没意思的。有这功夫酸别人，不如多学点本事。”
周厉心想：这小家伙看得通透。他见过太多人把精力用在嫉妒上，最后自己一事无成。沈清舟这种专注做事的心态，很难得。
下午，沈清舟被孙科长叫去开会，讨论维修车间方案。会议室里除了孙科长，还有李国强和另外两个技术员。
孙科长先说了设计要求：车间要能同时维修六辆卡车，要有检修地沟、起重设备、配件仓库，还得考虑未来扩建可能。
“大家先说说想法。”孙科长说。
李国强第一个发言：“我觉得可以按标准厂房设计，矩形平面，中间是维修区，两边设地沟……”
他说得中规中矩，都是常规做法。孙科长听完点点头，看向沈清舟：“小沈，你怎么想？”
沈清舟站起来，走到黑板前：“李师傅的方案可行，但我有个改进思路。”
他用粉笔画了个示意图：“维修车间最重要的是工艺流程合理。我们可以把车间设计成‘流水线’式——车辆从一头进，经过清洗、检修、维修、测试，从另一头出。”
他画了条流线图：“这样效率高，避免车辆在车间里互相干扰。地沟可以设计成贯通式，贯穿整个维修区，方便不同工位使用。”
李国强皱眉：“这样设计，结构复杂，造价高吧？”
“不高。”沈清舟说，“我算过了，只是平面布局优化，主体结构还是单层厂房。但使用效率能提高百分之三十以上。”
孙科长眼睛亮了：“小沈，你详细说说。”
沈清舟又画了张平面图，标注了各个功能分区。他的设计确实新颖，但每个细节都有考虑——配件仓库靠近维修区，工具房设在中间位置，甚至考虑了自然采光和通风。
“另外，”沈清舟说，“我建议采用轻型钢结构。虽然初期投资比砖混高一点，但施工快，而且方便以后扩建——钢结构拆改容易。”
李国强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没想到沈清舟不仅能提出创新方案，连造价和施工都考虑到了。
孙科长看了李国强一眼：“国强，你觉得呢？”
李国强勉强说：“方案……是不错。但钢结构，咱们用得少，技术上……”
“技术上没问题。”沈清舟接过话，“我查过资料，国内已经有轻型钢结构的厂房案例。工程处完全能做。”
孙科长点点头：“这样，小沈你先出个详细方案，包括结构计算、造价估算。国强，你也出个方案，咱们比较一下。”
散会后，李国强脸色铁青地走了。沈清舟收拾东西时，一个老技术员走过来小声说：“小沈，你小心点，老李这人……心眼小。”
“谢谢张师傅。”沈清舟笑笑，“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接下来的几天，沈清舟白天在工作室画图，晚上回家还加班计算。周厉看他这么拼，想说别太累，但知道劝不动——这小家伙工作起来就这脾气。
周五下班前，沈清舟把完整的方案交给孙科长。包括设计说明、全套图纸、结构计算书、材料清单、造价估算，甚至还有施工进度计划。
孙科长翻看着厚厚的文件，不住点头：“好，好。小沈，你这工作做得太细了。”
正好李国强也来交方案。他的方案就简单多了——几张平面图，一点文字说明。
孙科长把两个方案放在一起：“这样，下周一开评审会，请后勤处和用车单位的同志一起看看。”
周末，沈清舟难得没加班。周厉说：“休息两天。”
“好。”沈清舟也确实累了，倒头就睡。
周厉看着他的睡脸，心想：这小家伙，太拼了。但转念一想，有这份拼劲儿，才能在这年纪取得这样的成绩。他伸手轻轻拨了拨沈清舟额前的碎发，动作很轻，没吵醒他。
周一评审会，工程处会议室坐满了人。除了工程处的，还有后勤处的、运输队的、甚至作训处也来了人——周厉坐在后排，面无表情。
孙科长先介绍了两个方案，然后把时间交给设计者陈述。
李国强先讲。他的方案稳妥，但没什么新意。讲完后，运输队的队长问：“李工，你这设计，一个班能修几辆车？”
“三辆左右。”李国强说。
“有点慢啊。”运输队长皱眉，“我们队里三十多辆车，周转不过来。”
轮到沈清舟。他打开自己画的彩色示意图——这个年代彩色图纸少见，他一拿出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各位领导，我的设计思路是提高效率。”沈清舟指着图纸，“采用流水线布局，车辆从进到出，不走回头路。按我的计算，一个班能完成六辆车的维修保养。”
运输队长眼睛一亮：“六辆？那效率提高一倍啊！”
沈清舟又讲了钢结构的好处、采光通风的设计、未来扩建的可能性……讲得条理清晰，数据详实。
后勤处的处长问：“造价呢？”
“我的方案比常规方案高百分之十五。”沈清舟实话实说，“但使用效率提高百分之三十以上，长期看是划算的。而且钢结构寿命长，维护成本低。”
评审会开了两个小时。最后，运输队长直接表态：“我支持小沈的方案！效率高，对我们最实用。”
后勤处长也说：“虽然造价高点，但长远看值得。”
孙科长看向其他人：“大家还有什么意见？”
没人说话。李国强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了。
孙科长宣布：“那就定小沈的方案。小沈，这个项目你负责技术部分。”
“是！”沈清舟应道。
散会后，李国强第一个走出会议室，门摔得挺响。沈清舟没在意，收拾自己的图纸。
周厉走过来：“讲得很好。”
“你听见了？”沈清舟问。
“听见一部分。”周厉说，“最后那段，讲得很清楚。”
沈清舟笑了：“那就好。我还怕讲不明白呢。”
两人一起往外走。走廊里，几个技术员小声议论：“小沈真行，把老李比下去了。”“人家有真本事……”
沈清舟假装没听见。周厉看他一眼：“不高兴？”
“没有。”沈清舟说，“就是觉得……没必要。大家都是一个处的，把项目做好就行，比来比去没意思。”
周厉心想：这小家伙，心胸比那些人宽多了。
回到家，沈清舟难得主动说：“周大哥，今天不做饭了，咱们去食堂吃吧，我请客。”
“为什么请客？”
“高兴啊。”沈清舟笑，“项目拿下了，得庆祝庆祝。”
周厉嘴角微弯：“行。”
食堂里，两人打了几个好菜。正吃着，赵刚端着饭盒凑过来：“小沈，听说你今天又把老李比下去了？”
“赵哥，你消息真灵通。”沈清舟说。
“大院里头，啥事传不快？”赵刚笑，“老李那人，就是心眼小。你别理他，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我知道。”沈清舟说。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沈清舟说：“周厉，我觉得……在北京，越来越踏实了。”
“嗯。”
“有工作，有成绩，有你。”沈清舟数着，“啥都有了。”
周厉握住他的手：“还会更好。”
“嗯。”沈清舟用力点头，“会更好的。”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挨在一起。
沈清舟想，那些红眼病、那些闲话，都随他们去吧。
他有真本事，有爱人，有未来。
这就够了。
食堂吃饭时，总能听见有人议论：“听说了吗？工程处那个小沈，转正了！”“才来多久啊，这速度……”
沈清舟装没听见，该吃饭吃饭。倒是周厉有时候会冷冷扫过去一眼，议论的人立马闭嘴——作训处“阎王”的眼神，不是谁都受得了。
工程处内部也不太平静。转正名额有限，沈清舟占了一个，就有人心里不平衡。最明显的是老技术员李国强——就是之前在技术比武时质疑沈清舟的那个。
李国强在工程处干了八年，还是普通技术员。沈清舟一来就立功转正，他看沈清舟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周三上午，工程处开会分配新任务。孙科长说：“军区要新建一个汽车维修车间，设计方案由咱们处负责。这个项目重要，我亲自带队。”
他看向沈清舟：“小沈，你跟我一起。”
又看向李国强：“国强，你也参加。”
李国强脸色不太好，但没说什么。
散会后，沈清舟回工作室继续画障碍器材的图纸。快中午时，李国强找过来了。
“小沈，忙着呢？”李国强推门进来，脸上挂着笑，但眼神不太友善。
“李师傅。”沈清舟放下笔，“有事？”
“没事，就是来看看。”李国强在屋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墙上的图纸，“你这工作室不错啊，比我办公室都宽敞。”
沈清舟听出话里的酸味，但没接茬：“赵哥帮忙找的地方，就是收拾了一下。”
“哦，赵刚啊。”李国强点点头，“他跟周参谋关系好，自然照顾你。”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沈清舟心里冷笑：老子靠本事吃饭，你酸个锤子！
但他面上还是客气的：“李师傅找我有事？”
“没什么大事。”李国强在椅子上坐下，“就是汽车维修车间的项目，孙工让你参与。你以前……设计过厂房吗？”
“设计过几个。”沈清舟实话实说。上辈子他参与过工业厂房设计，这种单层维修车间不算复杂。
李国强笑了一声：“那你可得好好干，别给孙工丢人。”
“我会的。”沈清舟说。
李国强又坐了一会儿，东拉西扯问了几个专业问题，见沈清舟都对答如流，悻悻地走了。
沈清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想：这人是专门来找茬的？可惜技术不过硬，问的问题都太基础。
中午在食堂，沈清舟把这事儿当笑话讲给周厉听。周厉听完，问：“他为难你了？”
“那倒没有。”沈清舟扒了口饭，“就是酸了几句。这种人我见多了，本事不大，心眼不小。”
周厉给他夹了块肉：“不用理。”
“我知道。”沈清舟说，“就是觉得……挺没意思的。有这功夫酸别人，不如多学点本事。”
周厉心想：这小家伙看得通透。他见过太多人把精力用在嫉妒上，最后自己一事无成。沈清舟这种专注做事的心态，很难得。
下午，沈清舟被孙科长叫去开会，讨论维修车间方案。会议室里除了孙科长，还有李国强和另外两个技术员。
孙科长先说了设计要求：车间要能同时维修六辆卡车，要有检修地沟、起重设备、配件仓库，还得考虑未来扩建可能。
“大家先说说想法。”孙科长说。
李国强第一个发言：“我觉得可以按标准厂房设计，矩形平面，中间是维修区，两边设地沟……”
他说得中规中矩，都是常规做法。孙科长听完点点头，看向沈清舟：“小沈，你怎么想？”
沈清舟站起来，走到黑板前：“李师傅的方案可行，但我有个改进思路。”
他用粉笔画了个示意图：“维修车间最重要的是工艺流程合理。我们可以把车间设计成‘流水线’式——车辆从一头进，经过清洗、检修、维修、测试，从另一头出。”
他画了条流线图：“这样效率高，避免车辆在车间里互相干扰。地沟可以设计成贯通式，贯穿整个维修区，方便不同工位使用。”
李国强皱眉：“这样设计，结构复杂，造价高吧？”
“不高。”沈清舟说，“我算过了，只是平面布局优化，主体结构还是单层厂房。但使用效率能提高百分之三十以上。”
孙科长眼睛亮了：“小沈，你详细说说。”
沈清舟又画了张平面图，标注了各个功能分区。他的设计确实新颖，但每个细节都有考虑——配件仓库靠近维修区，工具房设在中间位置，甚至考虑了自然采光和通风。
“另外，”沈清舟说，“我建议采用轻型钢结构。虽然初期投资比砖混高一点，但施工快，而且方便以后扩建——钢结构拆改容易。”
李国强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没想到沈清舟不仅能提出创新方案，连造价和施工都考虑到了。
孙科长看了李国强一眼：“国强，你觉得呢？”
李国强勉强说：“方案……是不错。但钢结构，咱们用得少，技术上……”
“技术上没问题。”沈清舟接过话，“我查过资料，国内已经有轻型钢结构的厂房案例。工程处完全能做。”
孙科长点点头：“这样，小沈你先出个详细方案，包括结构计算、造价估算。国强，你也出个方案，咱们比较一下。”
散会后，李国强脸色铁青地走了。沈清舟收拾东西时，一个老技术员走过来小声说：“小沈，你小心点，老李这人……心眼小。”
“谢谢张师傅。”沈清舟笑笑，“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接下来的几天，沈清舟白天在工作室画图，晚上回家还加班计算。周厉看他这么拼，想说别太累，但知道劝不动——这小家伙工作起来就这脾气。
周五下班前，沈清舟把完整的方案交给孙科长。包括设计说明、全套图纸、结构计算书、材料清单、造价估算，甚至还有施工进度计划。
孙科长翻看着厚厚的文件，不住点头：“好，好。小沈，你这工作做得太细了。”
正好李国强也来交方案。他的方案就简单多了——几张平面图，一点文字说明。
孙科长把两个方案放在一起：“这样，下周一开评审会，请后勤处和用车单位的同志一起看看。”
周末，沈清舟难得没加班。周厉说：“休息两天。”
“好。”沈清舟也确实累了，倒头就睡。
周厉看着他的睡脸，心想：这小家伙，太拼了。但转念一想，有这份拼劲儿，才能在这年纪取得这样的成绩。他伸手轻轻拨了拨沈清舟额前的碎发，动作很轻，没吵醒他。
周一评审会，工程处会议室坐满了人。除了工程处的，还有后勤处的、运输队的、甚至作训处也来了人——周厉坐在后排，面无表情。
孙科长先介绍了两个方案，然后把时间交给设计者陈述。
李国强先讲。他的方案稳妥，但没什么新意。讲完后，运输队的队长问：“李工，你这设计，一个班能修几辆车？”
“三辆左右。”李国强说。
“有点慢啊。”运输队长皱眉，“我们队里三十多辆车，周转不过来。”
轮到沈清舟。他打开自己画的彩色示意图——这个年代彩色图纸少见，他一拿出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各位领导，我的设计思路是提高效率。”沈清舟指着图纸，“采用流水线布局，车辆从进到出，不走回头路。按我的计算，一个班能完成六辆车的维修保养。”
运输队长眼睛一亮：“六辆？那效率提高一倍啊！”
沈清舟又讲了钢结构的好处、采光通风的设计、未来扩建的可能性……讲得条理清晰，数据详实。
后勤处的处长问：“造价呢？”
“我的方案比常规方案高百分之十五。”沈清舟实话实说，“但使用效率提高百分之三十以上，长期看是划算的。而且钢结构寿命长，维护成本低。”
评审会开了两个小时。最后，运输队长直接表态：“我支持小沈的方案！效率高，对我们最实用。”
后勤处长也说：“虽然造价高点，但长远看值得。”
孙科长看向其他人：“大家还有什么意见？”
没人说话。李国强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了。
孙科长宣布：“那就定小沈的方案。小沈，这个项目你负责技术部分。”
“是！”沈清舟应道。
散会后，李国强第一个走出会议室，门摔得挺响。沈清舟没在意，收拾自己的图纸。
周厉走过来：“讲得很好。”
“你听见了？”沈清舟问。
“听见一部分。”周厉说，“最后那段，讲得很清楚。”
沈清舟笑了：“那就好。我还怕讲不明白呢。”
两人一起往外走。走廊里，几个技术员小声议论：“小沈真行，把老李比下去了。”“人家有真本事……”
沈清舟假装没听见。周厉看他一眼：“不高兴？”
“没有。”沈清舟说，“就是觉得……没必要。大家都是一个处的，把项目做好就行，比来比去没意思。”
周厉心想：这小家伙，心胸比那些人宽多了。
回到家，沈清舟难得主动说：“周大哥，今天不做饭了，咱们去食堂吃吧，我请客。”
“为什么请客？”
“高兴啊。”沈清舟笑，“项目拿下了，得庆祝庆祝。”
周厉嘴角微弯：“行。”
食堂里，两人打了几个好菜。正吃着，赵刚端着饭盒凑过来：“小沈，听说你今天又把老李比下去了？”
“赵哥，你消息真灵通。”沈清舟说。
“大院里头，啥事传不快？”赵刚笑，“老李那人，就是心眼小。你别理他，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我知道。”沈清舟说。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沈清舟说：“周厉，我觉得……在北京，越来越踏实了。”
“嗯。”
“有工作，有成绩，有你。”沈清舟数着，“啥都有了。”
周厉握住他的手：“还会更好。”
“嗯。”沈清舟用力点头，“会更好的。”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挨在一起。
沈清舟想，那些红眼病、那些闲话，都随他们去吧。
他有真本事，有爱人，有未来。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