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文工团邀舞

军区文工团要来演出的消息,大院里传了快半个月。

终于定下来,这周五晚上在礼堂。

周母特意让刘阿姨带话:“小沈,晚上跟周厉一起来看演出,穿整齐点。”

“行的,阿姨!”

晚上七点,礼堂已经坐满了人。

前排是首长和家属,后面按单位坐。

周厉和沈清舟跟着周父周母坐第三排!这个位置显眼,刚一坐下就引来不少目光。

“周政委,这是您家俩小子?”旁边一位老首长笑着问。

“对。”周父点头,“大的在作训处,小的在工程处。”

“都出息!”老首长夸道。

沈清舟规规矩矩坐着,手放在膝盖上。周厉坐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

演出很精彩。

文工团的姑娘小伙子们能歌善舞,节目都是红色经典。

沈清舟看得挺投入,特别是那个《洗衣歌》的舞蹈,姑娘们跳得真灵动。

中场休息时,灯光亮起来。

不少人起身活动,互相打招呼。

沈清舟去倒水,回来时看见一个穿演出服的姑娘正跟周厉说话。

姑娘二十出头,梳着两条麻花辫,大眼睛水汪汪的,是刚才领舞的那个。

她仰着脸跟周厉说话,笑得挺甜。

沈清舟脚步顿了顿,端着水杯走回去。走近了,听见姑娘说:“……周参谋,一会儿舞会,能请您跳支舞吗?”

周厉面无表情:“不会。”

姑娘愣了愣:“很简单的,我教你……”

“真不会。”周厉语气平淡,但没留余地。

姑娘有点尴尬,正好有人叫她,她冲周厉笑了笑,转身走了。

沈清舟坐下,把水杯递给周厉:“人家姑娘请你跳舞呢。”

“嗯。”周厉接过水杯。

“干嘛拒绝?”沈清舟问,声音不大。

“说了,不会。”周厉看他一眼,“你想跳?”

“我也不会。”沈清舟说。

他心里想:跳个锤子!跟姑娘搂搂抱抱的,像啥子话!

下半场演出继续。

沈清舟有点走神,余光瞟见那个领舞姑娘又往这边看了几眼。

他抿了抿嘴,没说话。

演出结束是舞会。

礼堂中间清出一块场地,乐队奏起《友谊地久天长》。

灯光调暗了些,气氛顿时暧昧起来。

不少男女同志下场跳舞,都是规规矩矩的交谊舞。

周母对周厉说:“带你弟弟去转转,认识认识人。”

周厉站起来,沈清舟跟着。

两人在礼堂边上的长椅坐下,看别人跳舞。

先前那个领舞姑娘又来了,这次还带了另一个女兵,这女兵看着更成熟些,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气质大方,是文工团的舞蹈队长苏曼。

“周参谋,”领舞姑娘笑着说,“这是我们舞蹈队的苏曼队长,她想跟您请教些事情。”

苏曼得体地微笑:“周参谋您好,我们文工团下个月要去基层部队慰问演出,团里想编排些反映训练生活的节目!听说您在作训处,想跟您了解些情况,不知道方不方便?”

这话说得专业又正当,周围几个军官都看过来。

周厉不好当众回绝,点了点头:“可以。”

苏曼顺势在旁边坐下,开始问一些部队训练的日常细节。

周厉答得简短,但还算配合。

沈清舟在旁边听着,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这苏曼问问题就问问题,干嘛靠那么近?

还笑那么好看做啥子?他站起来:“周大哥,我去趟厕所。”

“嗯。”周厉应了一声。

沈清舟走出礼堂,在外头走廊里透气。秋夜的北京有点凉,风吹过来,他打了个哆嗦。

里头音乐声飘出来,欢快得很。

沈清舟靠着墙,心里骂:狗日的文工团!一个不够还来俩!那队长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当老子是空气?

正想着,周厉出来了。

“怎么出来了?”周厉问。

“里头闷。”沈清舟说。

周厉走到他旁边,也靠着墙。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周厉说:“苏曼是来了解训练情况,为编排节目做准备。”

“哦。”沈清舟应了一声,“问得挺详细。”

周厉转头看他:“公事。”

“我又没说是私事。”沈清舟别过脸。

礼堂里又换了一首曲子,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柔和的旋律飘出来,衬得走廊格外安静。

周厉突然说:“真不会跳舞。”

“学呗。”沈清舟说,“人家队长肯定跳得好。”

“不想学。”周厉说,“也不想跟别人跳。”

沈清舟心里一动,转头看他。

周厉也看着他,眼神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显得很深。

“那你想跟哪个跳?”沈清舟问。

周厉没说话,突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带进旁边一个小房间!是礼堂的后台道具间,这会儿没人,黑漆漆的。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音乐声。

屋里很暗,只有门缝透进来一丝光。

“周厉你……”沈清舟话没说完,就被按在墙上吻住了。

这个吻又急又凶,带着明显的占有欲。

周厉的手撑在他头两侧,身体紧紧贴着他,膝盖顶进他腿间。

沈清舟被亲得喘不过气,推了推他:“外头……有人……”

“听不见。”

周厉在他唇边哑声说,手已经从他衣服下摆伸进去,摸到腰侧。

沈清舟心想:这兵哥疯了吗?外头几百号人,他就在这儿……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发热。

“你……”沈清舟呼吸乱了,“这是礼堂……”

“道具间。”

周厉纠正他,手往上移,“吃醋了?”

“哪个吃醋了!”沈清舟嘴硬,但声音发颤,“老子才没……”

话又被吻堵回去。

这次周厉亲得更深,舌头撬开他牙关。

另一只手去解皮,动作又快又急。

沈清舟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抓紧周厉的军装。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还有两人越来越重的呼吸。

周厉心想:这小家伙,嘴上不认,身体倒是老实,今晚得让他记住,别为不相干的人瞎吃醋。

“周厉……”沈清舟小声哀求,“回去……回去再说……”

“现在就要。”周厉咬他耳朵,手已经伸了进去。

沈清舟腿一软,全靠周厉抵着才没滑下去。

黑暗中感官被放大,他能清楚感觉到周厉手指的动作。

“你……”他咬着嘴唇,“轻点……”

他一边动一边qin沈清舟的脖子,在上面留下一个个印子。

沈清舟想躲,但被圈在墙和身体之间,无处可逃。

外头音乐还在响,隐约能听见人们的笑声。

而在这个黑暗的小房间里,两人在做着最隐秘的事。

沈清舟被逼到极限时,周厉捂住他的嘴,把所有声音都闷在掌心。

等高潮的余韵过去,沈清舟浑身发软,额头抵在周厉肩上喘气。

周厉这才慢慢松开他,用不知从哪摸出来的手帕擦了擦手,又替沈清舟整理衣服。

他心里满意地想:这下该记住了。

“疯了你……”沈清舟有气无力地说。

“嗯。”周厉居然承认了,还低笑了一声。

等两人收拾好出来,舞会已经快结束了。

他们从侧门回到礼堂,正好看见苏曼在跟别人讨论什么,看见周厉出来,还点头示意。

周厉只当没看见,握住沈清舟的手,在没人看见的角度,手指在他掌心划了划。

沈清舟脸一热,但没挣开。

散场时,周母问:“你俩刚才去哪儿了?半天没见人。”

“外头透气。”周厉说。

“小沈脸怎么这么红?”周母看看沈清舟。

“热的。”沈清舟赶紧说,“里头人多。”

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

一关上门,周厉就把沈清舟推到门上,又吻了上来。

“还来?”沈清舟推他,“刚才不是……”

“没够。”周厉咬他脖子,“谁让你吃醋。”

“我没吃醋!”

“心里骂人了。”周厉说,“我听见了。”

沈清舟一愣:“我骂啥子了?”

“狗日的文工团。”周厉学他的川普,学得还挺像。

沈清舟脸更红了:“你……你真听见了?”

“嗯。”周厉一把抱起他往床边走,“以后别吃醋,我就你一个。”

沈清舟被放在床上,看着周厉脱衣服。昏黄的灯光下,男人肌肉线条分明,动作利落。

周厉心想:得让这小家伙踏实,别整天胡思乱想。

“周厉,”沈清舟突然说,“那个苏曼……还会来找你吗?”

“公事会。”周厉压上来,“私下不会。”

“人家要是借着公事……”

“那就只谈公事。”周厉已经解开他衣扣,“我分得清。”

沈清舟笑了,伸手搂住他脖子:“这还差不多。”

这晚周厉特别缠人,两次还不够,天快亮时才消停。

沈清舟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迷迷糊糊听见周厉在他耳边说:“以后只看我。”

第二天早上,沈清舟脖子上的印子遮不住,只好穿高领毛衣。

周厉心情很好,早饭多煮了个鸡蛋。

“周厉,”沈清舟啃着鸡蛋,“那个苏曼要是再来问训练的事……”

“该说的说。”周厉说,“不该说的不说。”

“啥子是不该说的?”

“私事。”

周厉看他一眼,“比如我家里有个会吃醋的小家伙。”

沈清舟瞪他:“哪个吃醋了!”

“你就是吃醋了啊!”

出门时,两人在院子里碰见刘阿姨。

刘阿姨看看沈清舟的高领毛衣,又看看周厉,笑了:“你两兄弟感情真好。”

沈清舟脸一热,赶紧走了。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