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家宴催婚
周五晚上，周父周母叫两人回家吃饭。
沈清舟特意买了条鱼，又在食堂打了两个好菜带过去。
一进小院，就看见周母在厨房忙活，周父在院子里看报纸。
“伯父，姨，我们来了。”沈清舟把菜递过去。
周母笑着接过来：“又带菜，家里都有。”
周父放下报纸，看了看两人：“进屋吧，饭马上好。”
饭桌上很丰盛，四菜一汤。
周母一直给沈清舟夹菜：“小沈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
“谢谢姨。”沈清舟低头吃饭，心里却有点打鼓，他感觉今晚气氛不太对。
周父话比平时少，周厉也吃得沉默。
吃到一半，周父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周厉啊，你今年二十八了。”
周厉夹菜的手顿了顿：“嗯。”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会满地跑了。”周父说着，看了沈清舟一眼，“小沈今年十九是吧？也到该考虑个人问题的年纪了。”
沈清舟心里咯噔一下，没敢接话。
周母在一旁接话：“是啊，后勤部刘副部长家的闺女，今年二十四，在文工团工作！人我见过，长得端正，脾气也好。”
周厉没抬头，继续吃饭：“工作忙，没时间考虑这些。”
“再忙也得成家啊。”
周父说，“刘副部长跟我提了好几次，说想让你俩见见，我看这周六晚上就不错，请人家来家里吃个饭。”
周厉放下筷子：“爸，我真没这心思。”
“什么叫没这心思？”周父声音沉了些，“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人之常情！你总不可能一辈子不结婚吧？”
饭桌上安静下来。
沈清舟低头扒饭，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周母看看丈夫，又看看儿子，叹了口气。
周厉沉默了一会儿，说：“现在作训处任务重，真顾不上。”
“见一面能耽误你多少工夫？”周父皱眉，“就周六晚上，我已经跟刘副部长说好了。”
周厉没说话，但也没答应。
沈清舟能感觉到他浑身绷紧了。
周母打圆场：“行了行了，先吃饭！这事儿慢慢说。”
后半顿饭吃得沉闷。
沈清舟味同嚼蜡，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知道这一天早晚要来，但真来了，还是难受。
吃完饭，周母收拾碗筷，沈清舟要帮忙，被周父叫住：“小沈，陪我下盘棋。”
沈清舟一愣：“伯父，我棋下得不好……”
“没事，随便下。”周父已经摆好了棋盘。
周厉看了父亲一眼，转身去了厨房帮周母。沈清舟只好在周父对面坐下。
开局几步，两人都没说话。下了半盘，周父突然开口：“小沈啊，你觉得周厉该不该结婚？”
沈清舟手一抖，棋子差点掉地上。他稳了稳心神：“叔，这事儿……得看周大哥自己的想法。”
“他要是没想法呢？”周父看着他，“你就没劝劝他？”
沈清舟心里叫苦，嘴上还得应付：“周大哥工作确实忙，作训处任务重……”
“再忙也得成家。”周父落下一子，“你也十九了，想过以后吗？”
“我……”沈清舟张了张嘴，“我想先把工作干好。”
周父点点头，没再追问。
但沈清舟能感觉到，那双经历风霜的眼睛看透了很多东西。
棋下完，沈清舟输得一塌糊涂。
周父站起来，拍拍他的肩：“小沈，你是好孩子。。”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沈清舟愣在那里，直到周厉从厨房出来叫他回家，才回过神来。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月光很亮，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快到家时，沈清舟终于忍不住：“周大哥，你爸今天……”
“我知道。”周厉打断他。
“那你还……”
周厉停下脚步，看着他：“沈清舟，我答应你的事，不会变。”
“可是你爸……”
“我爸那边，我有办法。”周厉说，“你不用操心。”
沈清舟鼻子发酸，但他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劲儿压下去了：“周厉，你要是实在为难，就……”
“就什么？”周厉盯着他，“就去相亲？娶别人？”
沈清舟别过脸，没说话。
周厉伸手，把他脸转过来：“看着我。”
沈清舟抬眼看他。
月光下周厉的脸很清晰，眼神坚定。
“我周厉这辈子，认准的事，不会改。”周厉一字一句地说，“认准的人，也不会换。”
沈清舟眼眶热了，但他用力眨了眨眼：“你爸要是硬逼你呢？”
“没人能逼我。”周厉说，“我爸也不行。”
沈清舟还想说什么，周厉已经拉着他往家走：“回去吧，起风了。”
回到家，沈清舟坐在床边发愣。
周厉倒了杯热水给他：“别多想。”
“我没法不多想。”沈清舟接过水杯，“周厉，你爸今天那话……是不是知道了？”
周厉在他身边坐下：“我爸妈不傻，但他不会说破。”
“为什么？”
“因为你是沈建国的儿子。”周厉说，“因为他对你爸有愧，也因为……”他顿了顿，“他了解我。”
沈清舟低头喝水。
水温刚好，暖暖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周厉，”他小声说，“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说什么胡话。”周厉揉了揉他的头发，“有你，我才觉得日子有奔头。”
沈清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你啥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实话。”周厉说。
两人洗漱完上床。
沈清舟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饭桌上的对话。
周厉把他搂进怀里：“睡觉。”
“睡不着。”
“那就数羊。”
“数你个头。”沈清舟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周厉，你说那个刘副部长的闺女……长啥样？”
“不知道。”
“文工团的，应该挺好看。”
“再好看也跟我没关系。”
沈清舟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却说：“那万一人家看上你了呢？”
“看不上。”周厉说，“我没那心思。”
“你啥心思？”沈清舟故意问。
周厉没说话，直接翻身压上来，用行动回答他什么心思。
等一切平息，沈清舟累得手指都不想动。
迷迷糊糊间，他听见周厉说：“周六周天晚上，我值班。”
沈清舟一个激灵清醒了：“你故意的？”
“嗯。”周厉承认，“值夜班，回不来。”
沈清舟笑了，往他怀里钻了钻：“周厉，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周厉搂紧他。
第二天周六，周厉果然去值班了。
沈清舟自己在工作室画图，心里却惦记着晚上周家的饭局。
傍晚时分，他提前收拾好东西回家。
刚进大院，就碰见刘阿姨。
“小沈啊，”刘阿姨压低声音，“周政委家今晚请客，你知道不？”
“知道。”沈清舟点头。
“那你……”刘阿姨欲言又止。
“我回自己屋。”沈清舟笑笑，“周大哥值班，我回去看会儿书。”
沈清舟没接话，径直回了屋。
屋里空荡荡的，没有周厉在，显得特别冷清。
沈清舟随便煮了碗面条，端到桌上吃。
吃着吃着，他忽然笑了，笑自己傻。
周厉都那么坚定了，他还在这瞎担心什么？
吃完饭，他摊开图纸继续工作。
九点多，电话响了！
是周厉从值班室打来的。
“吃饭了吗？”周厉问。
“吃了。”沈清舟说，“你呢？”
“吃了食堂。”周厉顿了顿，“家里那边……没事了。”
“啥意思？”
“刘副部长他们吃完饭走了。”周厉说，“我没去。”
沈清舟松了口气，又觉得不对：“你爸没生气？”
“生气了。”周厉说，“但没办法。我说值班走不开，是事实。”
沈清舟笑了：“周厉，你够可以的。”
“跟你学的。”周厉又说了一遍。
两人又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沈清舟看着话筒，心里暖暖的。
他想，有周厉这句话，就够了。
催婚就催婚吧。
窗外的北京秋夜很安静。
屋里，沈清舟继续画图。
他知道，明天周厉就回来了。
日子，还长着呢。
沈清舟特意买了条鱼，又在食堂打了两个好菜带过去。
一进小院，就看见周母在厨房忙活，周父在院子里看报纸。
“伯父，姨，我们来了。”沈清舟把菜递过去。
周母笑着接过来：“又带菜，家里都有。”
周父放下报纸，看了看两人：“进屋吧，饭马上好。”
饭桌上很丰盛，四菜一汤。
周母一直给沈清舟夹菜：“小沈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
“谢谢姨。”沈清舟低头吃饭，心里却有点打鼓，他感觉今晚气氛不太对。
周父话比平时少，周厉也吃得沉默。
吃到一半，周父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周厉啊，你今年二十八了。”
周厉夹菜的手顿了顿：“嗯。”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会满地跑了。”周父说着，看了沈清舟一眼，“小沈今年十九是吧？也到该考虑个人问题的年纪了。”
沈清舟心里咯噔一下，没敢接话。
周母在一旁接话：“是啊，后勤部刘副部长家的闺女，今年二十四，在文工团工作！人我见过，长得端正，脾气也好。”
周厉没抬头，继续吃饭：“工作忙，没时间考虑这些。”
“再忙也得成家啊。”
周父说，“刘副部长跟我提了好几次，说想让你俩见见，我看这周六晚上就不错，请人家来家里吃个饭。”
周厉放下筷子：“爸，我真没这心思。”
“什么叫没这心思？”周父声音沉了些，“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人之常情！你总不可能一辈子不结婚吧？”
饭桌上安静下来。
沈清舟低头扒饭，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周母看看丈夫，又看看儿子，叹了口气。
周厉沉默了一会儿，说：“现在作训处任务重，真顾不上。”
“见一面能耽误你多少工夫？”周父皱眉，“就周六晚上，我已经跟刘副部长说好了。”
周厉没说话，但也没答应。
沈清舟能感觉到他浑身绷紧了。
周母打圆场：“行了行了，先吃饭！这事儿慢慢说。”
后半顿饭吃得沉闷。
沈清舟味同嚼蜡，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知道这一天早晚要来，但真来了，还是难受。
吃完饭，周母收拾碗筷，沈清舟要帮忙，被周父叫住：“小沈，陪我下盘棋。”
沈清舟一愣：“伯父，我棋下得不好……”
“没事，随便下。”周父已经摆好了棋盘。
周厉看了父亲一眼，转身去了厨房帮周母。沈清舟只好在周父对面坐下。
开局几步，两人都没说话。下了半盘，周父突然开口：“小沈啊，你觉得周厉该不该结婚？”
沈清舟手一抖，棋子差点掉地上。他稳了稳心神：“叔，这事儿……得看周大哥自己的想法。”
“他要是没想法呢？”周父看着他，“你就没劝劝他？”
沈清舟心里叫苦，嘴上还得应付：“周大哥工作确实忙，作训处任务重……”
“再忙也得成家。”周父落下一子，“你也十九了，想过以后吗？”
“我……”沈清舟张了张嘴，“我想先把工作干好。”
周父点点头，没再追问。
但沈清舟能感觉到，那双经历风霜的眼睛看透了很多东西。
棋下完，沈清舟输得一塌糊涂。
周父站起来，拍拍他的肩：“小沈，你是好孩子。。”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沈清舟愣在那里，直到周厉从厨房出来叫他回家，才回过神来。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月光很亮，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快到家时，沈清舟终于忍不住：“周大哥，你爸今天……”
“我知道。”周厉打断他。
“那你还……”
周厉停下脚步，看着他：“沈清舟，我答应你的事，不会变。”
“可是你爸……”
“我爸那边，我有办法。”周厉说，“你不用操心。”
沈清舟鼻子发酸，但他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劲儿压下去了：“周厉，你要是实在为难，就……”
“就什么？”周厉盯着他，“就去相亲？娶别人？”
沈清舟别过脸，没说话。
周厉伸手，把他脸转过来：“看着我。”
沈清舟抬眼看他。
月光下周厉的脸很清晰，眼神坚定。
“我周厉这辈子，认准的事，不会改。”周厉一字一句地说，“认准的人，也不会换。”
沈清舟眼眶热了，但他用力眨了眨眼：“你爸要是硬逼你呢？”
“没人能逼我。”周厉说，“我爸也不行。”
沈清舟还想说什么，周厉已经拉着他往家走：“回去吧，起风了。”
回到家，沈清舟坐在床边发愣。
周厉倒了杯热水给他：“别多想。”
“我没法不多想。”沈清舟接过水杯，“周厉，你爸今天那话……是不是知道了？”
周厉在他身边坐下：“我爸妈不傻，但他不会说破。”
“为什么？”
“因为你是沈建国的儿子。”周厉说，“因为他对你爸有愧，也因为……”他顿了顿，“他了解我。”
沈清舟低头喝水。
水温刚好，暖暖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周厉，”他小声说，“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说什么胡话。”周厉揉了揉他的头发，“有你，我才觉得日子有奔头。”
沈清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你啥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实话。”周厉说。
两人洗漱完上床。
沈清舟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饭桌上的对话。
周厉把他搂进怀里：“睡觉。”
“睡不着。”
“那就数羊。”
“数你个头。”沈清舟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周厉，你说那个刘副部长的闺女……长啥样？”
“不知道。”
“文工团的，应该挺好看。”
“再好看也跟我没关系。”
沈清舟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却说：“那万一人家看上你了呢？”
“看不上。”周厉说，“我没那心思。”
“你啥心思？”沈清舟故意问。
周厉没说话，直接翻身压上来，用行动回答他什么心思。
等一切平息，沈清舟累得手指都不想动。
迷迷糊糊间，他听见周厉说：“周六周天晚上，我值班。”
沈清舟一个激灵清醒了：“你故意的？”
“嗯。”周厉承认，“值夜班，回不来。”
沈清舟笑了，往他怀里钻了钻：“周厉，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周厉搂紧他。
第二天周六，周厉果然去值班了。
沈清舟自己在工作室画图，心里却惦记着晚上周家的饭局。
傍晚时分，他提前收拾好东西回家。
刚进大院，就碰见刘阿姨。
“小沈啊，”刘阿姨压低声音，“周政委家今晚请客，你知道不？”
“知道。”沈清舟点头。
“那你……”刘阿姨欲言又止。
“我回自己屋。”沈清舟笑笑，“周大哥值班，我回去看会儿书。”
沈清舟没接话，径直回了屋。
屋里空荡荡的，没有周厉在，显得特别冷清。
沈清舟随便煮了碗面条，端到桌上吃。
吃着吃着，他忽然笑了，笑自己傻。
周厉都那么坚定了，他还在这瞎担心什么？
吃完饭，他摊开图纸继续工作。
九点多，电话响了！
是周厉从值班室打来的。
“吃饭了吗？”周厉问。
“吃了。”沈清舟说，“你呢？”
“吃了食堂。”周厉顿了顿，“家里那边……没事了。”
“啥意思？”
“刘副部长他们吃完饭走了。”周厉说，“我没去。”
沈清舟松了口气，又觉得不对：“你爸没生气？”
“生气了。”周厉说，“但没办法。我说值班走不开，是事实。”
沈清舟笑了：“周厉，你够可以的。”
“跟你学的。”周厉又说了一遍。
两人又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沈清舟看着话筒，心里暖暖的。
他想，有周厉这句话，就够了。
催婚就催婚吧。
窗外的北京秋夜很安静。
屋里，沈清舟继续画图。
他知道，明天周厉就回来了。
日子，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