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暗涌
国贸配套商业楼中标后的第三天，沈清舟去设计院交材料。
刚进大门，就被办公室主任老刘拉住：“小沈，正好找你！罗湖那边有个商场的改造项目，想找个年轻有想法的设计师，我把你推荐过去了。”
沈清舟一愣：“商场改造？”
“对，三层楼，六千多平，要赶在明年春节前开业。”老刘递过来一份资料，“你先看看，有意向的话这周五之前给人家回话。”
沈清舟接过资料，心里飞快盘算：六千平，改造，工期紧！这种活儿最练手，也最考验现场应变能力。
“谢谢刘主任，我看看。”
老刘摆摆手走了。
沈清舟把资料夹进公文包，往楼上走。
牙刷儿，国贸的标刚中，活儿就自己找上门了？这特区速度，真不是吹的。
晚上回筒子楼，周厉还没回来。
沈清舟把资料摊开，趴在桌上研究。
商场在罗湖老街，位置不错，但内部布局太老了，楼梯窄，通道乱，采光全靠几盏日光灯。
按现在的眼光看，跟个仓库差不多。
他拿铅笔在纸上勾了几笔：楼梯要改，加两部自动扶梯；通道打通，形成环形动线；顶开天窗，引入自然光……
画着画着，门响了。
周厉进来，脸色有点沉。
沈清舟抬头看他一眼：“咋了？队里又出事了？”
周厉没吭声，把公文包放桌上，脱了外套挂门后。
沈清舟盯着他看了几秒，心里嘀咕：这兵哥脸色不对，肯定有事。
周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图纸：“新项目？”
“罗湖一个商场改造，刚接的。”沈清舟放下笔，“你那边呢？出啥事了？”
周厉沉默了几秒，开口：“最近经侦在查一笔资金，从香港进来的，走的账很绕。”
沈清舟一愣：“跟咱们有关系？”
周厉看他一眼：“资金的最终去向，是深圳几个在建项目！其中一个——”他顿了顿，“是乔氏集团参股的。”
沈清舟心里咯噔一下。
周厉继续说：“资金源头查不清，中间过了四道手，最后落地成了工程款，手法很专业，像是有高人指点。”
“你是说……”沈清舟压低了声音，“乔森那边有问题？”
“不确定。”周厉说，“目前的线索只能说明资金跟乔氏集团有关联，但乔森本人可能不知情！他负责的是项目开发，资金层面的操作是集团另外的部门管。”
沈清舟沉默了。
他想起这几个月跟乔森的接触——华侨新村合作时的认真，咖啡厅谈图纸时的专业，告白被拒后的体面，还有中标后专程来祝贺的坦然。
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搞歪门邪道的。
但资金的事……
“你打算怎么办？”沈清舟问。
“查。”周厉说，“已经报上去了，经侦和国安会联合跟进！但不能打草惊蛇。”
他看向沈清舟：“你那边，跟乔森的合作还继续吗？”
沈清舟想了想：“目前没有新的合作项目，就华侨新村的收尾，还有之前咖啡厅谈的那些图纸已经画完了！后续……看他找不找我。”
周厉点点头：“保持正常往来就行！如果他提什么特别的合作，或者让你接触奇怪的人，第一时间告诉我。”
沈清舟应了一声。
心里：牙刷儿，这特区的水，比想象中深多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沈清舟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那笔资金，涉及的项目有咱们的吗？”
周厉看他一眼：“没有！但国贸配套那个标，你们争过。”
沈清舟愣了一下：“你是说，乔森可能冲着那个标的资金去的？”
“只是怀疑。”周厉说，“但逻辑上说得通，如果他想通过商业项目洗钱，必须拿到项目的主导权！国贸配套楼规模大，资金量大，是最理想的目标。”
沈清舟倒吸一口凉气。
他想起竞标前那半个月，自己每天熬到两三点画图，周厉半夜起来给他端面条，站在身后看他改方案。
如果那时候输了，国贸配套楼落到乔氏手里……
“周厉。”
“嗯？”
“你说，他对我，会不会也是……”
话没说完，周厉伸手按住他后颈。
“不会。”
沈清舟抬头看他。
周厉的眼睛很沉，但很稳：“他那个人，喜欢你的设计是真的！资金的事，后续再看查的结果吧！”
沈清舟心里一暖。
这兵哥，什么时候都护着他，连情敌都往好了说。
“你倒是大方。”他嘟囔。
周厉手上用了点力：“不是大方！是信你，也信我的判断。”
沈清舟笑了。
他凑过去，在周厉嘴角亲了一下。
周厉眼神暗了暗，手从后颈滑到腰上，把人往怀里带。
“撩我？”
沈清舟眨眨眼：“没有，就是亲一下。”
周厉低笑一声：“亲一下也是撩。”
说完低头堵住他的嘴。
亲了一会儿，沈清舟喘着气推开他：“等等，图纸没收……”
周厉手一伸，把桌上的图纸扫到一边。
沈清舟急了：“我画了一晚上的！”
周厉说：“明天接着画。”
沈清舟还想说什么，周厉已经把他抱起来，往床边走。
“周厉！”
“嗯？”
“你……你轻点，明天还要去罗湖看现场……”
周厉把他放床上，俯身下来。
“行，轻点。”
沈清舟看着他眼睛里那点火，心想：信你个鬼，每次说轻点都没轻过。
周厉听见了，嘴角勾起来。
“这次真轻点。”
沈清舟还想骂，嘴被堵住了。
衣服一件件扔到床尾。
周厉的手从他腰上往上摸，指腹蹭过胸口，沈清舟浑身一颤。
“别……”
沈清舟咬着嘴唇，手抓着床单。
周厉的吻一路往下，在他小腹停住。
沈清舟呼吸都停了。
“周厉……”
周厉抬头看他，眼神暗得吓人。
“想要？”
沈清舟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
周厉低笑一声，继续往下。
沈清舟闭上眼，脑子里一片空白。
心里：牙刷儿，这兵哥越来越会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等结束的时候，沈清舟浑身是汗，趴在床上喘气。
周厉从后面抱着他，手还在他腰上慢慢揉着。
“周厉。”
“嗯？”
“你说那资金的事，什么时候能查清楚？”
周厉沉默了几秒：“不好说！这种跨国资金流动，查起来要时间。”
沈清舟翻了个身，面对他。
“如果真是乔氏集团干的，乔森会怎么样？”
周厉看着他：“如果他不知情，最多是集团受罚，他个人没事！但如果他知情，甚至参与了——”
他没说下去。
沈清舟懂了。
他想起乔森站在东门老街那栋骑楼下，笑着说“输给你，不丢人”的样子。
心里有点复杂。
周厉仿佛猜到他在想什么，伸手把他搂紧。
“别想太多。先睡觉。”
沈清舟嗯了一声，闭上眼。
但脑子里那根弦，一直没松。
第二天一早，沈清舟去罗湖看现场。
商场里乱糟糟的，到处是积压的货物和搬家的商户。
他拿着卷尺量尺寸，在本子上记数据，一忙就是大半天。
中午在街边小店吃了碗云吞，又进去继续量。
量到二楼拐角的时候，那时候周厉送他的BP机，滴滴滴的响。
刚进大门，就被办公室主任老刘拉住：“小沈，正好找你！罗湖那边有个商场的改造项目，想找个年轻有想法的设计师，我把你推荐过去了。”
沈清舟一愣：“商场改造？”
“对，三层楼，六千多平，要赶在明年春节前开业。”老刘递过来一份资料，“你先看看，有意向的话这周五之前给人家回话。”
沈清舟接过资料，心里飞快盘算：六千平，改造，工期紧！这种活儿最练手，也最考验现场应变能力。
“谢谢刘主任，我看看。”
老刘摆摆手走了。
沈清舟把资料夹进公文包，往楼上走。
牙刷儿，国贸的标刚中，活儿就自己找上门了？这特区速度，真不是吹的。
晚上回筒子楼，周厉还没回来。
沈清舟把资料摊开，趴在桌上研究。
商场在罗湖老街，位置不错，但内部布局太老了，楼梯窄，通道乱，采光全靠几盏日光灯。
按现在的眼光看，跟个仓库差不多。
他拿铅笔在纸上勾了几笔：楼梯要改，加两部自动扶梯；通道打通，形成环形动线；顶开天窗，引入自然光……
画着画着，门响了。
周厉进来，脸色有点沉。
沈清舟抬头看他一眼：“咋了？队里又出事了？”
周厉没吭声，把公文包放桌上，脱了外套挂门后。
沈清舟盯着他看了几秒，心里嘀咕：这兵哥脸色不对，肯定有事。
周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图纸：“新项目？”
“罗湖一个商场改造，刚接的。”沈清舟放下笔，“你那边呢？出啥事了？”
周厉沉默了几秒，开口：“最近经侦在查一笔资金，从香港进来的，走的账很绕。”
沈清舟一愣：“跟咱们有关系？”
周厉看他一眼：“资金的最终去向，是深圳几个在建项目！其中一个——”他顿了顿，“是乔氏集团参股的。”
沈清舟心里咯噔一下。
周厉继续说：“资金源头查不清，中间过了四道手，最后落地成了工程款，手法很专业，像是有高人指点。”
“你是说……”沈清舟压低了声音，“乔森那边有问题？”
“不确定。”周厉说，“目前的线索只能说明资金跟乔氏集团有关联，但乔森本人可能不知情！他负责的是项目开发，资金层面的操作是集团另外的部门管。”
沈清舟沉默了。
他想起这几个月跟乔森的接触——华侨新村合作时的认真，咖啡厅谈图纸时的专业，告白被拒后的体面，还有中标后专程来祝贺的坦然。
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搞歪门邪道的。
但资金的事……
“你打算怎么办？”沈清舟问。
“查。”周厉说，“已经报上去了，经侦和国安会联合跟进！但不能打草惊蛇。”
他看向沈清舟：“你那边，跟乔森的合作还继续吗？”
沈清舟想了想：“目前没有新的合作项目，就华侨新村的收尾，还有之前咖啡厅谈的那些图纸已经画完了！后续……看他找不找我。”
周厉点点头：“保持正常往来就行！如果他提什么特别的合作，或者让你接触奇怪的人，第一时间告诉我。”
沈清舟应了一声。
心里：牙刷儿，这特区的水，比想象中深多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沈清舟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那笔资金，涉及的项目有咱们的吗？”
周厉看他一眼：“没有！但国贸配套那个标，你们争过。”
沈清舟愣了一下：“你是说，乔森可能冲着那个标的资金去的？”
“只是怀疑。”周厉说，“但逻辑上说得通，如果他想通过商业项目洗钱，必须拿到项目的主导权！国贸配套楼规模大，资金量大，是最理想的目标。”
沈清舟倒吸一口凉气。
他想起竞标前那半个月，自己每天熬到两三点画图，周厉半夜起来给他端面条，站在身后看他改方案。
如果那时候输了，国贸配套楼落到乔氏手里……
“周厉。”
“嗯？”
“你说，他对我，会不会也是……”
话没说完，周厉伸手按住他后颈。
“不会。”
沈清舟抬头看他。
周厉的眼睛很沉，但很稳：“他那个人，喜欢你的设计是真的！资金的事，后续再看查的结果吧！”
沈清舟心里一暖。
这兵哥，什么时候都护着他，连情敌都往好了说。
“你倒是大方。”他嘟囔。
周厉手上用了点力：“不是大方！是信你，也信我的判断。”
沈清舟笑了。
他凑过去，在周厉嘴角亲了一下。
周厉眼神暗了暗，手从后颈滑到腰上，把人往怀里带。
“撩我？”
沈清舟眨眨眼：“没有，就是亲一下。”
周厉低笑一声：“亲一下也是撩。”
说完低头堵住他的嘴。
亲了一会儿，沈清舟喘着气推开他：“等等，图纸没收……”
周厉手一伸，把桌上的图纸扫到一边。
沈清舟急了：“我画了一晚上的！”
周厉说：“明天接着画。”
沈清舟还想说什么，周厉已经把他抱起来，往床边走。
“周厉！”
“嗯？”
“你……你轻点，明天还要去罗湖看现场……”
周厉把他放床上，俯身下来。
“行，轻点。”
沈清舟看着他眼睛里那点火，心想：信你个鬼，每次说轻点都没轻过。
周厉听见了，嘴角勾起来。
“这次真轻点。”
沈清舟还想骂，嘴被堵住了。
衣服一件件扔到床尾。
周厉的手从他腰上往上摸，指腹蹭过胸口，沈清舟浑身一颤。
“别……”
沈清舟咬着嘴唇，手抓着床单。
周厉的吻一路往下，在他小腹停住。
沈清舟呼吸都停了。
“周厉……”
周厉抬头看他，眼神暗得吓人。
“想要？”
沈清舟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
周厉低笑一声，继续往下。
沈清舟闭上眼，脑子里一片空白。
心里：牙刷儿，这兵哥越来越会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等结束的时候，沈清舟浑身是汗，趴在床上喘气。
周厉从后面抱着他，手还在他腰上慢慢揉着。
“周厉。”
“嗯？”
“你说那资金的事，什么时候能查清楚？”
周厉沉默了几秒：“不好说！这种跨国资金流动，查起来要时间。”
沈清舟翻了个身，面对他。
“如果真是乔氏集团干的，乔森会怎么样？”
周厉看着他：“如果他不知情，最多是集团受罚，他个人没事！但如果他知情，甚至参与了——”
他没说下去。
沈清舟懂了。
他想起乔森站在东门老街那栋骑楼下，笑着说“输给你，不丢人”的样子。
心里有点复杂。
周厉仿佛猜到他在想什么，伸手把他搂紧。
“别想太多。先睡觉。”
沈清舟嗯了一声，闭上眼。
但脑子里那根弦，一直没松。
第二天一早，沈清舟去罗湖看现场。
商场里乱糟糟的，到处是积压的货物和搬家的商户。
他拿着卷尺量尺寸，在本子上记数据，一忙就是大半天。
中午在街边小店吃了碗云吞，又进去继续量。
量到二楼拐角的时候，那时候周厉送他的BP机，滴滴滴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