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公寓里静得落针可闻。
那句“欢迎来到我们的家”，像滚烫的印记，烙在于燃的心口。
他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珍视，二十年来用以抵御全世界的硬壳，寸寸碎裂。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滚烫的蜜堵住了，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就在这时，周姐的电话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许宴顺手接通，按了免提。
“祖宗们！我的两个祖宗！”电话那头，周姐的声音亢奋得几乎破音，“爆了！全线飘红！服务器瘫了三次！刘导刚才给我打电话，激动得差点给我跪下！”
“他说，接下来的两期拍摄内容全部清空，就一个主题——撒糖！往死里撒！全国人民都等着看你们俩谈恋爱呢！摄像组十五分钟后到，准备一下！”
周姐顿了顿，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哦对了，还有个好消息。林愿的公司刚刚发了解约声明，他代言的品牌方连夜发了律师函，索赔金额……九位数。”
“至于林愿本人，”周姐的声音冷了下来，“听说他那个‘企业家丈夫’，已经把他名下所有财产都转移了。他现在，一无所有。”
电话挂断。
许宴缓缓站起身，将手机扔回沙发上。
然后，他走进了那间闪着金属冷光的开放式厨房。
于燃还愣在原地，消化着这堪称魔幻的现实。
几分钟后，一阵食物的香气飘了过来。
许宴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到了他面前。
白瓷碗，小米粥熬得金黄软糯，上面还撒了几粒红色的枸杞。
“吃点东西。”许宴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和，那个单膝跪地、说着动人情话的男人，此刻温和得像个幻影。
于燃看着那碗粥，胃里传来一阵空虚的绞痛。
他从昨天到现在，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我不是残废。”他嘴硬，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那碗粥上瞟。
“我知道。”许宴点点头。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
然后，递到了于燃嘴边。
于燃浑身的毛都炸了。
“你干嘛？！”他猛地向后一缩，像被踩了尾巴。
“投喂小朋友。”
许宴的动作没有丝毫变化，勺子依旧稳稳地悬在他唇前半寸。
“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
“我才不是！”
“咕——”
一声清晰的、不合时宜的肠鸣，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
于燃的脸，“轰”的一下，红透了。
许宴嘴角微扬。
“张嘴。”
这一次，是命令。
于燃瞪着他，用眼神进行着最后的抵抗。
两人对峙了足足十秒，最终，在于燃的肚子即将发出第二次抗议前，他认命般地，张开了嘴。
温热的、带着米香的粥滑入喉咙，瞬间抚平了胃里的焦躁。
很舒服。
但更让他不舒服的，是许宴的眼神。
那双素来沉静的眼睛，此刻正专注地看着他，眼里盛着他读不懂的笑意。
一勺。
又一勺。
于燃像个失了魂的木偶，机械地张嘴，吞咽。
他不敢看许宴，只能死死盯着自己那双无处安放的手。
一碗粥见底。
许宴放下碗，抽出纸巾，极其自然地帮他擦了擦嘴角。
“好了，”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处于当机状态的于燃，“摄像组快到了。去换身衣服。”
于燃几乎是逃一般地冲进了卧室。
十五分钟后，当刘导带着大部队扛着“长枪短炮”涌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许宴穿着一身舒适的米灰色毛衣，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本厚厚的德文原版书，神情温和。
而于燃，则换了一件宽大的黑色连帽卫衣，把自己缩在沙发的另一角，戴着卫衣的帽子，只露一个线条锋利的下巴，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说好的往死里撒糖呢？这气氛怎么跟要离婚似的？】
【楼上别急，你没看燃宝的耳朵吗？红得都快冒烟了！这叫纯情小狼狗的傲娇！】
【我懂了！这是许教授单方面投喂成功，燃宝害羞了！啊啊啊磕到了！】
刘导也是人精，一看这情形，立刻给摄像师使了个眼色，镜头精准地对准了两人之间那能再坐下一个人的距离。
“咳咳，”刘导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许老师，于老师，休息好了？咱们今天的拍摄主题很简单，就是——夫夫日常！”
“没有任务，没有剧本，”刘导笑得像只老狐狸，“我们就想看看，国民CP私下里，到底是怎么相处的。”
许宴合上书，抬起头，冲镜头温和一笑。
“好啊。”
他转头，看向沙发另一头的于燃，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所有收音设备清晰地捕捉到。
“宝宝，过来。”
于燃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猛地抬头，那双藏在帽檐下的眼睛，凶狠地瞪着许宴。
许宴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还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重复了一遍。
“过来，坐我身边。”
于燃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骂了一句“操”。
在全国观众的注视下，他磨磨蹭蹭地，像一只被主人召唤的、不情不愿的大型犬，一点一点，挪了过去。
刚坐下，一只手便伸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摘掉了他的帽子。
于燃那头还有些凌乱的黑发露了出来，配上他那副又凶又憋屈的表情，显得格外……可爱。
许宴的手没有收回，而是顺势，揉了揉他的头发。
“乖。”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颗惊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杀了我！现在就杀了我！“宝宝”“过来”“乖”！许教授你是我的神！】
【我宣布，许宴，内娱第一训犬大师！你们看于燃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太他妈好磕了！】
【我怀疑许教授在CPU燃宝，但是我没有证据，甚至还想让他多来点！】
于燃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了。
他想躲，却被许宴另一只手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许宴你他妈……”他压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该叫我什么？”许宴打断他，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问。
于燃的呼吸一滞。
“叫老公。”许宴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的笑意。
于燃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红到了发根。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看着他眼里的戏谑和温柔，最终，在理智彻底崩断前，偏过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许宴。”
“嗯，也行。”许宴满意地点点头，松开了他。
然后，当着所有镜头的面，拿起茶几上的一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剥开。
他掰下一瓣，喂到了于燃嘴边。
于燃：“……”
他又来了。
于燃扭头，抗拒。
许宴也不恼，他收回手，自己吃了那瓣橘子，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
“昨天在姑姑家，你不是挺爱吃的吗？”
于燃的动作，僵住了。
【！！！信息量巨大！昨天去见家长了？！节目组你们不是人啊，这么重要的情节居然不播？！】
【所以昨天燃宝闹别扭，是因为见了家长紧张了？合理了，一切都合理了！】
在舆论的“合理”脑补和许宴那双含笑的注视下，于燃最终还是屈服了。
他像个提线木偶，被许宴投喂了整整一个橘子。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全国观众都欣赏了一场名为“许教授的投喂与驯养”的大型直播。
许宴看书，于燃就在旁边玩手机，隔一会儿，许宴就会自然地递过来一杯水，或者一块切好的水果。
许宴去书房处理邮件，于燃就趴在门口，像只等主人回家的狗狗，直到许宴出来，揉揉他的头，说一句“乖，去沙发上等我”。
于燃全程没说几句话，脸上的表情也臭得不行，但那越来越红的耳廓，却出卖了他所有的情绪。
……
录制到傍晚，刘导终于拿出了今天的“杀手锏”。
“许老师，于老师，本期最后一个环节！”他举着一个任务卡，笑得不怀好意，“我们和国内顶尖的时尚杂志《风尚》合作，为二位准备了一场双人封面拍摄！”
“现在，请二位换上服装，我们的摄影师已经等候多时了！”
当于燃看到那两套被挂起来的、几乎是情侣款的黑色高定西装时，他知道，今天的酷刑，远没有结束。
拍摄在公寓的露台上进行，背景是城市的万家灯火。
两人换好衣服，并肩站在一起。同样的黑色，同样的挺拔。一个温润如玉，一个桀骜不驯，却奇异地和谐。
“好，很好！”摄影师是个留着长发的艺术家，激动地按着快门，“于燃，看镜头！对！就是这个眼神，再冷一点！”
“许教授，您放松，看于燃就好，想象一下，他是您的全世界。”
许宴依言照做，他看向于燃的眼神，温柔得化开了。
于燃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眼神下意识地躲闪。
“不对不对！”摄影师皱起了眉，“于燃，你的情绪不对！我要的是张力！是占有欲！不是害羞！”
“靠近一点！再近一点！”摄影师指挥道，“许教授，您把手搭在于燃的肩膀上。于燃，搂住许教授的腰！”
于燃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许宴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带着温热的体温。
而他的手，却像灌了铅，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他不行。
在全国观众面前，去触碰这个他视若神明的人，他做不到。
他觉得自己像个小偷，在窃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抱歉，我……”于燃的声音沙哑，他想说他做不到。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覆上了他悬在半空的手。
是许宴。
他握住于燃的手，引导着，将它按在了自己劲瘦的腰上。
然后，他俯下身，凑到于燃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暧昧到极致的气音，轻声说：
“别怕。我们来预习一下。”
“上辈子，我们的第一张合照，你就是这么抱着我的。”
“拍完之后，你还偷偷亲了我一下，说……”
“‘盖个章，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了’。”
于燃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猛地抬头，撞进一双含笑的、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咔嚓——！”
摄影师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瞬间。
照片里，桀骜的少年满眼震惊地看着他怀里的男人，而那个温润的学者，则低头凝视着他，眼底是倾尽所有的温柔与宠溺。
张力，拉到了满格。
拍摄结束，回程的车上，于燃一言不发，始终偏头看着窗外。
许宴也没说话。
直到车子快到公寓，刘导忽然凑了过来，脸上是既兴奋又为难的表情。
“许老师，于老师，有个事儿，得跟您二位商量一下。”
“我们下一期的节目，赛制要升级了。”刘导搓着手，“节目组决定，淘汰掉目前人气最低的一对。不用说，自然是林愿那一组。然后，请一对新的‘踢馆嘉宾’进来。”
“而这对踢馆嘉宾……”刘导深吸一口气，忐忑不安地公布了那个名字。
“是刚刚宣布婚讯的‘国民CP’——乐坛天后苏晚卿，和她的新婚丈夫，国际著名钢琴家，陆景明。”
于燃没什么反应，他对这些名字毫无概念。
他身旁的许宴，在听到“陆景明”三个字时，眼底的笑意，凝固了一瞬。
那句“欢迎来到我们的家”，像滚烫的印记，烙在于燃的心口。
他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珍视，二十年来用以抵御全世界的硬壳，寸寸碎裂。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滚烫的蜜堵住了，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就在这时，周姐的电话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许宴顺手接通，按了免提。
“祖宗们！我的两个祖宗！”电话那头，周姐的声音亢奋得几乎破音，“爆了！全线飘红！服务器瘫了三次！刘导刚才给我打电话，激动得差点给我跪下！”
“他说，接下来的两期拍摄内容全部清空，就一个主题——撒糖！往死里撒！全国人民都等着看你们俩谈恋爱呢！摄像组十五分钟后到，准备一下！”
周姐顿了顿，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哦对了，还有个好消息。林愿的公司刚刚发了解约声明，他代言的品牌方连夜发了律师函，索赔金额……九位数。”
“至于林愿本人，”周姐的声音冷了下来，“听说他那个‘企业家丈夫’，已经把他名下所有财产都转移了。他现在，一无所有。”
电话挂断。
许宴缓缓站起身，将手机扔回沙发上。
然后，他走进了那间闪着金属冷光的开放式厨房。
于燃还愣在原地，消化着这堪称魔幻的现实。
几分钟后，一阵食物的香气飘了过来。
许宴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到了他面前。
白瓷碗，小米粥熬得金黄软糯，上面还撒了几粒红色的枸杞。
“吃点东西。”许宴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和，那个单膝跪地、说着动人情话的男人，此刻温和得像个幻影。
于燃看着那碗粥，胃里传来一阵空虚的绞痛。
他从昨天到现在，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我不是残废。”他嘴硬，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那碗粥上瞟。
“我知道。”许宴点点头。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
然后，递到了于燃嘴边。
于燃浑身的毛都炸了。
“你干嘛？！”他猛地向后一缩，像被踩了尾巴。
“投喂小朋友。”
许宴的动作没有丝毫变化，勺子依旧稳稳地悬在他唇前半寸。
“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
“我才不是！”
“咕——”
一声清晰的、不合时宜的肠鸣，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
于燃的脸，“轰”的一下，红透了。
许宴嘴角微扬。
“张嘴。”
这一次，是命令。
于燃瞪着他，用眼神进行着最后的抵抗。
两人对峙了足足十秒，最终，在于燃的肚子即将发出第二次抗议前，他认命般地，张开了嘴。
温热的、带着米香的粥滑入喉咙，瞬间抚平了胃里的焦躁。
很舒服。
但更让他不舒服的，是许宴的眼神。
那双素来沉静的眼睛，此刻正专注地看着他，眼里盛着他读不懂的笑意。
一勺。
又一勺。
于燃像个失了魂的木偶，机械地张嘴，吞咽。
他不敢看许宴，只能死死盯着自己那双无处安放的手。
一碗粥见底。
许宴放下碗，抽出纸巾，极其自然地帮他擦了擦嘴角。
“好了，”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处于当机状态的于燃，“摄像组快到了。去换身衣服。”
于燃几乎是逃一般地冲进了卧室。
十五分钟后，当刘导带着大部队扛着“长枪短炮”涌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许宴穿着一身舒适的米灰色毛衣，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本厚厚的德文原版书，神情温和。
而于燃，则换了一件宽大的黑色连帽卫衣，把自己缩在沙发的另一角，戴着卫衣的帽子，只露一个线条锋利的下巴，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说好的往死里撒糖呢？这气氛怎么跟要离婚似的？】
【楼上别急，你没看燃宝的耳朵吗？红得都快冒烟了！这叫纯情小狼狗的傲娇！】
【我懂了！这是许教授单方面投喂成功，燃宝害羞了！啊啊啊磕到了！】
刘导也是人精，一看这情形，立刻给摄像师使了个眼色，镜头精准地对准了两人之间那能再坐下一个人的距离。
“咳咳，”刘导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许老师，于老师，休息好了？咱们今天的拍摄主题很简单，就是——夫夫日常！”
“没有任务，没有剧本，”刘导笑得像只老狐狸，“我们就想看看，国民CP私下里，到底是怎么相处的。”
许宴合上书，抬起头，冲镜头温和一笑。
“好啊。”
他转头，看向沙发另一头的于燃，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所有收音设备清晰地捕捉到。
“宝宝，过来。”
于燃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猛地抬头，那双藏在帽檐下的眼睛，凶狠地瞪着许宴。
许宴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还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重复了一遍。
“过来，坐我身边。”
于燃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骂了一句“操”。
在全国观众的注视下，他磨磨蹭蹭地，像一只被主人召唤的、不情不愿的大型犬，一点一点，挪了过去。
刚坐下，一只手便伸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摘掉了他的帽子。
于燃那头还有些凌乱的黑发露了出来，配上他那副又凶又憋屈的表情，显得格外……可爱。
许宴的手没有收回，而是顺势，揉了揉他的头发。
“乖。”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颗惊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杀了我！现在就杀了我！“宝宝”“过来”“乖”！许教授你是我的神！】
【我宣布，许宴，内娱第一训犬大师！你们看于燃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太他妈好磕了！】
【我怀疑许教授在CPU燃宝，但是我没有证据，甚至还想让他多来点！】
于燃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了。
他想躲，却被许宴另一只手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许宴你他妈……”他压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该叫我什么？”许宴打断他，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问。
于燃的呼吸一滞。
“叫老公。”许宴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的笑意。
于燃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红到了发根。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看着他眼里的戏谑和温柔，最终，在理智彻底崩断前，偏过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许宴。”
“嗯，也行。”许宴满意地点点头，松开了他。
然后，当着所有镜头的面，拿起茶几上的一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剥开。
他掰下一瓣，喂到了于燃嘴边。
于燃：“……”
他又来了。
于燃扭头，抗拒。
许宴也不恼，他收回手，自己吃了那瓣橘子，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
“昨天在姑姑家，你不是挺爱吃的吗？”
于燃的动作，僵住了。
【！！！信息量巨大！昨天去见家长了？！节目组你们不是人啊，这么重要的情节居然不播？！】
【所以昨天燃宝闹别扭，是因为见了家长紧张了？合理了，一切都合理了！】
在舆论的“合理”脑补和许宴那双含笑的注视下，于燃最终还是屈服了。
他像个提线木偶，被许宴投喂了整整一个橘子。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全国观众都欣赏了一场名为“许教授的投喂与驯养”的大型直播。
许宴看书，于燃就在旁边玩手机，隔一会儿，许宴就会自然地递过来一杯水，或者一块切好的水果。
许宴去书房处理邮件，于燃就趴在门口，像只等主人回家的狗狗，直到许宴出来，揉揉他的头，说一句“乖，去沙发上等我”。
于燃全程没说几句话，脸上的表情也臭得不行，但那越来越红的耳廓，却出卖了他所有的情绪。
……
录制到傍晚，刘导终于拿出了今天的“杀手锏”。
“许老师，于老师，本期最后一个环节！”他举着一个任务卡，笑得不怀好意，“我们和国内顶尖的时尚杂志《风尚》合作，为二位准备了一场双人封面拍摄！”
“现在，请二位换上服装，我们的摄影师已经等候多时了！”
当于燃看到那两套被挂起来的、几乎是情侣款的黑色高定西装时，他知道，今天的酷刑，远没有结束。
拍摄在公寓的露台上进行，背景是城市的万家灯火。
两人换好衣服，并肩站在一起。同样的黑色，同样的挺拔。一个温润如玉，一个桀骜不驯，却奇异地和谐。
“好，很好！”摄影师是个留着长发的艺术家，激动地按着快门，“于燃，看镜头！对！就是这个眼神，再冷一点！”
“许教授，您放松，看于燃就好，想象一下，他是您的全世界。”
许宴依言照做，他看向于燃的眼神，温柔得化开了。
于燃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眼神下意识地躲闪。
“不对不对！”摄影师皱起了眉，“于燃，你的情绪不对！我要的是张力！是占有欲！不是害羞！”
“靠近一点！再近一点！”摄影师指挥道，“许教授，您把手搭在于燃的肩膀上。于燃，搂住许教授的腰！”
于燃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许宴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带着温热的体温。
而他的手，却像灌了铅，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他不行。
在全国观众面前，去触碰这个他视若神明的人，他做不到。
他觉得自己像个小偷，在窃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抱歉，我……”于燃的声音沙哑，他想说他做不到。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覆上了他悬在半空的手。
是许宴。
他握住于燃的手，引导着，将它按在了自己劲瘦的腰上。
然后，他俯下身，凑到于燃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暧昧到极致的气音，轻声说：
“别怕。我们来预习一下。”
“上辈子，我们的第一张合照，你就是这么抱着我的。”
“拍完之后，你还偷偷亲了我一下，说……”
“‘盖个章，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了’。”
于燃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猛地抬头，撞进一双含笑的、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咔嚓——！”
摄影师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瞬间。
照片里，桀骜的少年满眼震惊地看着他怀里的男人，而那个温润的学者，则低头凝视着他，眼底是倾尽所有的温柔与宠溺。
张力，拉到了满格。
拍摄结束，回程的车上，于燃一言不发，始终偏头看着窗外。
许宴也没说话。
直到车子快到公寓，刘导忽然凑了过来，脸上是既兴奋又为难的表情。
“许老师，于老师，有个事儿，得跟您二位商量一下。”
“我们下一期的节目，赛制要升级了。”刘导搓着手，“节目组决定，淘汰掉目前人气最低的一对。不用说，自然是林愿那一组。然后，请一对新的‘踢馆嘉宾’进来。”
“而这对踢馆嘉宾……”刘导深吸一口气，忐忑不安地公布了那个名字。
“是刚刚宣布婚讯的‘国民CP’——乐坛天后苏晚卿，和她的新婚丈夫，国际著名钢琴家，陆景明。”
于燃没什么反应，他对这些名字毫无概念。
他身旁的许宴，在听到“陆景明”三个字时，眼底的笑意，凝固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