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一次正式约会与谢予的“助攻”
周六早上七点，周羽牧的手机响了。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立刻清醒了——是桑渝白。
“学长？”他接起来，声音还带着睡意。
“醒了？”桑渝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冷而平稳，“今天上午有空吗？”
“有！”周羽牧坐起身，“训练安排在下午，上午休息。”
“九点，校门口见。”桑渝白说，“穿便服，不用太正式。”
“诶？”周羽牧眨眨眼，“我们要去哪儿？”
“约会。”桑渝白说完就挂了电话。
周羽牧愣了三秒，然后从床上跳起来。
约会！学长主动说要约会！
他冲进浴室，用最快的速度洗漱，然后打开衣柜开始纠结穿什么。运动服太随意，衬衫太正式，卫衣……好像可以？
最后他选了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和深色牛仔裤，看起来清爽又不会太刻意。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觉得不太满意，又用水稍微整理了一下。
八点半，周羽牧就到达了校门口。他站在梧桐树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学长会带他去哪儿呢？电影院？游乐园？还是……
正想着，他看到了桑渝白的身影。
桑渝白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外面套了件卡其色的风衣，下身是深色长裤。头发比平时打理得更整齐，整个人看起来温暖又挺拔。
周羽牧看得有点呆，直到桑渝白走到面前才回过神。
“学、学长！”他脸红了，“你今天……好好看。”
桑渝白的耳朵微红，“……走吧。”
“我们去哪儿？”周羽牧跟上去。
“到了就知道了。”
两人走到公交站，桑渝白看了眼站牌，说：“坐三站。”
周羽牧乖乖跟着上了公交车。周六早上人不多，他们找了后排的座位坐下。周羽牧坐在靠窗的位置，桑渝白坐在他旁边。
车子启动后，周羽牧偷偷看向桑渝白——学长正看着窗外，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睫毛在阳光下投下小小的阴影。
“学长，”周羽牧小声说，“这算是我们的第一次正式约会吗？”
桑渝白转回头，“不然呢？”
“我就是确认一下嘛~”周羽牧笑了，手指无意识地摸着戒指，“学长，我很开心。”
桑渝白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是。”
周羽牧听到了他的心声：“虽然麻烦，但值得。”
他笑得更开心了。
三站很快到了。下车后，周羽牧发现他们来到了一个老街区。街道不宽，两旁种着梧桐树，树叶已经开始泛黄。街边有不少小店：书店、咖啡馆、手工艺品店，还有几家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老字号。
“这是……”周羽牧四处张望。
“文化街。”桑渝白说，“谢予推荐的。”
“谢学长？”
“嗯。”桑渝白点头，“他说这里适合……情侣逛。”
周羽牧的脸红了，心里却甜滋滋的。谢学长居然还会推荐约会地点……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周六上午的街道很安静，偶尔有自行车叮铃铃地经过。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学长，”周羽牧看着街边一家卖旧书的店铺，“我们能进去看看吗？”
“随你。”
书店很小，但很温馨。木质书架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上面摆满了各种旧书。空气里有纸张和油墨的味道，还有淡淡的檀香。
店主是个戴眼镜的老爷爷，正在柜台后面整理书籍，看到他们进来，笑着点点头。
周羽牧在书架前浏览，桑渝白则走向靠窗的位置，那里有一排关于营养学和运动科学的书。
“学长，”周羽牧走过来，小声说，“你在找什么？”
“随便看看。”桑渝白抽出一本《运动员营养指南》，翻了几页，然后放回去，“版本太旧了。”
周羽牧笑了，“学长对这些书好严格。”
“科学知识需要更新。”桑渝白说，“走吧，去别处看看。”
他们走出书店，又逛了几家小店。周羽牧在一家手工艺品店前停下，橱窗里摆着各种手工制作的陶器。
“学长，”他指着其中一个杯子，“那个杯子上的图案，像不像我们学校的枫叶？”
桑渝白看了一眼——那是一个浅棕色的陶杯，上面手绘着几片枫叶，确实很像学校后山的那种。
“进去看看？”桑渝白说。
店里很安静，只有一个年轻的女店主在制作陶器。看到他们进来，她笑着打招呼：“随便看，都是手工做的。”
周羽牧走到那个杯子前仔细看。杯子不大，刚好适合一个人用。枫叶画得很细致，叶片边缘泛着淡淡的红色。
“喜欢？”桑渝白问。
“嗯！”周羽牧点头，“学长你看，这叶子像不像我们第一次去后山时捡到的那种？”
桑渝白想起来了——那天周羽牧确实捡了几片心形的枫叶，说是要夹在书里当书签。
“像。”他说，然后转向店主，“这个杯子，要一对。”
周羽牧愣住了，“一对？”
“嗯。”桑渝白平静地说，“情侣杯。”
店主笑了，“好的，我帮你们包装。需要刻字吗？可以免费刻名字缩写。”
桑渝白看向周羽牧，“刻吗？”
周羽牧用力点头，“刻！”
最后，两个杯子的底部分别刻上了“ZYB”和“ZYM”。店主用精致的纸盒包装好，递给桑渝白。
走出店铺，周羽牧还沉浸在喜悦中，“学长，我们真的有情侣杯了！”
“嗯。”桑渝白提着袋子，“以后早上可以一起喝牛奶。”
周羽牧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清晨，阳光，学长穿着家居服，和他一起用情侣杯喝牛奶……
“学长，”他小声说，“我好期待。”
桑渝白看了他一眼，“期待什么？”
“期待和学长一起生活的每一天。”周羽牧认真地说。
桑渝白的手顿了顿，然后轻轻碰了碰周羽牧的手，“……我也是。”
---
逛到十一点，桑渝白带着周羽牧走进一家看起来很有年头的面馆。
“这里是……”周羽牧看着墙上的老照片。
“我小时候常来的店。”桑渝白说，“搬来这座城市后，偶尔会来。”
面馆不大，只有七八张桌子，但很干净。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看到桑渝白，眼睛一亮：“小桑？好久没来了！”
“王叔好。”桑渝白点头，“两份招牌牛肉面，一份加辣，一份不加。”
“好嘞！”王叔笑着看了看周羽牧，“这位是？”
“我男朋友。”桑渝白平静地说。
周羽牧的脸立刻红了。
王叔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好好好！男朋友好！等着，面马上来！”
等王叔进了厨房，周羽牧小声说：“学长……你就这么说了？”
“不然呢？”桑渝白看着他，“你不想让别人知道？”
“不是！”周羽牧连忙说，“我就是……就是没想到学长会这么直接……”
桑渝白抽出纸巾，擦了擦桌子，“事实就是事实，没必要隐瞒。”
周羽牧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学长总是这样，用最直接的方式，给他最坚定的安全感。
面很快上来了。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大块的牛肉，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
“尝尝。”桑渝白把加辣的那碗推到周羽牧面前，“你训练消耗大，可以吃点辣。”
周羽牧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嗯。”桑渝白也开始吃自己那碗，“王叔的面做了三十年，手艺一直没变。”
两人安静地吃面。周羽牧吃得满头大汗，但很满足。桑渝白吃得慢，动作依然优雅。
吃到一半，王叔端着两碟小菜过来，“送你们的！自家腌的泡菜，配面吃！”
“谢谢王叔。”桑渝白说。
王叔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看着他们，“小桑啊，你妈要是知道你找到这么好的人，肯定高兴。”
桑渝白的手顿了顿，“……嗯。”
周羽牧看向桑渝白——学长很少提起家人。他只知道学长是单亲，母亲很早就去世了。
王叔叹了口气，拍拍桑渝白的肩，“好好过。你妈在天上看着呢，肯定希望你好好的。”
说完，王叔回了厨房。
周羽牧小声问：“学长，你妈妈……”
“在我十岁的时候生病去世了。”桑渝白平静地说，“这家店是她以前常带我来的。她喜欢吃这里的面。”
周羽牧的心揪了一下，“学长……”
“没事。”桑渝白说，“都过去了。”
但周羽牧能听到他的心声：“其实还没完全过去。但没关系，现在有你。”
周羽牧伸出手，在桌子下轻轻握住桑渝白的手，“学长，以后我陪你常来。”
桑渝白的手微微一颤，然后反握住他的手，“……好。”
---
吃完面，两人继续逛了一会儿，然后坐公交车回学校。下午周羽牧还有训练，桑渝白也需要整理一些资料。
回到宿舍楼下，周羽牧看着手里的杯子礼盒，突然说：“学长，杯子放你这里吧。等我宿舍整理好，我们再一起用。”
“好。”桑渝白接过礼盒，“下午训练别忘了戴硅胶指环。”
“嗯！学长会来看我训练吗？”
“会。”桑渝白点头，“三点半到。”
“那我等学长！”周羽牧笑了，“学长，今天我很开心。谢谢学长带我去约会。”
桑渝白的耳朵微红，“……嗯。”
“学长，”周羽牧凑近一点，“我能要个约会结束的吻吗？”
桑渝白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闭眼。”
周羽牧立刻闭上眼睛。
桑渝白轻轻吻了他的额头。
很轻，很快，像羽毛拂过。
周羽牧睁开眼睛，脸红了，但笑得很开心，“学长，这是额头吻！”
“不满意？”桑渝白挑眉。
“满意！特别满意！”周羽牧连忙说，“那……学长我上去了？”
“嗯。训练别迟到。”
“知道啦！”
周羽牧转身跑上楼，三步一回头，直到看不见桑渝白的身影。
桑渝白站在楼下，看着手里的杯子礼盒，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刚才吻额头时，周羽牧的睫毛扫到了他的脸，痒痒的，暖暖的。
麻烦。
他想。
但……好像越来越习惯了。
---
下午的训练，周羽牧戴上了桑渝白给的硅胶指环。黑色的环在中指上，柔软有弹性，确实不影响动作。
而且，当他起跑前下意识摸手指时，能摸到那个环，心里就踏实了。
桑渝白三点半准时出现在训练馆。他今天换了身衣服，简单的运动装，看起来比上午更随性。
周羽牧看到他，立刻露出笑容，朝他挥了挥手。
桑渝白点点头，在场边坐下，拿出笔记本。
训练继续。周羽牧的状态很好，几次冲刺成绩都接近上午的最高水平。教练看着计时器，满意地点头。
“羽牧，今天状态不错啊。”
“嗯！”周羽牧擦着汗，“上午休息得好。”
其实是约会开心。但他没说。
训练到一半，休息时间。周羽牧跑向桑渝白，“学长！”
桑渝白把水杯递给他，“数据不错。起跑反应时间稳定在0.16秒以内了。”
“是硅胶指环的功劳！”周羽牧笑着说，“摸到了就不慌了。”
桑渝白看着他手指上的黑色指环，“适应了就好。”
“学长，”周羽牧凑近一点，小声说，“下午训练结束，我能去你宿舍吗？我想……用新杯子喝牛奶。”
桑渝白顿了一下，“……随你。”
“那说定了！”周羽牧眼睛亮了。
休息结束，继续训练。桑渝白继续记录数据，但偶尔会走神——他在想晚上该准备什么加餐，想那两个杯子该放在哪里，想……
“学长。”
桑渝白回过神，看到谢予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
谢予今天穿了件宽松的毛衣，长发披散着，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笑吟吟地看着他。
“约会顺利？”谢予问。
桑渝白的耳朵微红，“……你怎么知道？”
“文化街的店主是我朋友。”谢予说，“她说看到一对很养眼的小情侣，男生姓桑，我就猜到是你们。”
桑渝白：“……”
“别这么看我嘛~”谢予笑，“我是关心你们。怎么样，我推荐的地方不错吧？”
“……还行。”
“只是还行？”谢予挑眉，“我可是特意挑了安静又有情调的地方。而且那家面馆……是你妈妈的回忆吧？”
桑渝白的手紧了紧，“……嗯。”
“带他去那里，是想让他了解你的过去？”谢予轻声问。
桑渝白沉默了一会儿，“……算是。”
“挺好的。”谢予喝了口咖啡，“让人走进你的过去，就是让人走进你的心。桑渝白，你比我想象的勇敢。”
桑渝白没说话。
“对了，”谢予说，“下周艺术系有个小型市集，有很多手工艺品和好吃的。要不要带你家小朋友来玩？”
桑渝白看向训练场上的周羽牧——他正在做拉伸，阳光洒在他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我问问他。”
“好~”谢予站起身，“那我走了。裴继安那家伙今天在布置展位，我得去‘帮忙’~”
他说“帮忙”时，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桑渝白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说：“谢予。”
“嗯？”谢予回头。
“你和裴继安……”桑渝白顿了顿，“需要帮忙吗？”
谢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暂时不用。那家伙倔得很，得慢慢磨。”
“嗯。.”桑渝白点头，“需要的时候说。”
“知道啦~”谢予挥挥手，走了。
桑渝白重新看向训练场。周羽牧已经结束了拉伸，正和队友说着什么，笑得很开心。
他看着那个笑容，心里涌起一股平静的满足感。
这就是他现在的生活。
有目标，有计划，有……爱的人。
虽然和他以前设想的不一样，但好像更好。
训练结束了。周羽牧跑过来，满身大汗但笑容灿烂，“学长！我结束了！”
“嗯。”桑渝白收起笔记本，“回去吧。洗澡，然后喝牛奶。”
“好！”周羽牧笑得眼睛弯弯。
两人并肩走出训练馆。夕阳西下，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像他们的未来。
漫长，温暖，紧紧相连。
在第一次正式约会的余温里。
在情侣杯的承诺里。
在额头的轻吻里。
在他们越来越深、越来越坚定的感情里。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立刻清醒了——是桑渝白。
“学长？”他接起来，声音还带着睡意。
“醒了？”桑渝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冷而平稳，“今天上午有空吗？”
“有！”周羽牧坐起身，“训练安排在下午，上午休息。”
“九点，校门口见。”桑渝白说，“穿便服，不用太正式。”
“诶？”周羽牧眨眨眼，“我们要去哪儿？”
“约会。”桑渝白说完就挂了电话。
周羽牧愣了三秒，然后从床上跳起来。
约会！学长主动说要约会！
他冲进浴室，用最快的速度洗漱，然后打开衣柜开始纠结穿什么。运动服太随意，衬衫太正式，卫衣……好像可以？
最后他选了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和深色牛仔裤，看起来清爽又不会太刻意。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觉得不太满意，又用水稍微整理了一下。
八点半，周羽牧就到达了校门口。他站在梧桐树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学长会带他去哪儿呢？电影院？游乐园？还是……
正想着，他看到了桑渝白的身影。
桑渝白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外面套了件卡其色的风衣，下身是深色长裤。头发比平时打理得更整齐，整个人看起来温暖又挺拔。
周羽牧看得有点呆，直到桑渝白走到面前才回过神。
“学、学长！”他脸红了，“你今天……好好看。”
桑渝白的耳朵微红，“……走吧。”
“我们去哪儿？”周羽牧跟上去。
“到了就知道了。”
两人走到公交站，桑渝白看了眼站牌，说：“坐三站。”
周羽牧乖乖跟着上了公交车。周六早上人不多，他们找了后排的座位坐下。周羽牧坐在靠窗的位置，桑渝白坐在他旁边。
车子启动后，周羽牧偷偷看向桑渝白——学长正看着窗外，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睫毛在阳光下投下小小的阴影。
“学长，”周羽牧小声说，“这算是我们的第一次正式约会吗？”
桑渝白转回头，“不然呢？”
“我就是确认一下嘛~”周羽牧笑了，手指无意识地摸着戒指，“学长，我很开心。”
桑渝白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是。”
周羽牧听到了他的心声：“虽然麻烦，但值得。”
他笑得更开心了。
三站很快到了。下车后，周羽牧发现他们来到了一个老街区。街道不宽，两旁种着梧桐树，树叶已经开始泛黄。街边有不少小店：书店、咖啡馆、手工艺品店，还有几家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老字号。
“这是……”周羽牧四处张望。
“文化街。”桑渝白说，“谢予推荐的。”
“谢学长？”
“嗯。”桑渝白点头，“他说这里适合……情侣逛。”
周羽牧的脸红了，心里却甜滋滋的。谢学长居然还会推荐约会地点……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周六上午的街道很安静，偶尔有自行车叮铃铃地经过。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学长，”周羽牧看着街边一家卖旧书的店铺，“我们能进去看看吗？”
“随你。”
书店很小，但很温馨。木质书架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上面摆满了各种旧书。空气里有纸张和油墨的味道，还有淡淡的檀香。
店主是个戴眼镜的老爷爷，正在柜台后面整理书籍，看到他们进来，笑着点点头。
周羽牧在书架前浏览，桑渝白则走向靠窗的位置，那里有一排关于营养学和运动科学的书。
“学长，”周羽牧走过来，小声说，“你在找什么？”
“随便看看。”桑渝白抽出一本《运动员营养指南》，翻了几页，然后放回去，“版本太旧了。”
周羽牧笑了，“学长对这些书好严格。”
“科学知识需要更新。”桑渝白说，“走吧，去别处看看。”
他们走出书店，又逛了几家小店。周羽牧在一家手工艺品店前停下，橱窗里摆着各种手工制作的陶器。
“学长，”他指着其中一个杯子，“那个杯子上的图案，像不像我们学校的枫叶？”
桑渝白看了一眼——那是一个浅棕色的陶杯，上面手绘着几片枫叶，确实很像学校后山的那种。
“进去看看？”桑渝白说。
店里很安静，只有一个年轻的女店主在制作陶器。看到他们进来，她笑着打招呼：“随便看，都是手工做的。”
周羽牧走到那个杯子前仔细看。杯子不大，刚好适合一个人用。枫叶画得很细致，叶片边缘泛着淡淡的红色。
“喜欢？”桑渝白问。
“嗯！”周羽牧点头，“学长你看，这叶子像不像我们第一次去后山时捡到的那种？”
桑渝白想起来了——那天周羽牧确实捡了几片心形的枫叶，说是要夹在书里当书签。
“像。”他说，然后转向店主，“这个杯子，要一对。”
周羽牧愣住了，“一对？”
“嗯。”桑渝白平静地说，“情侣杯。”
店主笑了，“好的，我帮你们包装。需要刻字吗？可以免费刻名字缩写。”
桑渝白看向周羽牧，“刻吗？”
周羽牧用力点头，“刻！”
最后，两个杯子的底部分别刻上了“ZYB”和“ZYM”。店主用精致的纸盒包装好，递给桑渝白。
走出店铺，周羽牧还沉浸在喜悦中，“学长，我们真的有情侣杯了！”
“嗯。”桑渝白提着袋子，“以后早上可以一起喝牛奶。”
周羽牧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清晨，阳光，学长穿着家居服，和他一起用情侣杯喝牛奶……
“学长，”他小声说，“我好期待。”
桑渝白看了他一眼，“期待什么？”
“期待和学长一起生活的每一天。”周羽牧认真地说。
桑渝白的手顿了顿，然后轻轻碰了碰周羽牧的手，“……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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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到十一点，桑渝白带着周羽牧走进一家看起来很有年头的面馆。
“这里是……”周羽牧看着墙上的老照片。
“我小时候常来的店。”桑渝白说，“搬来这座城市后，偶尔会来。”
面馆不大，只有七八张桌子，但很干净。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看到桑渝白，眼睛一亮：“小桑？好久没来了！”
“王叔好。”桑渝白点头，“两份招牌牛肉面，一份加辣，一份不加。”
“好嘞！”王叔笑着看了看周羽牧，“这位是？”
“我男朋友。”桑渝白平静地说。
周羽牧的脸立刻红了。
王叔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好好好！男朋友好！等着，面马上来！”
等王叔进了厨房，周羽牧小声说：“学长……你就这么说了？”
“不然呢？”桑渝白看着他，“你不想让别人知道？”
“不是！”周羽牧连忙说，“我就是……就是没想到学长会这么直接……”
桑渝白抽出纸巾，擦了擦桌子，“事实就是事实，没必要隐瞒。”
周羽牧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学长总是这样，用最直接的方式，给他最坚定的安全感。
面很快上来了。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大块的牛肉，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
“尝尝。”桑渝白把加辣的那碗推到周羽牧面前，“你训练消耗大，可以吃点辣。”
周羽牧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嗯。”桑渝白也开始吃自己那碗，“王叔的面做了三十年，手艺一直没变。”
两人安静地吃面。周羽牧吃得满头大汗，但很满足。桑渝白吃得慢，动作依然优雅。
吃到一半，王叔端着两碟小菜过来，“送你们的！自家腌的泡菜，配面吃！”
“谢谢王叔。”桑渝白说。
王叔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看着他们，“小桑啊，你妈要是知道你找到这么好的人，肯定高兴。”
桑渝白的手顿了顿，“……嗯。”
周羽牧看向桑渝白——学长很少提起家人。他只知道学长是单亲，母亲很早就去世了。
王叔叹了口气，拍拍桑渝白的肩，“好好过。你妈在天上看着呢，肯定希望你好好的。”
说完，王叔回了厨房。
周羽牧小声问：“学长，你妈妈……”
“在我十岁的时候生病去世了。”桑渝白平静地说，“这家店是她以前常带我来的。她喜欢吃这里的面。”
周羽牧的心揪了一下，“学长……”
“没事。”桑渝白说，“都过去了。”
但周羽牧能听到他的心声：“其实还没完全过去。但没关系，现在有你。”
周羽牧伸出手，在桌子下轻轻握住桑渝白的手，“学长，以后我陪你常来。”
桑渝白的手微微一颤，然后反握住他的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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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面，两人继续逛了一会儿，然后坐公交车回学校。下午周羽牧还有训练，桑渝白也需要整理一些资料。
回到宿舍楼下，周羽牧看着手里的杯子礼盒，突然说：“学长，杯子放你这里吧。等我宿舍整理好，我们再一起用。”
“好。”桑渝白接过礼盒，“下午训练别忘了戴硅胶指环。”
“嗯！学长会来看我训练吗？”
“会。”桑渝白点头，“三点半到。”
“那我等学长！”周羽牧笑了，“学长，今天我很开心。谢谢学长带我去约会。”
桑渝白的耳朵微红，“……嗯。”
“学长，”周羽牧凑近一点，“我能要个约会结束的吻吗？”
桑渝白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闭眼。”
周羽牧立刻闭上眼睛。
桑渝白轻轻吻了他的额头。
很轻，很快，像羽毛拂过。
周羽牧睁开眼睛，脸红了，但笑得很开心，“学长，这是额头吻！”
“不满意？”桑渝白挑眉。
“满意！特别满意！”周羽牧连忙说，“那……学长我上去了？”
“嗯。训练别迟到。”
“知道啦！”
周羽牧转身跑上楼，三步一回头，直到看不见桑渝白的身影。
桑渝白站在楼下，看着手里的杯子礼盒，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刚才吻额头时，周羽牧的睫毛扫到了他的脸，痒痒的，暖暖的。
麻烦。
他想。
但……好像越来越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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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训练，周羽牧戴上了桑渝白给的硅胶指环。黑色的环在中指上，柔软有弹性，确实不影响动作。
而且，当他起跑前下意识摸手指时，能摸到那个环，心里就踏实了。
桑渝白三点半准时出现在训练馆。他今天换了身衣服，简单的运动装，看起来比上午更随性。
周羽牧看到他，立刻露出笑容，朝他挥了挥手。
桑渝白点点头，在场边坐下，拿出笔记本。
训练继续。周羽牧的状态很好，几次冲刺成绩都接近上午的最高水平。教练看着计时器，满意地点头。
“羽牧，今天状态不错啊。”
“嗯！”周羽牧擦着汗，“上午休息得好。”
其实是约会开心。但他没说。
训练到一半，休息时间。周羽牧跑向桑渝白，“学长！”
桑渝白把水杯递给他，“数据不错。起跑反应时间稳定在0.16秒以内了。”
“是硅胶指环的功劳！”周羽牧笑着说，“摸到了就不慌了。”
桑渝白看着他手指上的黑色指环，“适应了就好。”
“学长，”周羽牧凑近一点，小声说，“下午训练结束，我能去你宿舍吗？我想……用新杯子喝牛奶。”
桑渝白顿了一下，“……随你。”
“那说定了！”周羽牧眼睛亮了。
休息结束，继续训练。桑渝白继续记录数据，但偶尔会走神——他在想晚上该准备什么加餐，想那两个杯子该放在哪里，想……
“学长。”
桑渝白回过神，看到谢予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
谢予今天穿了件宽松的毛衣，长发披散着，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笑吟吟地看着他。
“约会顺利？”谢予问。
桑渝白的耳朵微红，“……你怎么知道？”
“文化街的店主是我朋友。”谢予说，“她说看到一对很养眼的小情侣，男生姓桑，我就猜到是你们。”
桑渝白：“……”
“别这么看我嘛~”谢予笑，“我是关心你们。怎么样，我推荐的地方不错吧？”
“……还行。”
“只是还行？”谢予挑眉，“我可是特意挑了安静又有情调的地方。而且那家面馆……是你妈妈的回忆吧？”
桑渝白的手紧了紧，“……嗯。”
“带他去那里，是想让他了解你的过去？”谢予轻声问。
桑渝白沉默了一会儿，“……算是。”
“挺好的。”谢予喝了口咖啡，“让人走进你的过去，就是让人走进你的心。桑渝白，你比我想象的勇敢。”
桑渝白没说话。
“对了，”谢予说，“下周艺术系有个小型市集，有很多手工艺品和好吃的。要不要带你家小朋友来玩？”
桑渝白看向训练场上的周羽牧——他正在做拉伸，阳光洒在他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我问问他。”
“好~”谢予站起身，“那我走了。裴继安那家伙今天在布置展位，我得去‘帮忙’~”
他说“帮忙”时，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桑渝白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说：“谢予。”
“嗯？”谢予回头。
“你和裴继安……”桑渝白顿了顿，“需要帮忙吗？”
谢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暂时不用。那家伙倔得很，得慢慢磨。”
“嗯。.”桑渝白点头，“需要的时候说。”
“知道啦~”谢予挥挥手，走了。
桑渝白重新看向训练场。周羽牧已经结束了拉伸，正和队友说着什么，笑得很开心。
他看着那个笑容，心里涌起一股平静的满足感。
这就是他现在的生活。
有目标，有计划，有……爱的人。
虽然和他以前设想的不一样，但好像更好。
训练结束了。周羽牧跑过来，满身大汗但笑容灿烂，“学长！我结束了！”
“嗯。”桑渝白收起笔记本，“回去吧。洗澡，然后喝牛奶。”
“好！”周羽牧笑得眼睛弯弯。
两人并肩走出训练馆。夕阳西下，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像他们的未来。
漫长，温暖，紧紧相连。
在第一次正式约会的余温里。
在情侣杯的承诺里。
在额头的轻吻里。
在他们越来越深、越来越坚定的感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