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期末考场·“四人的战斗”与裴继安的正式告白

周三清晨七点,周羽牧在闹钟响起前三分钟睁开眼睛。

今天是期末考试第一天。宿舍里很安静,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不同于往日的紧张感——那是属于考前的、混合着墨水和纸张的气息。

他坐起身,看到桑渝白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书桌前最后检查两人的考试用品:准考证、身份证、学生证、两支黑色签字笔、一支2B铅笔、橡皮、尺子……每样东西都被仔细检查,分装在两个透明的笔袋里。

“醒了?”桑渝白头也不回,“晨起心率。”

周羽牧戴上监测手环:65次/分钟,明显高于平时。

“考试焦虑的典型生理反应。”桑渝白记录,“正常,但需要调整。现在,做三次深呼吸,听我数数。”

“一、二、三……”

周羽牧跟着桑渝白平缓的计数声深呼吸。三次循环后,心率降到了61次/分钟。

“好了。”桑渝白转过身,递过一个笔袋,“你的考试用品。检查一下,确认无误。”

周羽牧接过笔袋,里面的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连铅笔都提前削好了。

“学长,谢谢你……”他小声说。

“应该的。”桑渝白看了看时间,“现在,吃早餐。七点半出发去考场。”

早餐是特意准备的“考试特供”:小米粥煮得软糯,蒸饺做成对号形状,连豆浆杯上都贴着“加油”的便利贴。

“学长,”周羽牧指着那些对号形状的蒸饺,“你这是……”

“心理暗示。”桑渝白面不改色,“吃下对号,考出对号。”

周羽牧忍不住笑了,“学长,你连这个都信?”

“心理学研究表明,积极的视觉符号能改善情绪状态,间接提升表现。”桑渝白顿了顿,“而且,好吃。”

周羽牧笑着咬了一口蒸饺。确实好吃,皮薄馅大,是他喜欢的玉米猪肉馅。

七点半,两人准时出门。校园里已经有不少学生走向各自的考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紧张。

周羽牧和桑渝白的考场在不同的教学楼。走到分岔路口时,桑渝白停下脚步,“记住考试要点:先浏览全卷,分配时间;先易后难,保证基础分;字迹工整,卷面整洁。遇到难题标记,回头再做。”

“记住了。”周羽牧点头。

“还有,”桑渝白顿了顿,“放轻松。你的复习很充分,数据预测各科A以上的概率是91%。相信自己。”

“嗯!”周羽牧用力点头,“学长也加油!”

两人分开走向各自的考场。周羽牧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桑渝白还站在那里,看到他回头,轻轻挥了挥手。

那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周羽牧心里突然踏实了。

考场里已经坐满了人。周羽牧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把笔袋放在桌角。环顾四周,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同班的同学,训练队的队友,甚至还有谢予艺术系的朋友。

八点整,监考老师开始分发试卷。纸张摩擦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像某种庄严的序曲。

周羽牧深吸一口气,接过试卷。第一门是《运动生理学》——他复习得最充分的一门。快速浏览全卷,果然,大部分题目都在桑渝白整理的重点范围内。

他拿起笔,开始答题。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周围的同学有的在皱眉思考,有的在奋笔疾书,空气里只有写字的声音和偶尔的咳嗽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羽牧按照桑渝白教的方法,先做有把握的题,保证基础分。遇到一道有些难度的论述题时,他标记了一下,跳过去继续往下做。

全部做完后,还有二十分钟。他回头开始攻克那道难题——是关于肌肉疲劳机制的,桑渝白昨晚还特意给他复习过。

脑海里浮现出桑渝白昨晚讲题时的样子:灯光下,他指着平板上的图表,声音平稳清晰,“这里注意,三种疲劳机制要区分清楚,答题时要结合实例……”

周羽牧嘴角不自觉扬起,下笔如有神。

铃声响起,考试结束。周羽牧交卷时,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踏实感——他做完了,而且感觉不错。

走出考场,阳光正好。他拿出手机,给桑渝白发消息:“学长,我考完了。感觉还行。”

几秒后,桑渝白回复:“我也是。数据预测准确率85%以上。现在,按计划:回宿舍休息半小时,然后复习下一门。”

“好。”

回宿舍的路上,周羽牧遇到了张明宇。对方也刚考完,脸上是轻松的表情。

“考得怎么样?”张明宇问。

“还行。”周羽牧说,“你呢?”

“应该没问题。”张明宇顿了顿,“下午考完,要不要一起训练?陈教练说期末周也要保持状态。”

“好啊。”周羽牧点头,“不过我得问一下学长……”

“知道知道,你家那位‘数据控’。”张明宇笑了,“他要是同意,下午训练馆见。”

“好。”

回到宿舍,桑渝白已经在了。他正在准备午餐——简单但营养的三明治和蔬菜汤。

“学长,张明宇说下午考完想一起训练。”周羽牧边洗手边说。

“可以。”桑渝白看了看日程,“下午考试两点到四点,训练可以安排在四点半到六点半。我已经调整了计划。”

“谢谢学长。”

午餐后,两人休息了半小时。周羽牧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脑海里回放着上午考试的题目,对照桑渝白教的知识点,一遍遍确认。

下午的考试是《运动训练学》。这门课实践性更强,周羽牧因为有实际训练经验,答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考场上,他甚至看到了一道关于“神经-肌肉协同训练”的论述题——这不就是桑渝白最近在帮他做的吗?他回忆着训练时的数据,桑渝白的讲解,陈教练的指导……笔下如有神助。

交卷时,周羽牧感觉比上午更轻松。走出考场,他看到桑渝白已经在等他了。

“怎么样?”桑渝白问。

“挺好的。”周羽牧笑,“还考到了我们训练的内容。”

“正常。理论联系实际,这是教学的要求。”桑渝白看了看时间,“现在,去省队训练。按计划,四点半开始。”

训练馆里,张明宇已经到了。看到他们,招招手,“来了?陈教练说今天练专项技术,不练力量,怕影响明天考试状态。”

“明智。”桑渝白点头,“技术训练对神经系统的负担较小,适合考试期间。”

今天的训练确实轻松很多。主要是巩固基本技术,纠正细节问题。桑渝白依然在数据分析室里记录数据,偶尔通过麦克风给出调整建议。

“周羽牧,注意起跑时左脚的角度,偏了3度。”

“张明宇,途中跑摆臂幅度可以再大一些。”

“李浩,呼吸节奏要保持……”

训练到一半时,周羽牧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谢予发来的消息:“小学弟,考试怎么样?我和裴裴在医院复习,快疯了。艺术史怎么这么难……”

后面附了张照片:病房里,谢予和裴继安面对面坐在小桌前,桌上堆满了书。裴继安一脸严肃,谢予则对着镜头做鬼脸。

周羽牧笑了,回复:“还行。谢叔叔怎么样了?”

“好多了!医生说下周就能出院了!所以裴裴现在逼我复习,说不能挂科……这个暴君!”

裴继安的声音从背景传来:“……活该。”

周羽牧笑出声,把手机给桑渝白看。

“裴继安做得对。”桑渝白说,“谢予需要学业压力来分散对病情的过度关注。这是心理学上的注意力转移疗法。”

“学长,你连这个都懂……”

“常识。”桑渝白顿了顿,“不过,艺术史确实比较难。我可以整理一些简化版的笔记,发给他们。”

“谢谢学长。”

训练结束时,已经是傍晚六点半。夕阳把训练馆染成金色,队员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明天考什么?”张明宇问。

“《运动心理学》和《体育统计学》。”周羽牧说。

“哇,统计学……我最怕这个。”张明宇叹气,“全是公式和计算。”

“桑学长帮我整理了很多例题和解题技巧。”周羽牧说,“你要不要看?”

张明宇眼睛一亮,“可以吗?”

周羽牧看向桑渝白。后者点头,“可以。我已经把资料上传到队里的共享文件夹,所有队员都可以下载。”

“谢谢桑哥!”张明宇立刻拿出手机。

回学校的路上,周羽牧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晚霞。一天的考试和训练下来,身体有些疲惫,但心里是充实的。

“学长,”他轻声说,“今天考试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你教我的方法。真的很有用。”

“科学方法当然有用。”桑渝白说,“但更重要的是你自己的努力。没有你的认真和坚持,再好的方法也无效。”

周羽牧心里一暖,“嗯,我知道。”

回到宿舍,桑渝白开始准备晚饭。周羽牧则给父母打了个电话,汇报考试情况。

“考得不错就好。”周妈妈的声音里满是欣慰,“小桑呢?他也考完了吗?”

“嗯,学长考得也很好。”

“那就好。你们俩互相帮助,互相照顾,妈妈就放心了。”周妈妈顿了顿,“对了,暑假什么时候开始?要不要回家住几天?”

周羽牧看向桑渝白。后者正在炒菜,但显然听到了对话,轻轻点了点头。

“考完试有两天休息,然后省队集训就开始了。”周羽牧说,“集训六周,结束后有两周假期。我想到时候回家住一周,另一周……可能和学长一起。”

“好好,都行。”周妈妈笑,“到时候妈妈做好吃的给你们补补。小桑喜欢吃什么?我提前准备。”

桑渝白的手顿了一下。周羽牧笑了,“学长不挑食,但喜欢吃清淡的。妈,你不用特别准备。”

“那怎么行!第一次来家里,一定要好好招待。”

又聊了几句家常,挂断电话。周羽牧走到厨房,“学长,我妈说要好好招待你。”

“嗯。”桑渝白耳朵微红,“应该是我好好表现。”

“学长不用表现,做自己就好。”周羽牧小声说,“我爸妈已经很喜欢你了。”

桑渝白没有回答,但炒菜的动作更轻柔了。

晚饭后,两人继续复习明天的科目。《运动心理学》周羽牧比较拿手,《体育统计学》则有些难度——好在有桑渝白这个“人形计算器”。

“这个公式,要这样推导……”桑渝白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然后代入数据,注意单位换算。这里容易出错。”

周羽牧认真看着,不时提问。桑渝白的讲解总是逻辑清晰,重点突出,比老师讲的还容易理解。

复习到九点半,桑渝白准时叫停,“今天到此为止。现在,洗漱休息。明天还要考试。”

“好。”

洗漱完躺在床上,周羽牧却有些睡不着。脑海里回放着今天的考试题目,明天的复习重点,还有……暑假的安排。

“学长,”他在黑暗中轻声说,“暑假集训……会很累吧?”

“会。”桑渝白说,“但值得。六周集训,理论上能让你的100米成绩提升0.1到0.2秒。这是质的飞跃。”

“那……学长会一直陪着我吗?”

“当然。”桑渝白说,“科研助理的工作包括集训期的全程跟进。我会在那里,记录数据,调整方案,确保你的训练科学有效。”

周羽牧心里踏实了,“嗯,那就好。”

“睡吧。”桑渝白说,“明天,继续战斗。”

“嗯。学长晚安。”

“晚安。”

夜深了。医院病房里,谢予还在挑灯夜读。裴继安坐在旁边,也在看书,但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裴裴,”谢予突然放下笔,“我是不是很笨?这些知识点怎么都记不住……”

“不笨。”裴继安说,“只是方法不对。”

“那……你教我?”

裴继安犹豫了一下,然后站起身,走到谢予身边,“这里,要这样记……”

他指着书上的内容,声音很低,但很认真。谢予靠在他肩上,听着听着,眼眶突然红了。

“裴裴,”他小声说,“谢谢你。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用谢。”裴继安顿了顿,“而且,不是没有我。是有我。”

谢予的眼泪掉下来,“嗯,有你在。真好。”

裴继安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现在,继续复习。还有三天,考完就轻松了。”

“好。”

窗外,城市的灯火闪烁。考试的压力,训练的疲惫,未来的不确定性……

但此刻,有爱人的陪伴,有朋友的支持,有自己的努力。

这就够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新的一天,新的战斗。

而他们,会一直在一起,面对所有,战胜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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