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突然发病
房间里只留了盏极暗的廊灯，裴起醉得黏黏糊糊，一个劲往齐峥怀里拱。
一点都没有察觉男人脸上早已覆上一层寒霜。
齐峥单手稳稳托住他的腰，低头贴在他发烫的耳侧，声音低沉得发哑：
“小起，我是谁？”
热气扫过耳廓，裴起耳朵更红，躲无可躲，只能闷闷地埋在他肩头，小声呢喃：
“齐峥……”
“不对，再说。”
齐峥反手握住他在自己胸前不安分的手，强硬地往自己腹肌上摁。
裴起喘了口气，眼神迷迷糊糊，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老……老公……”
“答对了。”
齐峥弯腰，单手将人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
他压下眼底的情欲，目光沉沉地落在裴起的身上。
“给乖孩子奖励前，先让老公检查一下。”
“检查”两个字一落，裴起浑身猛地一激灵。
肩膀上那片淤青虽然淡了，却还没完全消退，他压根没料到齐峥会突然回来。
脑袋昏沉，两人的力气又悬殊得可怕。
裴起瞬间心虚，连忙收回在他身上作乱的手，死死摁住自己的领口，下意识偏过身子往床里缩。
他今天穿的米色长袖衬衫外搭皮质马甲，层层叠叠，齐峥想扒开，没这么容易。
还敢躲？
一股冷意瞬间涌上齐峥的心头，本就因为跌打药油压下去的火气，被他这副不肯坦白的模样彻底点燃。
他伸手扣住裴起不安分的手腕，另一只手利落拨开马甲，指尖用力，一把拉开衬衫领口，力道不大，却把裴起衬衫的纽扣崩开了。
“躲什么。”
布料被轻轻掀开，肩头那片青紫赫然落入眼底。
裴起身子一颤，眼眶瞬间泛红，醉意里掺上委屈：
“……是综艺录制的时候，不小心撞到的。”
齐峥脸色黑得吓人，没骂，没吼，只是沉默地拿来浴室那瓶跌打药油。
倒出微凉的药油，在掌心里来回搓热，他一言不发地将手掌覆上那片淤青。
“唔——”
触及肌肤的一瞬，裴起浑身紧绷，疼得轻抽一口气，肩膀下意识绷紧。
“忍一下。”齐峥声音又沉又哑，手下却没放轻，“淤血不揉散，好得更慢。”
指腹按揉的力道沉稳而精准，疼意过后，是一阵阵发烫的酸胀，反倒奇异地舒服起来。
裴起轻轻喘着，整个人软在床上，醉意一阵阵往上涌。
齐峥替他上好药，将衣领轻轻拉好，起身走进浴室洗手。
裴起困得眼皮打架，意识半梦半醒。
视线漫无目的地飘移，最后定格在床头柜上。
等等……
床头那个方方正正、无比刺眼的小盒子。
一瞬间，他浑身血液像是猛地逆流而上。
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这个东西怎么会被齐峥找出来的！
裴起心脏狂跳，飞快伸手把小盒子塞进枕头底下，死死按住。
等齐峥从浴室出来，一眼就瞥见床头柜上空了一块。
他目光微顿，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又浅又坏的笑。
敢买，不敢用。
这时门外传来轻响，方岑贴心送来了酒店的蜂蜜水，给裴起醒酒，交给齐峥以后，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齐峥端起杯子，弯腰把缩成一团、装成蜗牛的人从被窝里捞出来。
“胃疼不疼？喝点蜂蜜水。”
他原本计划得好好的，今晚就把那一整盒超薄都用上。
可亲眼看见裴起肩上的淤青，他再继续下去，那和禽兽有什么分别。
裴起昏昏沉沉，就着齐峥的手小口喝了两口，巨大的困意瞬间席卷上来。
他没松开手，就这么紧紧攥着齐峥的浴袍带子，脑袋一歪，安安稳稳睡了过去。
后半夜的房间陷入深静，只有窗外零星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投下一道微弱的光带。
裴起蜷缩在齐峥怀里，呼吸原本平稳均匀，可没过多久，一丝细密的冷汗先从他额角渗了出来。
胃部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像是有冰冷的铁钩狠狠扎进脏腑，再用力拧绞。
裴起浑身猛地一颤，原本搭在齐峥腰上的手瞬间攥紧。
他下意识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原本红润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片惨白，连唇色都变得青紫透明。
细碎的闷哼从他喉咙里溢出来，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足够让浅眠的齐峥瞬间惊醒。
齐峥一睁眼，抬手先触到裴起冰凉潮湿的皮肤，再低头一看，心脏猛地落入谷底。
“小起？”
他声音发紧，伸手去扶，却摸到裴起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裴起疼得睁不开眼，睫毛被冷汗浸湿，黏在苍白的皮肤上，整个人痛苦地往床边挪动。
每动一下，都牵扯着胃部更剧烈的疼痛。
“唔……呃……”
他撑着床边跪坐起来，弯腰低头，剧烈地干呕。
喉咙里涌上腥甜与酸麻，胃里空空荡荡，却翻江倒海般抽搐，每一次收缩都带来撕裂般的疼。
他捂着嘴，脊背绷得笔直，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齐峥慌了神，伸手想扶他，却看见裴起猛地一颤，指缝间缓缓渗出刺目的鲜红。
一口鲜血，无声地落在地毯上，像一朵骤然绽开的红梅。
“裴起！”
齐峥所有的冷静在这一刻彻底崩裂，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慌与颤抖。
他不敢耽搁一秒，伸手将虚弱得快要倒下的人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却急如星火。
裴起软在他怀里，意识模糊，只剩下无尽的疼，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小起，别睡，看着我，听见没有？”
齐峥抱着他大步冲向门口，连鞋都来不及好好穿，一手护紧裴起，一手疯狂按电梯。
电梯数字跳动的每一秒，都像在凌迟他的神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人的体温在下降，呼吸越来越弱。
“马上就到医院了，坚持住……”
他低声哄着，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连自己都没察觉，眼眶已经泛红。
深夜的马路上，黑色宾利疯一般飞驰，车灯划破黑暗，一路闯过红灯，朝着最近的医院狂奔。
齐峥紧紧抱着裴起，将他裹在自己的浴袍里，一遍又一遍摩挲着他冰冷的手背，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
怀里的人苍白脆弱，像一碰就碎的瓷。
他从没有一刻，如此害怕失去。
一点都没有察觉男人脸上早已覆上一层寒霜。
齐峥单手稳稳托住他的腰，低头贴在他发烫的耳侧，声音低沉得发哑：
“小起，我是谁？”
热气扫过耳廓，裴起耳朵更红，躲无可躲，只能闷闷地埋在他肩头，小声呢喃：
“齐峥……”
“不对，再说。”
齐峥反手握住他在自己胸前不安分的手，强硬地往自己腹肌上摁。
裴起喘了口气，眼神迷迷糊糊，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老……老公……”
“答对了。”
齐峥弯腰，单手将人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
他压下眼底的情欲，目光沉沉地落在裴起的身上。
“给乖孩子奖励前，先让老公检查一下。”
“检查”两个字一落，裴起浑身猛地一激灵。
肩膀上那片淤青虽然淡了，却还没完全消退，他压根没料到齐峥会突然回来。
脑袋昏沉，两人的力气又悬殊得可怕。
裴起瞬间心虚，连忙收回在他身上作乱的手，死死摁住自己的领口，下意识偏过身子往床里缩。
他今天穿的米色长袖衬衫外搭皮质马甲，层层叠叠，齐峥想扒开，没这么容易。
还敢躲？
一股冷意瞬间涌上齐峥的心头，本就因为跌打药油压下去的火气，被他这副不肯坦白的模样彻底点燃。
他伸手扣住裴起不安分的手腕，另一只手利落拨开马甲，指尖用力，一把拉开衬衫领口，力道不大，却把裴起衬衫的纽扣崩开了。
“躲什么。”
布料被轻轻掀开，肩头那片青紫赫然落入眼底。
裴起身子一颤，眼眶瞬间泛红，醉意里掺上委屈：
“……是综艺录制的时候，不小心撞到的。”
齐峥脸色黑得吓人，没骂，没吼，只是沉默地拿来浴室那瓶跌打药油。
倒出微凉的药油，在掌心里来回搓热，他一言不发地将手掌覆上那片淤青。
“唔——”
触及肌肤的一瞬，裴起浑身紧绷，疼得轻抽一口气，肩膀下意识绷紧。
“忍一下。”齐峥声音又沉又哑，手下却没放轻，“淤血不揉散，好得更慢。”
指腹按揉的力道沉稳而精准，疼意过后，是一阵阵发烫的酸胀，反倒奇异地舒服起来。
裴起轻轻喘着，整个人软在床上，醉意一阵阵往上涌。
齐峥替他上好药，将衣领轻轻拉好，起身走进浴室洗手。
裴起困得眼皮打架，意识半梦半醒。
视线漫无目的地飘移，最后定格在床头柜上。
等等……
床头那个方方正正、无比刺眼的小盒子。
一瞬间，他浑身血液像是猛地逆流而上。
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这个东西怎么会被齐峥找出来的！
裴起心脏狂跳，飞快伸手把小盒子塞进枕头底下，死死按住。
等齐峥从浴室出来，一眼就瞥见床头柜上空了一块。
他目光微顿，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又浅又坏的笑。
敢买，不敢用。
这时门外传来轻响，方岑贴心送来了酒店的蜂蜜水，给裴起醒酒，交给齐峥以后，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齐峥端起杯子，弯腰把缩成一团、装成蜗牛的人从被窝里捞出来。
“胃疼不疼？喝点蜂蜜水。”
他原本计划得好好的，今晚就把那一整盒超薄都用上。
可亲眼看见裴起肩上的淤青，他再继续下去，那和禽兽有什么分别。
裴起昏昏沉沉，就着齐峥的手小口喝了两口，巨大的困意瞬间席卷上来。
他没松开手，就这么紧紧攥着齐峥的浴袍带子，脑袋一歪，安安稳稳睡了过去。
后半夜的房间陷入深静，只有窗外零星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投下一道微弱的光带。
裴起蜷缩在齐峥怀里，呼吸原本平稳均匀，可没过多久，一丝细密的冷汗先从他额角渗了出来。
胃部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像是有冰冷的铁钩狠狠扎进脏腑，再用力拧绞。
裴起浑身猛地一颤，原本搭在齐峥腰上的手瞬间攥紧。
他下意识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原本红润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片惨白，连唇色都变得青紫透明。
细碎的闷哼从他喉咙里溢出来，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足够让浅眠的齐峥瞬间惊醒。
齐峥一睁眼，抬手先触到裴起冰凉潮湿的皮肤，再低头一看，心脏猛地落入谷底。
“小起？”
他声音发紧，伸手去扶，却摸到裴起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裴起疼得睁不开眼，睫毛被冷汗浸湿，黏在苍白的皮肤上，整个人痛苦地往床边挪动。
每动一下，都牵扯着胃部更剧烈的疼痛。
“唔……呃……”
他撑着床边跪坐起来，弯腰低头，剧烈地干呕。
喉咙里涌上腥甜与酸麻，胃里空空荡荡，却翻江倒海般抽搐，每一次收缩都带来撕裂般的疼。
他捂着嘴，脊背绷得笔直，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齐峥慌了神，伸手想扶他，却看见裴起猛地一颤，指缝间缓缓渗出刺目的鲜红。
一口鲜血，无声地落在地毯上，像一朵骤然绽开的红梅。
“裴起！”
齐峥所有的冷静在这一刻彻底崩裂，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慌与颤抖。
他不敢耽搁一秒，伸手将虚弱得快要倒下的人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却急如星火。
裴起软在他怀里，意识模糊，只剩下无尽的疼，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小起，别睡，看着我，听见没有？”
齐峥抱着他大步冲向门口，连鞋都来不及好好穿，一手护紧裴起，一手疯狂按电梯。
电梯数字跳动的每一秒，都像在凌迟他的神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人的体温在下降，呼吸越来越弱。
“马上就到医院了，坚持住……”
他低声哄着，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连自己都没察觉，眼眶已经泛红。
深夜的马路上，黑色宾利疯一般飞驰，车灯划破黑暗，一路闯过红灯，朝着最近的医院狂奔。
齐峥紧紧抱着裴起，将他裹在自己的浴袍里，一遍又一遍摩挲着他冰冷的手背，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
怀里的人苍白脆弱，像一碰就碎的瓷。
他从没有一刻，如此害怕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