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最佳辩手云芙
至善楼的一间空教室内， 云芙伸出指尖，漫无目的地在平板屏幕上轻划，桌面上摆着的一堆小零食和切好的水果也丝毫吸引不了他的兴趣。
清澈漂亮的蓝眼睛看向不远处的四人队伍， 云芙托腮， 他也好想加入。
许是男生期待的目光过于强烈， 时刻注意他这边情况的路泊远看见， 勾起唇角， 向他招手。
云芙乖乖站起身， 抱着四瓶矿泉水， 朝他们走过去。
“谢谢。”几道整齐划一的声音响起， 云芙轻轻点头， 坐在路泊远身边。
“弟弟好乖啊，你多大了， 哪个学院的呀？”宋雨梦扎着一头黑亮的麻花辫，看着坐在路泊远身边的漂亮男孩子， 忍不住与他搭讪。
云芙听见女生询问自己，认真回答：“我十九岁。”至于第二个问题， 他聪明地选择沉默。
“我们初赛抽到的题目是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第三场的反方， 我觉得这个题目还是很占优势的，能说的例子太多了。”李云接着刚刚的讨论分析。
“可我说着说着就把自己绕进去了， 感觉对面的努力比选择更重要也有些道理。”宋雨梦俏皮地吐了一下舌头。
“那可不行， 辩论嘛，一定要坚持己见，不管哪个话题更好说，我们就只管输出我们自己的观点，不要被对方的话套进去。”旁边一位有着一头及腰黑发的女生说道， 她叫王筱，是队伍里的四辩。
几人又开始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来，路泊远话少，只偶尔在关键的地方提出自己的意见。
“弟弟觉得呢？”宋雨梦坐的地方正好对着云芙的脸，男生虽然戴着口罩，但认真专注听他们讲话的模样莫名的乖巧，宋雨梦总忍不住看他。
云芙现在说话时左边智齿的伤口位置仍有些不舒服，突然被点名，他也不怯场，大大方方的，积极发表自己的观点，“我也觉得选择比努力更重要，就像栖梧大学里学习好的人很多、长得好看的人也很多，但是两者兼具的路泊远就被我看中收养了，而事实也证明他是一个很好的人类，他会给我做饭、洗脚……所以选择还是比努力更重要的……”
云芙越说越起劲，经过一上午的观察和聆听，他已经懂得了辩论赛是做什么的，这对他来说还不是小意思，中校区的所有猫猫都不如他能说会道。云芙得意地扭动身子，想晃尾巴，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人类，他又端正地坐好。
“咳咳。”路泊远轻咳，云芙好心地去给他拍背，“你没事吧，怎么喝水也能被呛住。”
李云听完云芙说的话一脸震惊，他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他们班的路同学和这个小男生的关系不一般！
谁家好兄弟会给对方洗脚啊，反正他这个直男不会。
宋雨梦和王筱对视，也是一副心照不宣的表情。
云芙觉得大家现在的样子忽然变得好奇怪，他语气无辜，眨巴眨巴大眼睛，“你们怎么了呀。”
“咳，没什么，就是偶然发现了高冷男神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宋雨梦高深莫测地说。
王筱及时捅了一下好友的胳膊，“好啦好啦，我们先讨论到这里，吃个午饭，下午两点就开始了，大家加油！”
做了一个握拳的手势后，王筱飞快瞥了一眼路泊远平静无波的脸，拉着还想继续讨论的李云和不明所以的宋雨梦撤离现场，给小情侣留下点私人空间。
“他们怎么都走了，你们的队名不是还没确定嘛。”见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二人，云芙也不再装端正矜持了，他没骨头似地跨坐在路泊远腿上，凳子好硬，硌得他屁股痛。
路泊远挑眉，被云芙认真疑惑的样子可爱到，没有提醒他两个人类之间正常相处的边界应该是什么样子，洗脚怎么了，他乐意洗，他还想亲呢，只是小家伙不让而已。
路泊远刮了一下云芙挺翘的鼻尖，“你觉得刚才说的那几个名字哪个更好听。”
云芙想了想，一把扯下碍事的口罩，眼睛亮晶晶地回答：“真知灼见队。”
“好，那就这个名字。”
……
“敬爱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欢迎大家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到比赛现场，现在我宣布，第二十九届思辩杯正式开始！”
能容纳几百多人的礼堂此刻座无虚席，路泊远他们换好提前准备的白衬衫黑西裤，站在礼堂的侧门边处候场。
打理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穿在路泊远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上，更衬得他身姿挺拔，颜如冠玉，周身透着干净利落的禁欲感，与其他人仿佛不在一个图层。
路泊远将袖口工整地挽至小臂，露出骨腕分明的线条，忽略周边时不时投来的关注视线和压抑不住兴奋的窃窃私语，他的声音懒洋洋的，询问被自己圈在臂弯里的云芙，“脸红什么。”
“谁脸红了！”云芙傲娇地说，脸蛋却白里透粉，路泊远笑笑不说话，把他的口罩往上拉一拉，贴近那只精巧的耳朵，刻意压低声音：“戴好口罩，不许把联系方式给其他人，乖乖等我。”
“我就给。”云芙故意唱反调，他中午和路泊远一起在食堂吃的饭，摘下口罩后，周边传来的热切视线比现在更甚，一顿饭的功夫，就有不下十个人来要云芙的联系方式，男女都有，个个兴奋雀跃得不得了。
偏偏小家伙不懂拒绝，路泊远冷下脸，耐心等云芙吃完后，牵着他的手匆匆离开，暗自决定以后不会再去食堂吃一顿饭。
“该我们了。”李云走过来拍拍路泊远的肩，等路泊远直起身又迅速撤手，退后好几步。
路泊远不明所以，摸摸云芙软乎乎的头发，“走吧。”
云芙也跟着进去坐在侧边的第一排旁听，他举起手机，学着男大学生平时拍他的样子，想要记录下来。
路泊远作为反方一辩在正方阐述完观点后就站起身，围绕选择比努力更重要这个题目抛出自己的观点。
紧接着是李云和宋雨梦与对手的攻辩环节，二十分钟过去，铃声响起，选手们下场休息，等待评委们的结果。
云芙坐在下面看得津津有味，可惜他不是理学院的学生，没办法上场。
不过之后可以试着给小弟们举办一场辩论赛，自己当评委，一定很好玩，云芙兴奋地想。
“呼，好紧张，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进决赛。”宋雨梦拍拍胸脯，直接灌了大半瓶水。
“李云呢，怎么不见李云。”王筱四处看看。
“他刚才在上面一直抖腿，脸色也不好，我下台阶时见他往厕所那边走了。”
“结果出来了，我们进了决赛，不过是第一场，二十分钟后就要开始，题目是高校应建立校园动物保护协会。”路泊远作为队长，拿着刚刚抽到的纸条过来告诉几人。
“路哥，你看李云发在群里的消息，他忽然拉肚子！”宋雨梦着急地开口。
“这可怎么办呀，马上要上场了。”宋雨梦是个急性子，不住地在原地跺脚。
路泊远蹙眉，拿出手机给李云发消息。
他们都是大四的学生，班级的大部分同学都忙着备考或者实习，因此之前拉不够人，没有替补队员。
李云在手机里发了几个[大哭]的表情包，路泊远轻轻叹气。
“我可以上场呀，我可会说了。”云芙见宋雨梦急得脸都红了，站起来毛遂自荐。
他看向路泊远，“路泊远，我可以的。”
路泊远思考片刻，对着两个女生说：“让云芙试试吧，他很聪明。”
王筱和宋雨梦看了云芙一眼，点点头。
“弟弟别紧张，输赢都正常，全力以赴就好。”宋雨梦走过来给云芙打气。
“嗯嗯，你们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云芙答应着的同时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惊为天人的脸。
周边瞬间传来一阵惊叹声，云芙对这些狂热的视线和各种夸赞早已习以为常，他淡定自若地站着，耳根却悄悄变红。
宋雨梦也夸张地激动大叫，斜眼看向路泊远，怪不得藏着掖着，她悟了。
“云芙宝贝，我感觉我们要不战而胜了。”
“好了，过去吧，云芙有这个实力。”路泊远高大的身影走过来，揽住小猫人的肩，及时避开宋雨梦想要拥抱云芙的手。
到了赛场上，宋雨梦很快明白路泊远说的“有实力”是怎么回事。
云芙作为接替李云的二辩选手，和她一样需要回答对方随机抛出来的三个问题，并在30秒内完成。
而云芙对于动物保护这个话题，很有经验的样子，侃侃而谈，有理有据，还拿前些日子栖大发生的那起虐猫事件来举例，令人信服。
“总之，我认为高校应该建立校园动物保护协会，尤其是我们栖梧大学，这里生活着很多猫猫，猫猫们冬天的生活尤为困难，经常因为寒冷而死去。如果人类可以对这些动物们多点关爱，让喜欢猫猫或者小狗的学生一起去帮助它们，我相信这样可以、可以……”
路泊远小声提醒，耳力极好的云芙及时开口，铿锵有力：“可以实现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
“好！”宋雨梦率先鼓掌，带动气氛，看台下也紧接着响起热烈掌声。
像是做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演讲，云芙白皙的脸蛋此刻变得红彤彤的，路泊远看着聚光灯下的每一根头发丝都耀眼极了的小猫人，心里止不住地骄傲，这么优秀的小猫，是他的。
“路泊远，我厉不厉害。”几人坐回椅子上，云芙激动地拉着男大学生的手臂摇晃，一切都结束后，他才感到一丝紧张，原来以人类的形态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话是这种感觉，云芙很想狂甩尾巴。
“嗯，很厉害，特别优秀的云小芙同学。”路泊远神色柔和，眼底染上笑意。
……
等所有学院都比完，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穿着礼服的主持人上台颁发奖项。
“获得团体优秀奖的队伍是……”
“怎么没有我们。”云芙伸长脖颈，顾盼生辉的眸子左看右看。
“获得团体三等奖的队伍是……”
“啊，为什么还没有，路泊远你听见了吗？”路泊远捏捏小猫人的手，示意他不要慌张，心里大概有了判断。
果然，等许多同学领完奖后，主持人用更高昂的声音大声宣布：
“获得辩论赛团体一等奖的是来自理学院的真知灼见队，其中的二辩云芙同学，荣获本晚的‘最佳辩手’荣誉称号！请成员们上台领奖！”
“哇--！”云芙率先站起，高兴地圈住路泊远的脖子，路泊远笑着拉住他，一起登上领奖台。
云芙手中捧着奖状，眉眼含笑，五官漂亮又张扬，咔擦--，正前方有工作人员在拍照，云芙和新认识的小伙伴一起，共同留下了一张喜气洋洋的照片。
一切都散场后，李云垂头丧气地走过来，宋雨梦大力拍拍他的背，“走，大家都是功臣，我们去外面聚一聚，我请客哈哈哈哈！”
李云抬起脸，努力扬起笑容，“好，应该我请，对不住大家了今天。”
“都是同学，你说啥呢。”宋雨梦捶了他一下，李云也被逗乐，笑着看向路泊远和云芙，“走吧走吧，我请客，大家想吃什么。”
路泊远回头询问云芙的意见，却见云芙满脸着急，漂亮的眼睛中充满慌张。
路泊远神色一凝。
此刻楼道里光线有些昏暗，但路泊远仍旧看清了云芙脑袋上不知何时冒出的两只白绒绒的猫耳，许久不见的雪白蓬松的尾巴也在身后若隐若现。
路泊远不动声色地脱下外套，罩在云芙的身上，淡定地对几人说：“你们去吧，记我账上，我忽然有事情需要去处理。”
说完，他拥着云芙，走向更暗的楼梯口。
“云芙也不去吗，前面有电梯。”
“不用了。”两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清澈漂亮的蓝眼睛看向不远处的四人队伍， 云芙托腮， 他也好想加入。
许是男生期待的目光过于强烈， 时刻注意他这边情况的路泊远看见， 勾起唇角， 向他招手。
云芙乖乖站起身， 抱着四瓶矿泉水， 朝他们走过去。
“谢谢。”几道整齐划一的声音响起， 云芙轻轻点头， 坐在路泊远身边。
“弟弟好乖啊，你多大了， 哪个学院的呀？”宋雨梦扎着一头黑亮的麻花辫，看着坐在路泊远身边的漂亮男孩子， 忍不住与他搭讪。
云芙听见女生询问自己，认真回答：“我十九岁。”至于第二个问题， 他聪明地选择沉默。
“我们初赛抽到的题目是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第三场的反方， 我觉得这个题目还是很占优势的，能说的例子太多了。”李云接着刚刚的讨论分析。
“可我说着说着就把自己绕进去了， 感觉对面的努力比选择更重要也有些道理。”宋雨梦俏皮地吐了一下舌头。
“那可不行， 辩论嘛，一定要坚持己见，不管哪个话题更好说，我们就只管输出我们自己的观点，不要被对方的话套进去。”旁边一位有着一头及腰黑发的女生说道， 她叫王筱，是队伍里的四辩。
几人又开始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来，路泊远话少，只偶尔在关键的地方提出自己的意见。
“弟弟觉得呢？”宋雨梦坐的地方正好对着云芙的脸，男生虽然戴着口罩，但认真专注听他们讲话的模样莫名的乖巧，宋雨梦总忍不住看他。
云芙现在说话时左边智齿的伤口位置仍有些不舒服，突然被点名，他也不怯场，大大方方的，积极发表自己的观点，“我也觉得选择比努力更重要，就像栖梧大学里学习好的人很多、长得好看的人也很多，但是两者兼具的路泊远就被我看中收养了，而事实也证明他是一个很好的人类，他会给我做饭、洗脚……所以选择还是比努力更重要的……”
云芙越说越起劲，经过一上午的观察和聆听，他已经懂得了辩论赛是做什么的，这对他来说还不是小意思，中校区的所有猫猫都不如他能说会道。云芙得意地扭动身子，想晃尾巴，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人类，他又端正地坐好。
“咳咳。”路泊远轻咳，云芙好心地去给他拍背，“你没事吧，怎么喝水也能被呛住。”
李云听完云芙说的话一脸震惊，他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他们班的路同学和这个小男生的关系不一般！
谁家好兄弟会给对方洗脚啊，反正他这个直男不会。
宋雨梦和王筱对视，也是一副心照不宣的表情。
云芙觉得大家现在的样子忽然变得好奇怪，他语气无辜，眨巴眨巴大眼睛，“你们怎么了呀。”
“咳，没什么，就是偶然发现了高冷男神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宋雨梦高深莫测地说。
王筱及时捅了一下好友的胳膊，“好啦好啦，我们先讨论到这里，吃个午饭，下午两点就开始了，大家加油！”
做了一个握拳的手势后，王筱飞快瞥了一眼路泊远平静无波的脸，拉着还想继续讨论的李云和不明所以的宋雨梦撤离现场，给小情侣留下点私人空间。
“他们怎么都走了，你们的队名不是还没确定嘛。”见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二人，云芙也不再装端正矜持了，他没骨头似地跨坐在路泊远腿上，凳子好硬，硌得他屁股痛。
路泊远挑眉，被云芙认真疑惑的样子可爱到，没有提醒他两个人类之间正常相处的边界应该是什么样子，洗脚怎么了，他乐意洗，他还想亲呢，只是小家伙不让而已。
路泊远刮了一下云芙挺翘的鼻尖，“你觉得刚才说的那几个名字哪个更好听。”
云芙想了想，一把扯下碍事的口罩，眼睛亮晶晶地回答：“真知灼见队。”
“好，那就这个名字。”
……
“敬爱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欢迎大家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到比赛现场，现在我宣布，第二十九届思辩杯正式开始！”
能容纳几百多人的礼堂此刻座无虚席，路泊远他们换好提前准备的白衬衫黑西裤，站在礼堂的侧门边处候场。
打理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穿在路泊远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上，更衬得他身姿挺拔，颜如冠玉，周身透着干净利落的禁欲感，与其他人仿佛不在一个图层。
路泊远将袖口工整地挽至小臂，露出骨腕分明的线条，忽略周边时不时投来的关注视线和压抑不住兴奋的窃窃私语，他的声音懒洋洋的，询问被自己圈在臂弯里的云芙，“脸红什么。”
“谁脸红了！”云芙傲娇地说，脸蛋却白里透粉，路泊远笑笑不说话，把他的口罩往上拉一拉，贴近那只精巧的耳朵，刻意压低声音：“戴好口罩，不许把联系方式给其他人，乖乖等我。”
“我就给。”云芙故意唱反调，他中午和路泊远一起在食堂吃的饭，摘下口罩后，周边传来的热切视线比现在更甚，一顿饭的功夫，就有不下十个人来要云芙的联系方式，男女都有，个个兴奋雀跃得不得了。
偏偏小家伙不懂拒绝，路泊远冷下脸，耐心等云芙吃完后，牵着他的手匆匆离开，暗自决定以后不会再去食堂吃一顿饭。
“该我们了。”李云走过来拍拍路泊远的肩，等路泊远直起身又迅速撤手，退后好几步。
路泊远不明所以，摸摸云芙软乎乎的头发，“走吧。”
云芙也跟着进去坐在侧边的第一排旁听，他举起手机，学着男大学生平时拍他的样子，想要记录下来。
路泊远作为反方一辩在正方阐述完观点后就站起身，围绕选择比努力更重要这个题目抛出自己的观点。
紧接着是李云和宋雨梦与对手的攻辩环节，二十分钟过去，铃声响起，选手们下场休息，等待评委们的结果。
云芙坐在下面看得津津有味，可惜他不是理学院的学生，没办法上场。
不过之后可以试着给小弟们举办一场辩论赛，自己当评委，一定很好玩，云芙兴奋地想。
“呼，好紧张，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进决赛。”宋雨梦拍拍胸脯，直接灌了大半瓶水。
“李云呢，怎么不见李云。”王筱四处看看。
“他刚才在上面一直抖腿，脸色也不好，我下台阶时见他往厕所那边走了。”
“结果出来了，我们进了决赛，不过是第一场，二十分钟后就要开始，题目是高校应建立校园动物保护协会。”路泊远作为队长，拿着刚刚抽到的纸条过来告诉几人。
“路哥，你看李云发在群里的消息，他忽然拉肚子！”宋雨梦着急地开口。
“这可怎么办呀，马上要上场了。”宋雨梦是个急性子，不住地在原地跺脚。
路泊远蹙眉，拿出手机给李云发消息。
他们都是大四的学生，班级的大部分同学都忙着备考或者实习，因此之前拉不够人，没有替补队员。
李云在手机里发了几个[大哭]的表情包，路泊远轻轻叹气。
“我可以上场呀，我可会说了。”云芙见宋雨梦急得脸都红了，站起来毛遂自荐。
他看向路泊远，“路泊远，我可以的。”
路泊远思考片刻，对着两个女生说：“让云芙试试吧，他很聪明。”
王筱和宋雨梦看了云芙一眼，点点头。
“弟弟别紧张，输赢都正常，全力以赴就好。”宋雨梦走过来给云芙打气。
“嗯嗯，你们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云芙答应着的同时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惊为天人的脸。
周边瞬间传来一阵惊叹声，云芙对这些狂热的视线和各种夸赞早已习以为常，他淡定自若地站着，耳根却悄悄变红。
宋雨梦也夸张地激动大叫，斜眼看向路泊远，怪不得藏着掖着，她悟了。
“云芙宝贝，我感觉我们要不战而胜了。”
“好了，过去吧，云芙有这个实力。”路泊远高大的身影走过来，揽住小猫人的肩，及时避开宋雨梦想要拥抱云芙的手。
到了赛场上，宋雨梦很快明白路泊远说的“有实力”是怎么回事。
云芙作为接替李云的二辩选手，和她一样需要回答对方随机抛出来的三个问题，并在30秒内完成。
而云芙对于动物保护这个话题，很有经验的样子，侃侃而谈，有理有据，还拿前些日子栖大发生的那起虐猫事件来举例，令人信服。
“总之，我认为高校应该建立校园动物保护协会，尤其是我们栖梧大学，这里生活着很多猫猫，猫猫们冬天的生活尤为困难，经常因为寒冷而死去。如果人类可以对这些动物们多点关爱，让喜欢猫猫或者小狗的学生一起去帮助它们，我相信这样可以、可以……”
路泊远小声提醒，耳力极好的云芙及时开口，铿锵有力：“可以实现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
“好！”宋雨梦率先鼓掌，带动气氛，看台下也紧接着响起热烈掌声。
像是做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演讲，云芙白皙的脸蛋此刻变得红彤彤的，路泊远看着聚光灯下的每一根头发丝都耀眼极了的小猫人，心里止不住地骄傲，这么优秀的小猫，是他的。
“路泊远，我厉不厉害。”几人坐回椅子上，云芙激动地拉着男大学生的手臂摇晃，一切都结束后，他才感到一丝紧张，原来以人类的形态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话是这种感觉，云芙很想狂甩尾巴。
“嗯，很厉害，特别优秀的云小芙同学。”路泊远神色柔和，眼底染上笑意。
……
等所有学院都比完，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穿着礼服的主持人上台颁发奖项。
“获得团体优秀奖的队伍是……”
“怎么没有我们。”云芙伸长脖颈，顾盼生辉的眸子左看右看。
“获得团体三等奖的队伍是……”
“啊，为什么还没有，路泊远你听见了吗？”路泊远捏捏小猫人的手，示意他不要慌张，心里大概有了判断。
果然，等许多同学领完奖后，主持人用更高昂的声音大声宣布：
“获得辩论赛团体一等奖的是来自理学院的真知灼见队，其中的二辩云芙同学，荣获本晚的‘最佳辩手’荣誉称号！请成员们上台领奖！”
“哇--！”云芙率先站起，高兴地圈住路泊远的脖子，路泊远笑着拉住他，一起登上领奖台。
云芙手中捧着奖状，眉眼含笑，五官漂亮又张扬，咔擦--，正前方有工作人员在拍照，云芙和新认识的小伙伴一起，共同留下了一张喜气洋洋的照片。
一切都散场后，李云垂头丧气地走过来，宋雨梦大力拍拍他的背，“走，大家都是功臣，我们去外面聚一聚，我请客哈哈哈哈！”
李云抬起脸，努力扬起笑容，“好，应该我请，对不住大家了今天。”
“都是同学，你说啥呢。”宋雨梦捶了他一下，李云也被逗乐，笑着看向路泊远和云芙，“走吧走吧，我请客，大家想吃什么。”
路泊远回头询问云芙的意见，却见云芙满脸着急，漂亮的眼睛中充满慌张。
路泊远神色一凝。
此刻楼道里光线有些昏暗，但路泊远仍旧看清了云芙脑袋上不知何时冒出的两只白绒绒的猫耳，许久不见的雪白蓬松的尾巴也在身后若隐若现。
路泊远不动声色地脱下外套，罩在云芙的身上，淡定地对几人说：“你们去吧，记我账上，我忽然有事情需要去处理。”
说完，他拥着云芙，走向更暗的楼梯口。
“云芙也不去吗，前面有电梯。”
“不用了。”两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