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听你老公的
两人在昏暗的楼梯口站定， 狭小的空间内，只从门缝间映照出几缕冷白光线，穿过积满灰尘的地面， 在云芙和路泊远的脚边划开一道亮痕。
云芙的眼睛亮晶晶的， 他抬手摸摸自己头顶的耳朵， 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地开口：“路泊远， 你看见我的耳朵了嘛，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它们了呢。”
“嗯。”路泊远的喉结难耐地滚动了下， 目光黑沉深邃， 他不仅看见了云芙的耳朵， 属于小猫人的那条敏感又好摸的尾巴也在他的掌心中攥着。
“耳朵和尾巴怎么冒出来了， 嗯？”路泊远的声音透着微哑的磁性，面部轮廓在黑暗的环境中显得十分锋利。
“我怎么知道呀， 我刚刚很高兴，然后就感觉屁股痒痒的， 一摸才发现尾巴出现了。”
“现在还痒吗。”路泊远的大手缓慢下移，似乎要伸过去诊治一番。
“哈哈哈， 你不要乱摸， 现在没感觉了， 可是我该怎么收回去？”从路泊远的角度看过去，云芙此刻过分漂亮的脸蛋上显露出几分苦恼， 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扇动， 头发柔顺地搭在额前，整个人纯情又妩媚。
“没事，我们待在这里平复一下心情，耳朵和尾巴一会儿就收回去了。”路泊远镇定地安慰。
他猜测可能是因为小猫人今晚过分激动的原因才导致耳朵和尾巴的现身。
“好噢。”云芙乖乖答应着，漂亮银发上的两只毛茸茸的三角形耳尖也适时动了动。
路泊远眸色幽深， 仗着小猫人看不见他的神色，在黑暗中肆意打量，好漂亮，他感叹。
“对啦，你还没夸我呢。”云芙想到什么，忽然开口，他抬起脸，定定地看着男大学生，身后的尾巴感应到主人的心情，也开心地摇来晃去，速度之快，路泊远险些握不住。
“怎么没有夸，云芙同学获得今晚唯一的最佳辩手奖项时，我可是第一个开口道喜的。”路泊远的声音冷淡又克制，默默希望小猫人的异样赶紧过去，太可爱了，想亲。
“那个不算，你重新夸我，快一点。”小猫人催促。
路泊远作出思考的状态，片刻，他低下头，凑近云芙精巧的耳廓，轻轻开口：“云芙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小猫人，聪明能干，漂亮神气，我好想亲亲他……”
听见前半段话时，云芙觉得心里美滋滋的，脸上得意的小表情藏也藏不住，他就喜欢听人类夸他，尤其是自己千挑万选的男大学生。
可“亲”这个字眼刚飘入耳朵，小猫人白皙的脸蛋上又迅速蔓延起一层薄薄的绯红。
“我讨厌你！”云芙羞恼地大叫，人类又在胡说八道。
他知不知道这是在外面！
话刚说出口，怕被人发现，云芙赶紧伸手捂住嘴巴，只露出一双圆而漂亮的眼睛，充满谴责意味地瞪向男大学生。
好厚的脸皮，真是不知羞！
云芙认为自己聪明的脑袋都被这个坏人类给变笨了，不然他现在怎么感觉脑子乱糟糟的，以“亲”为首的几个硕大的汉字在他的脑海中横冲直撞。
路泊远轻笑出声，语气颇有些无奈，“怎么又讨厌我了。”
“你坏。”
听见小猫人对自己的评价，路泊远不置可否，他俯身，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黑潭一般的眸子盯着那白软如水蜜桃一样的脸颊，牙根发痒，很想咬一口。
被人类紧紧圈在怀里，再加上男人炙热的目光，云芙刚开始还不服输似的直直对视过去，眼睛睁得溜圆，可没过几分钟，他就败下阵来，眼神飘忽，一会儿看看男大学生冷淡英俊的侧脸，一会儿看看他肩膀处的白衬衫上被自己揪起的褶皱。
耳朵也开始发热，云芙使劲揉揉自己不听话的耳朵。
路泊远制止他将耳朵揉得乱七八糟的手，看出小猫人的害羞，故意逗他，“如果我长得丑，你还会选择我作为你饲养的人类吗？”
云芙听了这话，抬起头来，眼神无辜，拒绝回答。
一切尽在不言中。
路泊远了然，第一次感谢不怎么亲厚的父母给他的这副好相貌，以及对学习还算上心的自己。
谁让他遇见的是一只颜控加智性恋小猫呢，以后得更加努力学习才行，路泊远做下决定。
又过了大概十几二十分钟，云芙从获奖的兴奋心情中平复下来，头顶毛绒绒的猫耳和身后的尾巴又神奇消失，路泊远不放心地检查了好几遍，确保没有异常后，牵着小猫人的手离开。
“饿不饿，想吃什么。”路泊远走路的过程中，时不时回头看一下云芙的发顶，琢磨着要多给小家伙买几顶帽子以应对突发情况。
“我还不想吃饭。”
“好，那随便走走，一会儿再回家。”
得到小猫人肯定的答复后，两人就这样牵着手，在栖大的校园中漫步，今天的天气还不错，可以看到远处天际烟粉色和淡紫色交织的云霞。
路泊远不动声色地看了一下两人相握的手，没有提醒左顾右盼的云芙，两个人类男性走在路上一般不会像他们这样牵手。
不过自己牵的是一个由毛茸茸的小猫变成的独特人类，路泊远这样告诉自己，所以不用遵守刻板印象，再说了，万一有什么坏人从天而降，抓走懵懂无知、单纯又可爱的小猫人呢，身为被小猫收养的人类，他有义务保护这个甜甜的小猫精。
云芙心情很好地走在路上，完全没有体会到身边男大的胡思乱想，他看见周边和他们一样散步的人类牵手时都是十指紧扣的模样，想了想，也学着他们，将白皙修长的手指穿插在人类温暖干燥的大手中。
路泊远挑眉，有些诧异地看向两人由第一阶段的“大手牵小手”进化为第二阶段的“十指紧扣”状态的姿势。
云芙停住脚步，不解地看向路泊远，拿另一只空闲的手在他面前晃晃，“怎么了。”
“为什么这么牵。”
云芙更不解了，示意路泊远看周边的人类，理直气壮地说：“他们都是这样的啊。”
路泊远顺着云芙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云芙指的是一对对在傍晚消食散步压马路的小情侣。
他的唇角勾起，懒洋洋地开口：“对，就是这样，我们就这样走。”
两人顺着笔直的梧桐大道逐渐走到尽头的中校区操场。
一小会儿的功夫，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操场有点暗，只有西北角一个大的白炽灯作为照明使用，虽然已经七点多，但操场上人不少，栖梧大学的大一新生有校园跑的要求，已经十月多了，不少学生开始赶进度。
毕竟每学期都要完成63千米，还是需要花费些时间和体力的。
操场中央的绿色人工草坪上围着一圈人，喜欢热闹的云芙拉着路泊远跑过去，离得近了才发现人群中间有个穿着很潮的男生在唱歌。
手里还弹着吉他，很酷的样子。
没见过这种乐器的小猫人盯着男生手中的那把吉他走不动道，眼睛放光。
路泊远见云芙这副模样，嘴角一勾，“喜欢这个。”
“好酷。”云芙喃喃，把心声说出口。
忽然感觉自己的头顶被人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云芙气恼回头，就见身边的路泊远已经朝着人群中央弹吉他的那位男生走去，交谈着什么。
男生笑着朝云芙这边的方向看，点点头，将手中的吉他递给男大学生。
云芙很好奇，漂亮的眼睛倏然变得很大，他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人类，兴奋又激动，“路泊远，你也会弹这个！”
“嗯，之前学过一点，想听什么？”清朗冷润的嗓音响起，路泊远一双黑眸如点墨，冷峻的眉眼间带着笑意，他抬手拢了拢少年被风吹歪的衣领。
云芙认真想了想他知道的歌手的名字，叫什么来着，在他还是一只小猫时，学校的音乐台广播经常在上午最后一节课后放歌，他听不太懂，但似乎听见过拍他的大学生们讨论说这次也是“Jay”的歌。
小猫人学着记忆中的样子，磕磕巴巴地模仿那个字的发音。
路泊远笑笑，摸摸他的发顶，轻轻开口：“好。”
男大学生重新返回刚刚那位吉他手站定的位置，又特意往云芙这边的方向走了走。
姿态从容不迫，他微微低头，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开始拨动琴弦，众人被那好看而冷淡的侧颜吸引，一时屏住呼吸。
“……等你下课一起走好吗……”
“弹着琴唱你爱的歌……”
“……有人默默地陪在你身边……”
悦耳动听的歌声响起，大学生们默契地举起手机，有的录像，有的像上一位吉他手唱歌时那样打开闪光灯晃动屏幕，虽然他们不会唱歌，但会搞气氛啊。
看着男大学生弹琴唱歌的画面，云芙骄傲又得意，他的眼光真好，挑选的人类果然是最优秀的，嗯，配得上他。
一曲完毕，云芙噔噔噔地跑过去，眼睛发亮，超大声地喊：“路泊远！”
路泊远看向他，云芙忽然又觉得有些脸热，他放低声音，悄悄地说：“你怎么唱得这么好，和广播里一样好听。”
“谢谢云芙大王的夸赞。”路泊远毫不谦虚，垂眼淡笑，神色柔和地看着他。
“你别那样看我。”云芙小声抱怨。
“怎样。”路泊远靠近。
“知道你们俩最好了，别在这儿秀恩爱哈。”吉他的主人走过来，笑着调侃。
云芙后知后觉自己和路泊远两个人被大众围观，拉着路泊远要走。
果然一个人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云芙不管是做猫还是做人，都不喜欢“咔咔咔”的拍照声。
“路哥，这嫂子啊。”
“你胡说八道，我是男孩子。”云芙回头反驳。
“对不起对不起，光太暗了我眼神不好，不好意思。”
“哼。”云芙小声哼唧，因为这头漂亮的银发，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类错认成女孩子了，不过谁让他小猫咪肚子里可以撑船呢，云芙选择原谅他。
“我朋友。”路泊远把云芙拉到身后，笑着回答。
“你们认识。”云芙探出脑袋，目光在二人身上逡巡。
吉他手摸摸后脑勺，笑着说：“我是学校音乐社团的，路哥以前被简哥拉着也参加过，我们那时候打过照面。”
“再说了……”男生话锋一转，笑着开口：“栖大最帅校草嘛，论坛冲浪的都认识哈哈。”
“校草很厉害嘛，那我也是校草。”
云芙三人慢慢走到人群外，一位女孩子笑着看了他一眼，“同学，校草只有一位噢，栖大校花的位置倒是空着，你让我拍两张照片，我号召姐妹们给你投票。”
云芙有些纠结，“校花”听着也很酷的样子，可小猫咪云芙虽然不喜欢拍照，但他有雪白蓬松的毛毛挡着，人类云芙可就没有漂亮毛毛了，需要直面“咔咔”的摄像头。
“不用了，谢谢。”路泊远站过来打断他们的对话。
“好吧好吧，没关系的校花，听你老公的。”女生看着路泊远冷淡的脸大胆说完，然后迅速拉着一旁的闺蜜跑远。
云芙：“o.O”
路泊远：“……”
听完全程的吉他手：“！！！”
“路哥再见，我忽然又不想走了，想再回去唱几首。”
路泊远拉着云芙离开看热闹的人群，两人往校门外的方向去。
“为什么你是老公，我也要当老公。”小猫人语出惊人，对刚刚那位女生给自己的定位十分不满。
谁说长得高就一定是老公的，他穿鞋也是180的呀。
云芙白软的脸颊鼓起来，眼睛瞪圆，严肃地看向路泊远：“你叫我老公！”
“别闹了，这个不好玩。”路泊远无奈，小家伙今晚学习的内容太不健康了。
“饿不饿？”他努力转移话题，试图在小猫人炯炯有神的目光下逃避回答。
云芙对今晚新了解到的称呼倒也没那么执着，辘辘作响的肚子适时发出叫声。
“要吃鸡蛋灌饼。”他大声回答，刚刚听人类唱歌的时候他就想说了。
“而且是路边的鸡蛋灌饼，不要回家做。”在路泊远开口前，云芙及时补充，等你下课后要吃鸡蛋灌饼，这个歌太有道理了。
路泊远轻笑，“好吧小猫，你可以吃鸡蛋灌饼。”
云芙的眼睛亮晶晶的， 他抬手摸摸自己头顶的耳朵， 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地开口：“路泊远， 你看见我的耳朵了嘛，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它们了呢。”
“嗯。”路泊远的喉结难耐地滚动了下， 目光黑沉深邃， 他不仅看见了云芙的耳朵， 属于小猫人的那条敏感又好摸的尾巴也在他的掌心中攥着。
“耳朵和尾巴怎么冒出来了， 嗯？”路泊远的声音透着微哑的磁性，面部轮廓在黑暗的环境中显得十分锋利。
“我怎么知道呀， 我刚刚很高兴，然后就感觉屁股痒痒的， 一摸才发现尾巴出现了。”
“现在还痒吗。”路泊远的大手缓慢下移，似乎要伸过去诊治一番。
“哈哈哈， 你不要乱摸， 现在没感觉了， 可是我该怎么收回去？”从路泊远的角度看过去，云芙此刻过分漂亮的脸蛋上显露出几分苦恼， 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扇动， 头发柔顺地搭在额前，整个人纯情又妩媚。
“没事，我们待在这里平复一下心情，耳朵和尾巴一会儿就收回去了。”路泊远镇定地安慰。
他猜测可能是因为小猫人今晚过分激动的原因才导致耳朵和尾巴的现身。
“好噢。”云芙乖乖答应着，漂亮银发上的两只毛茸茸的三角形耳尖也适时动了动。
路泊远眸色幽深， 仗着小猫人看不见他的神色，在黑暗中肆意打量，好漂亮，他感叹。
“对啦，你还没夸我呢。”云芙想到什么，忽然开口，他抬起脸，定定地看着男大学生，身后的尾巴感应到主人的心情，也开心地摇来晃去，速度之快，路泊远险些握不住。
“怎么没有夸，云芙同学获得今晚唯一的最佳辩手奖项时，我可是第一个开口道喜的。”路泊远的声音冷淡又克制，默默希望小猫人的异样赶紧过去，太可爱了，想亲。
“那个不算，你重新夸我，快一点。”小猫人催促。
路泊远作出思考的状态，片刻，他低下头，凑近云芙精巧的耳廓，轻轻开口：“云芙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小猫人，聪明能干，漂亮神气，我好想亲亲他……”
听见前半段话时，云芙觉得心里美滋滋的，脸上得意的小表情藏也藏不住，他就喜欢听人类夸他，尤其是自己千挑万选的男大学生。
可“亲”这个字眼刚飘入耳朵，小猫人白皙的脸蛋上又迅速蔓延起一层薄薄的绯红。
“我讨厌你！”云芙羞恼地大叫，人类又在胡说八道。
他知不知道这是在外面！
话刚说出口，怕被人发现，云芙赶紧伸手捂住嘴巴，只露出一双圆而漂亮的眼睛，充满谴责意味地瞪向男大学生。
好厚的脸皮，真是不知羞！
云芙认为自己聪明的脑袋都被这个坏人类给变笨了，不然他现在怎么感觉脑子乱糟糟的，以“亲”为首的几个硕大的汉字在他的脑海中横冲直撞。
路泊远轻笑出声，语气颇有些无奈，“怎么又讨厌我了。”
“你坏。”
听见小猫人对自己的评价，路泊远不置可否，他俯身，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黑潭一般的眸子盯着那白软如水蜜桃一样的脸颊，牙根发痒，很想咬一口。
被人类紧紧圈在怀里，再加上男人炙热的目光，云芙刚开始还不服输似的直直对视过去，眼睛睁得溜圆，可没过几分钟，他就败下阵来，眼神飘忽，一会儿看看男大学生冷淡英俊的侧脸，一会儿看看他肩膀处的白衬衫上被自己揪起的褶皱。
耳朵也开始发热，云芙使劲揉揉自己不听话的耳朵。
路泊远制止他将耳朵揉得乱七八糟的手，看出小猫人的害羞，故意逗他，“如果我长得丑，你还会选择我作为你饲养的人类吗？”
云芙听了这话，抬起头来，眼神无辜，拒绝回答。
一切尽在不言中。
路泊远了然，第一次感谢不怎么亲厚的父母给他的这副好相貌，以及对学习还算上心的自己。
谁让他遇见的是一只颜控加智性恋小猫呢，以后得更加努力学习才行，路泊远做下决定。
又过了大概十几二十分钟，云芙从获奖的兴奋心情中平复下来，头顶毛绒绒的猫耳和身后的尾巴又神奇消失，路泊远不放心地检查了好几遍，确保没有异常后，牵着小猫人的手离开。
“饿不饿，想吃什么。”路泊远走路的过程中，时不时回头看一下云芙的发顶，琢磨着要多给小家伙买几顶帽子以应对突发情况。
“我还不想吃饭。”
“好，那随便走走，一会儿再回家。”
得到小猫人肯定的答复后，两人就这样牵着手，在栖大的校园中漫步，今天的天气还不错，可以看到远处天际烟粉色和淡紫色交织的云霞。
路泊远不动声色地看了一下两人相握的手，没有提醒左顾右盼的云芙，两个人类男性走在路上一般不会像他们这样牵手。
不过自己牵的是一个由毛茸茸的小猫变成的独特人类，路泊远这样告诉自己，所以不用遵守刻板印象，再说了，万一有什么坏人从天而降，抓走懵懂无知、单纯又可爱的小猫人呢，身为被小猫收养的人类，他有义务保护这个甜甜的小猫精。
云芙心情很好地走在路上，完全没有体会到身边男大的胡思乱想，他看见周边和他们一样散步的人类牵手时都是十指紧扣的模样，想了想，也学着他们，将白皙修长的手指穿插在人类温暖干燥的大手中。
路泊远挑眉，有些诧异地看向两人由第一阶段的“大手牵小手”进化为第二阶段的“十指紧扣”状态的姿势。
云芙停住脚步，不解地看向路泊远，拿另一只空闲的手在他面前晃晃，“怎么了。”
“为什么这么牵。”
云芙更不解了，示意路泊远看周边的人类，理直气壮地说：“他们都是这样的啊。”
路泊远顺着云芙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云芙指的是一对对在傍晚消食散步压马路的小情侣。
他的唇角勾起，懒洋洋地开口：“对，就是这样，我们就这样走。”
两人顺着笔直的梧桐大道逐渐走到尽头的中校区操场。
一小会儿的功夫，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操场有点暗，只有西北角一个大的白炽灯作为照明使用，虽然已经七点多，但操场上人不少，栖梧大学的大一新生有校园跑的要求，已经十月多了，不少学生开始赶进度。
毕竟每学期都要完成63千米，还是需要花费些时间和体力的。
操场中央的绿色人工草坪上围着一圈人，喜欢热闹的云芙拉着路泊远跑过去，离得近了才发现人群中间有个穿着很潮的男生在唱歌。
手里还弹着吉他，很酷的样子。
没见过这种乐器的小猫人盯着男生手中的那把吉他走不动道，眼睛放光。
路泊远见云芙这副模样，嘴角一勾，“喜欢这个。”
“好酷。”云芙喃喃，把心声说出口。
忽然感觉自己的头顶被人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云芙气恼回头，就见身边的路泊远已经朝着人群中央弹吉他的那位男生走去，交谈着什么。
男生笑着朝云芙这边的方向看，点点头，将手中的吉他递给男大学生。
云芙很好奇，漂亮的眼睛倏然变得很大，他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人类，兴奋又激动，“路泊远，你也会弹这个！”
“嗯，之前学过一点，想听什么？”清朗冷润的嗓音响起，路泊远一双黑眸如点墨，冷峻的眉眼间带着笑意，他抬手拢了拢少年被风吹歪的衣领。
云芙认真想了想他知道的歌手的名字，叫什么来着，在他还是一只小猫时，学校的音乐台广播经常在上午最后一节课后放歌，他听不太懂，但似乎听见过拍他的大学生们讨论说这次也是“Jay”的歌。
小猫人学着记忆中的样子，磕磕巴巴地模仿那个字的发音。
路泊远笑笑，摸摸他的发顶，轻轻开口：“好。”
男大学生重新返回刚刚那位吉他手站定的位置，又特意往云芙这边的方向走了走。
姿态从容不迫，他微微低头，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开始拨动琴弦，众人被那好看而冷淡的侧颜吸引，一时屏住呼吸。
“……等你下课一起走好吗……”
“弹着琴唱你爱的歌……”
“……有人默默地陪在你身边……”
悦耳动听的歌声响起，大学生们默契地举起手机，有的录像，有的像上一位吉他手唱歌时那样打开闪光灯晃动屏幕，虽然他们不会唱歌，但会搞气氛啊。
看着男大学生弹琴唱歌的画面，云芙骄傲又得意，他的眼光真好，挑选的人类果然是最优秀的，嗯，配得上他。
一曲完毕，云芙噔噔噔地跑过去，眼睛发亮，超大声地喊：“路泊远！”
路泊远看向他，云芙忽然又觉得有些脸热，他放低声音，悄悄地说：“你怎么唱得这么好，和广播里一样好听。”
“谢谢云芙大王的夸赞。”路泊远毫不谦虚，垂眼淡笑，神色柔和地看着他。
“你别那样看我。”云芙小声抱怨。
“怎样。”路泊远靠近。
“知道你们俩最好了，别在这儿秀恩爱哈。”吉他的主人走过来，笑着调侃。
云芙后知后觉自己和路泊远两个人被大众围观，拉着路泊远要走。
果然一个人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云芙不管是做猫还是做人，都不喜欢“咔咔咔”的拍照声。
“路哥，这嫂子啊。”
“你胡说八道，我是男孩子。”云芙回头反驳。
“对不起对不起，光太暗了我眼神不好，不好意思。”
“哼。”云芙小声哼唧，因为这头漂亮的银发，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类错认成女孩子了，不过谁让他小猫咪肚子里可以撑船呢，云芙选择原谅他。
“我朋友。”路泊远把云芙拉到身后，笑着回答。
“你们认识。”云芙探出脑袋，目光在二人身上逡巡。
吉他手摸摸后脑勺，笑着说：“我是学校音乐社团的，路哥以前被简哥拉着也参加过，我们那时候打过照面。”
“再说了……”男生话锋一转，笑着开口：“栖大最帅校草嘛，论坛冲浪的都认识哈哈。”
“校草很厉害嘛，那我也是校草。”
云芙三人慢慢走到人群外，一位女孩子笑着看了他一眼，“同学，校草只有一位噢，栖大校花的位置倒是空着，你让我拍两张照片，我号召姐妹们给你投票。”
云芙有些纠结，“校花”听着也很酷的样子，可小猫咪云芙虽然不喜欢拍照，但他有雪白蓬松的毛毛挡着，人类云芙可就没有漂亮毛毛了，需要直面“咔咔”的摄像头。
“不用了，谢谢。”路泊远站过来打断他们的对话。
“好吧好吧，没关系的校花，听你老公的。”女生看着路泊远冷淡的脸大胆说完，然后迅速拉着一旁的闺蜜跑远。
云芙：“o.O”
路泊远：“……”
听完全程的吉他手：“！！！”
“路哥再见，我忽然又不想走了，想再回去唱几首。”
路泊远拉着云芙离开看热闹的人群，两人往校门外的方向去。
“为什么你是老公，我也要当老公。”小猫人语出惊人，对刚刚那位女生给自己的定位十分不满。
谁说长得高就一定是老公的，他穿鞋也是180的呀。
云芙白软的脸颊鼓起来，眼睛瞪圆，严肃地看向路泊远：“你叫我老公！”
“别闹了，这个不好玩。”路泊远无奈，小家伙今晚学习的内容太不健康了。
“饿不饿？”他努力转移话题，试图在小猫人炯炯有神的目光下逃避回答。
云芙对今晚新了解到的称呼倒也没那么执着，辘辘作响的肚子适时发出叫声。
“要吃鸡蛋灌饼。”他大声回答，刚刚听人类唱歌的时候他就想说了。
“而且是路边的鸡蛋灌饼，不要回家做。”在路泊远开口前，云芙及时补充，等你下课后要吃鸡蛋灌饼，这个歌太有道理了。
路泊远轻笑，“好吧小猫，你可以吃鸡蛋灌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