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宗门大比结束后的快乐生活……

宗门大比,最终以一种极其诡异、极具戏剧性,甚至让修仙界史官都不知该如何下笔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沈知倦不负众望的拿了第一,虽然不怎么体面,不过结果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现在整个修仙界茶余饭后的唯一话题,全都被天枢峰那位“画风突变”的沈首席给承包了。

“躺修”之名,如同插上了灵力驱动的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九州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八卦玉简上,关于沈知倦的讨论贴几乎每天都在盖高楼。有人捶胸顿足,嘲笑太华山一代剑道神话就此陨落,痛心疾首地表示沈惊寒肯定是走火入魔伤了脑子;有人满心好奇,四处打听到底是什么样的“躺平神功”,居然能化解化神期大能的攻击。

但更多的人,是按捺不住心头的躁动,想亲自上山看一眼。

他们想看看,那个曾经一剑光寒十九州、高不可攀的雪顶寒莲,如今跌落神坛后,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

他们更想看看,那个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不可一世的魔尊夜无烬当场认输、让剑道卷王大师兄谢长卿疯狂放水、甚至在赛前还让妖族太子裴昭心甘情愿端茶倒水喂糕点的“沈首席”,到底有着怎样惊心动魄的魔力!

修仙界后来私底下偷偷流传着一句话:沈首席“疯”了之后,更美了。

那种美不再是以前那种干净到让人不敢直视的圣洁,却更真实,更致命。像是从神坛上跌下来的玉像,沾了泥,染了血,褪去了神性,反而让人心底生出一种极其阴暗的渴望——想把他抱进怀里,捂热了,看他在自己怀里彻底化成一滩春水。

然而,外界的狂风骤雨、沸反盈天,对身处风暴中心的沈知倦来说,连个屁都不算。

大比结束后的太华山天枢峰,迎来了久违的平静(至少沈知倦单方面是这么认为的)。

他的生活,不仅没有因为那些光怪陆离的传闻而发生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反而将“咸鱼之道”贯彻得更加彻底、更加理直气壮了。

毕竟,连那个一天到晚在他脑子里逼逼叨叨要他练剑的“卷王”沈惊寒,现在都处于深度沉睡状态。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沈知倦现在就是天枢峰最快乐的那条漏网之鱼。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屋内,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安神香。

沈知倦毫无形象地瘫在铺着厚厚灵兽皮毛的软榻上。还是那张被天道偏爱的脸。

眉还是那道眉,却不再像沈惊寒主导时那样死死蹙着,而是舒展开来,带着刚睡醒的、毫无防备的慵懒。眼还是那双眼,却不再是冰冷刺骨的寒潭沉星,眼尾泛着一抹浑然天成的薄红,像是被谁肆意揉弄过,又像是刚哭过。当他半睁着眼,湿漉漉地看你一眼时,你脑子里准备好的千言万语都会瞬间卡壳,只剩下一片空白,连自己姓什么都要忘了。

最要命的是那唇。沈惊寒在时,那唇总是抿成一条冷酷的直线,浅淡得不沾人间烟火;可现在,他总是微微张着嘴呼吸,唇珠饱满得惊人,色泽比常人艳上三分。那娇艳的红,仿佛刚被谁狠狠吻过,又仿佛在肆无忌惮地等人去吻。说话打哈欠时,红润的舌尖轻轻扫过齿列,吐出的每一个字都黏糊糊的,像是在空气里拉出了裹着蜜糖的丝。

“啊……哈……”沈知倦翻了个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不爱束发,那头绸缎般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和身下的白玉榻上,几缕不安分的发丝紧紧缠在颈间,与他那久不见光、近乎透明的冷白肌肤形成了极其刺目的黑白对比。

因为翻身的动作,他那本就松松垮垮的衣领毫不客气地大敞着,露出了大片精致诱人的锁骨,以及锁骨下方那颗小小的、鲜艳欲滴的红痣。

他这样懒洋洋地躺着时,活脱脱就像一朵开到糜烂的花。花瓣层层叠叠,盛放到极致,边缘已经开始泛黄卷曲,却因为这股颓靡的破碎感,反而更勾魂夺魄。你知道他快谢了,却忍不住想伸手去摘,想狠狠揉碎,想看他彻底烂在自己手里,沾染上自己的味道。

沈知倦每天的日常雷打不动:吃三碗冒尖的大白米饭(还要配红烧肉),睡至少四个时辰的午觉,偶尔心血来潮去炼丹房炼个丹(以炸炉把脸熏黑告终),或者去院子里练练剑(其实就是拿着剑像老大爷打太极一样胡乱挥舞两下)。

日子简直美滋滋。

不过,虽然他自己的步调没变,但他身边的“生态环境”,却发生了一些极其诡异的变化。

比如,他身边莫名其妙多出了几个常驻的“NPC”。

第一位重量级访客,是每个月准时准点、踩着点来打卡的魔尊夜无烬。

一开始,夜无烬每次来,护山大阵都要疯狂报警,全宗门如临大敌,剑拔弩张。但后来大家发现,这位不可一世、出场自带狂暴魔气和紫色闪电的魔尊大人,来到绝情峰后,什么也不干。

他不砸场子,不杀人,也不再提什么“把你绑回魔界当掌灯奴隶”、“锁在榻上慢慢教”这种法制咖言论。

他只是收起满身魔气,像个走错片场的二流子一样,大摇大摆地走进沈知倦的院子。然后,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把极其不符合他魔尊身份的小马扎,往沈知倦的软榻旁边一放,金刀大马地坐下。

接着,他就用那双带着暴戾红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正在呼呼大睡的沈知倦。

是的,就只是看着。

他看着沈知倦半敞的衣领,看着那颗随着呼吸起伏的红痣,看着沈知倦因为嫌热而踢开被子露出的一截白皙小腿。夜无烬一看就是几个时辰,连眼睛都不带眨的,喉结偶尔滚动两下,像是一头正在耐心守候猎物、顺便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饿狼。

有一次沈知倦睡醒,一睁眼就看到一张放大版的、带着红发的帅脸怼在自己面前,差点没一脚把魔尊踹飞出去。

“你特么是不是有病?你堂堂魔尊很闲吗?来我这儿当门神?!”沈知倦裹紧小被子怒吼。

夜无烬也不生气,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本座说了,等你躺够了,接你回魔界。现在……本座就喜欢看你这副烂泥扶不上墙、却又让人移不开眼的样子。”

说完,夜无烬扔下一堆魔界进贡的稀奇古怪的安神草药,化作一团黑雾跑了,留下沈知倦在风中凌乱,大骂死变态。

第二位,是每天准时送早膳的大师兄,谢长卿。

自从大比擂台上那“深情”的对视和低语后,谢长卿好像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属性。他不再逼沈知倦练剑了,反而把“剑道卷王”的劲头,全用在了灶台上。

这不,房门被轻轻推开,一袭青衫、温润如玉的谢长卿端着个精致的食盒走了进来。

“师弟,醒了?起来用早膳了。”谢长卿的声音让人如沐春风,但沈知倦听了却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食盒打开,里面不仅有一碗熬得火候正好的灵米粥,还有一碟晶莹剔透、卖相极佳的桂花糕。

“这是我今早新尝试的方子,多加了三两东海产的灵玉蜂蜜。”谢长卿微笑着坐在榻边,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能把人吸进去的古井。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沈知倦凌乱的锁骨,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占有欲,“师弟,尝尝?”

沈知倦苦着脸,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唔……甜……呕……”

太甜了!甜得发齁!甜得沈知倦觉得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齁飞了!这哪里是桂花糕,这分明是糖精转世!

谢长卿这位元婴后期的剑修大能,做饭的手艺简直是反人类。但偏偏每次他送来,都用那种“你不吃我就在这儿一直看着你、看到你吃为止”的温柔且惊悚的眼神盯着。

沈知倦只能含泪咽下,还得违心地竖起大拇指:“大、大师兄,手艺见长,甜到了心坎里……”

谢长卿满意地笑了,伸手极其自然地替沈知倦拢了拢敞开的衣领,指尖状似无意地擦过那颗红痣,激起沈知倦一阵战栗:“师弟喜欢就好。明日,我再加一两糖。”

沈知倦:“……”求求你放过我吧!

好不容易送走了谢长卿,院子里又热闹了起来。

“师兄!师兄!你看我今天给你带了什么!”

人未到声先至。小师弟陆鸣像个炮弹一样冲了进来。

以前的陆鸣,是个狂热的剑修脑残粉,每天都试图给高冷的沈首席送什么剑穗、剑油、磨剑石。但自从发现沈知倦连剑都懒得拔之后,这小子顿悟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沈知倦的“新爱好”——喜欢囤积废品,尤其喜欢那些亮晶晶的、闪闪发光的小玩意儿。

“铛铛!”陆鸣献宝似的掏出一颗拳头大小、闪烁着五彩光芒的夜明珠,“这是我在东海秘境里跟一只大蚌精打了一天一夜才抢来的!师兄,给你当弹珠玩!”

沈知倦眼睛一亮,立刻从榻上弹起来,一把将夜明珠抱进怀里,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财迷的光芒:“哎呀小陆鸣,你可真是师兄的贴心小棉袄!来,师兄晚上请你吃烤鸡!”

陆鸣看着自家师兄那张笑靥如花、红唇微张的脸,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结结巴巴地丢下一句“我、我还要去练剑”,就同手同脚地跑了,出门时还差点被门槛绊个狗吃屎。

下午的时候,天边飞来一只极其骚包的五彩灵鸟。

那是妖族太子裴昭的专属信使。

自从大比结束,裴昭就回了妖界。但他没忘记沈知倦这个“同道中人”。五彩灵鸟扔下一个储物袋,里面除了那份沈惊寒当初答应的“分期还款契约”和当月的灵石本息之外,还附带了一大包妖界特产零食。

什么爆炒九幽麻辣小蛤蟆、碳烤烈焰荆棘果、蜂蜜腌制的千年灵参须……

沈知倦一边嘎嘣嘎嘣地嚼着这些奇奇怪怪的零食,一边感叹:“裴昭这小子能处,有零食他是真寄啊。”

当然,快乐的日子里总会有那么一点点不和谐的插曲。

比如医修谷的少主,苏木。

苏木也是个死脑筋。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他会亲自御剑飞到天枢峰,像拖死狗一样把沈知倦拖去医修谷,美其名曰:“沈师兄,你虽然修为停滞,但炼丹的天赋不可废!我医修谷的丹炉随时为你敞开!”

沈知倦其实一点也不想学炼丹,炼丹要看火候,要背药理,太费脑子了。

于是,前几个月,医修谷每天都会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轰——”

“沈师兄!那是火灵草,不能和冰魄花一起放啊!!!”苏木崩溃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在沈知倦连续炸废了医修谷十个极品丹炉,把自己炸得满脸黑灰、却依然因为那双无辜的湿润眼睛而显得我见犹怜之后,苏木终于认命了。

他不再强求沈知倦炼什么九转还魂丹,只求他别把医修谷炸平。经过苏木堪比老妈子一样的教导,沈知倦的炸炉次数,终于从每个月十次,艰难地降到了三次。

虽然还是个炸弹人,但至少大家都活着,这就是胜利。

夜幕降临,太华山彻底安静了下来。

沈知倦吃饱喝足,洗去了一身的药味和甜腻的桂花香,换上一身极其宽松舒适的丝绸里衣,重新瘫回了软榻上。

他闭上眼,神识一沉,来到了自己的识海。

识海深处,那片冰雪宫殿依然寒冷彻骨。在那根巨大的千年玄冰柱下,沈惊寒的残魂正静静地沉睡着。

他依然是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那张被天道偏爱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眉如远山覆雪,眼眸紧闭。冰冷的冷白肌肤在识海微弱的光芒下,透着一种脆弱的透明感。他穿着那身绣着银丝云纹的素白广袖,像是一尊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供奉在祭坛上的神像。

沈知倦走到冰柱前,随意地盘腿坐下。

他没有去打扰沈惊寒,而是熟练地从识海的角落里,扒拉出几片闪烁着微光的“记忆碎片”。

这些碎片,都是沈惊寒以前修炼时留下的一些枯燥乏味的记忆——比如背诵了一万遍的天枢剑诀,比如打坐冥想了三天三夜的感悟。

在沈知倦看来,这些东西简直就是极好的“草稿纸”。

他用意念幻化出一支笔,开始在这些记忆碎片上写日记。

这已经成了他每天睡前的固定消遣。

【今日记事:

天气:晴,适合睡觉。

饮食:吃了三碗饭,张大厨的红烧肉越来越入味了。可惜谢长卿那个变态又送了桂花糕,甜得我差点原地飞升。迟早有一天我要把那盘糕点糊他脸上!

访客:夜无烬那个神经病又来了。他是不是在魔界混不下去了?盯着我睡了两个时辰,我特么连翻身都不敢太用力,怕他突然发情咬我。陆鸣送了个夜明珠,很亮,我把它藏在床底下了。

工作:去医修谷炸了苏木的一个鼎。苏木哭了,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在火灵草里加了一点胡椒面想试试能不能炒出孜然味……】

沈知倦写得正起劲,笔尖在虚空中刷刷作响,脸上还带着那种做坏事得逞后的糜烂且狡黠的笑意。

突然,冰柱周围的温度骤降。

一股熟悉的、带着极其恐怖压迫感的清冷气息,悄无声息地在沈知倦身后蔓延开来。

沈知倦手一抖,笔尖在虚空中划出长长的一道黑线。

他僵硬地回过头。

只见玄冰柱下,那个本该深度沉睡的冰块脸,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沈惊寒就那样静静地靠在冰柱上。那双眼尾微微下垂的眸子,此时正穿透虚空,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沈知倦手里那片写满了鸡毛蒜皮的“记忆碎片”。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修仙界的神话,天枢峰的剑道巅峰,看着自己用来承载无上大道的记忆碎片,被同居的咸鱼室友用来记录“吃了三碗饭”和“炸了苏木的鼎”。

沈知倦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把那片碎片往身后藏了藏,干笑了两声:“那什么……大冰块,你醒了?你听我解释,我这是在……在废物利用!环保,懂不懂?”

沈惊寒没有说话。

他那张冷白如玉的脸上没有任何怒意,只是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沈知倦那张因为心虚而眼尾泛起薄红的脸上,还有那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微微敞开的虚幻衣领上。

良久。

沈惊寒移开目光,薄唇轻启,声音飘忽得像是一阵随时会散去的冷风,极其简短、极其冷酷地吐出两个字:

“……无聊。”

果然是被嫌弃了。

沈知倦撇了撇嘴,但心里却没有半点害怕。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早就看透了这个嘴硬心软的卷王。

他不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把日记翻了一面,继续写下一行字,然后头也不抬地回应道:

“是啊,无聊。凡人的日子本来就是由这些无聊的鸡毛蒜皮拼凑起来的。”

沈知倦停下笔,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直直地撞进沈惊寒那寒潭般的眼眸深处。他突然笑了,笑得毫无防备,笑得肆意张扬,像是一朵在废墟中依然顽强盛放的花。

“无聊,但……活着啊。”

沈知倦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极其强烈的、鲜活的生命力。

“我今天吃了好吃的,看到了亮晶晶的珠子,气哭了苏木,还把大师兄齁死人的糕点偷偷喂了山下的野狗。大冰块,这就是活着。”

沈知倦顿了顿,突然凑近了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看着沈惊寒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好奇地问道:

“你呢?你这样自燃神魂一直睡觉,沉睡的时候,会做梦吗?”

沈惊寒眼睫微微一颤。

那双仿佛藏着万古愁绪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剧烈地翻涌了一下,但很快又被一层厚厚的冰雪覆盖。

他看着沈知倦那近在咫尺的、糜烂却又无比真实的脸。

“做。”沈惊寒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哦?”沈知倦来了兴致,眼睛亮闪闪的,像个听八卦的好奇宝宝,“什么梦?梦到你终于领悟了无上剑道,白日飞升?还是梦到你把夜无烬按在地上摩擦?”

沈惊寒看着他,过了许久,才缓缓闭上眼睛。

他没有回答。

但他脑海中浮现出的,却不是什么刀光剑影,也不是什么高台神坛。

而是那个极其荒诞、极其没有规矩的梦境。

梦里,他学着眼前这个毫无形象的男人的样子,在那高处不胜寒的白玉高台上,放下了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责任,屈起膝盖,缓缓地躺平。

在那梦里,没有天道,没有苍生。

只有身边人啃西瓜的清脆声响,和那源源不断传来的、属于凡尘俗世的滚烫温度。

识海里再次归于寂静。沈惊寒的残魂重新陷入了沉睡,冰柱上的符文缓缓流转,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但他没有回答,并不代表沈知倦不知道。

因为就在沈惊寒闭上眼的那一刻,沈知倦感觉到,通过两人灵魂相连的纽带,从那冰雪般寒冷的残魂深处,缓缓传来了一股极其微弱、却不容忽视的情绪。

不是冰冷,不是厌恶,不是高高在上的孤傲。

那是……温暖的。

像是在寒冬腊月里,终于有人在雪地里生起了一堆微不足道、却能照亮黑夜的篝火。

沈知倦愣了一下。随后,他看着那尊重新陷入沉睡的“玉像”,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他在那片用来写日记的记忆碎片上,补上了今天的最后一句话:

【大冰块说他做梦了。我猜,梦里一定有我这个全修仙界最帅、最会躺平的咸鱼。不赖!明天,接着躺!】

沈知倦打了个哈欠,将意念退出识海,在现实的软榻上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窗外,月光皎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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