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疯子!

后背重重抵住轮椅靠背,阮云初奋力想要将身上的人推开,可下一秒,阎拙却勾住了轮椅侧面的靠背调节按钮,轻轻一摁,少年的身体骤然后倾,他也顺理成章地压了上去。

“宝贝,你真的惹得我好生气。”

阮云初微微喘着气,侧首躲避他灼热疯狂的吻,“滚开!”

“最讨厌你说这句话了。”

阎拙含糊地说完,便微微垂首,含住那柔软的唇瓣,在他张口想要骂人时将舌尖抵入,将人吻了个彻底。

一时间后座只剩下了含糊急促的呼吸声,衣服被揉乱的窸窣动静在耳边阵阵响起。

阮云初逐渐呼吸不上来,只能被动地用手隔着衣服按住那只作乱的手掌。

身体的力气被掠夺,他也再说不出尖锐的话语,阎拙看着他微微泛红的双眼和瓷白软糯的脸颊,心底那点暴虐也止不住悄然褪下。

“宝贝,你不要惹我生气好不好?不然我真的会控制不住我自己的。”

他这句话语调极低,并没有太多威胁的意味,甚至于让人都听不太清楚,阮云初耳边萦绕着自己急促的呼吸以及心跳声,却还是看清楚对方的表情以后就辨认出了他此时所说的话语。

“滚。”

阎拙最不喜欢他对自己说这句话,一时间眼神又变得危险。

“少爷,有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你在勾引我,还是说你其实很喜欢在这种地方……”

他语气意味深长,刻意的曲解让阮云初不禁隐隐发怒。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不要脸吗?”

阎拙轻笑了一声,垂首恋恋不舍的在他唇瓣辗转片刻,察觉到阮云初又要推开自己,娴熟的扣住那两只纤瘦的手腕,粗糙指腹轻轻揉捏,泛起阵阵战栗电流。

阮云初的的身体向来敏感,根本受不了这样的对待,更何况他对于阎拙也并不那么信任,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会在这里发疯。

于是只得退让,在察觉到车停下以后轻轻推了一下阎拙。

“放开。”

阎拙哼哼两声,却抱着他不撒手,脑袋在他的脖颈上拱了两下,粗硬的发丝扎得有些发疼。

“我才不,一会儿放你下车,你又要跑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德行。”

阮云初觉得好笑:“那你就想一直这样吗?”

“嗯……”阎拙倒是很认真的思忖了几秒,最后相当严肃地抬起头来,好整以暇道:“那宝贝主动亲我两口吧,就当向我赔罪了。”

“我向你赔罪?”阮云初简直气笑了。

阎拙:“毕竟少爷刻意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自己却跑出来去其他人家里过夜,你难道忘记了咱俩现在是什么关系吗?对我一点尊重都没有。”

“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吧,阎拙。”

阮云初的脸色稍微冷了下来,“我倒是想问你昨晚去哪了?”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男人,可却没有从对方自然从容的面色中窥探出任何细节。

阎拙轻哼一声,“还用得着说吗?我要是继续在家里待下去,肯定忍不住要跑到不房间里去找你,我才不想那么丢脸呢,每一次都是我主动低头,什么时候也能轮到少爷来找我一回。”

阮云初隐隐感到耐心全失,“你做错了事情,还要我找你道歉?”

“那件事情也不能全怪在我的身上吧,您不觉得您一点也不爱我吗?”阎拙眼神幽怨,表现得像是个怨夫。

阮云初微蹙眉头,忽然有些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了。

而阎拙瞧见他躲避的眼神,却忽然震怒:“好啊!你居然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甚至连骗骗我都不愿意。”

“你想太多了。”

“那你说,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这不就是默认了吗?”

“随你怎么想。”

“……”

天啊。

阎拙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眼眸中尽是失望与委屈,就好像阮云初忽然变成了一个可恶的负心汉,骗走了纯情初哥的真挚感情。

阮云初受不了被他用这种眼神盯着,只能冷声道:“我答应和你在一起,不代表我有多喜欢你,只是我们各取所需,需要一个说的过去的名义而已,如果你误会了什么,那我很抱歉,你随时可以选择和我分手。”

“……”

阎拙简直要被他这一段不要脸的发言气晕了。

“你辜负我的真心就算了,现在还要劝我和你分手,你到底是什么居心啊?”

阮云初额角青筋微微跳动,已经完全没了耐心,更何况阎拙说这些话的时候也始终压在他的身上不动,这会儿他连气都喘不太上来,只能狠狠抬手在肩上击了一锤。

“走开,重死了!”

阎拙恶狠狠地盯着他,眼眸中还蓄积着许多危险的想法,可就在阮云初警惕时,他却还是缓缓坐直了身,什么也没有做,就这样愤愤下了车。

等阮云初收拾好自己下车,已经是10分钟以后,陈全还在下面等着,显然是也将刚才阎拙气冲冲离开的画面收入眼底,此时脸上的表情有些许尴尬。

“少爷,明家送来的东西都已经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要安置进房间里吗?”

“嗯。”阮云初有些疲惫的闭了闭眼,“一张床放在我房里,另一张随你怎么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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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床,还有一些智能家电,后院还停了两辆小型的悬浮车,似乎是他们上半年才发售的新品。”

阮云初对此倒是并不惊讶,毕竟明家人有求于他,要送礼自然不可能真的只送两张无关紧要的床。

“既然没问题就收着吧,其他东西你自己安排就好。”

“是。”

陈全没再多问。

只是等阮云初再要进门的时候又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他压低声音道:“最近好好盯着阎拙,一旦他出门立刻告诉我。”

陈全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应了声。

“好。”

这天晚上,阎拙像是还在闹脾气,并没有来到阮云初的房中。

他在明家休息的虽然不错,但神经却并不放松,只有回到了自己家里才感觉到些许真切的困倦,于是早早便躺在了床上准备休息。

只是白天明亚和他说的那些话依旧在脑海中萦绕,那位神秘的指挥官的形象似乎在记忆中逐渐形成了具体的模样。

阮云初过去的19年里,只顾着自己的生存计划,并没有心情了解太多外界的事情,但对于这位所向披靡的指挥官多少也存了一些敬仰,只不过如今的这份崇敬已经变成了警惕。

如果彭忠应先前的暗示就是来自于指挥官,那他此时的处境多少有些危险。

指挥官……enigma,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阮云初对于第二性征颇有研究,可这也是第一次听说enigma这种性征。

联盟高层将其隐藏起来,多半是因为具备这种特征的人实在太少,而一个能够将alpha都全面碾压的存在,假设公布在民众视野之中,一定会让大家升起恐慌。

一时间,阮云初有些理解了。

想着想着,大脑逐渐疲惫下来,他半梦半醒间,脑海中那句模糊的形象却悄然与记忆中的人重叠上。

他几乎是瞬间就被惊醒了,打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微微摇曳的水晶灯,整个人都陷入了茫然之中。

阎拙。

这个突然出现的人身份是如此的神秘,以至于他找人探查了许久,都没有得到一丝消息。

如果阎拙真的只是个平凡人,又怎么会查不到一点线索呢?

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信息素的阎拙,又真的是beta吗?他会不会也是传说中的enigma?

想到这里,阮云初的心脏重重跳动一下,合上眼认真思索着男人凌厉的身手。

阎拙在他身边这么久,似乎从来没遇见过能和他势均力敌的对手,就连经受过联盟严密训练的林铮也说他是个危险的存在。

他会不会是指挥官?

这个想法一出现,阮云初瞬间就起了一背的冷汗。

可想着对方平时没个正形的模样,又只得将这个猜想挥散。

算了吧,他在想什么?阎拙这种吊儿郎当见谁都不怕的性格,如果真进了联盟,恐怕也坐不到高位。

可既然彭忠应作为中将都能为了一些他暂时还不清楚的事情接近他,那阎拙会不会也是联盟派出的暗探?

这个猜想他原先并不是没有想到过,可现在即便无法确定,也认为阎拙的身份最好是联盟里的人。

如果是反叛军……

阮云初的眼底透出几分冷意。

如果阎拙真是反叛军,他恐怕会直接杀了他。

-

之后的几天,阮云初始终在家里和医院打转,阎拙不再像从前那样紧紧粘着他,但却始终待在家里布置那一片花圃。

而阮云初也减少了在家复健的次数,而是趁着在医院视察的功夫进行站立复健。

在手部有支撑的前提下,他已经可以勉强站稳,双腿始终充斥着酸胀麻木的感觉,即便是坐着也有些不好受,但这份痛苦却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不知过去了多少天,他终于在随行医生的陪同下成功扶助栏杆迈出了第一步。

即便双腿颤抖的厉害,仅剩的力气再无法支撑他迈出第二步,可却也惹得复健室内响起了惊喜的声音。

少年穿着简单的衬衫休闲裤,细长伶仃的小腿微微发着颤,半长的发丝拢至脑后,在复健的过程中垂落下来几缕,遮盖住了苍白的脸颊。

额汗涔涔,浸湿了些许发丝,一双宝石绿的眼眸透着细微水光,澄澈而鲜活。

陈全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也不由滋生出感慨与心疼。

“医生说能够走出第一步,距离成功站立甚至于步行都已经不远了。”

阮云初重新坐回轮椅上,而护士蹲在他面前,替他按摩滚烫发颤的腿部肌肉,他抬头看见陈全丝毫不掺假意的喜悦,唇角也不自觉微微勾起。

“挺好的。”

陈全高兴的不行:“今晚可得做点好吃的,庆祝庆祝。”

听他这么说,阮云初并没有多言,只是又想到什么提醒道:“这件事暂时保密。”

陈全了然:“我明白”

但阮云初又像是不放心一般,额外加了一句:“尤其是对阎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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