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说什么呢罗宾这是在，亚当纳闷地撑坐起身，先警惕地打量了一下环境，确定他们似乎是在一间荒废已久的农舍中。除了他躺的这一片区域被匆匆打扫过，其余角落布满灰尘，蜘蛛网遮蔽了浑浊的窗——
“咔哒。”
窗外猝然亮起一盏巨大的蓝灯，随着转动焦距般的声响旋转收放，仿佛正有一台体型庞大的机器人贴在玻璃窗前往里看。
“——嗬啊啊啊！！！”亚当霎时寒毛倒立，发出一声大叫，蹬着腿往后直挪。
下一秒，窗玻璃被一根足有树干粗的金属手指哗啦戳破！
“吵什么？”可怕的机器人口吐兰泽尔的声音，直径少说有半米的机械眼睛斜晲了一下，落在兴奋得从床边跳起来的达米安身上，“你，之前差点把我排气管捅坏的账还没算，出来把我被你刮掉的漆处理了，还有都已经烫焦了的三元催化器！”
虽然兰泽尔的语气很差，但谁还在乎这个啊！话都没说完，罗宾已经迫不及待推门而出了，根本没有在意在他背后目瞪口呆的亚当。
这真不能怪他，达米安相信即使是他父亲，也会想看蝙蝠车的汽车人形态会是什么样的！
“不是……”可怜的亚当都快不会说话了，“这怎么……你不是说你不是——”变形金刚吗！
兰泽尔给亚当使了个蓝汪汪的眼色。
撒点谎嘛，有什么必要大惊小怪的？亚当这孩子还是太实诚了。
修改命运、破坏康斯坦丁的计划，他在这样紧急的时刻跑来哄孩子是图什么？还不是为了稳住达米安，别把蝙蝠侠拉入场。
兰泽尔远程操纵着崭新出炉的汽车人往地上敷衍一坐，把腿甲打开，露出焦黑的元件：“我要休眠一段时间，一切就交给你了。”
不等达米安回复，线条冷峻锋锐的汽车人便在夜色中垂下了头颅，漂亮的机械灯光悉数熄灭。
苍白的沙砾摩挲过它如同骑士般矫健流畅的身躯，又在伤痕累累处徘徊不去。
——试问，做到这一步，还有谁会怀疑兰泽尔汽车人的身份！
“……”达米安故作沉稳了片刻，嘴角骤然一咧，迫不及待攀上巨大的机甲，叉着腰享受了一会心想事成的快乐，又跃下来看着汽车人毫无防备敞露的内芯，傲然道，“放心吧，我达米安·艾尔·古尔·韦恩，定会对得起这份信任！”
扒在窗口的亚当：“……”良心隐隐作痛！
相比之下，没有太多良心的兰泽尔就愉快多了。
他收回视野，撑着池底一下坐起身，内心充满了又一次截断狗屁命运的畅快，力量复归令他感到浑身舒适。
池边有一道细亮的银弧一闪而过，兰泽尔抬手，稳稳接住飞回的银币看了眼：密布币面的裂纹少了大半。
“该死！你做了什么？！”空水池边，被莉莉丝从背后勒住脖颈的康斯坦丁就没这么好的心情了。
兰泽尔弹出的银币将该隐匕首击飞在地时，匕首的锋尖好巧不巧地划破了地上的法阵。
莉莉丝登时大笑着化作一团黑雾奔涌而出，抢在康斯坦丁之前抓起匕首，一下扑到康斯坦丁身后扬起锋刃：“成为我的祭品吧，康斯坦丁！我的父会满意这场献祭的！！”
电光石火间，只听莉莉丝之前撞出的豁洞处传来“乓！”地一声枪响。
“……”兰泽尔下意识地看去，就见弥散的尘烟中显露出三道身影。
为首的麦考夫端着一把大狙，灰蓝色的眼睛在准星后游弋着冷冽的光。
英国记录者分部特制的银色子弹在黑暗中拉出一条火线，眨眼将莉莉丝手中的骨质匕首再度击飞。
紧跟着又是“呯”地一枪，装载在手.枪中的血弹精准地射中匕首刮出的缺漏，弹壳破裂时，天使的血液眨眼将法阵补上。
“不……卑鄙的人类！！”莉莉丝咆哮着想要拧断康斯坦丁的脖颈，甩开这玩意儿冲向麦考夫报仇。
然而康斯坦丁也不是会乖乖等着被杀的人，咬着牙开着增幅力量的法阵，同莉莉丝僵持在恶魔陷阱中央。
“别……管我！”康斯坦丁使劲扒拉莉莉丝勒着自己脖子的手臂，“开枪！福尔摩斯！杀死……莉莉丝！”
兰泽尔赶紧手脚并用地站起身：“不！别杀她！”
手指刚压上扳机的麦考夫：“……？”
“怎么回事？”塔利亚架着枪，警惕地指着兰泽尔，“你又是谁？为什么站在拉撒路池……”
“里”字自动消音了，姐妹俩震惊地瞪视空空如也的池子，大脑一时都有点转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康斯坦丁无比恼火地冲着麦考夫低吼：“你到底信谁？！你这前对象……突然出现！一露头就救下了莉莉丝，你知道我只差那么点就能杀了她吗？！开枪！福尔摩斯！你们还在等什么？！”
塔利亚姐妹刚要动手，兰泽尔冷声道：“莉莉丝就是最后一个封印！你们想放出路西法吗？！”
“……”姐妹俩又顿住了。
情报的缺失让她们很难判断谁真谁假，只能询问地看向麦考夫。
麦考夫犹豫了一阵，在康斯坦丁不可置信的瞪视下放下架枪的手：
“你说‘最后一个封印’是什么意思？来据点前，我已经派英国记录者分部去支援美国的怪物猎人们，她应当还差很多才能凑齐66个封印——”
“不。”兰泽尔几步跃上空池，回归的永生之力令他的姿态比从前更多了几分放松自如，“如果释放路西法这么简单，你觉得恶魔们会等到21世纪才行动？这66个封印不是随便开始、随便结束的。”
他的眼睛在暗处亮着微微的蓝光，凝视着肉眼不可见处浮动的命运之线：
“为了打开关押路西法的牢笼，第一道程序必须是‘义人的堕落’——这个程序已经由美国的那对温彻斯特兄弟中的老大完成了。”
“他被设计拖下地狱，在折磨下屈服，成为行刑官——这打破了第一道封印，使得整个‘解放路西法’的计划得以开始运转。”
“而解封路西法的最后一道程序——必须是‘初魔的献祭’。”
兰泽尔像暗影中走出的猫，迈着轻巧无声的脚步来到莉莉丝面前，微微歪过头，仔细打量恶魔脸上每一寸细微的表情：
“你就是路西法创造的第一只恶魔，对吗？你爱你的父亲，但如果有可能，你也希望自己能亲眼见证路西法的王座升到星辰之上。”
“无稽之谈。”莉莉丝嗤笑，“但我不介意你们按这个说法脑补——所以你们还拿枪指着我做什么呢？还不快放下！”
“不……你不能、无条件相信他！”康斯坦丁的脸都被勒紫了，“他骗了你！”
“还记得我去洲际酒店找你，你问我有没有新情报吗？我本想跟你说的！他根本不是罗马神明，不是福尔图努斯！”
康斯坦丁的话掷地有声地砸在空荡的地下空间里，兰泽尔的嘴角不自知地微微动了一下，但紧跟着就迎着麦考夫惊疑的注视，无所谓地撇了一下嘴。
“哦，可怜的小东西。”莉莉丝用黑雾凝成的手怜爱地抚摸康斯坦丁的脸，“就这么想杀死我？说得好像你见过几个罗马神一样。”
“他不可能是。”康斯坦丁喘着粗气，只管瞪着麦考夫，“我回去以后又查了很多次！你给我的那个古老仪式没有任何问题，有问题的就是你男朋友！”
“你不是一直想看蝙蝠侠给我的录像吗？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那里面有什么——你男朋友的尸骨！”
“……”麦考夫脸上的神情像是在一瞬间被抽空了。
康斯坦丁没法在这时候停下来，让麦考夫慢慢消化：“——说得再准确点，是其中一块骨头。”
“你就没想过他怎么偷的蝙蝠车？有那么多重验证，蝙蝠翼根本没那么好偷！但他只喊了一声它就冲着他奔过去了——是因为那车在制造的时候，融进了他的一块尸体！”
“……”豁洞口，麦考夫几乎像尊塑像一样凝固在原处。他的大脑从没像现在这样迟滞过，几乎可以说是一片空白。
分尸。和兰泽尔。
他根本没法把这两个词组合到一起。他组合不了。
他下意识地想去看兰泽尔，但在对视前又蓦然生出一抹畏怯，令他又匆匆避开眼神。
也许被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分尸，融进某辆车里，是他能接受的自己的死法，毕竟干他这个职位，多少会激怒一些极端分子。但这种事发生在他在乎的人身上？
不。他几乎下意识地拒绝接受这种可能：“我们封印他的时候没有这么做。”
“哦天。”康斯坦丁狂翻白眼，“我从没说过是你们做的！那辆蝙蝠车在24年前——在你们封印兰泽尔之前，就已经被制造出来了！”
“所以正常情况下，即使你们能在台球吧看见兰泽尔，他也应该是一块死得不能再死的尸块，他怎么可能是完整的？是——活着的？”
“你得知道，神明跟人类其实也差不太多。你找到能对神明造成伤害的武器，把祂分尸，祂就会死。如果那武器没法致祂于死地，那就根本没法伤害祂。这是个0和1的问题——至少罗马神明是这样。”
“那么，你的前男友又是怎么回事？如果他是罗马神明，他怎么可能被分尸成这样，还能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似的活蹦乱跳？”
也许康斯坦丁说这么一大串，只是为了向麦考夫证明“你前男友连自己是什么都骗了你，还骗了24年，你怎么能随便相信他说的话”，但听到麦考夫耳朵里，他所能想到的就只有：
是谁做的？如果这是真的，是谁做的？！
被分尸的时候兰泽尔是已经死了吗？还是……活着的？
会痛苦吗？……还会痛苦吗？
他忽然感到有些喘不上气，因为他想到最后一个问题答案必然是肯定的。曾经他那么多次目睹兰泽尔在思考时流鼻血，甚至昏厥，他从未知道为什么，但现在他知道了。
兰泽尔不是很喜欢这样的气氛，迎着麦考夫的视线，正想云淡风轻地说一句“你想得太多”，好在下一秒，康斯坦丁不可置信的嚷嚷先替他解了围：
“喂，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康斯坦丁脖子越伸越长，震惊地瞪着反应完全向跟他设想的不一样的麦考夫，简直无语，“不是我说，你能不能理智一点？？这种不过脑子只管对象死活的畸形关系有一对温彻斯特兄弟就差不多够了，怎么你也往失了智的方向跑——”
“嗡……”手机的震动声忽然在禁地内响起。
康斯坦丁感觉抡白眼已经不够表达内心的无语之情了：“这又是谁？不知道这种关键时刻应该开手机静音吗？？”
众人僵持片刻，塔利亚在众人的注目礼中面不改色地摸出手机：“是我……达米安？”
——废弃农舍里。
亚当虽然每个毛孔里都散发着抗拒，但仍被霸道的罗宾强行带着，一起挤在屏幕前。
此时，已经修完三元催化器、重刷完漆的达米安像大爷一样立马横刀地坐在屏幕后，自觉拥有其他人没有的上帝视角：
“我相信兰泽尔。外祖——雷霄古在将魔偶卷轴塞进我嘴里前，莉莉丝曾经阻止过他，我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但现在我明白了——她联想到了自己！”
达米安是雷霄古创造出的完美杰作，莉莉丝是路西法创造出的第一个恶魔。
也许莉莉丝是愿意为深爱的父亲献出自己的生命的，但自愿献出，和被迫献出完全是两回事，尤其是她格外希望仍有机会能陪伴在父亲身边。
“她看见雷霄古牺牲我，就联想到了路西法是否也会这样冷酷地牺牲她。但也许她是觉得雷霄古不配和她的父亲相提并论吧，很快她就否定了这个联想。”
达米安饱含讥讽地嗤笑了一声，显然不觉得路西法能比雷霄古讲人情。看看他创造出的恶魔是副什么德性，就该知道父亲会是什么鬼样子了。
至于康斯坦丁之前嚷嚷的“分尸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拜托！都说了兰泽尔是汽车人啦！即使被分尸了，只要火种在，怎么可能死呢？
达米安带着几分得意微微扬起下巴，只觉眼前的一切都只更加证明兰泽尔汽车人的身份。
亚当：“…………”
不管亚当有多么无语吧，反正塔利亚吃达米安这套解释。
她当先迎着莉莉丝隐约有些慌乱的目光放下了枪：“如果她的确是最后一道封印，我们应当把她囚禁到安全、无人知晓的地方，确保她不会死。”
“不……你们不能！”莉莉丝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冷静，她瞪着逼近她的众人，试图用康斯坦丁迫使这帮人退后，但本身康斯坦丁就已经在催促众人别管自己、直接开枪了，这威胁在一群铁石心肠的人面前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走投无路之下，她猛喘了几口气，忽地一把搡开康斯坦丁，毅然决然地在自己被关押前遽然抬手，猛地捅向自己的心脏！
“等……！”
周围的塔利亚也好、麦考夫也好，只有杀死恶魔的办法，却没有阻止恶魔自杀的办法，只能瞠大眼睛，眼睁睁看着莉莉丝的手爪抓向她自己的胸口。
也就是在此时。
“嘭——！”
一声低沉有力、类似于高压气体爆炸的声音骤然在众人头顶炸响。
趴伏在铁管道上的寒冷队长纹丝不动地架着枪，枪口迸发出的冷冻射线在眨眼间轰烂了莉莉丝的手爪。
莉莉丝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待要抬起另一只手，身体骤然一僵。
不知何时，兰泽尔已经闪至她身后，手掌紧贴着她的后脑，耳语：“你喜欢永生吗，恶魔？”
你看这多幸运，拉撒路池里的永生之力刚拿出来，就有恶魔白送上门当实验品。兰泽尔上前一步，胸膛几乎贴着恶魔的后脊，充斥着恶意向前探过头，侧过脸看着莉莉丝柔声说：“好好享受吧。”
“……”莉莉丝的眼睛在兰泽尔贴近的瞬间条件反射的瞠大，惊恐和作呕令她的胸膛剧烈起伏，几乎尖叫，“怪物……你这个丑陋的怪物！！你这个人类恋人知道你的真实面目吗？！一瘫烂——”
“嘘。”兰泽尔近似温柔的声音落在恶魔的耳边，“我不是很喜欢有人骂我丑。明白吗？”
“……嗬……”莉莉丝想要说话，然而她的舌头不知为何像抽了筋一样的疼痛无力，努力驱动舌头半晌，她只能徒劳地抓住自己的脖颈竭力喘息。
“呼！”康斯坦丁看着贴着莉莉丝的脸温和放狠话的兰泽尔，没忍住吹了声口哨。
虽然几分钟前他才戳穿过兰泽尔的身份，但那是为了提醒麦考夫不要无条件信任前男友嘛！现在蝙蝠侠的罗宾都出来给兰泽尔站台了，而且两边人证的话一对又完全合得上，这情况不就不一样了？
这么想着，康斯坦丁厚脸皮地上下扫视了一眼兰泽尔：“你跟福尔摩斯分手了没？复合了没？跟管道上面那个又是什么关系？不管什么情况，有需求随时call我。我不介意多人行的哦。”
“……”麦考夫恐怖的视线一寸一寸地转了过去。
兰泽尔倒是在松开莉莉丝后挑了下眉头，转头不怎么介意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康斯坦丁，撇了下嘴：“不好意思，你不在我的XP上。”
一旁的塔利亚和妮莎：“……”这鬼地方的给佬含量会不会太高了点。
妮莎清了清嗓子：“拉撒路池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莉莉丝瞬间想抬手猛指兰泽尔，然而不知道是力气用太大了还是怎样，抬臂的瞬间只听“咯噔”一声，她的肩关节居然莫名其妙地脱臼了。
兰泽尔似笑非笑地瞥了莉莉丝一眼，坦然地扯谎：“我不知道。我只是……过来和麦考夫见面的。”
反正莉莉丝最后会被康斯坦丁带走，就算后面运气转回来了，妮莎和塔利亚也无法得知真相了：“对吧，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的目光转过去，刚要开口，就瞅见兰泽尔随意往青灰色的铁壁上一靠，腰胯部的衣服布料因为凯撒骚气的穿衣风格短了一截，随着动作向上带起，露出几寸肌肤，和皮肤上的掐痕，“……”
康斯坦丁忽然就调整了一下站姿，理了理风衣正色道：“对。还有谁会做这种事？如果你不相信，不如问问你的小侄子。他听起来一直在关注这边的事，也许他看到了呢？”
在可能帮上忙、甚至刚刚已经帮过一次忙的潜在盟友和刺客联盟之间，他当然选择前者。
隔着屏幕，达米安犹豫了一下，考虑到自己不到半小时前才承诺过会对得起汽车人的信任，再加上本来火种源就该是汽车人的，但母亲肯定不会接受这个道理，还是给母亲发了肯定的条信息：
【就是恶魔干的。】
“唔！唔！！！”莉莉丝冤得六月飞雪，然而康斯坦丁生怕她爆出什么麻烦的真话，已经一把抓住她跨进传送阵。
“等等！”塔利亚一枪打在康斯坦丁鞋尖前，“她带走了拉撒路池，我们不能让你带走她。”
“Huh.”康斯坦丁回头看了两位危险得格外踩他XP的女士，唇角勾起一个玩世不恭的笑，“那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走呢？我确信我可以在自己的收藏里找到能让两位满意而归的宝物。”
是约炮还是杀人夺宝，两位顶尖刺客自有盘算。
互相对视了一眼，这两位刚死了爹就投入到竞争中的女士优雅地仰起头，踏入康斯坦丁的法阵中。
短短几秒的时间，禁地里就走得空空荡荡，只剩下兰泽尔、麦考夫，还有一个单膝跪在在管道上收枪的斯奈特。
兰泽尔看着麦考夫挑了下眉：“看来是时候说再——”
“嗷嗷——嗷呜——”一声介于咆哮和夹子音的虎啸忽然窜进洞中，没过几秒，一头巨大的毛茸茸就冲到两人中间，嘤嘤呜呜地使劲蹭着兰泽尔的腿。
“……”麦考夫神色莫测地垂下视线，看了会这头屁股冲着自己，还拿粗壮的尾巴鞭子似的啪啪抽自己腿的白虎，突然开口道，“也许我们应该……我不知道，收养它？”
“……？”兰泽尔震撼抬头，“你在开玩笑对吧？上一回我想劝你养乌龟你都嫌麻烦——”
“我改主意了。”麦考夫伸手挼了下白虎的背毛，面不改色地在老虎凶狠地扭头咬来前及时收手，“它喜欢你，但你不能带着它到处跑，我可以替你照顾它。”
“……？”隔着屏幕，两个小孩和一个斯奈特同时狐疑探头。
达米安压低声音，迟疑：“那个英国佬是不是在……试图利用宠物留住兰泽尔？”
亚当：“……”
他谨慎地没有说话，不认为这是他应该讨论的话题。
达米安震惊：“他居然和汽车人调……等等，如果汽车人有人型，那还会有生殖隔离吗？会生小汽车人吗？”
亚当麻木：“他们都是……男性，我想应该不会遇到你说的问题。”
达米安特别诚恳：“那兰泽尔可以喜欢女孩子吗？”
他真的很想要一个小蝙蝠车汽车人！
“咔哒。”
窗外猝然亮起一盏巨大的蓝灯，随着转动焦距般的声响旋转收放，仿佛正有一台体型庞大的机器人贴在玻璃窗前往里看。
“——嗬啊啊啊！！！”亚当霎时寒毛倒立，发出一声大叫，蹬着腿往后直挪。
下一秒，窗玻璃被一根足有树干粗的金属手指哗啦戳破！
“吵什么？”可怕的机器人口吐兰泽尔的声音，直径少说有半米的机械眼睛斜晲了一下，落在兴奋得从床边跳起来的达米安身上，“你，之前差点把我排气管捅坏的账还没算，出来把我被你刮掉的漆处理了，还有都已经烫焦了的三元催化器！”
虽然兰泽尔的语气很差，但谁还在乎这个啊！话都没说完，罗宾已经迫不及待推门而出了，根本没有在意在他背后目瞪口呆的亚当。
这真不能怪他，达米安相信即使是他父亲，也会想看蝙蝠车的汽车人形态会是什么样的！
“不是……”可怜的亚当都快不会说话了，“这怎么……你不是说你不是——”变形金刚吗！
兰泽尔给亚当使了个蓝汪汪的眼色。
撒点谎嘛，有什么必要大惊小怪的？亚当这孩子还是太实诚了。
修改命运、破坏康斯坦丁的计划，他在这样紧急的时刻跑来哄孩子是图什么？还不是为了稳住达米安，别把蝙蝠侠拉入场。
兰泽尔远程操纵着崭新出炉的汽车人往地上敷衍一坐，把腿甲打开，露出焦黑的元件：“我要休眠一段时间，一切就交给你了。”
不等达米安回复，线条冷峻锋锐的汽车人便在夜色中垂下了头颅，漂亮的机械灯光悉数熄灭。
苍白的沙砾摩挲过它如同骑士般矫健流畅的身躯，又在伤痕累累处徘徊不去。
——试问，做到这一步，还有谁会怀疑兰泽尔汽车人的身份！
“……”达米安故作沉稳了片刻，嘴角骤然一咧，迫不及待攀上巨大的机甲，叉着腰享受了一会心想事成的快乐，又跃下来看着汽车人毫无防备敞露的内芯，傲然道，“放心吧，我达米安·艾尔·古尔·韦恩，定会对得起这份信任！”
扒在窗口的亚当：“……”良心隐隐作痛！
相比之下，没有太多良心的兰泽尔就愉快多了。
他收回视野，撑着池底一下坐起身，内心充满了又一次截断狗屁命运的畅快，力量复归令他感到浑身舒适。
池边有一道细亮的银弧一闪而过，兰泽尔抬手，稳稳接住飞回的银币看了眼：密布币面的裂纹少了大半。
“该死！你做了什么？！”空水池边，被莉莉丝从背后勒住脖颈的康斯坦丁就没这么好的心情了。
兰泽尔弹出的银币将该隐匕首击飞在地时，匕首的锋尖好巧不巧地划破了地上的法阵。
莉莉丝登时大笑着化作一团黑雾奔涌而出，抢在康斯坦丁之前抓起匕首，一下扑到康斯坦丁身后扬起锋刃：“成为我的祭品吧，康斯坦丁！我的父会满意这场献祭的！！”
电光石火间，只听莉莉丝之前撞出的豁洞处传来“乓！”地一声枪响。
“……”兰泽尔下意识地看去，就见弥散的尘烟中显露出三道身影。
为首的麦考夫端着一把大狙，灰蓝色的眼睛在准星后游弋着冷冽的光。
英国记录者分部特制的银色子弹在黑暗中拉出一条火线，眨眼将莉莉丝手中的骨质匕首再度击飞。
紧跟着又是“呯”地一枪，装载在手.枪中的血弹精准地射中匕首刮出的缺漏，弹壳破裂时，天使的血液眨眼将法阵补上。
“不……卑鄙的人类！！”莉莉丝咆哮着想要拧断康斯坦丁的脖颈，甩开这玩意儿冲向麦考夫报仇。
然而康斯坦丁也不是会乖乖等着被杀的人，咬着牙开着增幅力量的法阵，同莉莉丝僵持在恶魔陷阱中央。
“别……管我！”康斯坦丁使劲扒拉莉莉丝勒着自己脖子的手臂，“开枪！福尔摩斯！杀死……莉莉丝！”
兰泽尔赶紧手脚并用地站起身：“不！别杀她！”
手指刚压上扳机的麦考夫：“……？”
“怎么回事？”塔利亚架着枪，警惕地指着兰泽尔，“你又是谁？为什么站在拉撒路池……”
“里”字自动消音了，姐妹俩震惊地瞪视空空如也的池子，大脑一时都有点转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康斯坦丁无比恼火地冲着麦考夫低吼：“你到底信谁？！你这前对象……突然出现！一露头就救下了莉莉丝，你知道我只差那么点就能杀了她吗？！开枪！福尔摩斯！你们还在等什么？！”
塔利亚姐妹刚要动手，兰泽尔冷声道：“莉莉丝就是最后一个封印！你们想放出路西法吗？！”
“……”姐妹俩又顿住了。
情报的缺失让她们很难判断谁真谁假，只能询问地看向麦考夫。
麦考夫犹豫了一阵，在康斯坦丁不可置信的瞪视下放下架枪的手：
“你说‘最后一个封印’是什么意思？来据点前，我已经派英国记录者分部去支援美国的怪物猎人们，她应当还差很多才能凑齐66个封印——”
“不。”兰泽尔几步跃上空池，回归的永生之力令他的姿态比从前更多了几分放松自如，“如果释放路西法这么简单，你觉得恶魔们会等到21世纪才行动？这66个封印不是随便开始、随便结束的。”
他的眼睛在暗处亮着微微的蓝光，凝视着肉眼不可见处浮动的命运之线：
“为了打开关押路西法的牢笼，第一道程序必须是‘义人的堕落’——这个程序已经由美国的那对温彻斯特兄弟中的老大完成了。”
“他被设计拖下地狱，在折磨下屈服，成为行刑官——这打破了第一道封印，使得整个‘解放路西法’的计划得以开始运转。”
“而解封路西法的最后一道程序——必须是‘初魔的献祭’。”
兰泽尔像暗影中走出的猫，迈着轻巧无声的脚步来到莉莉丝面前，微微歪过头，仔细打量恶魔脸上每一寸细微的表情：
“你就是路西法创造的第一只恶魔，对吗？你爱你的父亲，但如果有可能，你也希望自己能亲眼见证路西法的王座升到星辰之上。”
“无稽之谈。”莉莉丝嗤笑，“但我不介意你们按这个说法脑补——所以你们还拿枪指着我做什么呢？还不快放下！”
“不……你不能、无条件相信他！”康斯坦丁的脸都被勒紫了，“他骗了你！”
“还记得我去洲际酒店找你，你问我有没有新情报吗？我本想跟你说的！他根本不是罗马神明，不是福尔图努斯！”
康斯坦丁的话掷地有声地砸在空荡的地下空间里，兰泽尔的嘴角不自知地微微动了一下，但紧跟着就迎着麦考夫惊疑的注视，无所谓地撇了一下嘴。
“哦，可怜的小东西。”莉莉丝用黑雾凝成的手怜爱地抚摸康斯坦丁的脸，“就这么想杀死我？说得好像你见过几个罗马神一样。”
“他不可能是。”康斯坦丁喘着粗气，只管瞪着麦考夫，“我回去以后又查了很多次！你给我的那个古老仪式没有任何问题，有问题的就是你男朋友！”
“你不是一直想看蝙蝠侠给我的录像吗？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那里面有什么——你男朋友的尸骨！”
“……”麦考夫脸上的神情像是在一瞬间被抽空了。
康斯坦丁没法在这时候停下来，让麦考夫慢慢消化：“——说得再准确点，是其中一块骨头。”
“你就没想过他怎么偷的蝙蝠车？有那么多重验证，蝙蝠翼根本没那么好偷！但他只喊了一声它就冲着他奔过去了——是因为那车在制造的时候，融进了他的一块尸体！”
“……”豁洞口，麦考夫几乎像尊塑像一样凝固在原处。他的大脑从没像现在这样迟滞过，几乎可以说是一片空白。
分尸。和兰泽尔。
他根本没法把这两个词组合到一起。他组合不了。
他下意识地想去看兰泽尔，但在对视前又蓦然生出一抹畏怯，令他又匆匆避开眼神。
也许被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分尸，融进某辆车里，是他能接受的自己的死法，毕竟干他这个职位，多少会激怒一些极端分子。但这种事发生在他在乎的人身上？
不。他几乎下意识地拒绝接受这种可能：“我们封印他的时候没有这么做。”
“哦天。”康斯坦丁狂翻白眼，“我从没说过是你们做的！那辆蝙蝠车在24年前——在你们封印兰泽尔之前，就已经被制造出来了！”
“所以正常情况下，即使你们能在台球吧看见兰泽尔，他也应该是一块死得不能再死的尸块，他怎么可能是完整的？是——活着的？”
“你得知道，神明跟人类其实也差不太多。你找到能对神明造成伤害的武器，把祂分尸，祂就会死。如果那武器没法致祂于死地，那就根本没法伤害祂。这是个0和1的问题——至少罗马神明是这样。”
“那么，你的前男友又是怎么回事？如果他是罗马神明，他怎么可能被分尸成这样，还能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似的活蹦乱跳？”
也许康斯坦丁说这么一大串，只是为了向麦考夫证明“你前男友连自己是什么都骗了你，还骗了24年，你怎么能随便相信他说的话”，但听到麦考夫耳朵里，他所能想到的就只有：
是谁做的？如果这是真的，是谁做的？！
被分尸的时候兰泽尔是已经死了吗？还是……活着的？
会痛苦吗？……还会痛苦吗？
他忽然感到有些喘不上气，因为他想到最后一个问题答案必然是肯定的。曾经他那么多次目睹兰泽尔在思考时流鼻血，甚至昏厥，他从未知道为什么，但现在他知道了。
兰泽尔不是很喜欢这样的气氛，迎着麦考夫的视线，正想云淡风轻地说一句“你想得太多”，好在下一秒，康斯坦丁不可置信的嚷嚷先替他解了围：
“喂，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康斯坦丁脖子越伸越长，震惊地瞪着反应完全向跟他设想的不一样的麦考夫，简直无语，“不是我说，你能不能理智一点？？这种不过脑子只管对象死活的畸形关系有一对温彻斯特兄弟就差不多够了，怎么你也往失了智的方向跑——”
“嗡……”手机的震动声忽然在禁地内响起。
康斯坦丁感觉抡白眼已经不够表达内心的无语之情了：“这又是谁？不知道这种关键时刻应该开手机静音吗？？”
众人僵持片刻，塔利亚在众人的注目礼中面不改色地摸出手机：“是我……达米安？”
——废弃农舍里。
亚当虽然每个毛孔里都散发着抗拒，但仍被霸道的罗宾强行带着，一起挤在屏幕前。
此时，已经修完三元催化器、重刷完漆的达米安像大爷一样立马横刀地坐在屏幕后，自觉拥有其他人没有的上帝视角：
“我相信兰泽尔。外祖——雷霄古在将魔偶卷轴塞进我嘴里前，莉莉丝曾经阻止过他，我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但现在我明白了——她联想到了自己！”
达米安是雷霄古创造出的完美杰作，莉莉丝是路西法创造出的第一个恶魔。
也许莉莉丝是愿意为深爱的父亲献出自己的生命的，但自愿献出，和被迫献出完全是两回事，尤其是她格外希望仍有机会能陪伴在父亲身边。
“她看见雷霄古牺牲我，就联想到了路西法是否也会这样冷酷地牺牲她。但也许她是觉得雷霄古不配和她的父亲相提并论吧，很快她就否定了这个联想。”
达米安饱含讥讽地嗤笑了一声，显然不觉得路西法能比雷霄古讲人情。看看他创造出的恶魔是副什么德性，就该知道父亲会是什么鬼样子了。
至于康斯坦丁之前嚷嚷的“分尸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拜托！都说了兰泽尔是汽车人啦！即使被分尸了，只要火种在，怎么可能死呢？
达米安带着几分得意微微扬起下巴，只觉眼前的一切都只更加证明兰泽尔汽车人的身份。
亚当：“…………”
不管亚当有多么无语吧，反正塔利亚吃达米安这套解释。
她当先迎着莉莉丝隐约有些慌乱的目光放下了枪：“如果她的确是最后一道封印，我们应当把她囚禁到安全、无人知晓的地方，确保她不会死。”
“不……你们不能！”莉莉丝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冷静，她瞪着逼近她的众人，试图用康斯坦丁迫使这帮人退后，但本身康斯坦丁就已经在催促众人别管自己、直接开枪了，这威胁在一群铁石心肠的人面前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走投无路之下，她猛喘了几口气，忽地一把搡开康斯坦丁，毅然决然地在自己被关押前遽然抬手，猛地捅向自己的心脏！
“等……！”
周围的塔利亚也好、麦考夫也好，只有杀死恶魔的办法，却没有阻止恶魔自杀的办法，只能瞠大眼睛，眼睁睁看着莉莉丝的手爪抓向她自己的胸口。
也就是在此时。
“嘭——！”
一声低沉有力、类似于高压气体爆炸的声音骤然在众人头顶炸响。
趴伏在铁管道上的寒冷队长纹丝不动地架着枪，枪口迸发出的冷冻射线在眨眼间轰烂了莉莉丝的手爪。
莉莉丝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待要抬起另一只手，身体骤然一僵。
不知何时，兰泽尔已经闪至她身后，手掌紧贴着她的后脑，耳语：“你喜欢永生吗，恶魔？”
你看这多幸运，拉撒路池里的永生之力刚拿出来，就有恶魔白送上门当实验品。兰泽尔上前一步，胸膛几乎贴着恶魔的后脊，充斥着恶意向前探过头，侧过脸看着莉莉丝柔声说：“好好享受吧。”
“……”莉莉丝的眼睛在兰泽尔贴近的瞬间条件反射的瞠大，惊恐和作呕令她的胸膛剧烈起伏，几乎尖叫，“怪物……你这个丑陋的怪物！！你这个人类恋人知道你的真实面目吗？！一瘫烂——”
“嘘。”兰泽尔近似温柔的声音落在恶魔的耳边，“我不是很喜欢有人骂我丑。明白吗？”
“……嗬……”莉莉丝想要说话，然而她的舌头不知为何像抽了筋一样的疼痛无力，努力驱动舌头半晌，她只能徒劳地抓住自己的脖颈竭力喘息。
“呼！”康斯坦丁看着贴着莉莉丝的脸温和放狠话的兰泽尔，没忍住吹了声口哨。
虽然几分钟前他才戳穿过兰泽尔的身份，但那是为了提醒麦考夫不要无条件信任前男友嘛！现在蝙蝠侠的罗宾都出来给兰泽尔站台了，而且两边人证的话一对又完全合得上，这情况不就不一样了？
这么想着，康斯坦丁厚脸皮地上下扫视了一眼兰泽尔：“你跟福尔摩斯分手了没？复合了没？跟管道上面那个又是什么关系？不管什么情况，有需求随时call我。我不介意多人行的哦。”
“……”麦考夫恐怖的视线一寸一寸地转了过去。
兰泽尔倒是在松开莉莉丝后挑了下眉头，转头不怎么介意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康斯坦丁，撇了下嘴：“不好意思，你不在我的XP上。”
一旁的塔利亚和妮莎：“……”这鬼地方的给佬含量会不会太高了点。
妮莎清了清嗓子：“拉撒路池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莉莉丝瞬间想抬手猛指兰泽尔，然而不知道是力气用太大了还是怎样，抬臂的瞬间只听“咯噔”一声，她的肩关节居然莫名其妙地脱臼了。
兰泽尔似笑非笑地瞥了莉莉丝一眼，坦然地扯谎：“我不知道。我只是……过来和麦考夫见面的。”
反正莉莉丝最后会被康斯坦丁带走，就算后面运气转回来了，妮莎和塔利亚也无法得知真相了：“对吧，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的目光转过去，刚要开口，就瞅见兰泽尔随意往青灰色的铁壁上一靠，腰胯部的衣服布料因为凯撒骚气的穿衣风格短了一截，随着动作向上带起，露出几寸肌肤，和皮肤上的掐痕，“……”
康斯坦丁忽然就调整了一下站姿，理了理风衣正色道：“对。还有谁会做这种事？如果你不相信，不如问问你的小侄子。他听起来一直在关注这边的事，也许他看到了呢？”
在可能帮上忙、甚至刚刚已经帮过一次忙的潜在盟友和刺客联盟之间，他当然选择前者。
隔着屏幕，达米安犹豫了一下，考虑到自己不到半小时前才承诺过会对得起汽车人的信任，再加上本来火种源就该是汽车人的，但母亲肯定不会接受这个道理，还是给母亲发了肯定的条信息：
【就是恶魔干的。】
“唔！唔！！！”莉莉丝冤得六月飞雪，然而康斯坦丁生怕她爆出什么麻烦的真话，已经一把抓住她跨进传送阵。
“等等！”塔利亚一枪打在康斯坦丁鞋尖前，“她带走了拉撒路池，我们不能让你带走她。”
“Huh.”康斯坦丁回头看了两位危险得格外踩他XP的女士，唇角勾起一个玩世不恭的笑，“那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走呢？我确信我可以在自己的收藏里找到能让两位满意而归的宝物。”
是约炮还是杀人夺宝，两位顶尖刺客自有盘算。
互相对视了一眼，这两位刚死了爹就投入到竞争中的女士优雅地仰起头，踏入康斯坦丁的法阵中。
短短几秒的时间，禁地里就走得空空荡荡，只剩下兰泽尔、麦考夫，还有一个单膝跪在在管道上收枪的斯奈特。
兰泽尔看着麦考夫挑了下眉：“看来是时候说再——”
“嗷嗷——嗷呜——”一声介于咆哮和夹子音的虎啸忽然窜进洞中，没过几秒，一头巨大的毛茸茸就冲到两人中间，嘤嘤呜呜地使劲蹭着兰泽尔的腿。
“……”麦考夫神色莫测地垂下视线，看了会这头屁股冲着自己，还拿粗壮的尾巴鞭子似的啪啪抽自己腿的白虎，突然开口道，“也许我们应该……我不知道，收养它？”
“……？”兰泽尔震撼抬头，“你在开玩笑对吧？上一回我想劝你养乌龟你都嫌麻烦——”
“我改主意了。”麦考夫伸手挼了下白虎的背毛，面不改色地在老虎凶狠地扭头咬来前及时收手，“它喜欢你，但你不能带着它到处跑，我可以替你照顾它。”
“……？”隔着屏幕，两个小孩和一个斯奈特同时狐疑探头。
达米安压低声音，迟疑：“那个英国佬是不是在……试图利用宠物留住兰泽尔？”
亚当：“……”
他谨慎地没有说话，不认为这是他应该讨论的话题。
达米安震惊：“他居然和汽车人调……等等，如果汽车人有人型，那还会有生殖隔离吗？会生小汽车人吗？”
亚当麻木：“他们都是……男性，我想应该不会遇到你说的问题。”
达米安特别诚恳：“那兰泽尔可以喜欢女孩子吗？”
他真的很想要一个小蝙蝠车汽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