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与此同时，正义大厅内。
这里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了。
年轻超英们都琢磨着假不能白请，这个汽车人他们今天一定要看到，于是不约而同留了下来。
此时乔纳森正跟夜翼到处乱窜着分发零食、汽水；本该制止这一切的蝙蝠女侠含着一抹纵容的微笑，懒散地靠坐上客厅的沙发，将平时用来关注国际新闻的电视调整到光盘模式，开始播放《变形金刚》第一部。
更多的年轻超英围聚在兰泽尔的团队周围，试图询问出汽车人还有没有可能回来接同伴、大概什么时候会来。
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逃跑，但是被热情的氪星家族裹挟来正义联盟总部的寒冷队长：“…………”
他好绝望。兰泽尔邀请他创造传奇时，没说过会遇到今天这种情况。
闪电小子挤在他旁边点着手机，很认真地帮闪电侠传话：“闪电想知道，为什么早几年你不想洗心革面？是他哪里做的不够好吗？你真的是为爱私奔吗？”
另一边，夜翼也假模假样地擦着眼泪，询问红头罩：“我都听小芭说了。你居然主动邀请罗宾坐你的摩托后座，你为什么没有邀请过我呢？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你怎么没想过带我为爱私奔呢？”
红头罩差点把枪轰到夜翼脸上：“滚呐！！我俩坐一摩托像什么样子？？你恶不恶心？？”
夜翼不觉得恶心，并怂恿蝙蝠家在场的每一位成员排队来红头罩面前抹泪，控诉杰森的厚此薄彼。
队伍还没过完一轮，红罗宾姗姗来迟，气急败坏：“怎么回事？？？‘蝙蝠车汽车人出现在哥谭，召集人手支援’这种事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跟我说？！你们甚至叫了康纳和沃利，都没有一个人想到去楼上叫醒我吗？！”
红罗宾破大防了，他辛辛苦苦白天工作，晚上加班，换来的竟是这样的回报吗？所有人都参与了蝙蝠车汽车人守卫战，猜猜只有谁没收到邀请？
神谕的安抚通过耳麦传递过来：“我们也是为你的健康着想，往好处想想，蝙蝠侠也没被邀请啊！”
蝙蝠侠的确没被邀请，但他在外星的战斗一结束，就收到了一大堆亡羊补牢的报告。
盯着这些报告上的“蝙蝠车汽车人”字样，蝙蝠侠：“…………”
老话说谣言止于智者，但智者呢？和莱克斯·卢瑟的头发一样失踪了吗？
“蝙蝠，怎么了？你的脸色看起来很糟。”超人飞了过来，有些担忧地问。
“没时间庆祝了。我需要立即回正义大厅一趟。”蝙蝠侠直接启动了蝙蝠翼。
和年轻超英们不同，一来他很清楚兰泽尔不可能是汽车人，二来即使兰泽尔是汽车人，考量到对方曾差点伤害阿福，蝙蝠侠对兰泽尔也要持警惕态度，就好比当年达米安刚来时曾对提姆进行过一系列——好。不要想了。头开始疼了。
在岁月的磨砺下逐渐学会得过且过的蝙蝠侠拍了下通讯控屏，正准备向神谕询问具体情况，康斯坦丁的声音冷不丁从扩音口传出：“咳咳……能听到我说话吗，蝙蝠？”
“好消息！我刚刚弄明白兰泽尔的身份了。坏消息，事态比我想得更加严重。”
“来龙去脉比较复杂，我很快会和兰泽尔他们赶去正义大厅跟你碰面……以及，一会儿对兰泽尔的态度友善点，好吗？我知道兰泽尔抢过你一辆蝙蝠车，但事态真的比你所能想象得最糟糕还要糟糕无数倍。我们没时间把心思浪费在互相防备上，每一秒或许都决定着我们的生死存亡。”
康斯坦丁少有这么严厉急躁的时候，蝙蝠侠搭在通讯控屏上的手微顿，犹豫了一瞬。
他原本想直接对神谕戳穿汽车人的谣言，告诫年轻超英们提高警戒和疑心。但如果康斯坦丁说的是真的，他选择在这时候戳穿兰泽尔的谎言，只会动摇军心，难道他当下最好的选择是听之任之吗？
“叮！”哥谭警局的戈登局长恰好在此时发来一封邮件。蝙蝠侠打开一看，脸色顿时差上加差。
戈登局长的邮件一共分了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小丑的死亡报告，第二部分是警方统计的，之前在同一时间因“意外”暴毙的所有权贵名单。
【我初步分析了一下，小丑身上只有一处致命伤，干脆利落，说明动手的人目的不是复仇，只是杀人。
小丑死后，他的尸体被越过大门抛进阿卡姆疗养院内，连同其他几个昏迷的警员一起。
这说明在动手的人眼中，小丑的尸体和昏迷的警员没有多大差别，也就是说，在他眼中生或死差别不大；抛尸的行为也无关仇恨，只是在以最方便的方式，玩笑似的处理这些‘累赘’。
观察因‘意外’而死的目标死状，也呈现出和小丑之死相同的行为模式。
不论是谁动的手，这个人对待生命的态度都是居高临下、轻慢儿戏的，有极强的恶趣味。】
摒弃掉蝙蝠车汽车人蒙上的滤镜，局外人勘探现场得出的是这样的结论。
蝙蝠侠沉默片刻，加快了蝙蝠翼的飞行速度。
·
和此时心情沉重的蝙蝠侠完全不同，兰泽尔在秘密说开后，心情轻松到简直想像艾莎公主一样在别墅里疾跑，再Drama的一把推开窗户对着外面大声唱歌。
他钻进更衣室里换衣服时都在哼哼：“……嗯？麦考夫！我之前给你买的这条波点领结怎么揉这么皱，塞在角落里？”
即使只裹着浴袍，也要以一种游刃有余的姿态单手持枪，靠坐在老板椅上，看守温彻斯特兄弟的麦考夫：“……”
他不禁回想起自己当初以为被利用背叛时，是如何把那条丑领结丢进办公室垃圾篓，又是如何在下班前盯着垃圾篓恼火犟了十来分钟，终于把它拾起来，一路带回别墅，又塞进更衣室的角落里的。
那时候的他是不敢想未来能够像现在这样的，即使上帝的威胁还压在他们身上，他依旧感到心脏充盈而悸动，也许普通人常说的有情饮水饱并不是没有道理？
“布丁弄的吧。”麦考夫面不改色地喊出了白虎的名字，顺手往便宜儿子脑门上扣了顶黑锅，“也许是领结的鲜艳颜色吸引了它？”
刚溜着加百列进门的白虎：“嗷呜？”
白虎听不懂人话，无法替自己辩解。于是这个在过去看来沉重无解的话题就这样轻飘飘地过去了。
兰泽尔蹲下身一把抱住大只猫猫跟加百列搭话时，麦考夫走进门更换衣服，他站在排列整齐的衣柜前半晌，最终挑出了被压在最里面、他听说兰泽尔死于车祸的那天穿的西装，系好袖箍时，白虎忽然从门缝里挤进一个大脑袋，不满他磨蹭似的哼哼了两声，又被兰泽尔揪着耳朵拎出去。
“……”麦考夫想，他应该不用再逃避这套衣服，将它压在看不见的角落里了。
披上外套，系好领带，他走出门和众人一道出发，蹭着大天使的闪现能力赶到正义大厅。
“啪啪啪……”
眼睛都还没来得及睁，兰泽尔就听周围响起了如潮水一般热情的掌声。紧跟着是很不齐整、显然是即兴发挥的高喊：
“欢迎来到地球！！”
“蝙蝠车汽车人我们爱你！蝙……吔，这个牵我们蝙蝠车手的男人是谁。”
准确来说，虽然说手的确是麦考夫先抓过去的，但起因是兰泽尔习惯性手贱地挑麦考夫的怀表链玩。
麦考夫眼睛都不往下看一眼，一把攥住兰泽尔的手腕，又被兰泽尔泥鳅似的扭挣开，收回手时，兰泽尔微勾了下手指，两人的小指和无名指就拖泥带水地勾在了一起。
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下转移到了兰泽尔和麦考夫纠缠在一起的手上，大厅里寂静了一瞬，又响起窸窸窣窣的窃窃私语：
“这是在干什么？塞伯坦星有这个礼节吗？那咋没见大黄蜂和山姆·维特维奇勾手指呢？”
“汽、汽车人也有同性恋的吗？”
中心城和大都会的超英们就是很单纯的惊讶和好奇，哥谭的超英们却像亲眼看见黄毛对闺女动手动脚一样愤怒地膨胀起来，红头罩第一个冲出来，一掌劈向麦考夫的手：“干什么呢！！你——”
“你谁？离我们蝙蝠车远点”的警告还没出口，众人只听“嘭”地一声。
正义大厅通向内厅的门被人重重推开，蝙蝠侠、超人等凯旋的正联超英们大步流星地从门里刮出来，迫人的气势霎时将一切聒噪按下了静音键。
黏在兰泽尔腿边的白虎霎时防备地龇起牙，兰泽尔安抚地揉了一下便宜儿子，又捣了一肘子还在询问扎坦娜等同伴能不能抽出空来的康斯坦丁。
一般情况下，不论是兰泽尔还是麦考夫都不介意做牵头人，但考虑到和蝙蝠侠的数次冲突，让康斯塔丁开口才是最好选择。
康斯坦丁抬起头，将手机抄回口袋：“蝙蝠、超人、神奇女侠……好极了，能来的都来了，那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吧。”
“今天之前，我以为我们要面对的敌人最多就是一个路西法，但我错了。”
“我们将要打的，是一场对战上帝的仗。”
寥寥几句，超英们还活跃在“还没看到汽车人真身呢”“这个英国佬到底怎么回事？？”上的注意力霎时被拉回。就连想要跟兰泽尔就小丑和猫头鹰法庭之死对质的蝙蝠侠都眉心一蹙，暂时收声。
康斯坦丁迅速将之前发生的所有麻烦，和加百列之前的坦白复述了一遍，无视了猝不及防，就经历汽车人梦破碎的年轻超英们的崩溃神情：
“……换而言之，我们正经历的这场天启，说不定也是上帝的剧本。他看起来很喜欢这种兄弟反目、走向悲剧的戏码——”
“不是说不定。”
兰泽尔有些讶异地挑了下眉，侧目看向原本只是被迫跟在他们身边的萨姆·温彻斯特。
不知为何，萨姆的神情显得像在压抑激动，好像丧失希望已久的人在不经意间又看见了希望。迪恩的眼睛则泛着红，一眨不眨地瞪着不是很想出风头，所以缩在人群角落的亚当。
萨姆往前走了一步：“听我说，也许你们不信，但我和迪恩——我们已经和上帝接触、甚至对峙过很多次。”
“他就是这样的小人——伪装成一个潦倒的小说作家，伪装成无害的先知和我们接触，装成是我们的同伴，装成为了拯救人类愿意为此牺牲自己——但他完全不是这样无辜、无私的人。”
“我们牺牲了很多同伴！有些人生生死死很多回，为了什么？阻止天启之战？杀死黑暗？杀死路西法？不，都不是。是为了不断面对一个又一个绝境，满足查克看戏的癖好！”
“等等，查克？”红罗宾抱起了电脑，“有全名吗？”
连接上正义联盟的数据库，这个“查克”的资料很快通过大屏幕，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查克·施尔利，系列小说《邪恶力量》的作者，该系列讲述的是……温切斯特兄弟的猎魔故事？”红罗宾眨了眨眼睛，抬起头，“你们不就是温彻斯特兄弟吗？”
“没错，”迪恩冷笑起来，“这个《邪恶力量》写的就是我们的人生。从我们的母亲怎么被黄眼恶魔活活烧死，到我跟萨姆怎么最终走向决裂，一个杀死另一个。”
“听起来耳熟吧？是不是让你们想起《圣经》里该隐和亚伯的故事？‘亚当和夏娃生下两子，亚伯放牧，该隐农种。上帝喜亚伯的肉祭，不喜欢该隐的稻谷，该隐因妒杀死亚伯，埋尸于土中，从此罪恶在人间横行’。”
迪恩极具讽刺意味地张了下手臂：“很明显，我们的身体里流淌着该隐的血脉，所以注定要像亚伯和该隐一样，一个杀死另一个。”
“而为了能促成这像命运传承一样的局面，查克做了什么？”
“——他操纵了我们，甚至是我们的父母，从相知相爱，到生下我们的人生。”萨姆像是躲避一样错开了亚当投来的目光，“从大学起，我身边的同学甚至都是恶魔顶替的，就为了能促使我们的命运可以沿着他设定好的道路走。”
“我和迪恩不愿意服从这样的命运，与他对峙，他就……当着我们的面，杀死了我们的同伴，并且抹杀了我们宇宙里所有的生命，哪怕是一条狗都没剩下。”
原本还热闹的大厅陷入一片死寂，年轻超英们呆呆抓着手里的汽水薯条，都忘记了吃喝。
所有人中，恐怕也就只有麦考夫能没受任何感情触动似的，紧跟着追问：“如果你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为什么还能活着？还能出现在我们面前？”
萨姆克制着情绪，一把拽下自己的左侧衣襟。只见他锁骨上方有一个正生脓的弹孔，紫黑的淤痕像蛛网般蔓延向周围：
“因为在此之前，查克为了对抗他逃脱牢笼的妹妹黑暗，制造了一把枪给我们。那时候我们没能用得上，但这次和他对峙的时候，我对他用了。”
“虽然没能杀死他，但他因此变得很虚弱——毕竟这是一把具有平衡功效的枪，伤害会同等地展现在我们两的身上。我这么虚弱，他也不会好到哪去。”
“……”兰泽尔心中倏地一动。
难怪加百列对麦考夫全盘托出，麦考夫也没有产生任何不良反应，原来上帝是真的出意外了！
“唯一让我疑惑的是，”萨姆若有所思地看向兰泽尔，“就我所知，所有平行宇宙应该都已经被查克关闭了……哦你们还不知道这回事呢吧？”
“嗯……怎么解释呢，我前面也说了，查克在人间行走时用的伪装身份是作家，对吧？他会写自己喜欢的剧本——第一个平行宇宙就产生了。然后他可能玩得过火，把这个宇宙搞得一团糟，或者他在这个宇宙里已经过得很无聊了，他就会废弃这个宇宙，再重新开一个档。多重平行宇宙就是这么来的。”
迪恩冲着蝙蝠侠的方向挥了个手：“你们显然也是查克钟爱的故事里的一环。不同的宇宙，查克会尝试你们的‘全新设定’——当然了，在我们俩的宇宙里，你们根本不存在。只是DC编辑部出的一本又一本漫画。”
“……”大厅里鸦雀无声。
刚挤到兰泽尔身边的斯奈特动作凝固了，须臾后他猛地抬头，紧盯着兰泽尔，“那我的妹妹……丽莎她是不是——？”
兰泽尔用力攥住斯奈尔的肩膀，一方面是给予安慰，另一方面是防止斯奈特接受不了，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没错。在这个宇宙里，丽莎的命运就是爱上不靠谱的前男友，被牵连而死。还有亚当，他母亲的死也是命运定好的一环——”
“等等……”刚赶到不久的闪电侠声音颤了起来，“那所谓的‘我母亲的死是不可更改的关键节点’……难道也是上帝的剧本吗？！”
过去所经历的所有苦难骤然褪去伪装，变成居高临下者肆意的戏弄，没人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相比较于刚得知这个消息，因此备受冲击的超英们，已经和这个狗屎事实共存很久的兰泽尔反倒更冷静，耸了耸肩道：“不止。”
“还有蝙蝠侠父母之死、氪星的毁灭、红头罩的遭遇……”拿回永生之力后，他能更清晰地看清每个人身上的命运之线，“所有的一切。”
兰泽尔隔着人群，冲明显因为防备，站的离他很远的蝙蝠侠点点下巴：“还有猫头鹰法庭。你肯定收到报告了，对吧？我杀死他们，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灵魂，只是上帝用来控制哥谭永远处于混乱罪恶状态的空壳。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叫康斯坦丁随便召请一名死神，死神会证明我的话。”
康斯坦丁正听得投入，闻言一个九十度转身：“？？”
不要把召唤死神说得好像召唤宠物一样简单啊！在他第二次逃脱死亡的制裁后，他都是见到死神绕道走的！
迪恩倒是微微得意了起来，理了下自己的夹克领子：“我能请来更好的证人——所有死神的首领，死亡骑士。”
估计也是在绝望中待久了，但凡留一点气口，这对兄弟俩都能苦中作乐一会，此时迪恩闭上眼睛，抬起手：“比梨？出来吧，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所有人都如临大敌，左看右看。
五秒后，红头罩干砸了下嘴：“我是没开通灵眼还是怎么着，我怎么没看见那什么死亡骑士的身影呢？”
“……哈哈，”迪恩尴尬地笑了一下，示意大家再给他一次机会，“比梨！拜托！你让我有点下不来台了。”
又是一片社死的安静，最后是康斯坦丁出于不想浪费时间的心态打圆场：“这个回头再证明。萨姆，你把你之前想说的疑惑说完，唯一让你疑惑的是什么？”
萨姆正试图用拉开和他哥的距离撇清尴尬：“哦！我困惑的是，在我用枪打伤了查克之后，查克就关闭了所有平行宇宙。即使没有关闭，至少不会有比我们所在的宇宙更年轻的平行宇宙。所以为什么你们这个宇宙的时间线还停留在这么早的阶段？”
迪恩若无其事地装作刚刚的尴尬没发生，掰着手指算：“天启战争、万物之母夏娃、炼狱里跑出来的利维坦、克劳利、梅塔特隆、该隐……老天，你们简直就像还没从新手村里走出来一样。为什么你们的宇宙这么年轻？我确信在遇上我们两个犟种之后，查克应该不会有闲心再开一个新档。”
没人知道这个答案，这是一个只有兰泽尔能够回答的问题：“因为我。”
所有人的视线都一下汇聚了过去，很多人的眼神都很复杂，主要是还念念不忘着猝不及防就长了翅膀飞走了的变形金刚。
兰泽尔主打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淡定地无视达米安和红头罩刀子似的目光：“为了躲避查克，我藏进了这个平行宇宙。你们可以理解为，在我力量的影响下，这个平行宇宙就在查克的眼皮子底下躲起来了。”
“所以这个宇宙和其他平行宇宙是完全脱节的，查克不知道我在这儿，也没法再干涉这里，这里时间流速就会按照正常的节奏向前流淌，不会像其他平行宇宙一样，会因为他懒得等待剧情被‘快进’。”
“所以换句话说，”迪恩伸手往兰泽尔肩膀上一揽——没揽成，麦考夫攥住了他的手腕，同时投去表情礼貌，但是眼神不礼貌的微笑，浴室门口的可怕记忆顿时撞进迪恩眼中，直男登时浑身发麻地打着哆嗦缩回手，“兰泽尔就是我们击败上帝的唯一希望。”
“之前我和萨姆并不知情，只是觉得上帝会特意叫我们寻找他、将他杀死，就说明他肯定对上帝来说具有很大的威胁，所以我们想……呃，”迪恩把据为己有这个词美化了一下，“请他帮我们一点忙。”
“但这还是很奇怪……照你说的，如果上帝都找不到你，我们怎么能——哦！斗士。”
上帝找不到兰泽尔，是因为他只是个喜欢看人受难的小丑。迪恩和萨姆能够找到兰泽尔，是因为不论目标是什么，他们都是在为拯救生命、反抗命运坚持到底的斗士。
这样一想，来自另一个宇宙的温彻斯特兄弟不禁窘迫起来，毕竟他们能伤害兰泽尔的唯一原因，是兰泽尔从未拒绝过对斗士们的庇护，而他们做了什么呢？反过身捅了庇护他们的兰泽尔一刀，还准备捅第二下。
“等等，”萨姆后知后觉，“如果这样说的话，你其实并没有打算杀那家台球店里的人？”
兰泽尔并不记恨迪恩和萨姆，毕竟错也不在这对兄弟身上，而且该说不说呢，迪恩长得真好看，都能跟斯奈特凑一个左右护法……诶这个念头在麦考夫旁边时不好乱想的。
兰泽尔干咳一声：“我本来打算跟他们玩的差不多，就实现他们的愿望。我的力量并不是给出去就没有了，只要斗士不放弃反抗的意志，我只会被反哺更多的力量。”
整个事件中他唯一对不起的只有麦考夫，兰泽尔拿肩膀撞了一下脸色不是很好的麦考夫，小声说：“我想跟你说真话的。但你知道我不能。”
麦考夫当然知道不能，有理性的成年人应当在这时候原谅兰泽尔的隐瞒，并表示理解，但他还是微微偏过脸，不看兰泽尔。
“这不还是跟小时候一样。”
兰泽尔失笑地揽起趴在他脚边眨巴眼睛，试图伪装成能听懂人话的白虎，将体格宽阔的便宜儿子挡在两人面前，侧过脸亲了一下麦考夫的下颌线，“开心了？”
“大庭广众，像什么样子。”麦考夫用冰凉的伞柄抵开兰泽尔的脸，看似斥责，板着的嘴角却勾起了一像素。
一整个正义大厅的人：“…………”
……喂！！
这里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了。
年轻超英们都琢磨着假不能白请，这个汽车人他们今天一定要看到，于是不约而同留了下来。
此时乔纳森正跟夜翼到处乱窜着分发零食、汽水；本该制止这一切的蝙蝠女侠含着一抹纵容的微笑，懒散地靠坐上客厅的沙发，将平时用来关注国际新闻的电视调整到光盘模式，开始播放《变形金刚》第一部。
更多的年轻超英围聚在兰泽尔的团队周围，试图询问出汽车人还有没有可能回来接同伴、大概什么时候会来。
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逃跑，但是被热情的氪星家族裹挟来正义联盟总部的寒冷队长：“…………”
他好绝望。兰泽尔邀请他创造传奇时，没说过会遇到今天这种情况。
闪电小子挤在他旁边点着手机，很认真地帮闪电侠传话：“闪电想知道，为什么早几年你不想洗心革面？是他哪里做的不够好吗？你真的是为爱私奔吗？”
另一边，夜翼也假模假样地擦着眼泪，询问红头罩：“我都听小芭说了。你居然主动邀请罗宾坐你的摩托后座，你为什么没有邀请过我呢？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你怎么没想过带我为爱私奔呢？”
红头罩差点把枪轰到夜翼脸上：“滚呐！！我俩坐一摩托像什么样子？？你恶不恶心？？”
夜翼不觉得恶心，并怂恿蝙蝠家在场的每一位成员排队来红头罩面前抹泪，控诉杰森的厚此薄彼。
队伍还没过完一轮，红罗宾姗姗来迟，气急败坏：“怎么回事？？？‘蝙蝠车汽车人出现在哥谭，召集人手支援’这种事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跟我说？！你们甚至叫了康纳和沃利，都没有一个人想到去楼上叫醒我吗？！”
红罗宾破大防了，他辛辛苦苦白天工作，晚上加班，换来的竟是这样的回报吗？所有人都参与了蝙蝠车汽车人守卫战，猜猜只有谁没收到邀请？
神谕的安抚通过耳麦传递过来：“我们也是为你的健康着想，往好处想想，蝙蝠侠也没被邀请啊！”
蝙蝠侠的确没被邀请，但他在外星的战斗一结束，就收到了一大堆亡羊补牢的报告。
盯着这些报告上的“蝙蝠车汽车人”字样，蝙蝠侠：“…………”
老话说谣言止于智者，但智者呢？和莱克斯·卢瑟的头发一样失踪了吗？
“蝙蝠，怎么了？你的脸色看起来很糟。”超人飞了过来，有些担忧地问。
“没时间庆祝了。我需要立即回正义大厅一趟。”蝙蝠侠直接启动了蝙蝠翼。
和年轻超英们不同，一来他很清楚兰泽尔不可能是汽车人，二来即使兰泽尔是汽车人，考量到对方曾差点伤害阿福，蝙蝠侠对兰泽尔也要持警惕态度，就好比当年达米安刚来时曾对提姆进行过一系列——好。不要想了。头开始疼了。
在岁月的磨砺下逐渐学会得过且过的蝙蝠侠拍了下通讯控屏，正准备向神谕询问具体情况，康斯坦丁的声音冷不丁从扩音口传出：“咳咳……能听到我说话吗，蝙蝠？”
“好消息！我刚刚弄明白兰泽尔的身份了。坏消息，事态比我想得更加严重。”
“来龙去脉比较复杂，我很快会和兰泽尔他们赶去正义大厅跟你碰面……以及，一会儿对兰泽尔的态度友善点，好吗？我知道兰泽尔抢过你一辆蝙蝠车，但事态真的比你所能想象得最糟糕还要糟糕无数倍。我们没时间把心思浪费在互相防备上，每一秒或许都决定着我们的生死存亡。”
康斯坦丁少有这么严厉急躁的时候，蝙蝠侠搭在通讯控屏上的手微顿，犹豫了一瞬。
他原本想直接对神谕戳穿汽车人的谣言，告诫年轻超英们提高警戒和疑心。但如果康斯坦丁说的是真的，他选择在这时候戳穿兰泽尔的谎言，只会动摇军心，难道他当下最好的选择是听之任之吗？
“叮！”哥谭警局的戈登局长恰好在此时发来一封邮件。蝙蝠侠打开一看，脸色顿时差上加差。
戈登局长的邮件一共分了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小丑的死亡报告，第二部分是警方统计的，之前在同一时间因“意外”暴毙的所有权贵名单。
【我初步分析了一下，小丑身上只有一处致命伤，干脆利落，说明动手的人目的不是复仇，只是杀人。
小丑死后，他的尸体被越过大门抛进阿卡姆疗养院内，连同其他几个昏迷的警员一起。
这说明在动手的人眼中，小丑的尸体和昏迷的警员没有多大差别，也就是说，在他眼中生或死差别不大；抛尸的行为也无关仇恨，只是在以最方便的方式，玩笑似的处理这些‘累赘’。
观察因‘意外’而死的目标死状，也呈现出和小丑之死相同的行为模式。
不论是谁动的手，这个人对待生命的态度都是居高临下、轻慢儿戏的，有极强的恶趣味。】
摒弃掉蝙蝠车汽车人蒙上的滤镜，局外人勘探现场得出的是这样的结论。
蝙蝠侠沉默片刻，加快了蝙蝠翼的飞行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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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此时心情沉重的蝙蝠侠完全不同，兰泽尔在秘密说开后，心情轻松到简直想像艾莎公主一样在别墅里疾跑，再Drama的一把推开窗户对着外面大声唱歌。
他钻进更衣室里换衣服时都在哼哼：“……嗯？麦考夫！我之前给你买的这条波点领结怎么揉这么皱，塞在角落里？”
即使只裹着浴袍，也要以一种游刃有余的姿态单手持枪，靠坐在老板椅上，看守温彻斯特兄弟的麦考夫：“……”
他不禁回想起自己当初以为被利用背叛时，是如何把那条丑领结丢进办公室垃圾篓，又是如何在下班前盯着垃圾篓恼火犟了十来分钟，终于把它拾起来，一路带回别墅，又塞进更衣室的角落里的。
那时候的他是不敢想未来能够像现在这样的，即使上帝的威胁还压在他们身上，他依旧感到心脏充盈而悸动，也许普通人常说的有情饮水饱并不是没有道理？
“布丁弄的吧。”麦考夫面不改色地喊出了白虎的名字，顺手往便宜儿子脑门上扣了顶黑锅，“也许是领结的鲜艳颜色吸引了它？”
刚溜着加百列进门的白虎：“嗷呜？”
白虎听不懂人话，无法替自己辩解。于是这个在过去看来沉重无解的话题就这样轻飘飘地过去了。
兰泽尔蹲下身一把抱住大只猫猫跟加百列搭话时，麦考夫走进门更换衣服，他站在排列整齐的衣柜前半晌，最终挑出了被压在最里面、他听说兰泽尔死于车祸的那天穿的西装，系好袖箍时，白虎忽然从门缝里挤进一个大脑袋，不满他磨蹭似的哼哼了两声，又被兰泽尔揪着耳朵拎出去。
“……”麦考夫想，他应该不用再逃避这套衣服，将它压在看不见的角落里了。
披上外套，系好领带，他走出门和众人一道出发，蹭着大天使的闪现能力赶到正义大厅。
“啪啪啪……”
眼睛都还没来得及睁，兰泽尔就听周围响起了如潮水一般热情的掌声。紧跟着是很不齐整、显然是即兴发挥的高喊：
“欢迎来到地球！！”
“蝙蝠车汽车人我们爱你！蝙……吔，这个牵我们蝙蝠车手的男人是谁。”
准确来说，虽然说手的确是麦考夫先抓过去的，但起因是兰泽尔习惯性手贱地挑麦考夫的怀表链玩。
麦考夫眼睛都不往下看一眼，一把攥住兰泽尔的手腕，又被兰泽尔泥鳅似的扭挣开，收回手时，兰泽尔微勾了下手指，两人的小指和无名指就拖泥带水地勾在了一起。
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下转移到了兰泽尔和麦考夫纠缠在一起的手上，大厅里寂静了一瞬，又响起窸窸窣窣的窃窃私语：
“这是在干什么？塞伯坦星有这个礼节吗？那咋没见大黄蜂和山姆·维特维奇勾手指呢？”
“汽、汽车人也有同性恋的吗？”
中心城和大都会的超英们就是很单纯的惊讶和好奇，哥谭的超英们却像亲眼看见黄毛对闺女动手动脚一样愤怒地膨胀起来，红头罩第一个冲出来，一掌劈向麦考夫的手：“干什么呢！！你——”
“你谁？离我们蝙蝠车远点”的警告还没出口，众人只听“嘭”地一声。
正义大厅通向内厅的门被人重重推开，蝙蝠侠、超人等凯旋的正联超英们大步流星地从门里刮出来，迫人的气势霎时将一切聒噪按下了静音键。
黏在兰泽尔腿边的白虎霎时防备地龇起牙，兰泽尔安抚地揉了一下便宜儿子，又捣了一肘子还在询问扎坦娜等同伴能不能抽出空来的康斯坦丁。
一般情况下，不论是兰泽尔还是麦考夫都不介意做牵头人，但考虑到和蝙蝠侠的数次冲突，让康斯塔丁开口才是最好选择。
康斯坦丁抬起头，将手机抄回口袋：“蝙蝠、超人、神奇女侠……好极了，能来的都来了，那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吧。”
“今天之前，我以为我们要面对的敌人最多就是一个路西法，但我错了。”
“我们将要打的，是一场对战上帝的仗。”
寥寥几句，超英们还活跃在“还没看到汽车人真身呢”“这个英国佬到底怎么回事？？”上的注意力霎时被拉回。就连想要跟兰泽尔就小丑和猫头鹰法庭之死对质的蝙蝠侠都眉心一蹙，暂时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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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斯坦丁迅速将之前发生的所有麻烦，和加百列之前的坦白复述了一遍，无视了猝不及防，就经历汽车人梦破碎的年轻超英们的崩溃神情：
“……换而言之，我们正经历的这场天启，说不定也是上帝的剧本。他看起来很喜欢这种兄弟反目、走向悲剧的戏码——”
“不是说不定。”
兰泽尔有些讶异地挑了下眉，侧目看向原本只是被迫跟在他们身边的萨姆·温彻斯特。
不知为何，萨姆的神情显得像在压抑激动，好像丧失希望已久的人在不经意间又看见了希望。迪恩的眼睛则泛着红，一眨不眨地瞪着不是很想出风头，所以缩在人群角落的亚当。
萨姆往前走了一步：“听我说，也许你们不信，但我和迪恩——我们已经和上帝接触、甚至对峙过很多次。”
“他就是这样的小人——伪装成一个潦倒的小说作家，伪装成无害的先知和我们接触，装成是我们的同伴，装成为了拯救人类愿意为此牺牲自己——但他完全不是这样无辜、无私的人。”
“我们牺牲了很多同伴！有些人生生死死很多回，为了什么？阻止天启之战？杀死黑暗？杀死路西法？不，都不是。是为了不断面对一个又一个绝境，满足查克看戏的癖好！”
“等等，查克？”红罗宾抱起了电脑，“有全名吗？”
连接上正义联盟的数据库，这个“查克”的资料很快通过大屏幕，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查克·施尔利，系列小说《邪恶力量》的作者，该系列讲述的是……温切斯特兄弟的猎魔故事？”红罗宾眨了眨眼睛，抬起头，“你们不就是温彻斯特兄弟吗？”
“没错，”迪恩冷笑起来，“这个《邪恶力量》写的就是我们的人生。从我们的母亲怎么被黄眼恶魔活活烧死，到我跟萨姆怎么最终走向决裂，一个杀死另一个。”
“听起来耳熟吧？是不是让你们想起《圣经》里该隐和亚伯的故事？‘亚当和夏娃生下两子，亚伯放牧，该隐农种。上帝喜亚伯的肉祭，不喜欢该隐的稻谷，该隐因妒杀死亚伯，埋尸于土中，从此罪恶在人间横行’。”
迪恩极具讽刺意味地张了下手臂：“很明显，我们的身体里流淌着该隐的血脉，所以注定要像亚伯和该隐一样，一个杀死另一个。”
“而为了能促成这像命运传承一样的局面，查克做了什么？”
“——他操纵了我们，甚至是我们的父母，从相知相爱，到生下我们的人生。”萨姆像是躲避一样错开了亚当投来的目光，“从大学起，我身边的同学甚至都是恶魔顶替的，就为了能促使我们的命运可以沿着他设定好的道路走。”
“我和迪恩不愿意服从这样的命运，与他对峙，他就……当着我们的面，杀死了我们的同伴，并且抹杀了我们宇宙里所有的生命，哪怕是一条狗都没剩下。”
原本还热闹的大厅陷入一片死寂，年轻超英们呆呆抓着手里的汽水薯条，都忘记了吃喝。
所有人中，恐怕也就只有麦考夫能没受任何感情触动似的，紧跟着追问：“如果你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为什么还能活着？还能出现在我们面前？”
萨姆克制着情绪，一把拽下自己的左侧衣襟。只见他锁骨上方有一个正生脓的弹孔，紫黑的淤痕像蛛网般蔓延向周围：
“因为在此之前，查克为了对抗他逃脱牢笼的妹妹黑暗，制造了一把枪给我们。那时候我们没能用得上，但这次和他对峙的时候，我对他用了。”
“虽然没能杀死他，但他因此变得很虚弱——毕竟这是一把具有平衡功效的枪，伤害会同等地展现在我们两的身上。我这么虚弱，他也不会好到哪去。”
“……”兰泽尔心中倏地一动。
难怪加百列对麦考夫全盘托出，麦考夫也没有产生任何不良反应，原来上帝是真的出意外了！
“唯一让我疑惑的是，”萨姆若有所思地看向兰泽尔，“就我所知，所有平行宇宙应该都已经被查克关闭了……哦你们还不知道这回事呢吧？”
“嗯……怎么解释呢，我前面也说了，查克在人间行走时用的伪装身份是作家，对吧？他会写自己喜欢的剧本——第一个平行宇宙就产生了。然后他可能玩得过火，把这个宇宙搞得一团糟，或者他在这个宇宙里已经过得很无聊了，他就会废弃这个宇宙，再重新开一个档。多重平行宇宙就是这么来的。”
迪恩冲着蝙蝠侠的方向挥了个手：“你们显然也是查克钟爱的故事里的一环。不同的宇宙，查克会尝试你们的‘全新设定’——当然了，在我们俩的宇宙里，你们根本不存在。只是DC编辑部出的一本又一本漫画。”
“……”大厅里鸦雀无声。
刚挤到兰泽尔身边的斯奈特动作凝固了，须臾后他猛地抬头，紧盯着兰泽尔，“那我的妹妹……丽莎她是不是——？”
兰泽尔用力攥住斯奈尔的肩膀，一方面是给予安慰，另一方面是防止斯奈特接受不了，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没错。在这个宇宙里，丽莎的命运就是爱上不靠谱的前男友，被牵连而死。还有亚当，他母亲的死也是命运定好的一环——”
“等等……”刚赶到不久的闪电侠声音颤了起来，“那所谓的‘我母亲的死是不可更改的关键节点’……难道也是上帝的剧本吗？！”
过去所经历的所有苦难骤然褪去伪装，变成居高临下者肆意的戏弄，没人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相比较于刚得知这个消息，因此备受冲击的超英们，已经和这个狗屎事实共存很久的兰泽尔反倒更冷静，耸了耸肩道：“不止。”
“还有蝙蝠侠父母之死、氪星的毁灭、红头罩的遭遇……”拿回永生之力后，他能更清晰地看清每个人身上的命运之线，“所有的一切。”
兰泽尔隔着人群，冲明显因为防备，站的离他很远的蝙蝠侠点点下巴：“还有猫头鹰法庭。你肯定收到报告了，对吧？我杀死他们，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灵魂，只是上帝用来控制哥谭永远处于混乱罪恶状态的空壳。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叫康斯坦丁随便召请一名死神，死神会证明我的话。”
康斯坦丁正听得投入，闻言一个九十度转身：“？？”
不要把召唤死神说得好像召唤宠物一样简单啊！在他第二次逃脱死亡的制裁后，他都是见到死神绕道走的！
迪恩倒是微微得意了起来，理了下自己的夹克领子：“我能请来更好的证人——所有死神的首领，死亡骑士。”
估计也是在绝望中待久了，但凡留一点气口，这对兄弟俩都能苦中作乐一会，此时迪恩闭上眼睛，抬起手：“比梨？出来吧，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所有人都如临大敌，左看右看。
五秒后，红头罩干砸了下嘴：“我是没开通灵眼还是怎么着，我怎么没看见那什么死亡骑士的身影呢？”
“……哈哈，”迪恩尴尬地笑了一下，示意大家再给他一次机会，“比梨！拜托！你让我有点下不来台了。”
又是一片社死的安静，最后是康斯坦丁出于不想浪费时间的心态打圆场：“这个回头再证明。萨姆，你把你之前想说的疑惑说完，唯一让你疑惑的是什么？”
萨姆正试图用拉开和他哥的距离撇清尴尬：“哦！我困惑的是，在我用枪打伤了查克之后，查克就关闭了所有平行宇宙。即使没有关闭，至少不会有比我们所在的宇宙更年轻的平行宇宙。所以为什么你们这个宇宙的时间线还停留在这么早的阶段？”
迪恩若无其事地装作刚刚的尴尬没发生，掰着手指算：“天启战争、万物之母夏娃、炼狱里跑出来的利维坦、克劳利、梅塔特隆、该隐……老天，你们简直就像还没从新手村里走出来一样。为什么你们的宇宙这么年轻？我确信在遇上我们两个犟种之后，查克应该不会有闲心再开一个新档。”
没人知道这个答案，这是一个只有兰泽尔能够回答的问题：“因为我。”
所有人的视线都一下汇聚了过去，很多人的眼神都很复杂，主要是还念念不忘着猝不及防就长了翅膀飞走了的变形金刚。
兰泽尔主打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淡定地无视达米安和红头罩刀子似的目光：“为了躲避查克，我藏进了这个平行宇宙。你们可以理解为，在我力量的影响下，这个平行宇宙就在查克的眼皮子底下躲起来了。”
“所以这个宇宙和其他平行宇宙是完全脱节的，查克不知道我在这儿，也没法再干涉这里，这里时间流速就会按照正常的节奏向前流淌，不会像其他平行宇宙一样，会因为他懒得等待剧情被‘快进’。”
“所以换句话说，”迪恩伸手往兰泽尔肩膀上一揽——没揽成，麦考夫攥住了他的手腕，同时投去表情礼貌，但是眼神不礼貌的微笑，浴室门口的可怕记忆顿时撞进迪恩眼中，直男登时浑身发麻地打着哆嗦缩回手，“兰泽尔就是我们击败上帝的唯一希望。”
“之前我和萨姆并不知情，只是觉得上帝会特意叫我们寻找他、将他杀死，就说明他肯定对上帝来说具有很大的威胁，所以我们想……呃，”迪恩把据为己有这个词美化了一下，“请他帮我们一点忙。”
“但这还是很奇怪……照你说的，如果上帝都找不到你，我们怎么能——哦！斗士。”
上帝找不到兰泽尔，是因为他只是个喜欢看人受难的小丑。迪恩和萨姆能够找到兰泽尔，是因为不论目标是什么，他们都是在为拯救生命、反抗命运坚持到底的斗士。
这样一想，来自另一个宇宙的温彻斯特兄弟不禁窘迫起来，毕竟他们能伤害兰泽尔的唯一原因，是兰泽尔从未拒绝过对斗士们的庇护，而他们做了什么呢？反过身捅了庇护他们的兰泽尔一刀，还准备捅第二下。
“等等，”萨姆后知后觉，“如果这样说的话，你其实并没有打算杀那家台球店里的人？”
兰泽尔并不记恨迪恩和萨姆，毕竟错也不在这对兄弟身上，而且该说不说呢，迪恩长得真好看，都能跟斯奈特凑一个左右护法……诶这个念头在麦考夫旁边时不好乱想的。
兰泽尔干咳一声：“我本来打算跟他们玩的差不多，就实现他们的愿望。我的力量并不是给出去就没有了，只要斗士不放弃反抗的意志，我只会被反哺更多的力量。”
整个事件中他唯一对不起的只有麦考夫，兰泽尔拿肩膀撞了一下脸色不是很好的麦考夫，小声说：“我想跟你说真话的。但你知道我不能。”
麦考夫当然知道不能，有理性的成年人应当在这时候原谅兰泽尔的隐瞒，并表示理解，但他还是微微偏过脸，不看兰泽尔。
“这不还是跟小时候一样。”
兰泽尔失笑地揽起趴在他脚边眨巴眼睛，试图伪装成能听懂人话的白虎，将体格宽阔的便宜儿子挡在两人面前，侧过脸亲了一下麦考夫的下颌线，“开心了？”
“大庭广众，像什么样子。”麦考夫用冰凉的伞柄抵开兰泽尔的脸，看似斥责，板着的嘴角却勾起了一像素。
一整个正义大厅的人：“…………”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