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哪有人会说着“和上帝为敌”这么震悚的事,还有心情调情的啊!在场的光棍、或者对象不在身边的超英们都散发出浓烈的怨气。

迪恩的表情像是巴不得自己眼瞎:“行了行了……继续说。总之,我跟萨姆之前的确是走投无路了。但听完刚刚康斯坦丁说的话,我想,也许我们可以试试补全兰泽尔?”

萨姆立刻跟道:“没错,如果查克对付完全体态的兰泽尔,还需要路西法和米迦勒的帮助,那兰泽尔也许就是我们战胜查克最大的希望!”

原本听起来不可能打赢的仗忽然有了希望,超英们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

众人的意见趋向于赞同这个计划,毕竟除此以外,他们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吗?

蝙蝠侠却在这时开口:“我不同意。”

他在众人诧异的注视中,将戈登局长的邮件投上大屏幕:“这两起案件都是你做的,是吗?”

蝙蝠侠看着兰泽尔,头盔下的蓝眼睛犀锐得像刀锋:

“看看警方做的犯罪侧写。想想你之前闯进韦恩庄园时,差点杀死布鲁斯·韦恩的管家;为了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如何欺骗大家说自己是汽车人——”

“我要怎么确认,我们补全的是战胜上帝的希望,而不是第二个同样恶劣的查克?赌下一次你发疯时,还会及时复活被你杀死的无辜者吗?”

“……”兰泽尔胸口的轻盈像颗气球,被针轻轻一扎就破了。

但他也并没有那么意外。毕竟相同的意思,麦考夫之前也曾表达过,譬如“这不是你原本的样子”,譬如拿着古老仪式试图净化他。

那时候他否认了麦考夫的说法,认为自己现在这样也不错——谁能在经历过查克的剧本后仍和曾经的自己一样呢?

难道父母被枪击而死的那晚,小布鲁斯没有蜕变成蝙蝠侠吗?

杰森被小丑的撬棍折磨死后,曾经活泼的二代罗宾没有蜕变成愤怒暴躁的红头罩吗?

但现在——如果他不再回避,正视这些问题,答案是非常清楚的:

所有人都可以被折磨扭曲,但他不能。

因为他是希望,是机遇,是斗士们浴血攀爬出绝境的绳索。

如果他变得失控、堕落,还有谁来给予生灵希望呢?身处绝境的斗士们要到哪去求索攀出深渊的绳索呢?

他正这么思索,却听见身边曾对他做过同样规劝的麦考夫,用看似客气,实则隐含告诫的强硬语气回应蝙蝠侠:“我不赞同你偏激的负面假设。”

“在场这么多人,有谁没经历过被人操纵的?你的养子达米安刚到你身边时,难道没有做出出格的行为?”

一言不合先开个盒的麦考夫无视蝙蝠侠倏然掺进火药味的眼神,甚至还有闲心露出一个样板微笑:“所以,是什么让你仍然将大家视为同伴?”

蝙蝠义警们七手八脚地死死按住试图冲出去给麦考夫一下的达米安,康斯坦丁赶紧站出来打圆场:“这不重要——”

“不,这很重要。”麦考夫没接康斯坦丁递来的台阶,反而逼视向康斯坦丁,“你觉得你是因为什么被邀请加入黑暗正义联盟的?让蝙蝠侠愿意信任你?强大的魔法吗?那浮士德为什么没有受到邀请?”

“浮士德是坏蛋啊!”乔纳森忍不住插嘴,“但康斯坦丁——我是说,他也许是表现得没有良心,有时候会坑朋友,但他是在为善良的目标而战的,他的内心有着善良的种子!”

“@#¥@”康斯坦丁没被麦考夫的逼问扎退,倒是差点被小乔单纯但认真的赞美扎得浑身发麻。

麦考夫才不管情敌的死活,只顺着乔纳森的话询问:“那么,我这样问你——”

“如果你面前有一个人,即使他被自己庇护的人背叛,依旧在背叛者寻求帮助时敞开怀抱欢迎。”

“即使因为异常状态陷入疯狂,依旧会在误伤人后立即将人复苏,并不忘给予哥谭一夜奇迹。”

“即使在异常状态下抛开了小丑的尸体,依旧会为临时找来的帮手的未来着想铺路——”

“你会认为他是‘坏蛋’,还是‘内心有着善良的种子’?”

“……”兰泽尔也开始不得劲了,首先声明他对麦考夫出言维护自己是很感动的,但就像康斯坦丁一样,“内心有着善良的种子”的标签往他脑门上一贴,他顿时感觉浑身发热,臊得衣服都像在拿细毛扎他,“咳……过了,过了麦考夫。”

所以说主导权果然还是应该拿在自己手里,你看这闹的。

兰泽尔终于放弃退居二线、任康斯坦丁发挥的想法,清了清嗓子:“不论我补不补全,现在最大的、躲不开的问题,还是已经被放出地狱,只等着找到合适的皮囊就全面开战的路西法。我建议我们先合力解决他,再考虑后一步计划?”

这提议倒是和蝙蝠侠不谋而合,他赞同地点头:“我有一个计划。”

·

和聪明且控制欲旺盛的人组队有什么好处?兰泽尔终于可以摆烂了。

蝙蝠侠的计划说起来相当简单易懂:萨姆提到上帝曾给他们一把可以杀死黑暗的枪,既然实践证明这枪能让上帝都重伤不愈,杀一个路西法当然小菜一碟。

萨姆尴尬:“但那枪已经被莉莉丝毁掉了……”

麦考夫:“那就回溯时间。”

之前他为了追捕兰泽尔,不就请康斯坦丁帮他施展了时间魔法,回溯应该也不在话下吧?

康斯坦丁耸耸肩:“我的魔法到了平行宇宙可没有在本宇宙那么好用,加百列呢?你应该——”

“你在跟我开玩笑呢?”加百列的惜命程度和康斯坦丁不相上下,“上帝现在就在他们那个宇宙,你要我跑到那儿去,用上帝赋予的奇迹之力回溯时间?你怎么不叫我随便找把刀捅死自己呢??至少还能死个痛快。”

他一下一下瞅着兰泽尔,目光中带着哀怨:“如果兰泽尔没有撤走对我的庇护,我也许还能凭运气去赌一把,但现在……”

“那能怪我?”兰泽尔半瘫在沙发上,肚子上搁着便宜儿子的大脑袋,“庇护给你就是给你了,除非你自己背弃了战斗的初心,不然它怎么会自己流逝?”

一直在拿火辣辣的眼神瞪视寒冷队长后脑勺的闪电侠闻言一愣,迅速收回视线:“那我呢?我可以吗?”

“闪电。”蝙蝠侠并不希望巴里做这么危险的尝试,否则他会从一开始就提出让闪电侠负责取枪。

但闪电侠没有退让:“丽莎还在我家住着呢!虽然她还是总看上乱七八糟的男人,但她和沃利、和我们相处得其实还不错……至少我把她当做同伴了。”

“而且,”闪电侠顿了一下,又状似如常地道,“如果我们解决上帝后,那些所谓的‘关键节点’烟消云散了呢?——我想救回我的妈妈。抱歉,蝙蝠,但我真的想。”

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母亲必须死的事实,甚至会作为过来人,劝告和宽慰其他年轻的后辈。但在他接受之前,他也曾不听劝告地一次又一次跃进神速力,想尽各种办法试图救回母亲——

如果他的每一次失败,不是为了他人考虑、必须要承受的牺牲,而只是上帝的戏弄,他凭什么要认命?!

“很好!”迪恩一拍沙发道,“那就来吧。我们还得商量偷走哪个时间段的枪比较安全,那个时候枪放哪……也许还有枪边上蹲着几个天使恶魔拿非利人。”

接下来的事就跟其他超英们暂时无关了。闪电侠和萨姆一道找了个空房间商议,蝙蝠侠出于不放心也跟了过去,剩下的超英便三五成群地闲下来讨论和消化会议的内容。

迪恩没跟萨姆一起进房间,反倒留了下来,犹犹豫豫地越过人群看向开会摸鱼啃古籍的亚当,半晌佯装自然地晃荡过去。

兰泽尔留在原地,眼看另一边的蝙蝠家族正气势汹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要算账,他装作没看见地转过头,冲不远处的布朗尼和诺拉招了招手,在打头的红头罩在他身边停住,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吟唱前,先拉住布朗尼的手对红头罩道:“诺拉,你们认识的对吧?她的丈夫是急冻人。”

“——”红头罩满腔的咆哮被正事卡在嗓子眼里。

“事情是这样的……”兰泽尔状似为难地开口了,实际上却是将为难的小手绢轻轻的放在蝙蝠系义警们的面前,大致讲完情况后,他恳切地看向红头罩,“我肯定是没条件照顾诺拉和布朗尼的,你们愿意帮忙吗?”

送子观音终究还是送到了蝙蝠洞面前。

义警们一时被累加的buff控得说不出话,红罗宾坚强地维持着冷静理性道:“这件事还得跟蝙蝠侠商量一下……”

一旁凑热闹的乔纳森早听得两眼发亮了,此时迫不及待地询问布朗尼:“真的吗??真能扫描一眼就能拥有目标的样貌和记忆吗?那个变蝙蝠侠能不能表演一下……”

“不不,”康纳潇洒地摘下因为听到震撼新闻都忘摘了的墨镜,“变一下红罗宾吧。如果扫一眼就能拥有记忆和技能,是不是说你就能帮红罗宾去上班了?”

本来还觉得兰泽尔往蝙蝠洞塞人不是很好,需要警惕的红罗宾:“……?”

等一下。

卡拉温柔地拉住布朗尼的手:“如果蝙蝠侠不同意,我想克拉克会愿意在农场多两个帮手的。大家都知道农场需要很多照料——”

“停一下。”红罗宾说,他觉得他自己比农场需要更多的照料,“兰泽尔是在询问蝙蝠洞能不能收留布朗尼和诺拉,而且急冻人还在哥谭呢,怎么想诺拉都不可能去堪萨斯吧!”

将思维一扩散,布朗尼完全就是为他们哥谭义警量身打造的完美搭档啊!从此再也不用担心爆马甲,谁的身份再出危机,只要和伪装后的布朗尼一同现身……太好了,这个搭档他们哥谭一定要拿下。你们氪星人能被这么扫描吗?你们闪电家族能吗?不能就不要暴殄天物!

送小孩一送一个准的兰泽尔功成身退,深藏身与名,转回头就见本宇宙的温彻斯特兄弟也带着一大堆同伴赶到了,此时正在认亲:

“母亲?!”克劳利瞪着正优雅坐在沙发边嘬奶茶的罗威娜大吃一惊,“你是怎么……我以为你已经死了!等等……你跟兰泽尔是一伙的,难道是你怂恿兰泽尔对我下契约的吗?!”

想到几个月前的死神口逃生,克劳利不禁怒由心生起。

罗威娜翻了个小小的白眼:“兰泽尔能给你下契约,算你走运了好吧?谢过兰泽尔没有?”

克劳利:“??我——你——他——”

恶魔母子吹鼻子瞪眼,另一端的温彻斯特大家族气氛看起来就温暖多了:

“这是亚当,你们同父异母的弟弟,他是个好孩子,明白吗?你们得保护好他。”从另一个宇宙赶来的迪恩明显比本宇宙的迪恩要沧桑多了,这一个衬得那一个更加水灵,那一个衬得这一个更有气韵。

兰泽尔看得目光灼灼,还没迈出步子,一只手臂先带着胁迫的意味箍上他的后腰,麦考夫皮笑肉不笑:“那边的风景很好看?”

“没有,不是看人。”兰泽尔当场否认,正色地拉开麦考夫的手,走到温彻斯特兄弟们面前,“我希望康斯坦丁已经把所有情报都同步给了你们,事实上,你们手上正好有我身体的一部分。”

“什么?在哪?”比起谨慎的蝙蝠侠,年长的迪恩只希望兰泽尔越早恢复越好。

经过那么长时间的苦难,他已经不再像自己年轻时那样有耐心了,很多时候他只希望不论前方有什么,厄运也好好运也罢,都尽快渡过去。

兰泽尔冲着大门外点了点下巴:“那儿。”

“?”两个迪恩同时回头,紧跟着同时炸毛,“Baby?!不!!绝无可能,不可以!!”

前一秒还觉得“随便吧,死不死都行,能不能快点结束”的年长迪恩跳着脚嚷嚷:“你问我们要黑斑羚,你怎么不问蝙蝠侠要蝙蝠车呢!”虽然这个宇宙的黑斑羚车不是自己的,但他仍旧感同身受,“你——”

亚当默默戳了几下手机,举到便宜哥哥面前:“你怎么知道兰泽尔没要呢。”

准确地说,不是要,是抢。

年长的迪恩看着新闻录播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还试图挣扎:“我觉得这事不对,之前你不还说上帝找不到你在哪个宇宙吗,那是怎么把你的一部分融到这个宇宙的东西里的?”

兰泽尔怜悯地看着年长迪恩,对方就像那个越努力越倒霉的真实写照:“因为他融的并不是‘这个宇宙里的黑斑羚’,是所有宇宙里的黑斑羚。就好比之前被我收走的拉撒路池,如果现在你们能去其他宇宙逛逛,就会发现所有宇宙里的拉撒路池都消失了。”

本来还只是在为另一个宇宙里的自己争取权益的年长迪恩当场心脏骤停,猛吸气得像哮喘发作:“你什么……意思?如果他把车给了你……我那边的黑斑羚也会消失??”

那你不如杀了我吧——年长的迪恩想这么说,但开口号丧前,寂静无声的街景撞入脑海,他终于想起自己早已没有资本讨价还价什么:“……那我甚至没有机会和我的那一辆Baby告别吗?”

兰泽尔安慰性地拍了拍年长迪恩的肩膀,向着门口的黑斑羚伸手:“过来吧。”

“喀拉……”一声机械轴承转动的响动。

“喀拉喀拉……”

逐渐的,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超英们也转过头,投来视线。

众人错愕又惊喜的注视中,只见门口那辆看起来像黑幽灵一样的雪佛兰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重组变形,不到数秒的时间,一个高达数米的汽车人弓着腰,单膝跪地,将上半身探进正义大厅相比之下显得狭小的大门,声音低沉如雷:“想上来看看吗?”

年轻迪恩上一秒还在为兰泽尔没经他同意就下决定而恼火,下一秒张大了嘴:“Baby……天!你变得好美!好帅!我想跟你结婚!”

恋车狂就是这么变态,兰泽尔·也是恋车狂的·福尔图努斯干咂着嘴,操纵黑斑羚汽车人用手掌托起两个迪恩,还没回头,就在大厅的玻璃幕墙上看见超英们满眼艳羡的倒影。

孩子哄都哄了,总不能厚此薄彼吧。兰泽尔索性远程操纵着废弃船厂里已经修复如初的蝙蝠车汽车人变回蝙蝠翼,飞驰到正义大厅门前时一个半空变身,稳稳落地。

“噢——”乔纳森第一个爆发出兴奋的锐鸣,“是蝙蝠车!!看哪达米安!他胸口还有蝙蝠标!!”

不用兰泽尔招呼了,几个自己会飞、跑得快的年轻超英已经像猫挂猫爬架一样挂上了蝙蝠车汽车人。

达米安试图用“这都是假的,不是真正的汽车人有什么好稀奇的”说服自己,但当闪电小子第一个跟蝙蝠车汽车人完成合影,并上传到内部论坛的时候,他还是气急败坏地破了防:“我才是第一个认识汽车人的,为了保密我都没留照片呢!!”

“等一下,等一下。”红头罩用力按住被抛下过一次,因此格外又争又抢的红罗宾的脑袋,“小丑死了,今天应该是所有人为我庆祝,排到我后面去,红罗宾!”

“你别——连吃——带拿——”红罗宾和养兄弟扭打在了一起,“搅局者!搭把手!”

事实证明,如果你面前有一个真的会动的汽车人,年纪再大也还是会有童心。

兰泽尔纵容地看着一帮在他眼里跟小毛孩没差的超英上蹿下跳没一会就打起了群架,佯装啥也没看到地收回视线,挼着便宜儿子的脑袋,冲着麦考夫矜持扬起下巴:“我现在看起来怎么样?现在我可是把所有美貌都拿回——”

打群架的好处是所有人的眼睛都落在目标身上,没有人注意大厅的角落。

麦考夫挑起兰泽尔的下巴,偏首吻过去,唇舌分开时,他扶着兰泽尔的侧脸低声问:“会疼吗?”

“你思考的时候会流鼻血,那皮肤呢?平时也会疼吗?”

麦考夫当然也能欣赏面孔的美丑,只是他的生理欲望并不和这些联系在一起。尽管叫他怪胎吧,但事实就是兰泽尔留在牧马人上的一张字条都比美丽的脸更能挑起他的情绪。

兰泽尔顿了一下,看见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将麦考夫鸽灰色的眼睛照射得像瑰丽剔透的水晶:“……我有说过你的眼睛很好看吗?”

“我问的不是这个。”麦考夫说。

“我知道。”兰泽尔垂在腿侧的手抬起来一点,勾住麦考夫从马甲下方蔓延出来的金表链,“你也没回答我的问题。”

这不是针锋相对,只是彼此都清楚,回答是什么此时已经不重要了,他们现在正在一起、站在同一个屋檐下,并且以后也将像这样一直同行,才是最重要的。

“我们上楼在他们这儿找个空房做是不是挺缺德的?”兰泽尔的眼睛往上瞟。

麦考夫哼笑:“蝙蝠侠肯定在每个房间里都安装了监控,比起缺德我想我们更应该担心他长针眼会不会影响夜巡。”

“我也许应该留一辆车的。”兰泽尔笑起来做检讨。

“那也没关系,”麦考夫又垂首吻他的眼睛,“因为我们还会有很多时间。”

——与此同时,另一个世界的死神档案馆内。

“我要你的死神镰刃。”查克站在比梨的书桌前,无比恼火地说,“你到底是哪里听不懂??我,创造这整个世界的上帝,命令你交出你的死神镰刃,你是想违背我的命令吗?!”

“……”比梨站在书桌的另一侧,胸膛随着深呼吸起伏了一下,微微仰起下巴,“是。”

“你也许可以操纵生灵的命运,但你没有权利染指死亡。我不会允许你这么做。如果你想为此杀死我,那就动手吧——只要你现在还有杀死我的能力。”

比梨向右侧的虚空伸出手,一柄巨大的镰刃霎时出现在她手中。

查克几乎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紧跟着意识到这怕死似的举动很是有损他作为上帝的面子,于是又加倍恼火地上前一步:“怎么?你难道还想杀死我——杀死上帝吗?!”

比梨冷冷地看着他:“我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但那不是今日。离开吧,查克。不论你想利用死神镰刃杀死谁,我都不可能交出镰刃。”

“你会为此后悔的。”查克咬着牙,简直像个他小说里的三流角色,即使是比梨也不禁为眼前的人居然就是上帝而感到无比失望,“你将来会为你今天的决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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