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些穿越前的旧事
陆清念站在沧南市最高的楼顶，晚风卷着寒意掠过，吹得他紫银色双拼的长发在夜空里飞舞。
脚边是一圈古老阵法，符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
他沉下心神，指尖微屈，利落地咬破食指，殷红的血珠坠下，滴落在阵法中央。
血珠触碰到符文的瞬间，阵法骤然亮起，一道无形的力量将他整个人笼罩隔绝，意识瞬间沉入了自己的精神海。
他的精神海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漩涡，黑红色的雾气翻涌不休，那是弥漫在天地间的众生情欲，此刻正温顺地漂浮寄存于此。
他如履平地般穿梭在雾气之中，径直走向漩涡中央。
那里，悬浮着一颗巨大的心脏。
心脏的左半边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右半边是纯净无瑕的雪白。
可在心脏的正中央，却有一块醒目的空缺，边缘光滑，像是被人刻意剜去。
那是独属于他的、被亲手割舍的人性。
他垂眸看着那颗心脏，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自嘲。
想当初，他也是天之骄子，出身显赫，一路披荆斩棘，剑道天赋震古烁今。
可谁能想到，在冲击神境的最后关头，那些高高在上的自诩公平正义的裁决之神，竟以“人性占比过多，有碍神性纯粹”为由，要剥夺他成神的资格。
开什么玩笑？
他为了证道，与天地厮杀，与神明博弈，筹备了数百年，岂能因为这般荒唐的理由就功亏一篑。
所以，他亲手割舍了自己的人性。
但他偏要让那些裁决之神的算盘落空。
不是说人性是成神的阻碍吗？那他就反其道而行之。
以众生情欲为基，以人性碎片为引，立地成神，他毅然舍弃了相伴多年的剑之法则，主动选择了最难掌控的情欲法则。
出乎所有人意料，情欲法则竟认可了他，没有反噬，没有吞噬，只因为他已是一个没有人性的空壳，没有任何可以被拿捏的弱点。
他成了掌控众生情欲的神明。
那些曾经逼迫他、威胁他的裁决之神，一个也跑不了。
不是说神不该存在人性吗？那他就勾起他们深埋心底的人性，让他们在情欲的泥沼里挣扎，让他们一个个从神坛上跌落，摔得粉身碎骨。
这便是他神格空缺的原因，但哪怕只是一个神格不完整的神明，他也能轻而易举地碾压所有反对的声音。
毕竟，情欲法则是天地间最难掌控的力量之一，能轻易操控人心，甚至是神心，而他，便是这法则唯一的主宰。
可残缺终究是残缺，没有人性他不会被情欲反噬，却要永远被众生的情欲所束缚。
他生来向往自由，最讨厌的就是被束缚。
于是，他开始四处寻找补全神格空缺的办法，却在一次时空乱流中，被卷入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更离谱的是，他还莫名其妙多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像是以旁观者的视角，看完了这个世界的种种纠葛。
再然后，他就被关进了诸神精神病院。
他只觉得自己的命实在是苦得离谱，好在，他遇到了林七夜这个他命中最大的变数。
他看着那颗空缺的心脏，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他想到了一个彻底掌控情欲法则的办法，法则不是想吞噬他吗？那他就让法则反过来被自己吞噬。
他才是情欲真正的掌控者，更何况如今力量已然全盛，法则那点微弱的反抗在他眼里不过是蚍蜉撼树。
就让失而复得的人性，打破神性的桎梏。
就让人性与神性彻底融合，最终驯服这桀骜不驯的情欲法则。
这般人神合一、彻底掌控法则的神明，在他的故乡，也只存在于上古传说之中。
一旦成功，他的力量将会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大概对应着这个世界的升维境。
也就是说，他表面上的境界是至高神，实际上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升维，甚至还有向上攀升的空间。
陆清念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狂妄：“唉……果然是低维世界，在这群神里，我还是太厉害了。”
他伸出手，在精神海的混沌雾气里轻轻一抓，那些漂浮的、与林七夜有关的情绪碎片，像是受到了召唤，纷纷聚拢而来。
碎片凝聚成一枚温润的光点，大小形状，竟与心脏中央的空缺严丝合缝。
指尖触碰到光点的刹那，一股陌生的悸动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是心跳骤然加速的感觉。
是林七夜在大礼堂的月下，朝他伸出的那只手，是两人相伴一同逛小吃街时，林七夜手里递来的冰淇淋，是那晚他凑近低语时，林七夜耳尖泛红、眼神躲闪的模样。
这些零碎的画面，竟成了填补他神格的关键。
他挑了挑眉，有些玩味地勾了勾唇角。
这情感，总感觉来得不切实际，不过，林七夜对他的心思，又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他独一份的亲近？还是因为他一次次带着戏谑的撩拨？
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林七夜表面看似无所谓，心底早已滋生出一丝微弱的占有欲。
尤其是每次看到他和沈青竹说话时，林七夜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别扭，简直不要太明显。
或许林七夜自己都没意识到，但他可是掌控情欲的神明，任何一点情绪波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之后要怎么面对他？老老实实待在他身边？
陆清念嗤笑一声，怎么可能。
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连拐到手都八字没一撇，想这么多干嘛？这种麻烦事还是等发生了再说。
他抬手将那枚凝聚着林七夜身影的光点，轻轻嵌入了心脏的空缺处，随即控制着心脏的黑白两半，缓缓向中央合拢。
刹那间，整个精神海的情欲雾气疯狂翻涌起来，像是被激怒的野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黑红色的浪潮铺天盖地地朝着他涌来。
他却面不改色，眉眼间依旧是那份慵懒的从容，指尖稳稳地牵引着力量，引导着人性与神性的融合。
不知过了多久，翻涌的雾气渐渐平息，不再汹涌肆虐，反而像温顺的溪流，缓缓向四周褪去。
精神海中央，那颗巨大的心脏也褪去了黑白两色，化作了一颗温润的淡红色心脏，色泽柔和，像是蕴含着无尽的生机。
那颜色，与他那双妖冶的红眸如出一辙，却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暖意。
“搞定。”陆清念伸了个懒腰，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的得意：“还真是简单。”
他鼻梁上的眼镜不知何时消失了，那双瑰丽的红眸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流光溢彩，却不再像从前那般带着拒人千里的冰冷。
他指尖一动，那副细框金丝眼镜又凭空出现，被他慢条斯理地架回鼻梁上，遮住了眼底的锋芒。
“不过还是戴上吧，免得又要跟那群人解释半天，麻烦。”
他心念一动，意识瞬间脱离精神海，回归了楼顶的身躯。
……
陆清念悄无声息地摸进了红缨家。
他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床上的人。
林七夜正躺在床上，呼吸平稳，眼帘低垂，看起来睡得很沉。
当然，是真的进入了梦乡，还是意识沉入了病院，他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
陆清念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微微俯身，还没来得及变回的长发从肩头滑落，一缕微凉的发丝轻轻蹭过林七夜的脸颊。
两人的距离近得离谱，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淡淡的温热气息。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林七夜的脸颊，触感温热细腻。
指尖刚落下，他就察觉到林七夜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指尖的肌肉也紧绷了一瞬，哪怕只是转瞬即逝的小动作，也逃不过他此刻敏锐的感知。
毕竟，现在的他神格完整，就算是同为神明，也休想在他面前隐藏情绪，更别说林七夜这个还没完全成长起来的少年。
他心里顿时有了答案，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看来，是在病院啊。
他没戳破林七夜的装睡，反而微微侧头，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句：“晚安。”
话音落下，他直起身，身形化作一缕流光，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林七夜的眉心，意识瞬间回归了病院里的本体。
他完全没顾及床上那个被他一番操作惊得浑身僵硬、大脑宕机，只能躺在那里疯狂脑补的林七夜。
病院里，李毅飞一看见他，立刻热情地挥了挥手：“哎？陆哥，七夜刚走没两分钟，你就回来了啊！”
陆清念点点头，眼底憋着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嘴上却云淡风轻：“嗯。”
可怜的院长，都不知道自己被李大总管给卖得一干二净了。
脚边是一圈古老阵法，符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
他沉下心神，指尖微屈，利落地咬破食指，殷红的血珠坠下，滴落在阵法中央。
血珠触碰到符文的瞬间，阵法骤然亮起，一道无形的力量将他整个人笼罩隔绝，意识瞬间沉入了自己的精神海。
他的精神海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漩涡，黑红色的雾气翻涌不休，那是弥漫在天地间的众生情欲，此刻正温顺地漂浮寄存于此。
他如履平地般穿梭在雾气之中，径直走向漩涡中央。
那里，悬浮着一颗巨大的心脏。
心脏的左半边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右半边是纯净无瑕的雪白。
可在心脏的正中央，却有一块醒目的空缺，边缘光滑，像是被人刻意剜去。
那是独属于他的、被亲手割舍的人性。
他垂眸看着那颗心脏，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自嘲。
想当初，他也是天之骄子，出身显赫，一路披荆斩棘，剑道天赋震古烁今。
可谁能想到，在冲击神境的最后关头，那些高高在上的自诩公平正义的裁决之神，竟以“人性占比过多，有碍神性纯粹”为由，要剥夺他成神的资格。
开什么玩笑？
他为了证道，与天地厮杀，与神明博弈，筹备了数百年，岂能因为这般荒唐的理由就功亏一篑。
所以，他亲手割舍了自己的人性。
但他偏要让那些裁决之神的算盘落空。
不是说人性是成神的阻碍吗？那他就反其道而行之。
以众生情欲为基，以人性碎片为引，立地成神，他毅然舍弃了相伴多年的剑之法则，主动选择了最难掌控的情欲法则。
出乎所有人意料，情欲法则竟认可了他，没有反噬，没有吞噬，只因为他已是一个没有人性的空壳，没有任何可以被拿捏的弱点。
他成了掌控众生情欲的神明。
那些曾经逼迫他、威胁他的裁决之神，一个也跑不了。
不是说神不该存在人性吗？那他就勾起他们深埋心底的人性，让他们在情欲的泥沼里挣扎，让他们一个个从神坛上跌落，摔得粉身碎骨。
这便是他神格空缺的原因，但哪怕只是一个神格不完整的神明，他也能轻而易举地碾压所有反对的声音。
毕竟，情欲法则是天地间最难掌控的力量之一，能轻易操控人心，甚至是神心，而他，便是这法则唯一的主宰。
可残缺终究是残缺，没有人性他不会被情欲反噬，却要永远被众生的情欲所束缚。
他生来向往自由，最讨厌的就是被束缚。
于是，他开始四处寻找补全神格空缺的办法，却在一次时空乱流中，被卷入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更离谱的是，他还莫名其妙多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像是以旁观者的视角，看完了这个世界的种种纠葛。
再然后，他就被关进了诸神精神病院。
他只觉得自己的命实在是苦得离谱，好在，他遇到了林七夜这个他命中最大的变数。
他看着那颗空缺的心脏，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他想到了一个彻底掌控情欲法则的办法，法则不是想吞噬他吗？那他就让法则反过来被自己吞噬。
他才是情欲真正的掌控者，更何况如今力量已然全盛，法则那点微弱的反抗在他眼里不过是蚍蜉撼树。
就让失而复得的人性，打破神性的桎梏。
就让人性与神性彻底融合，最终驯服这桀骜不驯的情欲法则。
这般人神合一、彻底掌控法则的神明，在他的故乡，也只存在于上古传说之中。
一旦成功，他的力量将会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大概对应着这个世界的升维境。
也就是说，他表面上的境界是至高神，实际上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升维，甚至还有向上攀升的空间。
陆清念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狂妄：“唉……果然是低维世界，在这群神里，我还是太厉害了。”
他伸出手，在精神海的混沌雾气里轻轻一抓，那些漂浮的、与林七夜有关的情绪碎片，像是受到了召唤，纷纷聚拢而来。
碎片凝聚成一枚温润的光点，大小形状，竟与心脏中央的空缺严丝合缝。
指尖触碰到光点的刹那，一股陌生的悸动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是心跳骤然加速的感觉。
是林七夜在大礼堂的月下，朝他伸出的那只手，是两人相伴一同逛小吃街时，林七夜手里递来的冰淇淋，是那晚他凑近低语时，林七夜耳尖泛红、眼神躲闪的模样。
这些零碎的画面，竟成了填补他神格的关键。
他挑了挑眉，有些玩味地勾了勾唇角。
这情感，总感觉来得不切实际，不过，林七夜对他的心思，又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他独一份的亲近？还是因为他一次次带着戏谑的撩拨？
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林七夜表面看似无所谓，心底早已滋生出一丝微弱的占有欲。
尤其是每次看到他和沈青竹说话时，林七夜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别扭，简直不要太明显。
或许林七夜自己都没意识到，但他可是掌控情欲的神明，任何一点情绪波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之后要怎么面对他？老老实实待在他身边？
陆清念嗤笑一声，怎么可能。
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连拐到手都八字没一撇，想这么多干嘛？这种麻烦事还是等发生了再说。
他抬手将那枚凝聚着林七夜身影的光点，轻轻嵌入了心脏的空缺处，随即控制着心脏的黑白两半，缓缓向中央合拢。
刹那间，整个精神海的情欲雾气疯狂翻涌起来，像是被激怒的野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黑红色的浪潮铺天盖地地朝着他涌来。
他却面不改色，眉眼间依旧是那份慵懒的从容，指尖稳稳地牵引着力量，引导着人性与神性的融合。
不知过了多久，翻涌的雾气渐渐平息，不再汹涌肆虐，反而像温顺的溪流，缓缓向四周褪去。
精神海中央，那颗巨大的心脏也褪去了黑白两色，化作了一颗温润的淡红色心脏，色泽柔和，像是蕴含着无尽的生机。
那颜色，与他那双妖冶的红眸如出一辙，却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暖意。
“搞定。”陆清念伸了个懒腰，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的得意：“还真是简单。”
他鼻梁上的眼镜不知何时消失了，那双瑰丽的红眸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流光溢彩，却不再像从前那般带着拒人千里的冰冷。
他指尖一动，那副细框金丝眼镜又凭空出现，被他慢条斯理地架回鼻梁上，遮住了眼底的锋芒。
“不过还是戴上吧，免得又要跟那群人解释半天，麻烦。”
他心念一动，意识瞬间脱离精神海，回归了楼顶的身躯。
……
陆清念悄无声息地摸进了红缨家。
他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床上的人。
林七夜正躺在床上，呼吸平稳，眼帘低垂，看起来睡得很沉。
当然，是真的进入了梦乡，还是意识沉入了病院，他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
陆清念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微微俯身，还没来得及变回的长发从肩头滑落，一缕微凉的发丝轻轻蹭过林七夜的脸颊。
两人的距离近得离谱，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淡淡的温热气息。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林七夜的脸颊，触感温热细腻。
指尖刚落下，他就察觉到林七夜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指尖的肌肉也紧绷了一瞬，哪怕只是转瞬即逝的小动作，也逃不过他此刻敏锐的感知。
毕竟，现在的他神格完整，就算是同为神明，也休想在他面前隐藏情绪，更别说林七夜这个还没完全成长起来的少年。
他心里顿时有了答案，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看来，是在病院啊。
他没戳破林七夜的装睡，反而微微侧头，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句：“晚安。”
话音落下，他直起身，身形化作一缕流光，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林七夜的眉心，意识瞬间回归了病院里的本体。
他完全没顾及床上那个被他一番操作惊得浑身僵硬、大脑宕机，只能躺在那里疯狂脑补的林七夜。
病院里，李毅飞一看见他，立刻热情地挥了挥手：“哎？陆哥，七夜刚走没两分钟，你就回来了啊！”
陆清念点点头，眼底憋着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嘴上却云淡风轻：“嗯。”
可怜的院长，都不知道自己被李大总管给卖得一干二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