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若影若现的锁骨线条
皇宫。
沈以棠独自坐在窗边，就着一盏孤灯，将手中那封已拆阅数遍的信笺再次展开。
信纸边角已被她的指尖摩挲得微微起毛，但墨迹却依旧清晰。
她借着烛光再次阅读。
寥寥数语，让沈以棠悬了好几个月的心，终于觅得一丝可以攀附的支点。
三日后。
皇太后礼佛的仪仗出宫，沈以棠随行。
途中她以咳疾复发需静养为由，暂留于京郊一处清净的皇家别院。
这里林木葱郁，地势僻静，是她与霍昭约定的地方。
夜色降临，约定的角门外响起叩门声，极轻，却被风声衬得格外清晰。
沈以棠亲自打开那扇木门。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立于门外，只一身玄青劲装，腰间悬剑，风尘仆仆，眉目间却依旧是记忆中的沉静与坚定。
霍昭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下眼帘。
几年不见，她瘦了太多，脸颊的弧度变得尖削，眼底盛着疲惫。
“……以棠。”他开口，声音低沉。
就这一声，沈以棠的眼眶骤然红了。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紧紧咬住下唇。
霍昭沉默地将她让进屋内，带上门扉，隔绝了外界一切可能的窥探。
时间紧迫，容不得儿女情长。
沈以棠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抬起头时，眼中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决绝。
“霍昭，我要你帮我救一个人。”
她没有说名字，但霍昭知道是谁。
当今陛下，顾怀谦。
那个与她青梅竹马相依为命的少年天子，那个被困在皇宫里的傀儡皇帝。
“我知道这很荒唐，也很危险。”
沈以棠的声音急促却清晰，字字如珠玉坠地。
“你是镇北军的将领，本不该牵扯进这等事里。可我……可我实在没有旁的法子了。”
她的声音终于还是颤了，那双曾经明亮灵动如今却总是笼罩着愁云的眼眸。
此刻她近乎哀切地看着他：“霍昭，我求你。”
霍昭看着她。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极小的玉瓶，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矮几上。
“这是西域奇药，名为双生引。”
霍昭的声音平稳，“赤色药丹，服后脉息断绝，状若死人之相，可维持三日。
白色药丹，服之可解。”
假死丹。
沈以棠死死盯着那两枚药丸，呼吸都变得轻而急促。
“……这药，”她嗓音干涩，“可会有损伤？可会有后患？”
霍昭摇头：“西域奇人秘制，我以性命担保，无毒无伤。只是……”
他看着她，“只是用此药者，需有万全的善后之策。”
沈以棠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想起顾怀谦在养心殿里一日日消瘦下去的身体，他夜里辗转难眠的咳嗽声……
留在宫中，他会死的。
那不如赌一把。
她的手指终于触上药瓶，轻轻握住。
“……霍昭，”她没有抬头，声音极轻，“多谢你。”
霍昭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烛火在她低垂的眉眼间投下的阴影。
“以棠。”
他声音低沉而平稳，“我会助你，时机成熟，我会救出你与陛下。”
“不必。”
沈以棠拒绝，“霍昭，你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我不能再把你和霍家一起拉入深渊。”
“以棠，如今整个京城都在褚砚辞的掌控之下，想救出陛下谈何容易，我会想出万全之法的，你等我的消息。”
沈以棠眼中闪过纠结，最终全都化为感动，“谢谢你，霍昭。”
他不再多言，起身。
“郡主，保重。”
他转身，推开门，身形没入浓重的夜色之中，步履无声。
沈以棠独自坐在昏暗的角落里，掌心里紧紧攥着那药瓶。
她将药丸贴身藏入最隐秘的内袋，缓缓起身，整理衣襟。
次日，归程的马车在宫道上缓缓前行。
沈以棠端坐其中，面色平静如常，唯有按在胸口的手，隔着层层衣料，紧紧攥着那滚烫的药瓶。
褚砚辞回京那日，到京城已是傍晚。
他将李唐及一干人犯移交刑部大牢，又简单交代了几句后续事宜，便策马径直入了宫城。
养心殿的门虚掩着，殿外只有两个小太监守着。
摄政王突然驾到，吓得腿都软了，连忙要进去通传。
褚砚辞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声张。
他推开门，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殿内弥漫着一股潮湿的热气，混着淡淡的皂角清香，与他离开前那几日迥然不同。
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一入内，褚砚辞就看见了顾怀谦。
就在屏风后面的矮榻上。
少年刚沐浴完毕。
身上只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月白中衣，领口大敞，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
湿润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往下滴水，一滴一滴，落在那单薄的衣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似乎正在擦头发，手里攥着一块布巾，动作慵懒而随意。
炭火的暖光映在他身上，将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晕，衬得那张刚被热气熏过的脸微微泛红，眉眼间也褪去了往日的疏离和戒备，显出近乎慵懒的柔软。
褚砚辞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屏风这一侧，隔着那层薄薄的绢纱，看着那个毫无防备的少年。
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凝滞。
心跳却疯了似的擂动起来。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那滴落的水珠往下滑，滑过那段纤细的脖颈，滑过那敞开的领口，滑到那若隐若现的单薄的锁骨线条。
他猛地移开视线，攥紧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可心跳根本不受控制，一下比一下更重，撞得他胸腔发疼。
沈以棠独自坐在窗边，就着一盏孤灯，将手中那封已拆阅数遍的信笺再次展开。
信纸边角已被她的指尖摩挲得微微起毛，但墨迹却依旧清晰。
她借着烛光再次阅读。
寥寥数语，让沈以棠悬了好几个月的心，终于觅得一丝可以攀附的支点。
三日后。
皇太后礼佛的仪仗出宫，沈以棠随行。
途中她以咳疾复发需静养为由，暂留于京郊一处清净的皇家别院。
这里林木葱郁，地势僻静，是她与霍昭约定的地方。
夜色降临，约定的角门外响起叩门声，极轻，却被风声衬得格外清晰。
沈以棠亲自打开那扇木门。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立于门外，只一身玄青劲装，腰间悬剑，风尘仆仆，眉目间却依旧是记忆中的沉静与坚定。
霍昭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下眼帘。
几年不见，她瘦了太多，脸颊的弧度变得尖削，眼底盛着疲惫。
“……以棠。”他开口，声音低沉。
就这一声，沈以棠的眼眶骤然红了。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紧紧咬住下唇。
霍昭沉默地将她让进屋内，带上门扉，隔绝了外界一切可能的窥探。
时间紧迫，容不得儿女情长。
沈以棠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抬起头时，眼中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决绝。
“霍昭，我要你帮我救一个人。”
她没有说名字，但霍昭知道是谁。
当今陛下，顾怀谦。
那个与她青梅竹马相依为命的少年天子，那个被困在皇宫里的傀儡皇帝。
“我知道这很荒唐，也很危险。”
沈以棠的声音急促却清晰，字字如珠玉坠地。
“你是镇北军的将领，本不该牵扯进这等事里。可我……可我实在没有旁的法子了。”
她的声音终于还是颤了，那双曾经明亮灵动如今却总是笼罩着愁云的眼眸。
此刻她近乎哀切地看着他：“霍昭，我求你。”
霍昭看着她。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极小的玉瓶，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矮几上。
“这是西域奇药，名为双生引。”
霍昭的声音平稳，“赤色药丹，服后脉息断绝，状若死人之相，可维持三日。
白色药丹，服之可解。”
假死丹。
沈以棠死死盯着那两枚药丸，呼吸都变得轻而急促。
“……这药，”她嗓音干涩，“可会有损伤？可会有后患？”
霍昭摇头：“西域奇人秘制，我以性命担保，无毒无伤。只是……”
他看着她，“只是用此药者，需有万全的善后之策。”
沈以棠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想起顾怀谦在养心殿里一日日消瘦下去的身体，他夜里辗转难眠的咳嗽声……
留在宫中，他会死的。
那不如赌一把。
她的手指终于触上药瓶，轻轻握住。
“……霍昭，”她没有抬头，声音极轻，“多谢你。”
霍昭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烛火在她低垂的眉眼间投下的阴影。
“以棠。”
他声音低沉而平稳，“我会助你，时机成熟，我会救出你与陛下。”
“不必。”
沈以棠拒绝，“霍昭，你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我不能再把你和霍家一起拉入深渊。”
“以棠，如今整个京城都在褚砚辞的掌控之下，想救出陛下谈何容易，我会想出万全之法的，你等我的消息。”
沈以棠眼中闪过纠结，最终全都化为感动，“谢谢你，霍昭。”
他不再多言，起身。
“郡主，保重。”
他转身，推开门，身形没入浓重的夜色之中，步履无声。
沈以棠独自坐在昏暗的角落里，掌心里紧紧攥着那药瓶。
她将药丸贴身藏入最隐秘的内袋，缓缓起身，整理衣襟。
次日，归程的马车在宫道上缓缓前行。
沈以棠端坐其中，面色平静如常，唯有按在胸口的手，隔着层层衣料，紧紧攥着那滚烫的药瓶。
褚砚辞回京那日，到京城已是傍晚。
他将李唐及一干人犯移交刑部大牢，又简单交代了几句后续事宜，便策马径直入了宫城。
养心殿的门虚掩着，殿外只有两个小太监守着。
摄政王突然驾到，吓得腿都软了，连忙要进去通传。
褚砚辞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声张。
他推开门，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殿内弥漫着一股潮湿的热气，混着淡淡的皂角清香，与他离开前那几日迥然不同。
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一入内，褚砚辞就看见了顾怀谦。
就在屏风后面的矮榻上。
少年刚沐浴完毕。
身上只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月白中衣，领口大敞，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
湿润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往下滴水，一滴一滴，落在那单薄的衣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似乎正在擦头发，手里攥着一块布巾，动作慵懒而随意。
炭火的暖光映在他身上，将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晕，衬得那张刚被热气熏过的脸微微泛红，眉眼间也褪去了往日的疏离和戒备，显出近乎慵懒的柔软。
褚砚辞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屏风这一侧，隔着那层薄薄的绢纱，看着那个毫无防备的少年。
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凝滞。
心跳却疯了似的擂动起来。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那滴落的水珠往下滑，滑过那段纤细的脖颈，滑过那敞开的领口，滑到那若隐若现的单薄的锁骨线条。
他猛地移开视线，攥紧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可心跳根本不受控制，一下比一下更重，撞得他胸腔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