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山寨走水
顾怀谦抱着书站在门边，看着那道月白色的身影走到窗边，又折返回来。
楚知遇在他面前站定，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落在他肩膀上。
“可有伤到？”
声音依旧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顾怀谦摇摇头。
楚知遇没有说话，目光却依旧落在他身上。
顾怀谦垂下眼，想要将怀里那摞书放下。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
顾怀谦下意识想躲，却见那只手越过他的肩头，在他发顶轻轻一拂。
一片枯黄的落叶出现在那只修长的手指间。
楚知遇将那片叶子举到他眼前，晃了晃。
“沾上了。”
他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进去吧。”楚知遇将那枯叶随手放在窗台上，转身往里走，“书放案上。”
顾怀谦点点头，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余光扫过窗边。
秦清念还站在院中间。
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可那双眼睛里的委屈已经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那目光像淬了毒的针，死死钉在他身上，嫉恨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顾怀谦的动作顿了一下。
只是一瞬。
下一瞬，他便收回目光，继续整理手边的书，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秦清念的刁难，从那日后便没停过。
起初只是在院子里堵着顾怀谦，阴阳怪气地说些“有些人仗着几分姿色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之类的话。
顾怀谦充耳不闻，绕开她便走。
后来她变本加厉，开始在他的活计上动手脚。
顾怀谦整理好的书被泼了水，刚洗净的茶具碎了一地，就连厨房给他留的饭菜，也屡屡被人动过。
不过每次出事，楚知遇都会知道。
那日书被泼水，他还没开口，阿纯便带着人将院门守得严严实实，从此秦清念再也没能踏进院子一步。
茶具碎了的第二天，一套新的茶具便出现在书房里。
至于饭菜。
那日顾怀谦端起碗，发现饭里掺了沙子，便默默放下了筷子。
下一秒，阿纯便来请他去楚知遇院子里吃。
秦清念看着这一幕幕，眼眶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终于忍不住冲进来，指着顾怀谦的鼻子骂，“楚知遇！你被这个狐媚子迷了心窍是不是？他有什么好？不就是一张脸吗！”
楚知遇放下筷子，抬起头。
那目光很淡，淡得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秦姑娘，”他的声音没有起伏，“慎言。”
秦清念愣住了。
“若你再动她，”楚知遇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落谷山脉，便不留你了。”
秦清念的脸一瞬间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一跺脚，哭着跑出了院子。
那哭声一路远去，消失在夜色里。
顾怀谦坐在桌边，低头看着面前那碗饭，没有说话。
楚知遇在他身边坐下，“吃吧。”
顾怀谦抬起头，对上那双依旧淡然的眸子。
他点点头，低下头，继续吃饭。
夜深了。
窗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声响。
窗棂被轻轻撬开，一道黑影闪了进来。
那人面上带着淫邪的笑容，搓着手悄声走近床边。
他的手伸向床帐……
下一瞬，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床上空空如也。
只有一床隆起的被子，和一只枕头。
“人呢？！”
那人低咒一声，猛地掀开被子，四下张望……
就在这时，一股细细的粉末扑面而来。
他来不及闭眼，来不及屏息，那粉末已经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唔……”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黑暗中，顾怀谦从门后的阴影里走出来。
他蹲下身，借着月光看着那张陌生的脸。
他收回目光，将手中剩下的迷药粉收进袖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剩下的药粉。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个昏死过去的人，转身离开的房间。
不一会，秦清念便带着人浩浩荡荡地朝顾怀谦的厢房来了。
她身后跟着七八个粗壮的婆子，还有几个平日里游手好闲的匪寇，个个脸上带着看好戏的兴奋。
秦清念走在最前面，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
“那个狐媚子竟然敢偷我的首饰！”
她佯装愤怒，扬声吩咐，“一会儿进了门，都给我看仔细了！”
众人轰然应诺，脚步更快了几分。
厢房在望。
可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走水了！走水了！”
秦清念脚步一顿，抬头望去，只见顾怀谦住的那间厢房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救火！快救火！”
小厮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奔走，有的提着水桶，有的拿着木盆，乱成一团。
那火势来得又急又猛，眨眼间便吞没了半间屋子，噼里啪啦的燃烧声混着众人的呼喊，震耳欲聋。
秦清念愣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
“这……这……”
秦清念被奔跑的众人撞得踉跄几步，怔怔地看着那些人冲进火场救人。
一片混乱中，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道黑影正悄无声息离开了院落。
顾怀谦换上了匪寇的粗布男装，头发用布巾胡乱一裹，脸上抹了把灰。
有人从他身边跑过，撞了他一下，骂了句“不长眼的东西”，便头也不回地冲向前方。
他没有抬头，只是压低了身形，一点一点远离那片火光。
身后，救火的呼喊声渐渐远了。
身侧，那些慌乱奔逃的身影也渐渐稀了。
楚知遇在他面前站定，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落在他肩膀上。
“可有伤到？”
声音依旧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顾怀谦摇摇头。
楚知遇没有说话，目光却依旧落在他身上。
顾怀谦垂下眼，想要将怀里那摞书放下。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
顾怀谦下意识想躲，却见那只手越过他的肩头，在他发顶轻轻一拂。
一片枯黄的落叶出现在那只修长的手指间。
楚知遇将那片叶子举到他眼前，晃了晃。
“沾上了。”
他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进去吧。”楚知遇将那枯叶随手放在窗台上，转身往里走，“书放案上。”
顾怀谦点点头，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余光扫过窗边。
秦清念还站在院中间。
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可那双眼睛里的委屈已经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那目光像淬了毒的针，死死钉在他身上，嫉恨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顾怀谦的动作顿了一下。
只是一瞬。
下一瞬，他便收回目光，继续整理手边的书，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秦清念的刁难，从那日后便没停过。
起初只是在院子里堵着顾怀谦，阴阳怪气地说些“有些人仗着几分姿色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之类的话。
顾怀谦充耳不闻，绕开她便走。
后来她变本加厉，开始在他的活计上动手脚。
顾怀谦整理好的书被泼了水，刚洗净的茶具碎了一地，就连厨房给他留的饭菜，也屡屡被人动过。
不过每次出事，楚知遇都会知道。
那日书被泼水，他还没开口，阿纯便带着人将院门守得严严实实，从此秦清念再也没能踏进院子一步。
茶具碎了的第二天，一套新的茶具便出现在书房里。
至于饭菜。
那日顾怀谦端起碗，发现饭里掺了沙子，便默默放下了筷子。
下一秒，阿纯便来请他去楚知遇院子里吃。
秦清念看着这一幕幕，眼眶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终于忍不住冲进来，指着顾怀谦的鼻子骂，“楚知遇！你被这个狐媚子迷了心窍是不是？他有什么好？不就是一张脸吗！”
楚知遇放下筷子，抬起头。
那目光很淡，淡得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秦姑娘，”他的声音没有起伏，“慎言。”
秦清念愣住了。
“若你再动她，”楚知遇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落谷山脉，便不留你了。”
秦清念的脸一瞬间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一跺脚，哭着跑出了院子。
那哭声一路远去，消失在夜色里。
顾怀谦坐在桌边，低头看着面前那碗饭，没有说话。
楚知遇在他身边坐下，“吃吧。”
顾怀谦抬起头，对上那双依旧淡然的眸子。
他点点头，低下头，继续吃饭。
夜深了。
窗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声响。
窗棂被轻轻撬开，一道黑影闪了进来。
那人面上带着淫邪的笑容，搓着手悄声走近床边。
他的手伸向床帐……
下一瞬，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床上空空如也。
只有一床隆起的被子，和一只枕头。
“人呢？！”
那人低咒一声，猛地掀开被子，四下张望……
就在这时，一股细细的粉末扑面而来。
他来不及闭眼，来不及屏息，那粉末已经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唔……”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黑暗中，顾怀谦从门后的阴影里走出来。
他蹲下身，借着月光看着那张陌生的脸。
他收回目光，将手中剩下的迷药粉收进袖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剩下的药粉。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个昏死过去的人，转身离开的房间。
不一会，秦清念便带着人浩浩荡荡地朝顾怀谦的厢房来了。
她身后跟着七八个粗壮的婆子，还有几个平日里游手好闲的匪寇，个个脸上带着看好戏的兴奋。
秦清念走在最前面，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
“那个狐媚子竟然敢偷我的首饰！”
她佯装愤怒，扬声吩咐，“一会儿进了门，都给我看仔细了！”
众人轰然应诺，脚步更快了几分。
厢房在望。
可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走水了！走水了！”
秦清念脚步一顿，抬头望去，只见顾怀谦住的那间厢房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救火！快救火！”
小厮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奔走，有的提着水桶，有的拿着木盆，乱成一团。
那火势来得又急又猛，眨眼间便吞没了半间屋子，噼里啪啦的燃烧声混着众人的呼喊，震耳欲聋。
秦清念愣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
“这……这……”
秦清念被奔跑的众人撞得踉跄几步，怔怔地看着那些人冲进火场救人。
一片混乱中，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道黑影正悄无声息离开了院落。
顾怀谦换上了匪寇的粗布男装，头发用布巾胡乱一裹，脸上抹了把灰。
有人从他身边跑过，撞了他一下，骂了句“不长眼的东西”，便头也不回地冲向前方。
他没有抬头，只是压低了身形，一点一点远离那片火光。
身后，救火的呼喊声渐渐远了。
身侧，那些慌乱奔逃的身影也渐渐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