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酒有问题
“诸位。”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太傅拄着拐杖，缓缓走来。
他白发苍苍，身形佝偻，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裴聿风跟在他身侧，面色沉静。
太傅走到近前，目光从那跪了一地的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褚砚辞脸上。
他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颔首。
褚砚辞也没有说话。
只是同样颔首回礼。
一老一少，一个前朝太傅，一个当朝摄政王，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
太傅转过身，看向那些远远围观的宾客。
“都散了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前厅美酒佳肴，静待各位大人。”
裴聿风上前一步，朝那些宾客做了个请的手势。
“诸位，请随我来。”
宾客们面面相觑，却没人敢多说一个字，他们纷纷低下头，跟着裴聿风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亭子周围，终于安静下来。
只剩下跪在地上的几个人。
太傅的目光落在那两个被侍卫押着的年轻人身上。
王琦已经瘫软成一团，嘴里还在喃喃着什么。
清风跪在旁边，愣愣地看着褚砚辞，那双眼睛空洞得可怕。
太傅皱了皱眉，挥了挥手。
“拖下去。”
侍卫们应声而动，将两人拖走。
清风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褚砚辞。
他被拖着一步一步后退，那双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个方向，盯着那道玄色的身影，盯着那张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多看自己一眼的脸。
直到消失在黑暗里，那目光也没有收回来。
太傅的目光落在王阂身上。
王阂匍匐在地上，狼狈得不像个朝廷命官。
太傅走到他面前，停下。
“王大人，是裴府的美食不合胃口吗？”
王阂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太傅。
太傅站在他的身旁，没有看他。
王阂愣了两秒，然后扶了扶歪掉的官帽，“没有……没有……”
然后他起身，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这时太傅转过身，走到褚砚辞和顾怀谦面前。
站定。
然后，他弯下腰，深深行了一礼。
那礼很深。
褚砚辞微微侧身，让开了半个身位。
顾怀谦坐在那里，看着他，目光复杂。
太傅直起身，没有再多说什么。
然后，他转过身，一步一步离开了。
亭子里，只剩下三个人。
周瑾似乎感到了自己有点多余，他道，“好晕，我……先回家了……”
两人回到王府时，夜已经深了。
顾怀谦被褚砚辞抱着穿过长廊，一路上的下人纷纷低头避让，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进了屋，褚砚辞才把他放下来。
顾怀谦在椅子上坐下，心里还惦记着今晚的事。
“今晚那么多人，”他抬起头，看着正在倒酒的褚砚辞，“会不会有人认出我来？”
褚砚辞没有说话。
他只是拿起酒壶，往两只白玉杯中各倒了一杯酒。
酒液清澈，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他端起其中一杯，送到唇边。
顾怀谦看着他。
那双薄唇轻轻贴上杯沿，微微张开。酒液缓缓倾入口中，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发出极轻的吞咽声。
他闭上眼，似乎在品味那酒的味道。
烛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张冷峻的面容映得莫名的色气。
顾怀谦看得有些发愣。
直到那人放下酒杯，他才回过神来。
“褚砚辞！”他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喝酒？”
褚砚辞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还有几分慵懒的餍足。
“这是裴府的酒。”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酒后的微醺。
“我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就带回来给你尝尝。”
顾怀谦愣了一下。
他看着桌上那杯酒，又看着褚砚辞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心里那股担忧，不知怎的就散了几分。
“你……”
他正要说什么，忽然感觉到腰间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褚砚辞的手不知何时搭了上来，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摩挲着他的腰侧。
那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物件。
顾怀谦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抬起头，对上褚砚辞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的笑意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热的光。
那目光太过直白，直白得让顾怀谦的脸瞬间红了。
他低下头，不敢再看。
心跳得飞快。
这些日子，两人虽然互通了心意，可在身体上，却一直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不是褚砚辞不想。
是他实在怕疼。
尽管他拒绝，褚砚辞这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禽兽，总是哄着他，让着他，一步一步来。
先是亲亲抱抱，然后用他的手……
顾怀谦想起那些画面，脸更红了。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脚尖前三寸的地面，一动也不敢动。
那只手还在他腰间轻轻摩挲着。
温热的，痒痒的，带着一股让人心跳加速的力道。
“怀谦。”
褚砚辞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低低的，带着一丝沙哑。
顾怀谦不敢抬头。
“嗯？”
顾怀谦咬了咬下唇，缓缓抬起头。
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里面有欲望，有克制，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祈求。
顾怀谦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他在等什么。
他等他点头。
可……
褚砚辞见顾怀谦这副抗拒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好吧，慢慢来。”
顾怀谦松了一口气。
褚砚辞说“慢慢来”的时候，目光还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可下一秒，那汪春水就烧成了火。
他猛地俯身，一把扣住顾怀谦的后颈，吻了上去。
“唔——！”
顾怀谦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纳入怀里，那个吻来得又急又烈，带着酒气，带着灼人的温度，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
“褚砚辞……你……”
话被堵了回去。
顾怀谦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打横抱起。
几步路。
他被扔在了床上。
床榻柔软，陷下去又弹起来，顾怀谦还没来得及起身，那道玄色的身影已经压了下来。
吻又落了下来。
这次更凶了。
顾怀谦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推他的胸膛，推不动，挣他的手臂，挣不开。
那只手已经探进了衣襟里，在他腰间流连，带着灼人的温度。
“等……等一下……”
顾怀谦偏开头，大口喘气。
可那人根本不听。
吻落在他颈侧，落在他锁骨上，一路往下，衣襟被扯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顾怀谦慌了。
“褚砚辞！你发什么疯！”
那人抬起头。
顾怀谦愣住了。
那双眼睛，平日里幽深如渊或是带着温柔或笑意的眼睛，此刻一片迷离，瞳孔涣散着，像是没有焦点，又像是只看得见眼前的人。
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他就那样看着顾怀谦，目光恍惚，像是在看，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怀谦……”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软绵绵的撒娇似的尾音。
然后他又俯下身，把脸埋在顾怀谦颈窝里，蹭了蹭。
又蹭了蹭。
像一只撒娇的大狗。
顾怀谦僵住了。
“褚砚辞？”
没有回应。
只有那只手还在他腰间不安分地游走，带着烫人的温度。
“褚砚辞！”
还是没有回应。
那人就像听不见他说话一样，只是一味地蹭他，吻他，手在他身上到处点火。
顾怀谦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酒。
那杯酒。
那酒有问题。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太傅拄着拐杖，缓缓走来。
他白发苍苍，身形佝偻，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裴聿风跟在他身侧，面色沉静。
太傅走到近前，目光从那跪了一地的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褚砚辞脸上。
他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颔首。
褚砚辞也没有说话。
只是同样颔首回礼。
一老一少，一个前朝太傅，一个当朝摄政王，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
太傅转过身，看向那些远远围观的宾客。
“都散了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前厅美酒佳肴，静待各位大人。”
裴聿风上前一步，朝那些宾客做了个请的手势。
“诸位，请随我来。”
宾客们面面相觑，却没人敢多说一个字，他们纷纷低下头，跟着裴聿风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亭子周围，终于安静下来。
只剩下跪在地上的几个人。
太傅的目光落在那两个被侍卫押着的年轻人身上。
王琦已经瘫软成一团，嘴里还在喃喃着什么。
清风跪在旁边，愣愣地看着褚砚辞，那双眼睛空洞得可怕。
太傅皱了皱眉，挥了挥手。
“拖下去。”
侍卫们应声而动，将两人拖走。
清风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褚砚辞。
他被拖着一步一步后退，那双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个方向，盯着那道玄色的身影，盯着那张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多看自己一眼的脸。
直到消失在黑暗里，那目光也没有收回来。
太傅的目光落在王阂身上。
王阂匍匐在地上，狼狈得不像个朝廷命官。
太傅走到他面前，停下。
“王大人，是裴府的美食不合胃口吗？”
王阂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太傅。
太傅站在他的身旁，没有看他。
王阂愣了两秒，然后扶了扶歪掉的官帽，“没有……没有……”
然后他起身，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这时太傅转过身，走到褚砚辞和顾怀谦面前。
站定。
然后，他弯下腰，深深行了一礼。
那礼很深。
褚砚辞微微侧身，让开了半个身位。
顾怀谦坐在那里，看着他，目光复杂。
太傅直起身，没有再多说什么。
然后，他转过身，一步一步离开了。
亭子里，只剩下三个人。
周瑾似乎感到了自己有点多余，他道，“好晕，我……先回家了……”
两人回到王府时，夜已经深了。
顾怀谦被褚砚辞抱着穿过长廊，一路上的下人纷纷低头避让，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进了屋，褚砚辞才把他放下来。
顾怀谦在椅子上坐下，心里还惦记着今晚的事。
“今晚那么多人，”他抬起头，看着正在倒酒的褚砚辞，“会不会有人认出我来？”
褚砚辞没有说话。
他只是拿起酒壶，往两只白玉杯中各倒了一杯酒。
酒液清澈，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他端起其中一杯，送到唇边。
顾怀谦看着他。
那双薄唇轻轻贴上杯沿，微微张开。酒液缓缓倾入口中，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发出极轻的吞咽声。
他闭上眼，似乎在品味那酒的味道。
烛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张冷峻的面容映得莫名的色气。
顾怀谦看得有些发愣。
直到那人放下酒杯，他才回过神来。
“褚砚辞！”他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喝酒？”
褚砚辞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还有几分慵懒的餍足。
“这是裴府的酒。”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酒后的微醺。
“我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就带回来给你尝尝。”
顾怀谦愣了一下。
他看着桌上那杯酒，又看着褚砚辞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心里那股担忧，不知怎的就散了几分。
“你……”
他正要说什么，忽然感觉到腰间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褚砚辞的手不知何时搭了上来，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摩挲着他的腰侧。
那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物件。
顾怀谦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抬起头，对上褚砚辞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的笑意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热的光。
那目光太过直白，直白得让顾怀谦的脸瞬间红了。
他低下头，不敢再看。
心跳得飞快。
这些日子，两人虽然互通了心意，可在身体上，却一直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不是褚砚辞不想。
是他实在怕疼。
尽管他拒绝，褚砚辞这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禽兽，总是哄着他，让着他，一步一步来。
先是亲亲抱抱，然后用他的手……
顾怀谦想起那些画面，脸更红了。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脚尖前三寸的地面，一动也不敢动。
那只手还在他腰间轻轻摩挲着。
温热的，痒痒的，带着一股让人心跳加速的力道。
“怀谦。”
褚砚辞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低低的，带着一丝沙哑。
顾怀谦不敢抬头。
“嗯？”
顾怀谦咬了咬下唇，缓缓抬起头。
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里面有欲望，有克制，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祈求。
顾怀谦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他在等什么。
他等他点头。
可……
褚砚辞见顾怀谦这副抗拒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好吧，慢慢来。”
顾怀谦松了一口气。
褚砚辞说“慢慢来”的时候，目光还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可下一秒，那汪春水就烧成了火。
他猛地俯身，一把扣住顾怀谦的后颈，吻了上去。
“唔——！”
顾怀谦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纳入怀里，那个吻来得又急又烈，带着酒气，带着灼人的温度，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
“褚砚辞……你……”
话被堵了回去。
顾怀谦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打横抱起。
几步路。
他被扔在了床上。
床榻柔软，陷下去又弹起来，顾怀谦还没来得及起身，那道玄色的身影已经压了下来。
吻又落了下来。
这次更凶了。
顾怀谦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推他的胸膛，推不动，挣他的手臂，挣不开。
那只手已经探进了衣襟里，在他腰间流连，带着灼人的温度。
“等……等一下……”
顾怀谦偏开头，大口喘气。
可那人根本不听。
吻落在他颈侧，落在他锁骨上，一路往下，衣襟被扯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顾怀谦慌了。
“褚砚辞！你发什么疯！”
那人抬起头。
顾怀谦愣住了。
那双眼睛，平日里幽深如渊或是带着温柔或笑意的眼睛，此刻一片迷离，瞳孔涣散着，像是没有焦点，又像是只看得见眼前的人。
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他就那样看着顾怀谦，目光恍惚，像是在看，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怀谦……”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软绵绵的撒娇似的尾音。
然后他又俯下身，把脸埋在顾怀谦颈窝里，蹭了蹭。
又蹭了蹭。
像一只撒娇的大狗。
顾怀谦僵住了。
“褚砚辞？”
没有回应。
只有那只手还在他腰间不安分地游走，带着烫人的温度。
“褚砚辞！”
还是没有回应。
那人就像听不见他说话一样，只是一味地蹭他，吻他，手在他身上到处点火。
顾怀谦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酒。
那杯酒。
那酒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