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所有人都比我有资格
周府的晚膳设在正厅。
偌大的圆桌上摆满了菜肴，热气腾腾，香气四溢，可围坐的几人，却各怀心思，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周二老爷坐在主位上，面容威严，目光淡淡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随姨娘坐在他身侧，小心翼翼地替他布菜，她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轻轻放在他碗里，又舀了一勺汤，放在他手边。
周二老爷微微颔首，算是领了这份殷勤。
周映秋坐在随姨娘下首，低垂着眼，面前的碗筷几乎没怎么动过，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痕，像是许久没睡好。
周瑾坐在她对面，低着头，闷声扒饭，他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假装自己不存在。
因为他旁边坐着的那个人……
是李浔知。
那人一身素净的衣袍，姿态优雅，慢条斯理地吃着饭，仿佛这满桌的沉闷与他无关。
可周瑾知道，他的目光时不时会飘过来。
那目光很轻，却让他浑身不自在。
正想着，一只筷子忽然伸到他碗边。
一块肉落在他的米饭上。
周瑾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旁边。
李浔知正收回筷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表情。
周瑾的呼吸都乱了，他飞快地环顾四周。
父亲在喝汤，随姨娘在夹菜，姐姐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边。
他狠狠地瞪了李浔知一眼。
那一眼里满是警告：你干什么！
李浔知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收回目光，继续吃饭。
周瑾咬了咬牙，低头看着碗里那块肉。
肥瘦相间，油亮亮的。
他的脸有些发烫，可他还是夹起来，默默吃掉了。
李浔知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掩住嘴角那抹笑意。
一顿饭总算吃完了。
丫鬟们上前撤走碗碟，换上清茶。
周二老爷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周映秋和李浔知身上。
“映秋，浔知。”周映秋的身体微微一僵。
李浔知倒是神色如常，微微颔首：“父亲。”
周二老爷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缓缓开口：“你们成婚也有些日子了。”
周映秋低下头，没有说话。
“怎么肚子还没动静？”
周映秋的脸微微泛白。
李浔知垂下眼，神色不变，只是淡淡答道：“缘分未到，父亲不必着急。”
周二老爷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
他转过头，看向随姨娘。
“改日寻个郎中，给他们好好瞧瞧。”
随姨娘连忙点头：“是，妾身记下了。”
周二老爷这才收回目光，又看向另一个方向，“周瑾。”
周瑾抬起头。
“你也不小了。”
周二老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整日游手好闲，没个正形。”
“得找个人好好治治你。”
周瑾愣住了。
“让你姨娘给你物色物色，”周二老爷端起茶盏，一锤定音，“挑个好人家，把婚事办了。”
周瑾喝了一口茶，低下了头。
要是换做以往，他早就和周二老爷呛起来了。
但是……
他下意识看向姐姐，周映秋正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他又看向随姨娘，随姨娘笑着点头。
最后，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旁边。
李浔知坐在那里，低着头，姿态依旧是那副优雅从容的模样。
夜深了。
周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门忽然响了。
很轻的一声，像是风吹的。
可周瑾浑身一抖。
他猛地坐起身，死死盯着那扇门。
门已经被推开了。
一道颀长的身影闪了进来，反手将门合上。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那人脸上。
李浔知。
周瑾的呼吸瞬间乱了。
他看着那道身影一步一步朝床边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上。
“李浔知……”他的声音发颤，“你……你还记得你的身份吗？”
李浔知在他床边站定，低头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张俊逸的面容照得忽明忽暗，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暗暗涌动。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意味。
“当然记得。”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压出来的。
“我会一辈子记住的。”
周瑾的眉头紧紧蹙起，“你……你太过分了。”
他的声音又急又颤，带着压抑不住的慌乱，“你怎么能这样……”
李浔知微微弯下腰，凑近些。
周瑾吓得往后一缩，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
李浔知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暗芒更深了。
他直起身，慢慢脱下外衣。
动作很慢，很从容，外衣落在地上，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他坐在床边。
周瑾几乎要缩到床角了。
李浔知伸出手，轻轻摸向他的脸。
那手指微凉，带着薄茧，轻轻蹭过他的脸颊。
周瑾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明明是我先遇见你的。”
李浔知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为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周瑾脸上，那双眼睛里，满是让人心悸的疯狂和阴沉。
“所有人都比我有资格和你在一起？”
周瑾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眼底翻涌的，让人窒息的情绪。
他的嘴唇在发抖，眼眶开始发酸。
“为什么？”李浔知又问了一遍。
那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周瑾心上。
周瑾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
他被吓哭了。
李浔知看着他眼角滑落的泪珠，手指轻轻抚过那道泪痕。
“别哭。”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可那双眼睛里的疯狂，丝毫未减。
“我不会伤害你。”
他顿了顿。
“永远都不会。”
周瑾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偌大的圆桌上摆满了菜肴，热气腾腾，香气四溢，可围坐的几人，却各怀心思，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周二老爷坐在主位上，面容威严，目光淡淡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随姨娘坐在他身侧，小心翼翼地替他布菜，她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轻轻放在他碗里，又舀了一勺汤，放在他手边。
周二老爷微微颔首，算是领了这份殷勤。
周映秋坐在随姨娘下首，低垂着眼，面前的碗筷几乎没怎么动过，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痕，像是许久没睡好。
周瑾坐在她对面，低着头，闷声扒饭，他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假装自己不存在。
因为他旁边坐着的那个人……
是李浔知。
那人一身素净的衣袍，姿态优雅，慢条斯理地吃着饭，仿佛这满桌的沉闷与他无关。
可周瑾知道，他的目光时不时会飘过来。
那目光很轻，却让他浑身不自在。
正想着，一只筷子忽然伸到他碗边。
一块肉落在他的米饭上。
周瑾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旁边。
李浔知正收回筷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表情。
周瑾的呼吸都乱了，他飞快地环顾四周。
父亲在喝汤，随姨娘在夹菜，姐姐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边。
他狠狠地瞪了李浔知一眼。
那一眼里满是警告：你干什么！
李浔知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收回目光，继续吃饭。
周瑾咬了咬牙，低头看着碗里那块肉。
肥瘦相间，油亮亮的。
他的脸有些发烫，可他还是夹起来，默默吃掉了。
李浔知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掩住嘴角那抹笑意。
一顿饭总算吃完了。
丫鬟们上前撤走碗碟，换上清茶。
周二老爷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周映秋和李浔知身上。
“映秋，浔知。”周映秋的身体微微一僵。
李浔知倒是神色如常，微微颔首：“父亲。”
周二老爷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缓缓开口：“你们成婚也有些日子了。”
周映秋低下头，没有说话。
“怎么肚子还没动静？”
周映秋的脸微微泛白。
李浔知垂下眼，神色不变，只是淡淡答道：“缘分未到，父亲不必着急。”
周二老爷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
他转过头，看向随姨娘。
“改日寻个郎中，给他们好好瞧瞧。”
随姨娘连忙点头：“是，妾身记下了。”
周二老爷这才收回目光，又看向另一个方向，“周瑾。”
周瑾抬起头。
“你也不小了。”
周二老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整日游手好闲，没个正形。”
“得找个人好好治治你。”
周瑾愣住了。
“让你姨娘给你物色物色，”周二老爷端起茶盏，一锤定音，“挑个好人家，把婚事办了。”
周瑾喝了一口茶，低下了头。
要是换做以往，他早就和周二老爷呛起来了。
但是……
他下意识看向姐姐，周映秋正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他又看向随姨娘，随姨娘笑着点头。
最后，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旁边。
李浔知坐在那里，低着头，姿态依旧是那副优雅从容的模样。
夜深了。
周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门忽然响了。
很轻的一声，像是风吹的。
可周瑾浑身一抖。
他猛地坐起身，死死盯着那扇门。
门已经被推开了。
一道颀长的身影闪了进来，反手将门合上。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那人脸上。
李浔知。
周瑾的呼吸瞬间乱了。
他看着那道身影一步一步朝床边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上。
“李浔知……”他的声音发颤，“你……你还记得你的身份吗？”
李浔知在他床边站定，低头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张俊逸的面容照得忽明忽暗，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暗暗涌动。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意味。
“当然记得。”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压出来的。
“我会一辈子记住的。”
周瑾的眉头紧紧蹙起，“你……你太过分了。”
他的声音又急又颤，带着压抑不住的慌乱，“你怎么能这样……”
李浔知微微弯下腰，凑近些。
周瑾吓得往后一缩，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
李浔知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暗芒更深了。
他直起身，慢慢脱下外衣。
动作很慢，很从容，外衣落在地上，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他坐在床边。
周瑾几乎要缩到床角了。
李浔知伸出手，轻轻摸向他的脸。
那手指微凉，带着薄茧，轻轻蹭过他的脸颊。
周瑾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明明是我先遇见你的。”
李浔知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为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周瑾脸上，那双眼睛里，满是让人心悸的疯狂和阴沉。
“所有人都比我有资格和你在一起？”
周瑾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眼底翻涌的，让人窒息的情绪。
他的嘴唇在发抖，眼眶开始发酸。
“为什么？”李浔知又问了一遍。
那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周瑾心上。
周瑾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
他被吓哭了。
李浔知看着他眼角滑落的泪珠，手指轻轻抚过那道泪痕。
“别哭。”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可那双眼睛里的疯狂，丝毫未减。
“我不会伤害你。”
他顿了顿。
“永远都不会。”
周瑾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