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凌阙护着他:我的奴,轮不到你们置喙

记者会之后,舆论虽然转向了,但非议并没有消失。那些不敢明着骂的人,开始在背地里嚼舌根。说烬是戏子,说他是靠卖惨上位,说他那天的眼泪是装出来的。烬不在乎,凌阙在乎。

那天上午,凌阙在书房批文件,烬坐在角落的皮椅上。福伯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请柬。

“少爷,张侯爵家送来的。他们家小姐出嫁,请您和侯爷去喝喜酒。”

凌阙接过请柬看了一眼,放在桌上。“去吗?”烬问。

“你想去吗?”

“奴不想。但主人需要去。张侯爵是帝国元老,不去不礼貌。”

凌阙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学会看场合了?”

“从主人带奴出席宴会的那天。”

第二天下午,两人去了张侯爵家的婚宴。宴会在侯爵府的花园里举行,张灯结彩,宾客如云。凌阙和烬并肩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指指点点,有人假装没看到。

凌阙表情淡漠,脚步不停。烬走在他旁边,嘴角那个弧度很淡。

婚宴开始了。张侯爵致辞,新人拜堂,宾客举杯。凌阙坐在贵宾席上,烬坐在他旁边。有人过来敬酒,凌阙站起来应酬,烬也站起来。两人并肩,谁都没有退让。几轮酒下来,有人喝多了。一个中年男人端着酒杯摇摇晃晃走过来,是张侯爵家的远房亲戚,姓王,在帝国财政部挂了个闲职。

他站在凌阙面前,目光却落在烬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凌公爵,这位就是您那位——贴身奴?”

花园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这边。凌阙端着酒杯没喝,也没说话。烬看着他。

“听说这位沈侯爷,以前是您府上的家奴?啧啧啧,从家奴到侯爵,从侯爵到伴侣,这路子走得可真顺啊。”王先生笑得不怀好意,“凌公爵,您可别被人骗了。有些人啊,就是会演戏。”

凌阙放下酒杯,声音不高不低。“你说完了?”

王先生愣了一下。“说、说完了。”

“说完了就滚。”

花园里更安静了。王先生的脸涨得通红。“凌公爵,我不过是好心提醒您——”

“我的事,不需要你提醒。”凌阙看着他,那双丹凤眼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他是谁,他是什么身份,他和我什么关系,轮不到你来置喙。他是我的奴,也是我的伴侣。你不服,可以走。没人留你。”

王先生的嘴唇哆嗦了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转身走了。

花园里安静了很久。张侯爵出来打圆场,笑着说“大家继续喝酒”,气氛才慢慢缓过来。凌阙坐下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烬看着他,眼眶红了。

“凌阙。”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实话。”

“你不怕得罪人?”

“不怕。”

“为什么?”

“因为得罪了就得罪了。我不能让任何人欺负你。”

那天晚上,两人回到家。福伯在门口等着,看到两人下车,鞠了一躬。两人并肩走进府门,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两个挨得很近。

回到卧室,凌阙脱掉外套扔在椅子上。烬接过去挂好,把两人的外套并排挂在衣柜里。

“凌阙。”

“嗯。”

“你今天开心吗?”

“不开心。”

“为什么?”

“因为有人在婚宴上说那些话。”

安静了片刻。烬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奴不在乎。”

“我在乎。”

烬看着他,眼眶红了。“凌阙。”

“嗯。”

“你以前不会在乎别人说什么。”

“以前是哪样?”

“以前你不会因为别人说我而生气。”

凌阙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身边。“现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因为现在,你是我的人。谁说你不好,就是说我不好。”

那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毯上。凌阙侧躺着面朝烬的方向,烬也侧躺着面朝他。两人面对面,十指相扣。

“凌阙。”

“嗯。”

“你今天说的‘他是我的奴,也是我的伴侣’——”

“怎么了?”

“那句话,奴记着了。”

“记着就好。”

安静了片刻。烬伸出手,手指落在凌阙的嘴角,轻轻蹭了一下。“凌阙,你这里,有弧度。”

“哪里?”

“嘴角。”

凌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翘着。他放下手看着烬。“你观察力太强了。”

“奴只观察主人。”

“我知道。”

第二天上午,萧衍又来了。他一进门就笑。“听说你们昨天在婚宴上把人赶走了?”

“不是赶。是让他滚。”凌阙没抬头。

萧衍在他对面坐下。“你知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他是张侯爵的远房亲戚,在财政部干了十几年。你得罪他,不怕他在预算上卡你?”

“他不敢。”

“为什么?”

“因为有人盯着他。”

萧衍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烬,烬低着头在翻菜谱。“行,你赢了。我走了。”

他走了。书房里安静了。凌阙放下笔看着烬。“你盯着他了?”

“嗯。”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他在婚宴上对主人不敬的那天。”

“他做什么了?”

“他看主人的眼神不对。”

凌阙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动了一下。“你观察力太强了。”

“奴只观察主人身边危险的人。”

“他危险吗?”

“任何对主人不敬的人,都危险。”

安静了片刻。凌阙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他面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

“奴有病。主人不是第一天知道。”

“你盯着那么多人,不累吗?”

“不累。累的是看着他们,却什么都不能做。以前奴可以直接让他们消失,现在主人不让。”

凌阙看着他。“现在也不让。法治社会,不能乱来。”

“奴知道。所以奴只是盯着。”

那天晚上,福伯端着安神茶走过来。门没关严,他透过门缝看到两人手握着,月光落在他们身上。老管家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关上门,端着茶走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想起几十年前,老凌公爵夫人还在的时候,老公爵也这样护着她。后来就变了。他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到有人这样护着谁了。今天他看到了,在那个冷漠了半辈子的孩子眼里。他护着他,不是因为他是他的奴,是因为他是他的人。他的人,轮不到任何人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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