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大结局：绝对臣服，岁岁年年
结契仪式后的第三年，帝国边境再未起过大的战事。北境驻军在烬练出的那套打法下固若金汤，邻国几次试探都碰了钉子，渐渐地也就不敢再来了。烬从北境带回来的那批新兵，如今已经成了军部的骨干。他们偶尔会来信，向曾经的镇远大将军汇报近况。烬看信的时候表情依旧冷淡，但凌阙注意到，他会把那些信收好，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和那些宝贝放在一起。
福伯六十五了，腿脚不如从前利索，但精神头还好。凌阙让他别再管府里的事了，他不肯，说闲不住。凌阙就给他配了个帮手，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脑子灵光，嘴也甜。福伯刚开始还不乐意，觉得被人伺候别扭。后来慢慢习惯了，偶尔还能支使那年轻人跑跑腿，自己坐在走廊上晒太阳。
萧衍登基了。老皇帝去年退位，把江山交给了儿子。新皇登基后的第一道旨意，就是赐凌阙和烬一块匾，上书四个字——“国之柱石”。凌阙让人把匾挂在了府门口，和那两块并排的匾额挂在一起。三块匾，并排站着，像三个并肩的人。
那天上午，凌阙在书房批文件。烬坐在对面的皮椅上，手里拿着那本菜谱，翻到糖醋排骨那一页。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凌阙。”
“嗯。”
“你今天批了几份了？”
“十二份。”
“还有多少？”
“三份。”
“批完陪奴去花园走走。”
“好。”
凌阙低下头继续批文件，烬继续翻菜谱。书房里很安静，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两人之间回荡。福伯端着茶进来，看到两人各做各的事，谁也不打扰谁，但空气中有什么东西，说不上来，就是让人不想走。他把茶放在桌上，退了出去。
花园里的花开得很好。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走到凉亭的时候，凌阙停下来看着远处的湖面。湖面上有鸭子，已经不知道是当年的第几代了，还是两只，一前一后，慢悠悠地游着。
“凌阙。”
“嗯。”
“你还记得吗？三年前，你在这里求的婚。”
“记得。”
“那天晚上，你跪在这里，拿着戒指，问我愿不愿意。”
“你哭了。”
“奴没哭。”
“你哭了。哭得很厉害。”
烬看着他，嘴角翘了起来。“那主人呢？主人哭了吗？”
“没有。我是主人。主人在下人面前不能哭。”
“奴不是下人。奴是你的爱人。”
凌阙看着他，伸出手，手指落在烬的眉骨上，沿着眉骨的弧度慢慢滑过去。“我知道。所以现在可以哭了。”
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烬的眼眶也红了，也没有哭。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因为他们说好了，以后不哭了。高兴也不哭，难过也不哭，疼也不哭。不是忍着，是没什么值得哭的了。该有的都有了，该在的都在了。
那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毯上。凌阙侧躺着面朝烬的方向，烬也侧躺着面朝他。两人面对面，十指相扣。
“凌阙。”
“嗯。”
“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
“为什么开心？”
“因为你在。”
安静了片刻。烬伸出手，手指落在凌阙的嘴角，轻轻蹭了一下。“凌阙，你这里，有弧度。”
“哪里？”
“嘴角。”
凌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翘着。“你观察力太强了。”
“奴只观察主人。”
“我知道。”
走廊上，福伯端着安神茶走过来。门没关严，他透过门缝看到两人手握着，月光落在他们身上。老管家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关上门，端着茶走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把茶端回去了。但他不介意，因为他知道，那两个人不需要安神茶。他们在一起，就是最好的安神药。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那杯安神茶放在桌上。茶慢慢凉了，他没有喝。他在床边坐了很久，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他想起四十三年前，他跪着走进这个府里。那时候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跪到死。后来他站起来了，不是因为腿好了，是因为有人告诉他不用跪了。那个人叫凌阙，是他伺候了三代主人的小主人。他等了一辈子，等到那个孩子学会爱人了。不是轰轰烈烈，是细水长流。每天早上的粥，每天下午的茶，每天晚上的等。他等了一辈子，等到了。这辈子，值了。
窗外，月亮很亮。公爵府的院子里，三块匾额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凌府”“忠义侯府”“国之柱石”。并排站着，像三个并肩的人。
卧室里，凌阙和烬已经睡着了。两人面对面侧躺着，手握着，十指相扣。三枚戒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银色刻着名字，铂金刻着誓言，还有一枚银色戴在凌阙手上。和当年一样，和每一天一样。
绝对的臣服，极致的爱意。他对他绝对的臣服，他对他极致的爱意。谁也不欠谁，谁也不能没有谁。
此生此世，不离不弃。
岁岁年年，如此而已。
（全文完）
福伯六十五了，腿脚不如从前利索，但精神头还好。凌阙让他别再管府里的事了，他不肯，说闲不住。凌阙就给他配了个帮手，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脑子灵光，嘴也甜。福伯刚开始还不乐意，觉得被人伺候别扭。后来慢慢习惯了，偶尔还能支使那年轻人跑跑腿，自己坐在走廊上晒太阳。
萧衍登基了。老皇帝去年退位，把江山交给了儿子。新皇登基后的第一道旨意，就是赐凌阙和烬一块匾，上书四个字——“国之柱石”。凌阙让人把匾挂在了府门口，和那两块并排的匾额挂在一起。三块匾，并排站着，像三个并肩的人。
那天上午，凌阙在书房批文件。烬坐在对面的皮椅上，手里拿着那本菜谱，翻到糖醋排骨那一页。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凌阙。”
“嗯。”
“你今天批了几份了？”
“十二份。”
“还有多少？”
“三份。”
“批完陪奴去花园走走。”
“好。”
凌阙低下头继续批文件，烬继续翻菜谱。书房里很安静，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两人之间回荡。福伯端着茶进来，看到两人各做各的事，谁也不打扰谁，但空气中有什么东西，说不上来，就是让人不想走。他把茶放在桌上，退了出去。
花园里的花开得很好。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走到凉亭的时候，凌阙停下来看着远处的湖面。湖面上有鸭子，已经不知道是当年的第几代了，还是两只，一前一后，慢悠悠地游着。
“凌阙。”
“嗯。”
“你还记得吗？三年前，你在这里求的婚。”
“记得。”
“那天晚上，你跪在这里，拿着戒指，问我愿不愿意。”
“你哭了。”
“奴没哭。”
“你哭了。哭得很厉害。”
烬看着他，嘴角翘了起来。“那主人呢？主人哭了吗？”
“没有。我是主人。主人在下人面前不能哭。”
“奴不是下人。奴是你的爱人。”
凌阙看着他，伸出手，手指落在烬的眉骨上，沿着眉骨的弧度慢慢滑过去。“我知道。所以现在可以哭了。”
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烬的眼眶也红了，也没有哭。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因为他们说好了，以后不哭了。高兴也不哭，难过也不哭，疼也不哭。不是忍着，是没什么值得哭的了。该有的都有了，该在的都在了。
那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毯上。凌阙侧躺着面朝烬的方向，烬也侧躺着面朝他。两人面对面，十指相扣。
“凌阙。”
“嗯。”
“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
“为什么开心？”
“因为你在。”
安静了片刻。烬伸出手，手指落在凌阙的嘴角，轻轻蹭了一下。“凌阙，你这里，有弧度。”
“哪里？”
“嘴角。”
凌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翘着。“你观察力太强了。”
“奴只观察主人。”
“我知道。”
走廊上，福伯端着安神茶走过来。门没关严，他透过门缝看到两人手握着，月光落在他们身上。老管家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关上门，端着茶走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把茶端回去了。但他不介意，因为他知道，那两个人不需要安神茶。他们在一起，就是最好的安神药。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那杯安神茶放在桌上。茶慢慢凉了，他没有喝。他在床边坐了很久，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他想起四十三年前，他跪着走进这个府里。那时候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跪到死。后来他站起来了，不是因为腿好了，是因为有人告诉他不用跪了。那个人叫凌阙，是他伺候了三代主人的小主人。他等了一辈子，等到那个孩子学会爱人了。不是轰轰烈烈，是细水长流。每天早上的粥，每天下午的茶，每天晚上的等。他等了一辈子，等到了。这辈子，值了。
窗外，月亮很亮。公爵府的院子里，三块匾额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凌府”“忠义侯府”“国之柱石”。并排站着，像三个并肩的人。
卧室里，凌阙和烬已经睡着了。两人面对面侧躺着，手握着，十指相扣。三枚戒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银色刻着名字，铂金刻着誓言，还有一枚银色戴在凌阙手上。和当年一样，和每一天一样。
绝对的臣服，极致的爱意。他对他绝对的臣服，他对他极致的爱意。谁也不欠谁，谁也不能没有谁。
此生此世，不离不弃。
岁岁年年，如此而已。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