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他跪着，却站在了主人的身边
秋猎刺杀事件之后，帝国再也没人敢动凌阙了。不是因为他的权势，是因为他身边那个人。二皇子旧部的名单被连根拔起，一个不剩。有人说是太子萧衍动的手，有人说是凌阙下的令，也有人说是那个疯子一个人干的。没有人知道真相，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凌公爵身边的那个人，惹不得。
那天上午，凌阙在书房批文件。烬坐在角落的皮椅上，手里拿着那本翻了很多次的菜谱，翻到红烧排骨那一页看着。福伯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烫金请柬。
“少爷，宫里送来的。皇帝陛下设宴，庆祝秋猎平安无事，邀请您参加。”
“什么时候？”
“明晚。”
凌阙接过请柬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知道了。”
福伯退了出去。烬放下菜谱看着凌阙。
“主人去吗？”
“去。”
“奴跟您去。”
“你当然跟我去。”
安静了片刻。烬站起来走过去，在凌阙面前站定。“凌阙。”
“嗯。”
“明天晚上的宴会，会有很多人。”
“嗯。”
“他们会看我们。”
“让他们看。”
“他们会说闲话。”
“让他们说。”
烬看着他，眼眶红了。“你不怕？”
“怕什么？”凌阙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伸出手，手指落在烬的手背上。“怕别人说我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还是怕别人说我和曾经的奴在一起？还是怕别人说我不配做公爵？”
“都不是。”
“那怕什么？”
烬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那枚银色的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怕连累你。”
凌阙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他面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你什么时候能改掉这个毛病？”
“什么毛病？”
“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烬看着他。“因为本来就是奴的错。如果不是奴，主人不会被人说闲话，不会被人指指点点，不会被人——”
“够了。”凌阙打断了他。“我被人说闲话，是因为我和一个男人在一起。那个男人是你。这是我的选择，不是你的错。我被人指指点点，是因为我带着你出席宴会。这也是我的选择，不是你的错。我不配做公爵？谁定的规矩？帝国律法哪一条写了公爵不能和男人在一起？哪一条写了公爵不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
书房里安静了。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两人之间回荡。
烬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凌阙。”
“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的？”
“从你住进来的那天。”
“为什么？”
“因为不说，你就会胡思乱想。”
烬的眼泪掉了下来。无声的，沿着脸颊往下淌。凌阙伸手擦掉，拇指从眼角划到颧骨，从颧骨划到耳垂。“别哭了。”
“奴没哭。”
“那你脸上是什么？”
“是高兴。”
“高兴就哭？”
“嗯。高兴也哭，难过也哭，疼也哭。主人说想哭就哭，奴现在想哭。”
“那哭吧。哭完了去试衣服。明天晚上的礼服到了。”
第二天晚上，帝国皇宫。宴会在最大的宫殿里举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凌阙穿着一身黑色的礼服，领口别着凌家祖传的钻石胸针，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站在宴会厅门口，旁边站着烬。烬穿着同款的黑色礼服，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胸针，是凌阙送他的。两人并肩站在一起，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有人惊讶，有人不解，有人愤怒，有人羡慕。但没有人敢说话，因为凌阙站在那里，表情淡漠，目光扫过全场。那目光在说——我来了，他来了，谁有意见？
宴会开始了。皇帝坐在主位上，太子萧衍坐在旁边。凌阙和烬坐在贵宾席上，两人肩并肩。侍者端来酒，凌阙接过去喝了一口，烬也接过去喝了一口。有人过来敬酒，凌阙站起来应酬，烬也跟着站起来，站在他旁边。不是跟在后面，是站在旁边。并肩站着。
一位老议员走过来，端着酒杯，看着烬，表情复杂。“这位是——”
“沈烬。沈家的公子，我的伴侣。”凌阙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老议员的手抖了一下，酒杯差点掉了。他看了看凌阙，又看了看烬，挤出一个笑容。“久仰久仰。”
他走了。凌阙坐下来，烬也坐下来。
“你刚才说我是你的什么？”烬的声音很轻。
“伴侣。”
“不是奴？”
“不是。”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不是奴了。你是沈家的公子，你是自由身。你是我的伴侣，不是我的奴。”
烬看着他，眼眶红了。“凌阙。”
“嗯。”
“你再说一遍。”
“你是我的伴侣。”
“再说。”
“你是我的伴侣。你是我的伴侣。你是我的伴侣。”
烬的眼泪掉了下来，无声的。凌阙伸手擦掉，拇指从眼角划到颧骨，从颧骨划到耳垂。“别哭了。这么多人看着。”
“奴忍不住。”
“忍不住也得忍。回去再哭。”
烬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嘴角有一个浅浅的弧度。凌阙看着他那道弧度，嘴角也翘了起来。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但所有人都看到了。看到了凌公爵嘴角那个弧度，看到了烬嘴角那个弧度，看到了两人之间那种不需要言语的东西。
宴会结束的时候，皇帝把凌阙叫到一边。老人靠在龙椅上看着凌阙，看了很久。
“你确定？”
“确定。”
“不后悔？”
“不后悔。”
皇帝叹了口气。“你父亲当年要是像你这样，你母亲也不会死。”
凌阙的手指慢慢攥紧了。“陛下。”
“朕不是干涉你。朕是说，你比你父亲强。”皇帝摆了摆手。“去吧。他在等你。”
凌阙转过身，看到烬站在宫殿门口，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在那里等凌阙，从宴会开始等到宴会结束，从里面等到外面。他看到凌阙出来了，嘴角翘了起来。
“走吧。”凌阙走过去。
“嗯。”
两人并肩走出宫门，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两个，挨得很近。马车在门口等着，烬拉开车门，凌阙上了车，烬跟上去。两人面对面坐着。
“凌阙。”
“嗯。”
“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
“为什么开心？”
“因为你在。”
安静了片刻。烬伸出手，手指落在凌阙的嘴角，轻轻蹭了一下。“凌阙，你这里，有弧度。”
“哪里？”
“嘴角。”
凌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翘着。他放下手看着烬。“你观察力太强了。”
“奴只观察主人。”
“我知道。”
两人十指相扣，月光从车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交握的手上。
那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福伯端着安神茶走过来，门没关严。他透过门缝看到两人手握着，月光落在他们身上。老管家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关上门，端着茶走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伺候了凌家四十年，从没见过主人这么开心。不是应酬的笑，不是敷衍的笑，是从心里往外冒的、压都压不住的、甜到发腻的笑。他等了一辈子，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那天上午，凌阙在书房批文件。烬坐在角落的皮椅上，手里拿着那本翻了很多次的菜谱，翻到红烧排骨那一页看着。福伯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烫金请柬。
“少爷，宫里送来的。皇帝陛下设宴，庆祝秋猎平安无事，邀请您参加。”
“什么时候？”
“明晚。”
凌阙接过请柬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知道了。”
福伯退了出去。烬放下菜谱看着凌阙。
“主人去吗？”
“去。”
“奴跟您去。”
“你当然跟我去。”
安静了片刻。烬站起来走过去，在凌阙面前站定。“凌阙。”
“嗯。”
“明天晚上的宴会，会有很多人。”
“嗯。”
“他们会看我们。”
“让他们看。”
“他们会说闲话。”
“让他们说。”
烬看着他，眼眶红了。“你不怕？”
“怕什么？”凌阙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伸出手，手指落在烬的手背上。“怕别人说我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还是怕别人说我和曾经的奴在一起？还是怕别人说我不配做公爵？”
“都不是。”
“那怕什么？”
烬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那枚银色的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怕连累你。”
凌阙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他面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你什么时候能改掉这个毛病？”
“什么毛病？”
“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烬看着他。“因为本来就是奴的错。如果不是奴，主人不会被人说闲话，不会被人指指点点，不会被人——”
“够了。”凌阙打断了他。“我被人说闲话，是因为我和一个男人在一起。那个男人是你。这是我的选择，不是你的错。我被人指指点点，是因为我带着你出席宴会。这也是我的选择，不是你的错。我不配做公爵？谁定的规矩？帝国律法哪一条写了公爵不能和男人在一起？哪一条写了公爵不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
书房里安静了。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两人之间回荡。
烬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凌阙。”
“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的？”
“从你住进来的那天。”
“为什么？”
“因为不说，你就会胡思乱想。”
烬的眼泪掉了下来。无声的，沿着脸颊往下淌。凌阙伸手擦掉，拇指从眼角划到颧骨，从颧骨划到耳垂。“别哭了。”
“奴没哭。”
“那你脸上是什么？”
“是高兴。”
“高兴就哭？”
“嗯。高兴也哭，难过也哭，疼也哭。主人说想哭就哭，奴现在想哭。”
“那哭吧。哭完了去试衣服。明天晚上的礼服到了。”
第二天晚上，帝国皇宫。宴会在最大的宫殿里举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凌阙穿着一身黑色的礼服，领口别着凌家祖传的钻石胸针，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站在宴会厅门口，旁边站着烬。烬穿着同款的黑色礼服，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胸针，是凌阙送他的。两人并肩站在一起，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有人惊讶，有人不解，有人愤怒，有人羡慕。但没有人敢说话，因为凌阙站在那里，表情淡漠，目光扫过全场。那目光在说——我来了，他来了，谁有意见？
宴会开始了。皇帝坐在主位上，太子萧衍坐在旁边。凌阙和烬坐在贵宾席上，两人肩并肩。侍者端来酒，凌阙接过去喝了一口，烬也接过去喝了一口。有人过来敬酒，凌阙站起来应酬，烬也跟着站起来，站在他旁边。不是跟在后面，是站在旁边。并肩站着。
一位老议员走过来，端着酒杯，看着烬，表情复杂。“这位是——”
“沈烬。沈家的公子，我的伴侣。”凌阙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老议员的手抖了一下，酒杯差点掉了。他看了看凌阙，又看了看烬，挤出一个笑容。“久仰久仰。”
他走了。凌阙坐下来，烬也坐下来。
“你刚才说我是你的什么？”烬的声音很轻。
“伴侣。”
“不是奴？”
“不是。”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不是奴了。你是沈家的公子，你是自由身。你是我的伴侣，不是我的奴。”
烬看着他，眼眶红了。“凌阙。”
“嗯。”
“你再说一遍。”
“你是我的伴侣。”
“再说。”
“你是我的伴侣。你是我的伴侣。你是我的伴侣。”
烬的眼泪掉了下来，无声的。凌阙伸手擦掉，拇指从眼角划到颧骨，从颧骨划到耳垂。“别哭了。这么多人看着。”
“奴忍不住。”
“忍不住也得忍。回去再哭。”
烬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嘴角有一个浅浅的弧度。凌阙看着他那道弧度，嘴角也翘了起来。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但所有人都看到了。看到了凌公爵嘴角那个弧度，看到了烬嘴角那个弧度，看到了两人之间那种不需要言语的东西。
宴会结束的时候，皇帝把凌阙叫到一边。老人靠在龙椅上看着凌阙，看了很久。
“你确定？”
“确定。”
“不后悔？”
“不后悔。”
皇帝叹了口气。“你父亲当年要是像你这样，你母亲也不会死。”
凌阙的手指慢慢攥紧了。“陛下。”
“朕不是干涉你。朕是说，你比你父亲强。”皇帝摆了摆手。“去吧。他在等你。”
凌阙转过身，看到烬站在宫殿门口，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在那里等凌阙，从宴会开始等到宴会结束，从里面等到外面。他看到凌阙出来了，嘴角翘了起来。
“走吧。”凌阙走过去。
“嗯。”
两人并肩走出宫门，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两个，挨得很近。马车在门口等着，烬拉开车门，凌阙上了车，烬跟上去。两人面对面坐着。
“凌阙。”
“嗯。”
“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
“为什么开心？”
“因为你在。”
安静了片刻。烬伸出手，手指落在凌阙的嘴角，轻轻蹭了一下。“凌阙，你这里，有弧度。”
“哪里？”
“嘴角。”
凌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翘着。他放下手看着烬。“你观察力太强了。”
“奴只观察主人。”
“我知道。”
两人十指相扣，月光从车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交握的手上。
那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福伯端着安神茶走过来，门没关严。他透过门缝看到两人手握着，月光落在他们身上。老管家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关上门，端着茶走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伺候了凌家四十年，从没见过主人这么开心。不是应酬的笑，不是敷衍的笑，是从心里往外冒的、压都压不住的、甜到发腻的笑。他等了一辈子，终于等到这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