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变故

开学后,攻颓废了两天,就被班主任叫去了办公室,劈头盖脸一顿训。

“林暄,你非要在最关键的时候掉链子吗?”

考完最后一门那天,小云来接他。没有留长发,没有穿裙子,也没有化妆。干干净净,安安静静,像那个记忆中没长大的少年。

攻说自己应该考得不错。小云眼睛一亮,欣喜地问:“那你打算考哪个学校?”

话还没来得及答,同一个考点的同学恰好路过,笑着拍他肩膀:“哎?林暄,这是谁啊?”

“我弟弟。”他随口应道。

同学顺势聊起志愿:“要是能选,我还是想留在a市,你呢?”

“我也是。”攻答得毫不犹豫。

“a大虽然难考,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了五六分钟。小云站在一旁,一句话也插不上。

同学意识到这似乎不太礼貌,于是把话题扯到小云身上:“你弟弟长得特别像一个人,你没发现吗?”

小云喉结轻轻动了动,莫名紧张。

攻只当是玩笑:“像我?”

同学笑了笑:“像陆珩翊啊。尤其是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攻沉默了。他转头看向小云,却怎么也看不出半分相似。

“不过你跟陆珩翊,其实也有点像。还记得高一运动会入场式吗?你们站在同一排,穿一样的衣服,一样的发型,做着一样的动作。那会儿我们就说,你们虽然不是一个类型,可有些角度看过去,真有几分相似。”

傍晚风凉下来,攻骑着车带小云兜风。

小云把脸轻轻贴在他的后背,语气轻松地聊着天:“你还是选a大吧,这样我们以后也能像现在一样见面。”

“你考得怎么样?”

“还好啊。”

“哥,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紧张吗?”

“嗯?”

小云调皮地笑了笑,“我呢,最近在做主播,但是是男扮女装,我以为你那个同学认出我了。”

回去后,两人便做了起来。小云的逼格外水润,还有未消的红肿,这些天怕不是经常被滋润。小云脱下衣服后,攻也注意到他胸部的变化,乳头被啃咬得大了一圈。

做的时候,攻不由自主看向小云的眼睛,并不觉得像。他和小云还有他爸,都随奶奶是浅瞳色,他不太记得受的眼瞳是不是也是浅瞳色,但就这一点来说,应该只是巧合。

再次回到老家,等待他的却是一道晴天霹雳。

父亲开大车不慎撞了人,肇事逃逸后又在途中遭遇车祸,当场殒命。母亲为了不耽误他高考,将这件事瞒得滴水不漏,就连丧事,都没让他回来送最后一程。

攻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气都变得沉重凝滞,才哑声问起如今的境况。

母亲的声音轻得发颤,却字字如锤:家里,欠下了一百多万的债。

那是一个对他来说过于庞大的数目了,压垮了所有未来的光亮,让他一时之间茫然失措。

高考成绩放榜那天,母亲激动地抱住他,反复呢喃:“你真是太有出息了,太有出息了……”

母亲不顾阻拦,还是花了钱办了二十几桌酒席。她问攻小云还是不回来吗,攻发了信息给小云,没有收到回信。

炎热的盛夏刚刚开了个头,在家中帮忙处理完一堆事后,攻就动身回到了a市。他原本打算留在老家找份活计,先挣些钱分担债务,母亲却死活不肯,拦着他不让碰那些脏累繁重的体力活,只一遍遍说,钱可以慢慢还,你只管安心读书。

他买了资料,又在外面找了份外卖员的工。风吹日晒了几天,皮肤就有了要被晒伤的感觉,连忙买了防晒霜。

一周后的一个深夜,他正骑着车赶送餐订单,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消息:林云在我这里,喝醉了,过来接他。

发信息的人是受。

小云不是说包他的人不是陆珩翊吗?

攻心一下揪紧了,匆匆赶完手上这单外卖,立刻朝着消息里的地址赶去。走到门口时他才猛然想起,自己竟忘了跟小云确认一句。可对方喝了酒,就算打电话过去,也未必能接。何况,受应该不至于拿这种事骗他。

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试探地敲了敲门,门开了,却没见到开门的人。

屋内一片漆黑,视线还未适应,一只手便从背后猛地捂住了他的嘴,一股蛮力将他狠狠掼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噗通”一声闷响,身体重重砸落,他下意识地挣扎,与身上的身影扭打在一起。对方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力道却大得惊人,三两下便将他牢牢钳住,动弹不得。

攻连一个字都来不及说,颈间便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某种冰冷的药液被缓缓推入体内,眼皮重得像坠了铅,不由自主地闭了上去。

再次醒来时,四肢被冰凉的镣铐死死固定在宽大的床上,无论他怎么挣扎、拉扯,都只是徒劳。金属摩擦的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陆珩翊!你疯了?小云呢?你把小云藏到哪里去了?陆珩翊!”

——“吵死了。”

一道冷淡的声音响起,攻这才惊觉,对方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里,黑暗中看不清神情,却让他浑身汗毛根根竖起。

“给我解开!你到底想干什么?”

受缓缓站起身,俯视着他。那道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攻头皮发麻,不禁想在自己昏睡不醒的这段时间里,这道目光也许就一直这样,寸步不离地锁着他。

“你……到底想怎么样……”平日里再冷静沉稳的人,此刻被困在这密闭幽暗的空间里,也被强烈的不安一寸寸击溃。

上一次那场莫名其妙的殴打,早已在他心底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旁人问起,他只一味回避,从不愿提及。他多希望自己不去揭开那道伤口,受也能得到应有的惩罚。

受没回答,只是强硬地掰开他的嘴,将几片药片强行塞了进去,随即死死捂住他的唇,不容他反抗。

攻被摁得动弹不得,呼吸急促得几乎窒息,直到对方冷声吐出两个字:“吸气。”

他不能死。

父亲已经不在了,母亲孤身一人,家里还背着一百万的巨债。如果他也没了,他的母亲该怎么活下去。

他被迫软化了挣扎,喉咙里发出压抑而模糊的声响:“我吃……你别捂我的嘴……”

身体里渐渐生出燥热,攻的手不由自主想握住勃起的地方。因为摸不到,他不得不向受求救。

“帮帮我、帮帮我……”

灯被打开。

受掐着攻的脸,看他可怜地求饶。猛地含住了他的嘴,凶狠地索取他口中的津液。

冲鼻的酒味,操,喝酒了还亲嘴。攻挣扎地“唔嗯”着,然而一点用都没有。被亲得快懵住了,才被放开,又被骂“傻逼,呼吸都不会吗?”

他当然会,得救般大口喘气。而在这时,他的勃起被纳入热热的口唇中,攻大吃一惊,被受按住了大腿。

小云只有那一次咬过他,因为他总觉得那地方太脏,不舍得小云吃。

可现在,受伏在他的双腿间,时而用灵活的舌头舔舐肉棒上的马眼或青筋,时而用热热的口唇紧紧地包裹着他。

药效果然够好,受吃到嘴麻也没见疲软,拿起旁边的药,涂进后穴。

攻:“你……”

从未没进入过的后穴实在紧致,夹得攻抓紧了被子,闷哼了几声。受坐在攻腿上,不等攻适应,大开大合地动作起来。受的体力好的不得了,骑了攻一个晚上。即使空调开了最低温度,两人依旧大汗淋漓。

第二天中午,攻晕晕地睁开眼,望着天花板发呆。受来给攻喂了些饭,攻想问原因,又被受亲了十几分钟。这次没了酒味。

之后攻被受抱进浴缸,边洗边做。受给他穿上衣服,攻才找到机会问:“为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受漫不经心地说:“想玩你呗。”

“玩……我?”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旋即又问,“小云在哪,他去哪儿了?”

一只手掐着他,强迫他只看向自己,受笑着说:“你老问那婊子做什么?”

攻忍气吞声:“他在哪?”

“他什么事也没有。”

“都是你计划好的?”

“如果你觉得发一条信息就是计划,那就算吧。你这个傻逼。”

受无所谓的态度让攻格外恼火,再次被亲的时候,他想咬断受的舌头。

但他现在有事要求受帮。于是直接摊开讲:“你是想让我当你的按摩棒?”

受没说话,攻继续说:“我……我家里出事了,现在很缺钱……”自尊心和受的注视让他难以继续说下去,太丢人了,以前在受面前就自卑。

受边亲他的脸,边说:“好啊。你要多少?”

“……”

“说呗,我有的是钱。”

攻把数额告诉受,受一口答应,但要求攻陪他四年,期间随叫随到,受让攻做什么,攻都必须做。

一时间,攻不知道该不该为这天降的馅饼欢呼。福兮祸兮?

之后,受脱下裤子,趴在客厅沙发上让攻后入。没了药片的攻依旧很猛,把受操得叫了起来。

攻辞掉了外卖员的工作,把赚到的钱都转给了母亲。他把东西搬进了受家里,并告诉小云自己搬去跟别人合租,没事最好别来。小云很久没有回复他,他才想起确实很多天没有和小云联系了。

他又向受确定小云的人身安全。那时受刚赛完车回来,冲过澡,头发还有些湿,正在给攻做饭,闻言啧了一声:“他那是不想理你,你还非要问问问。”

攻吃了饭就回到书房看书,他报了a大的计算机专业,但他不像城里的孩子很小就接触到电子设备,起初太晚了,现在想打牢基础。

受睡了一觉起来,切了个水果拼盘,发现他还在看,便拉了把椅子,难得耐心地教了他一会。

攻偏头看着他,说:“你报了什么专业?”

受喂他吃了块菠萝片,“电子信息。”

“那个是不是更难?”攻被酸得皱了皱眉,鼻子也跟着微微皱了起来,连吃了几片苹果才压下去。

受笑了笑,低声骂了句什么,才懒洋洋地说:“对我来说不难。”

攻早就在班群里得知了受的好成绩,听说他家里也是开相关公司的,对他来说确实易如反掌,就连毕业找工作都不用担心了。

受忽然凑过来亲了亲他,“明天跟我一起去赛车吧。”

攻的后背僵住了,很想拒绝,可想到那份合约,拇指摩挲了几下书页的边角,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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