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对你而言,我只是个骗子

「润衎,我有些事要处理,晚上可能不回来吃饭了。别担心,我爱你。」

沈润衎盯着这条短信,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目的地。

云顶咖啡厅内,袁媛得意地看着手中的支票:“没想到你这么识相。五百万,买你离开润衎哥哥,很划算吧?”

姜越面无表情地收起信封:“希望你遵守承诺,说服你父亲放弃联姻。”

袁媛娇笑一声:“放心,我爸本来就不看好这个计划。要不是沈伯父坚持……”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咖啡厅的门被猛地推开,沈润衎一身煞气地站在那里,目光如刀般射向她们。

“润衎哥哥!”袁媛惊慌地站起身,“你怎么……”

沈润衎大步走来,一把抓起桌上的支票,眼神冰冷:“这是什么?”

姜越的脸色瞬间苍白,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袁媛急忙道:“润衎哥哥,你别误会,是姜越主动找我的!他说只要给他钱,他就离开你!”

沈润衎的目光死死盯着姜越:“她说的是真的吗?”

姜越垂下眼睛,轻声道:“是。”

这个字像一把刀,狠狠刺入沈润衎的心脏。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

姜越抬起头,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冷漠的笑容:“因为我累了。沈家的压力,舆论的压力……我受够了。五百万,足够我生活一辈子了。”

沈润衎的手微微发抖,他一把抓住姜越的手腕:“你在说谎。”

姜越挣开他的手,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没有。沈润衎,我们结束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决绝而孤独。沈润衎站在原地,手中的支票被捏得皱成一团。

袁媛趁机挽住他的手臂,柔声道:“润衎哥哥,别难过了。这种人不值得……”

沈润衎猛地甩开她,眼神凶狠得吓人:“滚。”

袁媛被他的眼神吓到,踉跄后退几步,眼睁睁看着沈润衎追了出去。

雨越下越大,姜越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浑身湿透却浑然不觉。他的手机不断震动,是沈润衎打来的电话,但他没有勇气接听。

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露出沈父严肃的脸:“上车。”

姜越愣了一秒,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雨水顺着姜越的发梢滴落,在沈父豪华轿车的真皮座椅上留下深色的水渍。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却驱散不了姜越骨子里的寒意。

“我考虑过了。”沈父的声音像一把刀划破沉默,“你的提议,我接受。”

姜越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湿透的裤腿,指节泛白。

“但有个条件。”沈父转过头,锐利的目光像要看穿他的灵魂,“你必须让他彻底死心。现在的程度还不够。”

车窗上的雨痕扭曲了外面的世界,就像姜越此刻支离破碎的心。他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混入发间的雨水。

“我明白。”

轿车停在一栋陌生的公寓楼前。沈父递给他一把钥匙:“这里很安全,没人会打扰你。明天中午前,我要看到结果。”

空荡荡的公寓里,姜越机械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准备好的衣物。浴室镜中的自己双眼通红,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躯壳。

他拿起手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沈润衎。最新一条短信写着:「无论你在哪,我等你解释。相信我。」

姜越的指尖颤抖着抚过屏幕,仿佛能透过这冰冷的玻璃触摸到爱人焦急的面容。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录像功能。

“润衎...”刚开口,喉咙就像被什么堵住了。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疼痛让他勉强维持平静。

“对不起骗了你...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是为了钱才接近你。”姜越强迫自己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

“榜一大哥嘛,谁不喜欢呢?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认真......”

每一个字都像刀片划过喉咙。

“我不会喜欢任何人,我只喜欢钱,靠近你就是为了你的钱,赚到足够多的钱就离开......”姜越的声音越来越低。

“所以,别找我了。对你而言,我只是个骗子。”

视频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姜越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他蜷缩成一团,无声地痛哭,仿佛要把一生的眼泪都流干。

姜越同时也登录鳄鱼和大眼,发了声明,说自己因为个人原因,要无期限停播。

也不看下面粉丝的评论,就直接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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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润衎盯着手机屏幕,视频已经循环播放了第七遍。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割肉,缓慢而残忍地凌迟着他的心脏。

办公室的灯一直亮着,窗外从黑夜到黎明。林经纬推门进来时,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沈润衎双眼布满血丝,面前堆满了文件和电脑,桌上散落着几个空咖啡杯。

“老沈.....你该休息了。”林经纬小心翼翼地说。

“查清楚了吗?”沈润衎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林经纬摇摇头:“袁媛那边口风很紧,但确实有500万的转出记录。收款账户还在查。”

沈润衎猛地站起来,又因眩晕扶住桌子。林经纬赶紧上前扶住他:“你得睡一觉!这样下去会垮的!”

“他没拿那笔钱。”沈润衎固执地说,像在说服自己。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突然前倾。林经纬慌忙接住他下沉的身体,触手一片滚烫。

“医生!快叫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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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国机场的候机厅里,姜越木然地盯着电视屏幕。突然,一则中文新闻吸引了他的注意:

“沈氏集团太子爷沈润衎因过度劳累住院,据悉已连续工作一周未合眼。知情人士透露,这与日前其同性恋人携款潜逃的传闻有关...”

画面切换到医院外景,一群记者围堵在门口。姜越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他的润衎,那个永远强大从容的沈润衎,竟然因为自己......

“各位旅客,飞往黎市的AF387航班开始登机......”

机械的女声宣告着离别的时刻。姜越拖着登机箱,一步一挪地向登机口走去。在最后转身的瞬间,他悄悄拨通了林经纬的电话,却不敢出声。

“姜越?是你吗?”林经纬压低的声音传来。

“天,你到底在哪?老沈他......”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医疗设备声和人员走动声。姜越死死咬住嘴唇,生怕泄露一丝啜泣。

“听着,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老沈情况很糟。胃出血加上神经衰弱,医生说再晚送医一步就...”林经纬顿了顿,“如果你能听到,请回来吧。他需要你。”

登机口的空乘疑惑地看着这位止步不动的旅客。姜越深吸一口气,挂断电话,关掉手机,将SIM卡取出扔进垃圾桶。

飞机冲上云霄时,姜越透过舷窗望着逐渐变小的城市,润衎,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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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病房里,沈润衎静静地看着窗外飘落的树叶。一周的住院治疗让他消瘦了不少,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锐利。

“儿子,喝点汤吧。”沈母小心翼翼地捧着保温杯。

沈润衎摇摇头:“姜越走之前,是不是见过爸?”

沈母的手一抖,汤汁洒在床单上。“你怎么...”

“我查了监控。”沈润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天下午,他去了沈氏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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