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不是所有爱情故事都需要悲剧结局

沈母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你爸他...太固执了。”

沈润衎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当他再次睁眼时,里面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经纬。”他唤道。

一直守在门外的林经纬立刻进来:“查到了!那个收款账户是袁媛表弟的,钱根本没到姜越手上!而且视频经过专业鉴定,有明显剪辑痕迹!”

沈润衎猛地拔掉手背上的针头,鲜血顺着手腕滴落。“找到他。”

“可是医生说你还需要...”

“找到他!”沈润衎的低吼在病房里回荡,“哪怕把地球翻过来,也要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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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国的冬天比姜越想象中更冷。

窗外的雪无声地飘落,覆盖了黎市古老的石板路。姜越坐在小公寓的窗边,手指熟练地折叠着一张蓝色的纸。三年了,折纸成了他唯一能表达思念的方式。

纸鹤在指尖成形,他轻轻抚过它的翅膀,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远在千里之外的那个人。

“又做了一千只。”姜越轻声自语,将纸鹤放进墙边的玻璃柜。柜子里已经摆满了五颜六色的纸鹤,每一只都承载着无法言说的思念。

手机突然震动,是马克发来的消息:“姜,展览准备得怎么样了?后天就是开幕式了。”

姜越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目光扫过工作室中央那件尚未完成的作品——一对用纸折成的天鹅,脖颈优雅地交缠在一起。这是他最私密的作品,从未向任何人展示过完整含义。

“沈润衎...”这个名字在唇齿间滚过,带来熟悉的疼痛。姜越闭上眼,仿佛又看到那天医院外的大雨,看到沈润衎苍白的脸和眼中的绝望。

门铃突然响起,打断了回忆。姜越皱眉,他在F国几乎没有访客。

透过猫眼,他看到马克站在门外,金发上落着雪花,手里拿着一瓶红酒。

“惊喜!”马克在姜越开门时灿烂地笑着,“我知道你不喜欢社交,但展览前的放松很有必要。”

姜越勉强扯出一个微笑,侧身让这位热情的策展人进来。马克是他在F国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发现他折纸才华的伯乐。

“哇,新作品?”马克一眼注意到工作室中央的天鹅,“太美了!这必须加入展览。”

“不,”姜越下意识挡在作品前,“这是...私人的。”

马克挑眉,目光在姜越和纸天鹅之间来回扫视:“和那个'他'有关?”

姜越的身体僵住了。他从未向马克提起过沈润衎,但这位敏锐的策展人似乎早已察觉到什么。

“我猜对了。”马克叹了口气,将红酒放在桌上,“三年了,姜。你拒绝所有约会,除了折纸就是工作。连我这个gay都为你心碎。”

姜越低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天鹅的翅膀:“有些人是无法替代的。”

“那就回去找他。”马克倒了杯红酒递给他,“你的展览很成功,完全可以在国内发展。”

姜越接过酒杯,红酒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像极了回忆的滋味:“我不能。”

“因为家族反对?”马克坐到他对面,“姜,这都什么年代了。”

“你不明白...”姜越摇头,眼前浮现出沈父冷酷的面容和沈润衎病床上苍白的脸,“我的存在只会伤害他。”

马克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说:“你知道吗?有时候爱不是牺牲,而是信任对方有能力与你共同面对。”

姜越没有回答,只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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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海市最高级的私人医院里,沈润衎正翻看着一份文件。

“确定是他?”他的声音低沉,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将文件边缘捏出了褶皱。

林经纬点头:“F国黎市的当代艺术展,参展艺术家'Jiang'。照片虽然模糊,但应该没错。”

沈润衎的胸口剧烈起伏,三年的寻找,无数次失望,终于有了结果。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海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却照不进他幽深的眼睛。

“订机票,明天就去F国。”

“医生说你...”

“我说,明天。”沈润衎转身,眼中的决绝让林经纬咽下了劝阻的话。

当夜,沈润衎回到空荡荡的公寓。拿铁已经老了,听到主人的脚步声,缓慢地摇着尾巴迎上来。沈润衎弯腰抚摸它柔软的毛发,目光落在客厅角落的玻璃柜上——里面摆满了姜越留下的折纸作品。

三年前那个雨夜后,沈润衎曾疯狂地寻找姜越的踪迹。直到三个月后,他在整理姜越的工作室时,发现了藏在抽屉底部的医疗报告和机票。

那一刻,他明白了所有谎言背后的真相。

“这次不会让你逃走了。”沈润衎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低语,仿佛那个人能听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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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展览还有半小时就开始了。”马克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确定要把那对新作品也展出吗?”

姜越收回目光,接过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嗯,我想是时候了。”

马克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三年了,你终于愿意面对了?”

“不是面对,”姜越轻声说,“是告别。”

艺术中心的大厅已经陆续有观众入场。姜越的折纸艺术展被安排在中央展区,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展台上那对纸折的天鹅——它们的脖颈优雅地交缠在一起,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永恒的故事。

姜越站在角落,看着观众们对他的作品发出赞叹。突然,他的呼吸停滞了——在展厅入口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沈润衎。

三年的时光在他身上刻下了更坚毅的线条,黑色西装包裹着挺拔的身躯,那双眼睛却比姜越记忆中的更加深邃。他就这样站在那里,仿佛穿越了时空,从姜越最深的梦境走入现实。

“姜?你还好吗?”马克担忧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却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

姜越的双腿像是生了根,无法移动。他看到沈润衎的目光扫过展厅,然后——定格在他身上。

那一刻,世界仿佛静止了。

“姜越。”沈润衎的声音穿过嘈杂的人群,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不,这不可能。姜越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转身想逃,却被马克拦住。

“面对它,姜。”马克在他耳边低语,“不是所有爱情故事都需要悲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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