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嫉妒
214、
我觉得，我今天做的最错误的事，就是吻了轩辕。
那个修仙界夺命一百问里有一条是，你觉得男女之间，会有纯粹的友谊吗？
我当时选是。
答案非常简单，我是男的，喜欢男的，和轩辕这种被李师伯的风姿强行掰弯的半路兔爷儿不一样。
我天生是个同性恋。
我天生是同性恋，天生觉得，男子强健的肉体很吸引人，天生喜欢修长的青筋明显的手，喜欢每一张俊美、俊逸、俊朗、俊秀的脸。
所以嘛。
退回那个问题。
对于我来说，在过于亲密的前提下，友谊本身，也是会被我的一点点私欲亵渎的。
要举例的话。
现在就很恰当。
在李师伯面前，我袒露了太多脆弱，于是扮演我恋人的轩辕，很自然的握紧了我的手，将我半揽进怀里了。
他的怀抱很暖和。
很像特别特别小的时候，有一次，我迷失在雪地里，不知过了多久，他比仆人先找到我。他的脸被冻得通红，可他解了外衣，将我裹进怀里。外面风雪很冷，他的雪裘大氅却是暖烘烘的。
所以嘛。
不应该有这样的，这样随时随地的、体贴的接触。
我想着，不着痕迹地将被他揽得半斜的身子立正。我说，李师伯，谢谢你。哦，对了，刚刚顾门主送了本秘籍给轩辕，我想他一定需要您的指导，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215、
我说着，非常识趣的离开。
我走时回头，想给轩辕使个眼色。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真的掏出顾门主给的那本书，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我又莫名的，觉得心里发堵。
很堵很堵。
为什么呢？
因为……这爱本身，是孤注一掷，绝不会有任何回报的。
那应当很重很重。
如果说，阿念对我的爱是一两重，我对阿念是三两重，轩辕对李师伯，会有一斤重吗？
这么重的爱，被爱的那个人知道的时候，又会是什么感觉？
是感激，震撼，还是感到负担？
216、
我回到打粥修士旁边，和他东扯扯西扯扯。
余光瞧见轩辕和李师伯坐得很近，他的眉头紧紧蹙起来，非常专心非常严肃的样子。然后，不知道李师伯说了什么，他摇了摇头，非常舒展的笑了。
他笑，目光恰好看见我。
我用嘴型对他说加油。
他笑得更明显了。
他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齿。
我见状，连忙拍打粥修士的肩膀，我说：“喂喂！你们不是赌，轩辕会不会，在谁面前特别欢快的笑起来。快用留影石记录下来！”
“这一局我们赢了！”
217、
一局赌局，十两银子。
四六分成，我得四两。
这钱赚得很容易。
抵得上凡人寻常百姓一年的口粮。
我问打粥修士，还有那些关于轩辕爱情的赌？
打粥修士掏出一个记载打赌内容的长单子，他颇用心地找了一会儿说，哦，到也没什么，一个是说，轩辕会不会当众和人接吻，另一个说，轩辕会不会在四十岁之前，举行双修大典来着。
当众接吻？三人成众，不知道顾门主加我加轩辕，能算众人吗？
至于双修大典……
四十岁？
我开始掰手指。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
轩辕今年三十八了！？
不对，我也三十八了！？？？？？
救命啊救命！
在经历梦魔的幻境之前，我还是个不到二十三岁的大好青年啊！
218、
这赌局赢不了了，两年怎么可能让情根深种的人移情别恋？
等等！
有些不对。
这十五年，我在梦魔的幻境中，身体不会经历时间流逝，因此才是二十几岁的模样。
那轩辕呢？他怎么和之前长得差不多？
“他三十八了怎么不老啊！”我震惊不已。
一只手从后面揽住我，轩辕不知何时来到我身后，许是刚刚和李师伯相谈甚欢，他心情非常不错。
他特别欠揍地掐了掐我二十几岁的光滑水嫩的脸，颇为得意地说：“当然了，入了第七境的人，可以驻颜，起码两百年都不会老了。”
217、
啊？
啥？
我如同一只年久失修的木偶，慢慢地转过了脑袋。我歪歪头，脑袋有点儿跟不上轩辕的话，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狠狠拍了一下轩辕的肩膀，将他拍得一个趔趄。
“看不出来啊！你小子有前途啊！”
218、
我入幻境之前，大概十天吧。
我和轩辕在承风派见了一面，打了一架。
战况非常激烈，我们打得难舍难分，最后还是承风派的师兄师弟们看不过去，连哄带劝的，让我们暂时停战。
那时候，我们的境界是一样的。
我不用让着轩辕，轩辕也不用让我。
我们之间不管谁挂彩，都是自己溜了号，没注意躲闪，与境界、灵力和法术都无关。
十五年的幻境磨砺。
我修为不进反退，从第六境第七阶，跌到了第六境第二阶。
而我的前死对头，现假恋人真朋友，已经一路青云直上，到了第七境。
天纵奇才说不上，他确确实实，已经在修行之途上，走的很远很远。
很远很远。
219、
“宋云宴，你怎么了？”轩辕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关切地问。
我面色灰败，心中酸涩难忍，登时跳脚，实话实说。
“我羡慕，我嫉妒！明明进道德宗时，师父师伯都说，我的天资比你更好的！”
我以为轩辕一定和我斗嘴。
可是他轻轻的，轻轻的，吻了吻我额头，他特别郑重地说：“嗯，我能走上修仙路全都靠你，宋云宴，我记得。”
“我记得，记得一同走过的长路，记得前去道德宗的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个台阶，我记得你靠在我肩膀睡觉，夜里好冷，只有你枕过靠过我的那一边身体，才是暖的。”
“宋云宴，我记得好多好多。”
他说，呼吸近到一个危险的程度。我心里又莫名其妙地生出了那种不合时宜的、玷污友情的悸动感。
我本能的，有些期盼，又更害怕他之后的倾诉。
于是我笑起来。
非常大声的，我点点头说：“害，你小子是栋梁之材，苟富贵，毋相忘啊！”
220、
哈哈哈哈。
哈哈哈。
话说。
吻额头这种吻，算是当众亲吻吗？
电光火石间，我转头看打粥修士，心里思考起这个赌注的价格是十两银子还是二十两银子。可我的头刚转过去，就被轩辕硬生生掰回来。
他脸上挂着无奈而又溺人的笑。
“回去了，看什么看，一步三回头的，一会儿脖子看落枕了。”
221、
回去。
哦。
回去也好。
回去不用做戏，不是众目睽睽看着，自然没有那么多伪装成恋人才需要的亲密动作。
有一说一哈，轩辕这小子演技真的超级棒！
谁能看出来，他之前是个严重恐同患者来着。
哈。
哈哈。
哈哈哈。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着入戏太深的轩辕，提醒：“喂！哥们，不用再搂了！周围连鸟都没有啊！”
222、
要了大命了。
轩辕说，虽然没有鸟，也没有人。
但！
整个幻虚阁到处都是留影石！
“这些都是师父装的，他说这样安全，万一有人闯入门派，将李师伯劫走，他立刻就能通过留影石知道，然后再把人救回来。”
我满头黑线，宛如听了此生听到的最大的最荒唐的笑话。
我将轩辕放在我腰间的手，调整到肩上，然后笑容僵硬地问：“轩辕，敢问，顾门主现在是什么境界？”
轩辕想了想，推算起来，半晌才不确定地道：“第九境……第一阶？”
嘶，好家伙，真厉害啊。
我又问：“那李师伯呢？”
轩辕脱口而出：“第九境第四阶。”
（好，怪不得是心上人了解的如此充分，几乎是瞬间就答出来了）
李师伯不愧是李师伯。
我嘴角抽动。
“李师伯都他妈的第九境第四阶了，快成传奇故事里的仙人老祖宗了！谁不想活了劫他找死啊！”
“退一万步说！就算李师伯被劫走，能把李师伯都劫走的人得多厉害啊，直接修为通天了吧！顾门主那道行比李师伯还弱一点儿呢，他去能干嘛，跑劫匪那儿，和自家道侣殉情啊！”
轩辕思忖片刻，点点头，再点点头。
我以为他要赞同我，顾门主多此一举，简直被害妄想症。
可是他说，是啊，若真有大灾祸，比起一无所知的躲过去，有时候，真的不如自己就在那里。做什么都好，只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陪着他，哪怕是死了。
223、
我睁大了双眼。
睁大，再睁大。
轩辕的表情，看起来甚至有些沉重。
这证明，这是很认真的，经过漫长年岁衍生出的严肃想法。
生死一处，别无他求。
爱本身，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么深刻，这么重。
被划成了别人无法触碰的、独一无二的一篮，装在最深的心里，打破所有禁锢，冲破所有阻碍，好像得到了，人就可以无所不能，万事都无从顾及。
和多年相伴，依然可以因为一个念头、一个无法容忍的对方的“陋习”就轻易断绝的友谊不一样。
爱情，原来是那么那么独特，那么那么沉重的东西。
重到，我有点儿好奇。
这么重的爱一个人。
和这么重的被爱，到底哪个更幸福，又是哪个更无望，更喘不过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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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今天做的最错误的事，就是吻了轩辕。
那个修仙界夺命一百问里有一条是，你觉得男女之间，会有纯粹的友谊吗？
我当时选是。
答案非常简单，我是男的，喜欢男的，和轩辕这种被李师伯的风姿强行掰弯的半路兔爷儿不一样。
我天生是个同性恋。
我天生是同性恋，天生觉得，男子强健的肉体很吸引人，天生喜欢修长的青筋明显的手，喜欢每一张俊美、俊逸、俊朗、俊秀的脸。
所以嘛。
退回那个问题。
对于我来说，在过于亲密的前提下，友谊本身，也是会被我的一点点私欲亵渎的。
要举例的话。
现在就很恰当。
在李师伯面前，我袒露了太多脆弱，于是扮演我恋人的轩辕，很自然的握紧了我的手，将我半揽进怀里了。
他的怀抱很暖和。
很像特别特别小的时候，有一次，我迷失在雪地里，不知过了多久，他比仆人先找到我。他的脸被冻得通红，可他解了外衣，将我裹进怀里。外面风雪很冷，他的雪裘大氅却是暖烘烘的。
所以嘛。
不应该有这样的，这样随时随地的、体贴的接触。
我想着，不着痕迹地将被他揽得半斜的身子立正。我说，李师伯，谢谢你。哦，对了，刚刚顾门主送了本秘籍给轩辕，我想他一定需要您的指导，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215、
我说着，非常识趣的离开。
我走时回头，想给轩辕使个眼色。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真的掏出顾门主给的那本书，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我又莫名的，觉得心里发堵。
很堵很堵。
为什么呢？
因为……这爱本身，是孤注一掷，绝不会有任何回报的。
那应当很重很重。
如果说，阿念对我的爱是一两重，我对阿念是三两重，轩辕对李师伯，会有一斤重吗？
这么重的爱，被爱的那个人知道的时候，又会是什么感觉？
是感激，震撼，还是感到负担？
216、
我回到打粥修士旁边，和他东扯扯西扯扯。
余光瞧见轩辕和李师伯坐得很近，他的眉头紧紧蹙起来，非常专心非常严肃的样子。然后，不知道李师伯说了什么，他摇了摇头，非常舒展的笑了。
他笑，目光恰好看见我。
我用嘴型对他说加油。
他笑得更明显了。
他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齿。
我见状，连忙拍打粥修士的肩膀，我说：“喂喂！你们不是赌，轩辕会不会，在谁面前特别欢快的笑起来。快用留影石记录下来！”
“这一局我们赢了！”
217、
一局赌局，十两银子。
四六分成，我得四两。
这钱赚得很容易。
抵得上凡人寻常百姓一年的口粮。
我问打粥修士，还有那些关于轩辕爱情的赌？
打粥修士掏出一个记载打赌内容的长单子，他颇用心地找了一会儿说，哦，到也没什么，一个是说，轩辕会不会当众和人接吻，另一个说，轩辕会不会在四十岁之前，举行双修大典来着。
当众接吻？三人成众，不知道顾门主加我加轩辕，能算众人吗？
至于双修大典……
四十岁？
我开始掰手指。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
轩辕今年三十八了！？
不对，我也三十八了！？？？？？
救命啊救命！
在经历梦魔的幻境之前，我还是个不到二十三岁的大好青年啊！
218、
这赌局赢不了了，两年怎么可能让情根深种的人移情别恋？
等等！
有些不对。
这十五年，我在梦魔的幻境中，身体不会经历时间流逝，因此才是二十几岁的模样。
那轩辕呢？他怎么和之前长得差不多？
“他三十八了怎么不老啊！”我震惊不已。
一只手从后面揽住我，轩辕不知何时来到我身后，许是刚刚和李师伯相谈甚欢，他心情非常不错。
他特别欠揍地掐了掐我二十几岁的光滑水嫩的脸，颇为得意地说：“当然了，入了第七境的人，可以驻颜，起码两百年都不会老了。”
217、
啊？
啥？
我如同一只年久失修的木偶，慢慢地转过了脑袋。我歪歪头，脑袋有点儿跟不上轩辕的话，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狠狠拍了一下轩辕的肩膀，将他拍得一个趔趄。
“看不出来啊！你小子有前途啊！”
218、
我入幻境之前，大概十天吧。
我和轩辕在承风派见了一面，打了一架。
战况非常激烈，我们打得难舍难分，最后还是承风派的师兄师弟们看不过去，连哄带劝的，让我们暂时停战。
那时候，我们的境界是一样的。
我不用让着轩辕，轩辕也不用让我。
我们之间不管谁挂彩，都是自己溜了号，没注意躲闪，与境界、灵力和法术都无关。
十五年的幻境磨砺。
我修为不进反退，从第六境第七阶，跌到了第六境第二阶。
而我的前死对头，现假恋人真朋友，已经一路青云直上，到了第七境。
天纵奇才说不上，他确确实实，已经在修行之途上，走的很远很远。
很远很远。
219、
“宋云宴，你怎么了？”轩辕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关切地问。
我面色灰败，心中酸涩难忍，登时跳脚，实话实说。
“我羡慕，我嫉妒！明明进道德宗时，师父师伯都说，我的天资比你更好的！”
我以为轩辕一定和我斗嘴。
可是他轻轻的，轻轻的，吻了吻我额头，他特别郑重地说：“嗯，我能走上修仙路全都靠你，宋云宴，我记得。”
“我记得，记得一同走过的长路，记得前去道德宗的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个台阶，我记得你靠在我肩膀睡觉，夜里好冷，只有你枕过靠过我的那一边身体，才是暖的。”
“宋云宴，我记得好多好多。”
他说，呼吸近到一个危险的程度。我心里又莫名其妙地生出了那种不合时宜的、玷污友情的悸动感。
我本能的，有些期盼，又更害怕他之后的倾诉。
于是我笑起来。
非常大声的，我点点头说：“害，你小子是栋梁之材，苟富贵，毋相忘啊！”
220、
哈哈哈哈。
哈哈哈。
话说。
吻额头这种吻，算是当众亲吻吗？
电光火石间，我转头看打粥修士，心里思考起这个赌注的价格是十两银子还是二十两银子。可我的头刚转过去，就被轩辕硬生生掰回来。
他脸上挂着无奈而又溺人的笑。
“回去了，看什么看，一步三回头的，一会儿脖子看落枕了。”
221、
回去。
哦。
回去也好。
回去不用做戏，不是众目睽睽看着，自然没有那么多伪装成恋人才需要的亲密动作。
有一说一哈，轩辕这小子演技真的超级棒！
谁能看出来，他之前是个严重恐同患者来着。
哈。
哈哈。
哈哈哈。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着入戏太深的轩辕，提醒：“喂！哥们，不用再搂了！周围连鸟都没有啊！”
222、
要了大命了。
轩辕说，虽然没有鸟，也没有人。
但！
整个幻虚阁到处都是留影石！
“这些都是师父装的，他说这样安全，万一有人闯入门派，将李师伯劫走，他立刻就能通过留影石知道，然后再把人救回来。”
我满头黑线，宛如听了此生听到的最大的最荒唐的笑话。
我将轩辕放在我腰间的手，调整到肩上，然后笑容僵硬地问：“轩辕，敢问，顾门主现在是什么境界？”
轩辕想了想，推算起来，半晌才不确定地道：“第九境……第一阶？”
嘶，好家伙，真厉害啊。
我又问：“那李师伯呢？”
轩辕脱口而出：“第九境第四阶。”
（好，怪不得是心上人了解的如此充分，几乎是瞬间就答出来了）
李师伯不愧是李师伯。
我嘴角抽动。
“李师伯都他妈的第九境第四阶了，快成传奇故事里的仙人老祖宗了！谁不想活了劫他找死啊！”
“退一万步说！就算李师伯被劫走，能把李师伯都劫走的人得多厉害啊，直接修为通天了吧！顾门主那道行比李师伯还弱一点儿呢，他去能干嘛，跑劫匪那儿，和自家道侣殉情啊！”
轩辕思忖片刻，点点头，再点点头。
我以为他要赞同我，顾门主多此一举，简直被害妄想症。
可是他说，是啊，若真有大灾祸，比起一无所知的躲过去，有时候，真的不如自己就在那里。做什么都好，只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陪着他，哪怕是死了。
223、
我睁大了双眼。
睁大，再睁大。
轩辕的表情，看起来甚至有些沉重。
这证明，这是很认真的，经过漫长年岁衍生出的严肃想法。
生死一处，别无他求。
爱本身，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么深刻，这么重。
被划成了别人无法触碰的、独一无二的一篮，装在最深的心里，打破所有禁锢，冲破所有阻碍，好像得到了，人就可以无所不能，万事都无从顾及。
和多年相伴，依然可以因为一个念头、一个无法容忍的对方的“陋习”就轻易断绝的友谊不一样。
爱情，原来是那么那么独特，那么那么沉重的东西。
重到，我有点儿好奇。
这么重的爱一个人。
和这么重的被爱，到底哪个更幸福，又是哪个更无望，更喘不过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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