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喜欢我
244、
二师兄说不能。
他看了看尴尬的几乎要躲到地缝里的我，又看了看呼呼喘气，憋得脸红脖子粗的轩辕，笑着摇了摇头，若无其事地看天花板。
啊啊啊啊！
为什么这么尴尬的事情总是会被我碰到啊！
总有一些场景，似曾相识。
譬如，那时候在道德宗的山顶上被小师弟看到我脱轩辕衣服。
又譬如，我和轩辕背后蛐蛐，被李师伯误会我俩打情骂俏。
按理说，我该习惯了。
可是这一次……
经过那场一点儿都不清白的亲吻教学，我就坐在轩辕身上，轩辕环抱着我，他的手有着出奇的力度和温度。
我时时刻刻可以感觉到他越来越炽热的呼吸，以及，下面，紧贴着我的那个、蓄势待发的地方。
我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烧起来，烈火如同燎原一样。
面对这样的场景，决不能沉默！
于是我非常热情有礼貌。
“那个……青江师兄，你好啊。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儿吗？”
“你喝茶吗？我给你倒……”我说着，就要起身。
忽得一股力量，又把我带的跌回到轩辕身上。
这次靠得更近了。
我甚至能感觉到，彼此胸腔里，蓬勃跳动着的、几乎要跃出来的那颗心脏。
“别走……”
轩辕说。
他压抑着，环着我的腰。我们的身体紧紧相贴，他将头，埋在我颈子边。
我感觉到他鼻腔里喷薄的热气。
他说：“别走，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阿宴，不要走，好吗？”
245、
救命，青江师兄还在这里。
要不要这么腻歪，这么分离焦虑啊！
等等……轩辕叫我什么？
阿宴。
阿宴？
阿宴……
246、
这名字，让我觉得恍惚。
毕竟，这世界上，只有轩辕一个人喜欢这样叫我。
而上次轩辕叫我阿宴，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整整，十八年了。
247、
我该问问李师伯。
为什么，我好像忘记了很多事。
有些东西，就在记忆里根植着，可我平时怎么都想不到，只有遇到什么事，遇到什么人，渐渐的，那些往事就跟着追上来了。
阿宴。
阿宴。
配合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熟悉的笑容。
哦。
上次轩辕这么叫我，是我们出任务之前。
大概，是我们决裂前的第十天。
那天夜里，他背着包袱，捏手捏脚地跑到我的住处，神秘兮兮地说要给我看一件好东西。
我问他是什么，他臭屁地说，叫一声明皓哥哥我就告诉你。
我说我才不稀罕。
他说不叫我就不给你看。
最后你来我往，说来扯去。
我什么也没有叫，什么也没有向他索要。
他便轻易放低条件，打开了那个包袱，不光给我看了那件好东西，还把那件价值连城的金丝软甲穿到了我身上，直接送给了我。
那时的轩辕，看起来并没有比现在稚嫩多少，平日里，他寡言冷漠，眼睛里全是狂妄而孤傲的样子。
可是，唯有在我身边，唯有在那烛光下，他围着穿了金丝软甲的我转了三圈，一边转一边仔细端详，笑得像个极单纯的、未经世事的孩子。
我的心，便随着那笑容忽悠往上，忽悠向下，宛如做秋千一般。
我的记忆定格在那里。
他在我面前站定，他说，阿宴，只有你配这漂亮的金丝软甲。
所以我只给你，不给别人。
你是它唯一的主人。
收下吧，因为你穿着，真的很好看呢。
248、
我只给你。
不给别人。
只给你。
只有你。
所以，轩辕啊轩辕，你说的这个“只”字，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我的大脑乱成一团。
我直觉这一切是那么奇怪。
逻辑混乱、推算不清。
亲吻是个多么有破坏力和杀伤性的东西，它打破我对我们之间关系的所有梳理和预设。我脑袋里凭空冒出来一万个问题。
249、
是因为我把你觉得只有我配得上的金丝软甲借给了陈念，你才那么生气吗？
你当时，是真的觉得我很恶心，不想和我再来往吗？
如果不是，为什么会那么轻易的就和我断绝？
如果是……如果是，现在的你为什么没有作呕，还可以若无其事地和我亲吻呢？
刚刚亲吻的间隙里，你说觉得这一切像是幻境，是什么意思，你究竟是觉得太幸福？还是太魔幻了？
如果亲吻只是意外和好奇，为什么吻了一次还不够，还要再一次，又一次？旁人来了还意犹未尽、与我难舍难分？
我……如果我不是太自以为是的话。
难道轩辕，是喜欢我的吗？
如果不是，这些东西又该作何解释？
如果是，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出自真心，还是忠于欲望呢。
我想不清楚。
我想问。
于是我真的问出来。
我说：“轩辕，你认真回答，不要岔开话题，你喜欢我吗？”
249、
轩辕闻言，愣了一下。
又一下。
再一下。
仿佛从未想过我会这样问一般。
他宛若一只断了线的木偶，他慢慢地从我颈子边抬头，看我，眼睛里满是惊讶与错愕。
他……
我的心极速下坠。
我快速眨眼，心里已经泛起一丝丝、即将蔓延成片的后悔。
万一他说不是，我要怎么扯才不会显得我自视甚高？笑着说开玩笑呢，叫他千万别当真，还是一本正经的假装伤心，然后再传音给他，说他太不敬业，在青江师兄面前怎么能说不喜欢自己的道侣呢？
我的脑海中闪过被拒绝后的无数理由与借口。
我屏住呼吸。
轩辕张口。
他轻轻地笑了一下，然后，歪了歪头。
他的表情释然而又伤怀。
他说：“是啊，我喜欢你。”
“抱歉，这一切还不够明显，那么久了竟然一点儿都没有让你感受到。”
“我做的很失败，宋云宴。”
250、
轩辕说，他喜欢我。
他说，他喜欢我。
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
怎么可能呢。
这是合理，又太不合理的。
答案的内容，完全超出我的预设。
我一惊一乍，下意识去看他。
看他脖颈，看他腕上，看他腰间。
我们昨晚一起入睡，今晨一起醒来。
我曾经在那个寒风刺骨的山顶上，亲手将轩辕扒了个精光，扒得他只剩一只裘裤。
我看过他饱满的胸肌、结实的小腹，看过他长长的腿，看过他宽阔笔直的背。
我几乎看过他身体的全部，我分明确认过不止一遍，我所见之处，是没有红线的。
可是我为什么，还是下意识地想要检查？
我一下子，退回到最开始那个问题。
我再一次需要确定。
这世界，是不是真的。
251、
我的脸色，随着轩辕的表白瞬间变得灰败而又死寂。
我控制不了。
我看见轩辕眼睛里映照出的我自己，宛如听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眼睛睁得老大，脸上的红晕已经消了，目光之中满是惊惶与恐惧。
轩辕又一次愣了。
俨然，与我没想到他会对我告白一样，他也没有想到我会如同见鬼一般。
他看着我，定定的，这一次，他的动作比刚才还要机械。
不知道过了多久。
轩辕的嘴角，慢慢的，慢慢的牵出一丝苦笑，和他英俊的脸孔比起来，难看到有些丑陋了。
青江还在这里。
可轩辕连演戏都忘了。
他缓缓的，缓缓的松开了环住我腰的那两只手。
他垂下眼睛，不敢看我一般，喃喃。
“所以嘛，我就说，给我多一会儿，一会儿就好。宋云宴，我有时候真的太不明白你。你既然不想听到回答，又为什么要问。”
252、
青江看看我，又看看轩辕。
他俨然不知道，我们到底在说什么。
单个字能听懂，组上词也明白，连成句子也知道我们在表达什么。
但是，实际上话语中隐含的意思，和他获知的，俨然南辕北辙。
唯一能懂的好像是……
我和轩辕，刚刚天雷勾地火，他过来传个话，气温直接变零下了。
所以……
“要不，我走？”
“你们别吵了，我走还不行吗？”
253、
打工人永远疲惫。
青江在心里叹气，想，林青溪不愧是一路杀到家主之位的人，果然说的很对，自己作为幻虚阁的首席弟子，真的不能太勤奋，一点儿小事儿就事必躬亲。
早知道，差遣一个师弟来就好。
刚会御剑飞行的那种，交给他任务时就说，喏，二师兄检查一下你的御剑能力，从这里，飞到你明江的洞府去，顺便给他带个话吧。
你问带什么话？
哦。
师父说要给他惩罚，让他去绿江师兄那里领一百鞭子。他昨天刚谈恋爱，太开心给忘了。乖师弟，你就顺道提醒他一下好了，记得注意，别去太早，打扰他们床上腻歪啊。 ！
尴尬。
超尴尬。
尴尬得要死。
青江想，这话自己都说不出口。
到底怎么给别人派活儿啊！
254、
青江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办砸了事情的感觉。
今日出门没看黄历。
“刚才打扰你们的雅兴，是我不对。你们先忙，我就是来带个话。明江啊，等忙完了，你记得去趟思过崖，你绿江师兄的鞭子利息很高的，可千万别忘了！”
“我走了，不用送。”
宛如后头有狼群在追，青江飞快说完这一段话，然后脚底抹油，转头就走。
嗯……
没走掉。
他的袖子被人用灵力化形出的手隔空拽住。
“一起去。”
说时迟那时快。
明江不知何时学了川剧，从红脸变成白脸只需要一瞬间。
他迅速穿好了皱巴巴的衣服。
脸上是与以前别无二致的、又冷又丧，活像是死了老婆的表情。
若说今天与以往有什么明显区别。
大抵是，之前的他，看起来像是死了老婆好几年。
而今日的明江，老婆是刚死的，横死的，没一点点儿准备，尸体还热乎着，连坟都没刨好，一群亲戚就催他下葬了。
造孽啊造孽！
人家亲亲我我甜甜蜜蜜，我非要横叉一杠，在午饭前来说这么不吉利的事儿做什么！？
青江默不作声，心里暗自咬牙，面上却一派平静。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被丢在床上，抱着凌乱的锦被，一脸茫然无措的我，然后点点头，对轩辕说：“嗯。如此也好。绿江的鞭子是出了名的不徇私。明江，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全，一会儿去了思过崖，要记得用灵力护体，可千万别硬抗着。”
欢迎评论、弹幕、收藏。
感谢叶履虫关于上章错字的提醒，感谢散装姻缘线投喂的猫薄荷。
二师兄说不能。
他看了看尴尬的几乎要躲到地缝里的我，又看了看呼呼喘气，憋得脸红脖子粗的轩辕，笑着摇了摇头，若无其事地看天花板。
啊啊啊啊！
为什么这么尴尬的事情总是会被我碰到啊！
总有一些场景，似曾相识。
譬如，那时候在道德宗的山顶上被小师弟看到我脱轩辕衣服。
又譬如，我和轩辕背后蛐蛐，被李师伯误会我俩打情骂俏。
按理说，我该习惯了。
可是这一次……
经过那场一点儿都不清白的亲吻教学，我就坐在轩辕身上，轩辕环抱着我，他的手有着出奇的力度和温度。
我时时刻刻可以感觉到他越来越炽热的呼吸，以及，下面，紧贴着我的那个、蓄势待发的地方。
我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烧起来，烈火如同燎原一样。
面对这样的场景，决不能沉默！
于是我非常热情有礼貌。
“那个……青江师兄，你好啊。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儿吗？”
“你喝茶吗？我给你倒……”我说着，就要起身。
忽得一股力量，又把我带的跌回到轩辕身上。
这次靠得更近了。
我甚至能感觉到，彼此胸腔里，蓬勃跳动着的、几乎要跃出来的那颗心脏。
“别走……”
轩辕说。
他压抑着，环着我的腰。我们的身体紧紧相贴，他将头，埋在我颈子边。
我感觉到他鼻腔里喷薄的热气。
他说：“别走，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阿宴，不要走，好吗？”
245、
救命，青江师兄还在这里。
要不要这么腻歪，这么分离焦虑啊！
等等……轩辕叫我什么？
阿宴。
阿宴？
阿宴……
246、
这名字，让我觉得恍惚。
毕竟，这世界上，只有轩辕一个人喜欢这样叫我。
而上次轩辕叫我阿宴，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整整，十八年了。
247、
我该问问李师伯。
为什么，我好像忘记了很多事。
有些东西，就在记忆里根植着，可我平时怎么都想不到，只有遇到什么事，遇到什么人，渐渐的，那些往事就跟着追上来了。
阿宴。
阿宴。
配合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熟悉的笑容。
哦。
上次轩辕这么叫我，是我们出任务之前。
大概，是我们决裂前的第十天。
那天夜里，他背着包袱，捏手捏脚地跑到我的住处，神秘兮兮地说要给我看一件好东西。
我问他是什么，他臭屁地说，叫一声明皓哥哥我就告诉你。
我说我才不稀罕。
他说不叫我就不给你看。
最后你来我往，说来扯去。
我什么也没有叫，什么也没有向他索要。
他便轻易放低条件，打开了那个包袱，不光给我看了那件好东西，还把那件价值连城的金丝软甲穿到了我身上，直接送给了我。
那时的轩辕，看起来并没有比现在稚嫩多少，平日里，他寡言冷漠，眼睛里全是狂妄而孤傲的样子。
可是，唯有在我身边，唯有在那烛光下，他围着穿了金丝软甲的我转了三圈，一边转一边仔细端详，笑得像个极单纯的、未经世事的孩子。
我的心，便随着那笑容忽悠往上，忽悠向下，宛如做秋千一般。
我的记忆定格在那里。
他在我面前站定，他说，阿宴，只有你配这漂亮的金丝软甲。
所以我只给你，不给别人。
你是它唯一的主人。
收下吧，因为你穿着，真的很好看呢。
248、
我只给你。
不给别人。
只给你。
只有你。
所以，轩辕啊轩辕，你说的这个“只”字，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我的大脑乱成一团。
我直觉这一切是那么奇怪。
逻辑混乱、推算不清。
亲吻是个多么有破坏力和杀伤性的东西，它打破我对我们之间关系的所有梳理和预设。我脑袋里凭空冒出来一万个问题。
249、
是因为我把你觉得只有我配得上的金丝软甲借给了陈念，你才那么生气吗？
你当时，是真的觉得我很恶心，不想和我再来往吗？
如果不是，为什么会那么轻易的就和我断绝？
如果是……如果是，现在的你为什么没有作呕，还可以若无其事地和我亲吻呢？
刚刚亲吻的间隙里，你说觉得这一切像是幻境，是什么意思，你究竟是觉得太幸福？还是太魔幻了？
如果亲吻只是意外和好奇，为什么吻了一次还不够，还要再一次，又一次？旁人来了还意犹未尽、与我难舍难分？
我……如果我不是太自以为是的话。
难道轩辕，是喜欢我的吗？
如果不是，这些东西又该作何解释？
如果是，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出自真心，还是忠于欲望呢。
我想不清楚。
我想问。
于是我真的问出来。
我说：“轩辕，你认真回答，不要岔开话题，你喜欢我吗？”
249、
轩辕闻言，愣了一下。
又一下。
再一下。
仿佛从未想过我会这样问一般。
他宛若一只断了线的木偶，他慢慢地从我颈子边抬头，看我，眼睛里满是惊讶与错愕。
他……
我的心极速下坠。
我快速眨眼，心里已经泛起一丝丝、即将蔓延成片的后悔。
万一他说不是，我要怎么扯才不会显得我自视甚高？笑着说开玩笑呢，叫他千万别当真，还是一本正经的假装伤心，然后再传音给他，说他太不敬业，在青江师兄面前怎么能说不喜欢自己的道侣呢？
我的脑海中闪过被拒绝后的无数理由与借口。
我屏住呼吸。
轩辕张口。
他轻轻地笑了一下，然后，歪了歪头。
他的表情释然而又伤怀。
他说：“是啊，我喜欢你。”
“抱歉，这一切还不够明显，那么久了竟然一点儿都没有让你感受到。”
“我做的很失败，宋云宴。”
250、
轩辕说，他喜欢我。
他说，他喜欢我。
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
怎么可能呢。
这是合理，又太不合理的。
答案的内容，完全超出我的预设。
我一惊一乍，下意识去看他。
看他脖颈，看他腕上，看他腰间。
我们昨晚一起入睡，今晨一起醒来。
我曾经在那个寒风刺骨的山顶上，亲手将轩辕扒了个精光，扒得他只剩一只裘裤。
我看过他饱满的胸肌、结实的小腹，看过他长长的腿，看过他宽阔笔直的背。
我几乎看过他身体的全部，我分明确认过不止一遍，我所见之处，是没有红线的。
可是我为什么，还是下意识地想要检查？
我一下子，退回到最开始那个问题。
我再一次需要确定。
这世界，是不是真的。
251、
我的脸色，随着轩辕的表白瞬间变得灰败而又死寂。
我控制不了。
我看见轩辕眼睛里映照出的我自己，宛如听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眼睛睁得老大，脸上的红晕已经消了，目光之中满是惊惶与恐惧。
轩辕又一次愣了。
俨然，与我没想到他会对我告白一样，他也没有想到我会如同见鬼一般。
他看着我，定定的，这一次，他的动作比刚才还要机械。
不知道过了多久。
轩辕的嘴角，慢慢的，慢慢的牵出一丝苦笑，和他英俊的脸孔比起来，难看到有些丑陋了。
青江还在这里。
可轩辕连演戏都忘了。
他缓缓的，缓缓的松开了环住我腰的那两只手。
他垂下眼睛，不敢看我一般，喃喃。
“所以嘛，我就说，给我多一会儿，一会儿就好。宋云宴，我有时候真的太不明白你。你既然不想听到回答，又为什么要问。”
252、
青江看看我，又看看轩辕。
他俨然不知道，我们到底在说什么。
单个字能听懂，组上词也明白，连成句子也知道我们在表达什么。
但是，实际上话语中隐含的意思，和他获知的，俨然南辕北辙。
唯一能懂的好像是……
我和轩辕，刚刚天雷勾地火，他过来传个话，气温直接变零下了。
所以……
“要不，我走？”
“你们别吵了，我走还不行吗？”
253、
打工人永远疲惫。
青江在心里叹气，想，林青溪不愧是一路杀到家主之位的人，果然说的很对，自己作为幻虚阁的首席弟子，真的不能太勤奋，一点儿小事儿就事必躬亲。
早知道，差遣一个师弟来就好。
刚会御剑飞行的那种，交给他任务时就说，喏，二师兄检查一下你的御剑能力，从这里，飞到你明江的洞府去，顺便给他带个话吧。
你问带什么话？
哦。
师父说要给他惩罚，让他去绿江师兄那里领一百鞭子。他昨天刚谈恋爱，太开心给忘了。乖师弟，你就顺道提醒他一下好了，记得注意，别去太早，打扰他们床上腻歪啊。 ！
尴尬。
超尴尬。
尴尬得要死。
青江想，这话自己都说不出口。
到底怎么给别人派活儿啊！
254、
青江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办砸了事情的感觉。
今日出门没看黄历。
“刚才打扰你们的雅兴，是我不对。你们先忙，我就是来带个话。明江啊，等忙完了，你记得去趟思过崖，你绿江师兄的鞭子利息很高的，可千万别忘了！”
“我走了，不用送。”
宛如后头有狼群在追，青江飞快说完这一段话，然后脚底抹油，转头就走。
嗯……
没走掉。
他的袖子被人用灵力化形出的手隔空拽住。
“一起去。”
说时迟那时快。
明江不知何时学了川剧，从红脸变成白脸只需要一瞬间。
他迅速穿好了皱巴巴的衣服。
脸上是与以前别无二致的、又冷又丧，活像是死了老婆的表情。
若说今天与以往有什么明显区别。
大抵是，之前的他，看起来像是死了老婆好几年。
而今日的明江，老婆是刚死的，横死的，没一点点儿准备，尸体还热乎着，连坟都没刨好，一群亲戚就催他下葬了。
造孽啊造孽！
人家亲亲我我甜甜蜜蜜，我非要横叉一杠，在午饭前来说这么不吉利的事儿做什么！？
青江默不作声，心里暗自咬牙，面上却一派平静。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被丢在床上，抱着凌乱的锦被，一脸茫然无措的我，然后点点头，对轩辕说：“嗯。如此也好。绿江的鞭子是出了名的不徇私。明江，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全，一会儿去了思过崖，要记得用灵力护体，可千万别硬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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