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不该在床底
1、
如果修仙界，有史上最倒霉尴尬事第一名。
那么，比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活着回来，第一时间来找昔日恋人，想给他一个惊喜，却不小心瞧见他与另一人的床戏更尴尬的。
定然是，这个倒霉怨种还错过了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他们的最好时刻，第一时间灰溜溜地钻到了床底。
好死不死的，还拉着看热闹的死对头一起。
2、
头顶上，是情哥哥，蜜姐姐，呼哧哈哧，听起来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喘息声。
床底下，我与轩辕明皓灰头土脸，面面相觑。
空气安静的，能听清交欢者的每一次动作。
脱外衣、脱里衣、亲嘴巴、亲脖子、亲……
空气一下子变得暧昧又黏腻。
我别扭地往靠墙的地方挪了挪，又挪了挪，避开与轩辕紧贴的身体。
“陈师兄，再快些，好喜欢～”
嘤咛的女声听得轩辕额头的青筋都起来了，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闭了闭眼睛，还是忍不住传音给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喂，要不我做件好事，帮你捅死他们吧！”
3、
这是轩辕能做出来的事。
回想起来，轩辕有案底，以前就差点儿挥剑砍断我那位便宜恋人的手臂，彼时他尚在门内，受门规制约，还如此放肆，现在他已叛出门去，更是分毫情面也不用顾了。
眼看轩辕手上幻化出灵剑，灵力在他手间汇聚，转瞬就要暴起。
阿念和那女修就要化为齑粉。
我想也没想，伸出手臂，紧紧抱住了他。
轩辕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他的呼吸开始不稳，脖子红了一大片，似乎被气狠了一般，咬牙切齿地传音：“宋云宴，你干什么！”
他不自在的太明显，厌恶之意直冲云霄。我下意识原本将放在轩辕屁股上的手，往上挪了挪，不合时宜的想起，轩辕之所以和我变成死对头，归根结底，全都因为，轩辕是个恐同的。
他平生最看不惯搞男人的兔爷儿，而我，作为他那时最好的朋友，不但搞了，还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大张旗鼓的搞，有计划、有发展、一步一个脚印的搞。
如果不是那时候出了事，我被困于梦魔的幻境，生死不明整整十五年，我与阿念，想必也是受人羡慕的男修道侣了。
我想着，听着头顶上阿念的低喘声，竟后知后觉的感到难过。
“你别伤害他，否则……”
轩辕挑挑眉。“哼，否则？”
我沉默，思来想去，竟说不出什么有威胁的话。自从轩辕叛出门去，投靠了修仙界鼎鼎有名的幻虚阁，拜了第八境的顾门主为师，他的修为便蹭蹭往上涨，早已不是我这个在幻境中苦苦挣扎连跌五阶的庸人可比了。
饶是这样，我看着轩辕的大红脖子，咬着牙仍不愿认输。
思来想去，我将唇凑了上去，试探性的碰了碰他耳朵，颇有些无赖的说：“否则，我就亲你了。”
4、
果不其然。
腾的一下，轩辕的耳朵，与脖子一样通红了。
他睁大了眼睛，呼吸打在我额头上，喷薄出羞愤欲死的炙热气息。
好巧不巧，头顶上的活春宫开始了最高潮，咿咿呀呀，嗯嗯哼哼，一堆乱七八糟的语气词往耳朵里飘。
“好舒服～陈师兄～啊～”女修的叫床毫无新意。
轩辕的脸色却是红了又白，被我吓得灵剑立马散在了手里。他瞪着眼睛怒视我，两只鼻孔呼呼冒着热气，不知道内心经历多少周折，他才从嘴巴里憋出一句话：“你……放开我。”
没有得到他的许诺，我万不敢掉以轻心。
我见状，将他抱得更紧，愈发无所顾忌，搂着他腰的手，又放回他屁股上了。
有一说一，轩辕的屁股，蛮饱满结实的。
我暗自龌龊的想，轩辕身体一震，传音声差点儿震破我的耳膜。
“快放开！”
他这样，我便知道他是真的生气。
我不好再得寸进尺，声音软下来。“那你答应我，不要出手。”
“嗯。”他将声音压得很低，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真的？”
轩辕的脸色更冷，他一把将我重重推回墙角，格外别扭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下摆，又给连着给他自己用了好几个有摒除杂念作用的清净咒。
他恨恨道：“好，宋云宴，你自己愿意做绿毛大乌龟，以后你跪着求我，我都不会替你出手的！”
5、
轩辕说完，仿佛划了楚河汉界一般，在狭小的床底下，十分艰难地转了个身。他遮住了我的大部分光线，只留给了我一个冷漠的、满是灰尘和污垢的背影。
有一说一，阿念的床底真脏啊。
轩辕的白衣服变成灰衣服了。
好吧。
轩辕真的生气了。
我戳戳他的胳膊，拽拽他的袖子，他依旧岿然不动，不发一言。
头顶上的两个人太激烈、太焦灼，那些错落的音节听进心里只有心烦意乱。此时此刻，我竟庆幸起，今天在床底的不止自己。
哪怕轩辕只会和我斗气，讥讽我、嘲弄我，能和他讲讲话，转移下注意力，也是很好很好的。
我想着，又不合时宜地靠过去，哄他，也哄我自己。
“其实，仔细想想，阿念也不算给我戴绿帽子。毕竟我们还没举行双修之礼，他还不是我的道侣。”
“更何况，那次任务遭遇梦魔，我失踪了整整十五年，没人能在无法明晰的前路中一直等待下去，师父收了新徒弟；父亲母亲不再保留我的房间；你不也以为我死了，还给我立了块碑，没事儿就骂我解恨？如此想来，他另寻佳偶，也是正常的。”
我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来，也许是轩辕的背影太冷漠，也或许，对于阿念，和过去拥有却错过的一切，我总归是有些遗憾和舍不得。
“其实，梦魔幻境千万，有好有坏，那些幻境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过去、现在、未来，不同的幻境，有时候真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我正亲身经历的事。”
“轩辕，你知道吗？有一次，在梦魔的幻境里，我已经突破妄念，重新回到世间，可时过境迁，周围已经发生太多变化。我的父母已经死了，师父已经故去，守山的小童也不再认识我，就连阿念……阿念也早已放下我，与别的女修另结道侣，子孙满堂了。”
我说着，便听见淅淅索索的衣服与地板的摩擦声，轩辕将地板擦了个透亮，他又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地看着我：“然后呢？”
“……？”
“幻境里，你在想什么？”
我苦笑，回忆起那幻境，便觉得悚然心惊。“我……我在想，如果周围的人真的不再需要我，我的位置全部有了新人替代，我是不是，就真的没有留存在世间的理由了。”
轩辕皱起眉，也许他是觉得我实在怯懦无用。
在他喉结滚动，想说什么的时候，我笑起来。
“说实在的，轩辕，那些太真实了，也实在太考验我的道心。”
“还好，幻境嘛，总归不是现实，总有地方，是违背常理的、可以被轻易识破的。”
我想起每次在幻境中，都能看见的那条用于区分幻境和真实的红线，气氛太压抑，我不想将话题引向无用处的伤春悲秋，于是讨嫌逗趣儿般捏了捏轩辕的脸。
“你猜，那阵的阵眼是什么？”
轩辕被我捏的五官变了形，却并没有发作，只是问：“是什么？瞧你的神情，该不会是……我？”
我笑起来。
“可不是嘛，那幻境里，处处真实，属你最是离谱！别的同龄人都是一头白发的佝偻老者，你仙风道骨，一身白衣，相貌与现在一模一样！”
“你见了我，一没骂我，二没与我拔剑，三没对我置若罔闻。你几乎瞬间就扑上来，紧紧抱住了我，哭着对我说什么‘等了你太久，你终于回来了’之类的煽情恶心话。任谁看见，都以为你爱惨了我，对我情根深种呢。”
“哈哈哈，亏得幻境里的那个人，与你大相径庭，我立刻就辨明了真假，否则，说不准，我还陷入其中，无法自拔呢！”
我说着，讲笑话一般，不合时宜地哈哈笑起来。
只我笑，轩辕不笑，他用深黑的眸子看着我，半晌，他又将脸半转了过去，俨然，不知是哪句话又惹他不高兴了。
6、
好在，他只是转过头，没有再冷漠的背对我。
为了防止空气变得安静，头顶上的那些声音又跑入我的耳朵，我絮絮叨叨地讲着在幻境里发生的事。
我滔滔不绝，那些话题无聊又跳跃，轩辕应当并未入耳，饶是如此，他也十分有礼貌的，偶尔回应我一两句。
哦。
嗯。
然后呢。
所以呢。
对话好没营养。
头顶上的两人如胶似漆，没完没了。
饶是不停的传音、讲话，我还是能清晰的听见那些声音。
亲吻，交缠，赤裸相对，彼此拥抱彼此，彼此取悦彼此，这样的事情，我与阿念也曾做过很多次。
但大抵时间太久，其中的快活与激情，我已经快记不得了。
无数个幻境，便如同人无数次投胎转世，一梦一世界，一花一浮沉，那些虚假的东西，却在真切的影响着我的心性。
有时候我会恍惚，现在的世界是真的还是假的？我真的……只错过了这世间十五年吗？
嗯嗯，啊啊。
约摸，折腾了两个时辰左右。
满屋都是石楠花的气味儿，阿念与那女修腻歪了一会儿。然后，他抱着她，往西边的浴室清洗去了。
狭小的床底，将我的身体挤的发麻，许是灰尘太多的缘故，眼睛也不由得发酸。
轩辕滚了出去。
外面的光，顺着他离开的那道缝隙照进来，连同一只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轩辕弯下腰，催促道：“喂，出来吧，再不走，等他们回来，你要在床底打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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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修仙界，有史上最倒霉尴尬事第一名。
那么，比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活着回来，第一时间来找昔日恋人，想给他一个惊喜，却不小心瞧见他与另一人的床戏更尴尬的。
定然是，这个倒霉怨种还错过了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他们的最好时刻，第一时间灰溜溜地钻到了床底。
好死不死的，还拉着看热闹的死对头一起。
2、
头顶上，是情哥哥，蜜姐姐，呼哧哈哧，听起来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喘息声。
床底下，我与轩辕明皓灰头土脸，面面相觑。
空气安静的，能听清交欢者的每一次动作。
脱外衣、脱里衣、亲嘴巴、亲脖子、亲……
空气一下子变得暧昧又黏腻。
我别扭地往靠墙的地方挪了挪，又挪了挪，避开与轩辕紧贴的身体。
“陈师兄，再快些，好喜欢～”
嘤咛的女声听得轩辕额头的青筋都起来了，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闭了闭眼睛，还是忍不住传音给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喂，要不我做件好事，帮你捅死他们吧！”
3、
这是轩辕能做出来的事。
回想起来，轩辕有案底，以前就差点儿挥剑砍断我那位便宜恋人的手臂，彼时他尚在门内，受门规制约，还如此放肆，现在他已叛出门去，更是分毫情面也不用顾了。
眼看轩辕手上幻化出灵剑，灵力在他手间汇聚，转瞬就要暴起。
阿念和那女修就要化为齑粉。
我想也没想，伸出手臂，紧紧抱住了他。
轩辕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他的呼吸开始不稳，脖子红了一大片，似乎被气狠了一般，咬牙切齿地传音：“宋云宴，你干什么！”
他不自在的太明显，厌恶之意直冲云霄。我下意识原本将放在轩辕屁股上的手，往上挪了挪，不合时宜的想起，轩辕之所以和我变成死对头，归根结底，全都因为，轩辕是个恐同的。
他平生最看不惯搞男人的兔爷儿，而我，作为他那时最好的朋友，不但搞了，还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大张旗鼓的搞，有计划、有发展、一步一个脚印的搞。
如果不是那时候出了事，我被困于梦魔的幻境，生死不明整整十五年，我与阿念，想必也是受人羡慕的男修道侣了。
我想着，听着头顶上阿念的低喘声，竟后知后觉的感到难过。
“你别伤害他，否则……”
轩辕挑挑眉。“哼，否则？”
我沉默，思来想去，竟说不出什么有威胁的话。自从轩辕叛出门去，投靠了修仙界鼎鼎有名的幻虚阁，拜了第八境的顾门主为师，他的修为便蹭蹭往上涨，早已不是我这个在幻境中苦苦挣扎连跌五阶的庸人可比了。
饶是这样，我看着轩辕的大红脖子，咬着牙仍不愿认输。
思来想去，我将唇凑了上去，试探性的碰了碰他耳朵，颇有些无赖的说：“否则，我就亲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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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的一下，轩辕的耳朵，与脖子一样通红了。
他睁大了眼睛，呼吸打在我额头上，喷薄出羞愤欲死的炙热气息。
好巧不巧，头顶上的活春宫开始了最高潮，咿咿呀呀，嗯嗯哼哼，一堆乱七八糟的语气词往耳朵里飘。
“好舒服～陈师兄～啊～”女修的叫床毫无新意。
轩辕的脸色却是红了又白，被我吓得灵剑立马散在了手里。他瞪着眼睛怒视我，两只鼻孔呼呼冒着热气，不知道内心经历多少周折，他才从嘴巴里憋出一句话：“你……放开我。”
没有得到他的许诺，我万不敢掉以轻心。
我见状，将他抱得更紧，愈发无所顾忌，搂着他腰的手，又放回他屁股上了。
有一说一，轩辕的屁股，蛮饱满结实的。
我暗自龌龊的想，轩辕身体一震，传音声差点儿震破我的耳膜。
“快放开！”
他这样，我便知道他是真的生气。
我不好再得寸进尺，声音软下来。“那你答应我，不要出手。”
“嗯。”他将声音压得很低，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真的？”
轩辕的脸色更冷，他一把将我重重推回墙角，格外别扭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下摆，又给连着给他自己用了好几个有摒除杂念作用的清净咒。
他恨恨道：“好，宋云宴，你自己愿意做绿毛大乌龟，以后你跪着求我，我都不会替你出手的！”
5、
轩辕说完，仿佛划了楚河汉界一般，在狭小的床底下，十分艰难地转了个身。他遮住了我的大部分光线，只留给了我一个冷漠的、满是灰尘和污垢的背影。
有一说一，阿念的床底真脏啊。
轩辕的白衣服变成灰衣服了。
好吧。
轩辕真的生气了。
我戳戳他的胳膊，拽拽他的袖子，他依旧岿然不动，不发一言。
头顶上的两个人太激烈、太焦灼，那些错落的音节听进心里只有心烦意乱。此时此刻，我竟庆幸起，今天在床底的不止自己。
哪怕轩辕只会和我斗气，讥讽我、嘲弄我，能和他讲讲话，转移下注意力，也是很好很好的。
我想着，又不合时宜地靠过去，哄他，也哄我自己。
“其实，仔细想想，阿念也不算给我戴绿帽子。毕竟我们还没举行双修之礼，他还不是我的道侣。”
“更何况，那次任务遭遇梦魔，我失踪了整整十五年，没人能在无法明晰的前路中一直等待下去，师父收了新徒弟；父亲母亲不再保留我的房间；你不也以为我死了，还给我立了块碑，没事儿就骂我解恨？如此想来，他另寻佳偶，也是正常的。”
我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来，也许是轩辕的背影太冷漠，也或许，对于阿念，和过去拥有却错过的一切，我总归是有些遗憾和舍不得。
“其实，梦魔幻境千万，有好有坏，那些幻境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过去、现在、未来，不同的幻境，有时候真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我正亲身经历的事。”
“轩辕，你知道吗？有一次，在梦魔的幻境里，我已经突破妄念，重新回到世间，可时过境迁，周围已经发生太多变化。我的父母已经死了，师父已经故去，守山的小童也不再认识我，就连阿念……阿念也早已放下我，与别的女修另结道侣，子孙满堂了。”
我说着，便听见淅淅索索的衣服与地板的摩擦声，轩辕将地板擦了个透亮，他又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地看着我：“然后呢？”
“……？”
“幻境里，你在想什么？”
我苦笑，回忆起那幻境，便觉得悚然心惊。“我……我在想，如果周围的人真的不再需要我，我的位置全部有了新人替代，我是不是，就真的没有留存在世间的理由了。”
轩辕皱起眉，也许他是觉得我实在怯懦无用。
在他喉结滚动，想说什么的时候，我笑起来。
“说实在的，轩辕，那些太真实了，也实在太考验我的道心。”
“还好，幻境嘛，总归不是现实，总有地方，是违背常理的、可以被轻易识破的。”
我想起每次在幻境中，都能看见的那条用于区分幻境和真实的红线，气氛太压抑，我不想将话题引向无用处的伤春悲秋，于是讨嫌逗趣儿般捏了捏轩辕的脸。
“你猜，那阵的阵眼是什么？”
轩辕被我捏的五官变了形，却并没有发作，只是问：“是什么？瞧你的神情，该不会是……我？”
我笑起来。
“可不是嘛，那幻境里，处处真实，属你最是离谱！别的同龄人都是一头白发的佝偻老者，你仙风道骨，一身白衣，相貌与现在一模一样！”
“你见了我，一没骂我，二没与我拔剑，三没对我置若罔闻。你几乎瞬间就扑上来，紧紧抱住了我，哭着对我说什么‘等了你太久，你终于回来了’之类的煽情恶心话。任谁看见，都以为你爱惨了我，对我情根深种呢。”
“哈哈哈，亏得幻境里的那个人，与你大相径庭，我立刻就辨明了真假，否则，说不准，我还陷入其中，无法自拔呢！”
我说着，讲笑话一般，不合时宜地哈哈笑起来。
只我笑，轩辕不笑，他用深黑的眸子看着我，半晌，他又将脸半转了过去，俨然，不知是哪句话又惹他不高兴了。
6、
好在，他只是转过头，没有再冷漠的背对我。
为了防止空气变得安静，头顶上的那些声音又跑入我的耳朵，我絮絮叨叨地讲着在幻境里发生的事。
我滔滔不绝，那些话题无聊又跳跃，轩辕应当并未入耳，饶是如此，他也十分有礼貌的，偶尔回应我一两句。
哦。
嗯。
然后呢。
所以呢。
对话好没营养。
头顶上的两人如胶似漆，没完没了。
饶是不停的传音、讲话，我还是能清晰的听见那些声音。
亲吻，交缠，赤裸相对，彼此拥抱彼此，彼此取悦彼此，这样的事情，我与阿念也曾做过很多次。
但大抵时间太久，其中的快活与激情，我已经快记不得了。
无数个幻境，便如同人无数次投胎转世，一梦一世界，一花一浮沉，那些虚假的东西，却在真切的影响着我的心性。
有时候我会恍惚，现在的世界是真的还是假的？我真的……只错过了这世间十五年吗？
嗯嗯，啊啊。
约摸，折腾了两个时辰左右。
满屋都是石楠花的气味儿，阿念与那女修腻歪了一会儿。然后，他抱着她，往西边的浴室清洗去了。
狭小的床底，将我的身体挤的发麻，许是灰尘太多的缘故，眼睛也不由得发酸。
轩辕滚了出去。
外面的光，顺着他离开的那道缝隙照进来，连同一只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轩辕弯下腰，催促道：“喂，出来吧，再不走，等他们回来，你要在床底打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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