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石头与红袖招
428、
我和轩辕都不着寸缕的趴着。
他后背疼，我屁股疼。
一个被罚的，一个被上的
趴的整整齐齐。
为表亲密，我俩肩膀和肩膀挨着。
赤裸裸的两具男子后背。
莫名的，这场景也有种荒诞的感觉。
我不由得想笑，哈哈哈笑起来。
轩辕一头雾水，看我笑，他戳戳我的脸颊，也笑。
我俩的哈哈声在卧室里回荡。
半晌，我问他：“你笑什么。”
轩辕无比茫然地摇头：“不知道，你笑我就笑了。”
哈哈哈，果然快乐是会传染的。
我笑够了认真的和轩辕讨论起来：“你有没有觉得，这几天特别不真实，就好像，前面几年，十几年，几十年的时光，都是慢慢慢慢走的，只有最近几天格外快。”
我怕自己讲得太抽象，不好理解，给他举了个例子。
“就是，最近几天发生了好多事，高密度的，那种感觉就好像……就好像，如果是写话本故事的话，孩童时，我们的故事可以写十页；少年时，我们的故事可以写十页；修仙之路坎坷，又要做任务，又有阿念的事，我们又要做朋友、吵架、绝交、见面就打，情节似乎多了一些，大约有三十几页吧；我到幻境中，又有十页。如果说，这前面的整整三十八年，是六十页故事的话，距离我在坟前见到你，直到现在，这短短的五天，好像也有二十页可以写，不，是三十页。”
我努力讲解，试图让轩辕明白。
他打断了我，他挪过来一点点身体，亲我脸颊，他说：“嗯，我知道你的意思，这短短五天，改变的东西太多了。你离开了幻境，感受到了外面十五年的变迁，而我……而我等到了你。”
“太快了，让人感觉到虚幻。不光是你，我也这样觉得。”
“但应该不是在做梦，因为梦只能虚拟出脑海里有的东西，而今天这样，是我想也没想过。”
429、
是啊。
想也没想过。
我侧过一点点头，用视线描摹轩辕的眉眼，他往日或讨打或冷漠的面容一下子变了味道，温柔的、含情脉脉的、棱角分明的，在做那事儿时带着十足的依恋、渴求和欲望。
我也没见过。
所以，应当不是梦才对。
因为没见到红线，也不是幻境。
应当。
430、
莫名奇妙的，我的脑海里涌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关于如何解读轩辕过去的行为，关于未来我们的康庄大道。
自从我与轩辕放弃科举，决定修仙。
回家的时间和次数都少了太多。
自从我失踪后杳无音信，我家以为我死，莫说婚事，连我这个人都被从家人关心名单里剔除了出去。
轩辕应当也差不多。
十五年前，我被梦魔拖入幻境时，轩辕同父异母的弟弟已经开始执掌起家族的核心产业，轩辕已经不在继承人的候选名单里。想来这些年，修仙之路闲云野鹤，他的父亲与继母，也再管不了他什么。
如果……
我是说如果，如果这样的话，外界诸人都没有干预的可能，似乎……我们之后也不是不可以成为道侣。
成为道侣，名正言顺的、光冕堂皇的在一起，从此之后，宋云宴便不是一个人，人们想到他，总能自然而然的，想到另一个名字。
高堂是已经疏离了很久的我们的父母。
让顾门主、李师伯和我在道德宗的师父共同见证。
不需要太多人，不需要太隆重。
只是红绸装点，喜字贴上，两三亲朋好友推杯换盏，说些祝福的话。
大抵，这并不会耗费太多时间。
如此一来，长江打的赌也能赢了，我还可从中牟利，再得四两银子。
431、
我天马行空的想，只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从亲吻想到上床，上床想到做道侣，想到宾朋请谁不请谁，想到到时候一桌要多少个菜，想到做道侣时，两个人要住在哪里，道德宗还是幻虚阁？亦或另外开辟一个洞府？
那些天马行空的关于未来的想法在我脑海里逸散，想的多了，竟觉得自己好像个十三四岁，情窦初开的少年。
“早知如此，你该早些向我表白才对。”
胡思乱想耗费我太多时间，轩辕已经睡着，意识渐渐迷蒙之前，我小声地对着他的侧脸说。
仿佛是印证我所想。
今晚入梦时，我梦见了很久以前。
432、
那是我的十三四岁。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竹笋似的，一不注意，我整个人就被拔高好几节，穿上一身白衣，倒也有了几分唬人模样。路过红袖招的门口，也有漂亮的姑娘，用着细软的嗓音唤我进去了。
学堂里的同窗们也有变化，大家私底下传递小册子，上头画的美却不雅，人与人叠在一起，全都是赤条条、白花花。
他们常讨论哪个女子美，小册子里的哪一页画的最漂亮。
我虽为人热络，从不喜欢让话掉在地上，听见他们说时总是笑着附和，心中却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那些女子，美则美矣，却美的遥远，与我无关。
我想，可能是我还没有开这种窍吧。
433、
发现自己喜欢男子。
是个渐进的、迂回式的过程。
大抵，是个夏天吧。
我第一次收到了一位同窗的情信。
对，没错，是同窗。
女子不能考科举，即便学习，也不会与男子们一个书墅，故此，显而易见，同窗是男的。
这实在和我之前理解的表白与爱慕不一样。
可是他情真意切，言辞凿凿。
那位同窗功课不算好，写文章更是极差，夫子曾不止一次拿他的文章当负面典型来给我们诵读，一读，就是满堂的笑。
可我现在都记得。
那情信里的句子，字字恳切，写的很好。
他问我，是否愿意同他一起去郊游。
仅是郊游。
他便很开心了。
434、
时过境迁，我已经忘了自己是否赴约。
也忘了自己是如何拒绝的。
那人被拒绝时，头低低的垂着，我能清楚的看见他头顶的璇儿。
他问我，是不是因为他是男子，才不愿意接受他心意。
我摇摇头，说不是。
并非随意安慰。
因为拒绝他的前一天，我想着他写的那封情真意切的情信，辗转反侧好久，终于得出一个结论，我不是不喜欢男人，我是不喜欢他，
435、
我喜欢男人。
这个结论，是我花了一个月时间得来的。
同窗的告白，好像打开了我的新世界。
回顾下来，我对女子无感，看春宫图，目光总是停留在男子身上比女子更多，我与轩辕或其他长得还不错的同窗出去，他们穿的但凡少了一些，打了赤膊，我总要盯着他们青筋明显的手臂不经意的多看几眼。
还有，最最重要的铁证。
有一夜里，我梦遗了。
欲望本身，说明了很多东西。
那天晚上，我醒过来，想着梦里那些残存的影迹，回味着梦中的人言语和身体，又是害羞、又是茫然、又是恐惧，又是新奇。
我忽然假设，如果那日，向我表白的不是同窗，而是轩辕。
436、
那我大抵会同意。
437、
也许是有了这样的假设。
也许是，我周围的同龄男子中，轩辕是同我最要好的、最英俊的一个。
我总是习惯性的用目光追着他。
他说什么话，我记得比夫子要求我背诵的书本还清楚，他喜欢什么东西，我也总想要买给他。
他曾送我一块玉佩。
是我的十四岁生辰礼物。
我宝贝得要死，每天都带在腰间，晚饭后都要拿手帕仔仔细细将它擦一遍。
我开始珍惜和轩辕每一次的单独出行。
两个人去打猎，迷了路，热的要死，在溪流里洗澡。
我盯着轩辕肌肉线条修长漂亮的身体发呆。
日复一日的，我蓦得有一种冲动。
如果，我对他表白，说我喜欢男人，喜欢他的话，轩辕，一定不会拒绝我的，对吧？
438、
我想他不会拒绝。
因为一种奇特的直觉，我总觉得，轩辕是对我不一样的。
作为朋友的不一样，和恋人的不一样，有什么区别？
我想不明白。
也并不是想要获得什么。
我与那个同窗一样，他想要郊游，而我，只想要轩辕知道我的心情，就很开心了。
我想着，斥巨资，买了一块玉佩，和轩辕送我的那枚是类似的材质和图样，可以隐秘的凑成一对。
我将玉佩用漂亮的盒子装着，穿了最漂亮的衣服，选了个最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我找轩辕。
轩辕不在他的房间里。
我从他卧房，找到回廊，从回廊，找到小径，从小径，找到后花园，找到湖心亭。
轩辕在湖边坐着，拾起河边的石子往湖里丢。
我走过去，唤他，我说，有话要跟他说。
他却像是不高兴，看见我也不打招呼，只是皱着眉头道：“艹，宋云宴，我真是不明白，一个男的怎么能喜欢另一个男的！？不，不对，不是喜欢，喜欢这词多干净，他们就是个看见洞就想要交媾的野兽，妈的，靠！恶心死了！”
我酝酿了很久的告白的话，被憋了回去。我装作无事发生，坐在他旁边，问他：“轩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轩辕脸色难看的要死，整个人像是一头暴虐的野兽，蓄势待发。
他说了什么话？
哦，他说，他今天点儿背，眼睛长针眼了，好巧不巧看见有个男的，正在上他父亲，男人粗鄙，抡起膀子打他爹屁股，他爹却受用的很，一口一个哥叫着，别提多欢了。
“艹他娘的哥，真他娘的恶心，谁不知道，那是军营里的骁骑卫，之前和我爹上学时做同窗的。一想到，之前我娘还活着时，他还来我家做客吃饭，我就恶心得胆汁儿都要吐出来。”
“他平日里那个威严劲儿哪儿去了？”
“男人和男人亲嘴，牵手，拥抱，用撒尿那玩意儿干那个五谷轮回的眼儿，想想就要作呕。”
轩辕兀自的，发泄着他的情绪。
随着他说，我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我将手心里，没有送出去的那枚玉佩握得很紧，它咯得我手掌生疼。
我的笑容好像抽搐，装作不以为意地随口反驳：“你爹虽然可恨，也不能一棒子打死，也是有真心相爱……”
我的话没说完，就被他接过去阻住，他说什么，他说男欢女爱是天性，造物就是这么设计的，那些喜欢男人的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有个洞戳就开心，知道什么真心。
他又说，即便是有，也只是日日相处，同生共死，继而产生的错觉罢了。
我无言，不知如何反驳。
不知道过了多久，轩辕的骂声才停止，看我没有同他一起骂人附和，反而出奇的安静，他似是觉得不对劲儿，这才心情平息一些，想起问我：“哦，对了，宋云宴，你刚刚说找我什么事？”
我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今天天空万里无云，日头高照。
阳光太刺眼，弄得人好不舒服。
我笑着将我准备了很久装着礼物的盒子随意丢到轩辕怀里，我说：“哦，没什么，这不，快你的生辰了吗？喏，送你块石头玩玩儿，今日你不开心，兄弟我做东，咱们一起去红袖招，听他们说，新姑娘长得可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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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轩辕都不着寸缕的趴着。
他后背疼，我屁股疼。
一个被罚的，一个被上的
趴的整整齐齐。
为表亲密，我俩肩膀和肩膀挨着。
赤裸裸的两具男子后背。
莫名的，这场景也有种荒诞的感觉。
我不由得想笑，哈哈哈笑起来。
轩辕一头雾水，看我笑，他戳戳我的脸颊，也笑。
我俩的哈哈声在卧室里回荡。
半晌，我问他：“你笑什么。”
轩辕无比茫然地摇头：“不知道，你笑我就笑了。”
哈哈哈，果然快乐是会传染的。
我笑够了认真的和轩辕讨论起来：“你有没有觉得，这几天特别不真实，就好像，前面几年，十几年，几十年的时光，都是慢慢慢慢走的，只有最近几天格外快。”
我怕自己讲得太抽象，不好理解，给他举了个例子。
“就是，最近几天发生了好多事，高密度的，那种感觉就好像……就好像，如果是写话本故事的话，孩童时，我们的故事可以写十页；少年时，我们的故事可以写十页；修仙之路坎坷，又要做任务，又有阿念的事，我们又要做朋友、吵架、绝交、见面就打，情节似乎多了一些，大约有三十几页吧；我到幻境中，又有十页。如果说，这前面的整整三十八年，是六十页故事的话，距离我在坟前见到你，直到现在，这短短的五天，好像也有二十页可以写，不，是三十页。”
我努力讲解，试图让轩辕明白。
他打断了我，他挪过来一点点身体，亲我脸颊，他说：“嗯，我知道你的意思，这短短五天，改变的东西太多了。你离开了幻境，感受到了外面十五年的变迁，而我……而我等到了你。”
“太快了，让人感觉到虚幻。不光是你，我也这样觉得。”
“但应该不是在做梦，因为梦只能虚拟出脑海里有的东西，而今天这样，是我想也没想过。”
429、
是啊。
想也没想过。
我侧过一点点头，用视线描摹轩辕的眉眼，他往日或讨打或冷漠的面容一下子变了味道，温柔的、含情脉脉的、棱角分明的，在做那事儿时带着十足的依恋、渴求和欲望。
我也没见过。
所以，应当不是梦才对。
因为没见到红线，也不是幻境。
应当。
430、
莫名奇妙的，我的脑海里涌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关于如何解读轩辕过去的行为，关于未来我们的康庄大道。
自从我与轩辕放弃科举，决定修仙。
回家的时间和次数都少了太多。
自从我失踪后杳无音信，我家以为我死，莫说婚事，连我这个人都被从家人关心名单里剔除了出去。
轩辕应当也差不多。
十五年前，我被梦魔拖入幻境时，轩辕同父异母的弟弟已经开始执掌起家族的核心产业，轩辕已经不在继承人的候选名单里。想来这些年，修仙之路闲云野鹤，他的父亲与继母，也再管不了他什么。
如果……
我是说如果，如果这样的话，外界诸人都没有干预的可能，似乎……我们之后也不是不可以成为道侣。
成为道侣，名正言顺的、光冕堂皇的在一起，从此之后，宋云宴便不是一个人，人们想到他，总能自然而然的，想到另一个名字。
高堂是已经疏离了很久的我们的父母。
让顾门主、李师伯和我在道德宗的师父共同见证。
不需要太多人，不需要太隆重。
只是红绸装点，喜字贴上，两三亲朋好友推杯换盏，说些祝福的话。
大抵，这并不会耗费太多时间。
如此一来，长江打的赌也能赢了，我还可从中牟利，再得四两银子。
431、
我天马行空的想，只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从亲吻想到上床，上床想到做道侣，想到宾朋请谁不请谁，想到到时候一桌要多少个菜，想到做道侣时，两个人要住在哪里，道德宗还是幻虚阁？亦或另外开辟一个洞府？
那些天马行空的关于未来的想法在我脑海里逸散，想的多了，竟觉得自己好像个十三四岁，情窦初开的少年。
“早知如此，你该早些向我表白才对。”
胡思乱想耗费我太多时间，轩辕已经睡着，意识渐渐迷蒙之前，我小声地对着他的侧脸说。
仿佛是印证我所想。
今晚入梦时，我梦见了很久以前。
432、
那是我的十三四岁。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竹笋似的，一不注意，我整个人就被拔高好几节，穿上一身白衣，倒也有了几分唬人模样。路过红袖招的门口，也有漂亮的姑娘，用着细软的嗓音唤我进去了。
学堂里的同窗们也有变化，大家私底下传递小册子，上头画的美却不雅，人与人叠在一起，全都是赤条条、白花花。
他们常讨论哪个女子美，小册子里的哪一页画的最漂亮。
我虽为人热络，从不喜欢让话掉在地上，听见他们说时总是笑着附和，心中却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那些女子，美则美矣，却美的遥远，与我无关。
我想，可能是我还没有开这种窍吧。
433、
发现自己喜欢男子。
是个渐进的、迂回式的过程。
大抵，是个夏天吧。
我第一次收到了一位同窗的情信。
对，没错，是同窗。
女子不能考科举，即便学习，也不会与男子们一个书墅，故此，显而易见，同窗是男的。
这实在和我之前理解的表白与爱慕不一样。
可是他情真意切，言辞凿凿。
那位同窗功课不算好，写文章更是极差，夫子曾不止一次拿他的文章当负面典型来给我们诵读，一读，就是满堂的笑。
可我现在都记得。
那情信里的句子，字字恳切，写的很好。
他问我，是否愿意同他一起去郊游。
仅是郊游。
他便很开心了。
434、
时过境迁，我已经忘了自己是否赴约。
也忘了自己是如何拒绝的。
那人被拒绝时，头低低的垂着，我能清楚的看见他头顶的璇儿。
他问我，是不是因为他是男子，才不愿意接受他心意。
我摇摇头，说不是。
并非随意安慰。
因为拒绝他的前一天，我想着他写的那封情真意切的情信，辗转反侧好久，终于得出一个结论，我不是不喜欢男人，我是不喜欢他，
435、
我喜欢男人。
这个结论，是我花了一个月时间得来的。
同窗的告白，好像打开了我的新世界。
回顾下来，我对女子无感，看春宫图，目光总是停留在男子身上比女子更多，我与轩辕或其他长得还不错的同窗出去，他们穿的但凡少了一些，打了赤膊，我总要盯着他们青筋明显的手臂不经意的多看几眼。
还有，最最重要的铁证。
有一夜里，我梦遗了。
欲望本身，说明了很多东西。
那天晚上，我醒过来，想着梦里那些残存的影迹，回味着梦中的人言语和身体，又是害羞、又是茫然、又是恐惧，又是新奇。
我忽然假设，如果那日，向我表白的不是同窗，而是轩辕。
436、
那我大抵会同意。
437、
也许是有了这样的假设。
也许是，我周围的同龄男子中，轩辕是同我最要好的、最英俊的一个。
我总是习惯性的用目光追着他。
他说什么话，我记得比夫子要求我背诵的书本还清楚，他喜欢什么东西，我也总想要买给他。
他曾送我一块玉佩。
是我的十四岁生辰礼物。
我宝贝得要死，每天都带在腰间，晚饭后都要拿手帕仔仔细细将它擦一遍。
我开始珍惜和轩辕每一次的单独出行。
两个人去打猎，迷了路，热的要死，在溪流里洗澡。
我盯着轩辕肌肉线条修长漂亮的身体发呆。
日复一日的，我蓦得有一种冲动。
如果，我对他表白，说我喜欢男人，喜欢他的话，轩辕，一定不会拒绝我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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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他不会拒绝。
因为一种奇特的直觉，我总觉得，轩辕是对我不一样的。
作为朋友的不一样，和恋人的不一样，有什么区别？
我想不明白。
也并不是想要获得什么。
我与那个同窗一样，他想要郊游，而我，只想要轩辕知道我的心情，就很开心了。
我想着，斥巨资，买了一块玉佩，和轩辕送我的那枚是类似的材质和图样，可以隐秘的凑成一对。
我将玉佩用漂亮的盒子装着，穿了最漂亮的衣服，选了个最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我找轩辕。
轩辕不在他的房间里。
我从他卧房，找到回廊，从回廊，找到小径，从小径，找到后花园，找到湖心亭。
轩辕在湖边坐着，拾起河边的石子往湖里丢。
我走过去，唤他，我说，有话要跟他说。
他却像是不高兴，看见我也不打招呼，只是皱着眉头道：“艹，宋云宴，我真是不明白，一个男的怎么能喜欢另一个男的！？不，不对，不是喜欢，喜欢这词多干净，他们就是个看见洞就想要交媾的野兽，妈的，靠！恶心死了！”
我酝酿了很久的告白的话，被憋了回去。我装作无事发生，坐在他旁边，问他：“轩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轩辕脸色难看的要死，整个人像是一头暴虐的野兽，蓄势待发。
他说了什么话？
哦，他说，他今天点儿背，眼睛长针眼了，好巧不巧看见有个男的，正在上他父亲，男人粗鄙，抡起膀子打他爹屁股，他爹却受用的很，一口一个哥叫着，别提多欢了。
“艹他娘的哥，真他娘的恶心，谁不知道，那是军营里的骁骑卫，之前和我爹上学时做同窗的。一想到，之前我娘还活着时，他还来我家做客吃饭，我就恶心得胆汁儿都要吐出来。”
“他平日里那个威严劲儿哪儿去了？”
“男人和男人亲嘴，牵手，拥抱，用撒尿那玩意儿干那个五谷轮回的眼儿，想想就要作呕。”
轩辕兀自的，发泄着他的情绪。
随着他说，我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我将手心里，没有送出去的那枚玉佩握得很紧，它咯得我手掌生疼。
我的笑容好像抽搐，装作不以为意地随口反驳：“你爹虽然可恨，也不能一棒子打死，也是有真心相爱……”
我的话没说完，就被他接过去阻住，他说什么，他说男欢女爱是天性，造物就是这么设计的，那些喜欢男人的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有个洞戳就开心，知道什么真心。
他又说，即便是有，也只是日日相处，同生共死，继而产生的错觉罢了。
我无言，不知如何反驳。
不知道过了多久，轩辕的骂声才停止，看我没有同他一起骂人附和，反而出奇的安静，他似是觉得不对劲儿，这才心情平息一些，想起问我：“哦，对了，宋云宴，你刚刚说找我什么事？”
我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今天天空万里无云，日头高照。
阳光太刺眼，弄得人好不舒服。
我笑着将我准备了很久装着礼物的盒子随意丢到轩辕怀里，我说：“哦，没什么，这不，快你的生辰了吗？喏，送你块石头玩玩儿，今日你不开心，兄弟我做东，咱们一起去红袖招，听他们说，新姑娘长得可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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