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红线
439、
新姑娘，确实很好看。
那一夜，我豪掷千金，几乎花光了自己小金库里的所有积蓄。
我点了两个最漂亮的头牌过来。
头牌约摸十六七岁年纪，生得娇艳欲滴。
我大方的让轩辕先选。
他紧皱着眉头，随便选了一个，清冷安静的。
我们通宵达旦，彻夜欢畅。
当的是美人在怀，不醉不归。
说是最潇洒最放纵也不为过。
后来书墅里的同窗知道我请轩辕，纷纷表示羡慕极了。
他们说：“宋云宴，就算你们是世交、是发小、是光屁股一起长大的好友，咱们都是朋友，你也不能厚此薄彼的太严重不是吗。”
440、
“怎么不能厚此薄彼的太严重？”
“轩辕是谁，轩辕是我宋云宴最最最好的朋友，我们一起偷过糖一起挨过打，我连他屁股上的痣有几颗长在哪里都知道，自然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你们要是想要我请客啊，得在我这里积攒友情时间才行，毕竟，我和轩辕已经认识十几年了。”
我理所当然地这样说，本意是让他们知难而退，不要再嚷嚷着叫我请客，可不知怎么的，心里郁结的那处却似乎通畅一些。
就像轩辕说的，有些欢喜并不是欢喜，只是日日相处，朝夕相伴，继而产生的错觉罢了。
轩辕不喜欢男子，就叫他不喜欢。
索性我也没有要喜欢他。
我总会遇见一个，喜欢我，我也喜欢他的人，我们两情相悦，相依相伴。他恋我爱我，我疼他护他。
至于那乌龙一般，万幸没有说出口的表白。
只是我见色起意，只是我情窦初开，混淆了友情与爱情的区别罢了。
我这么想，便觉得盖顶的那片乌云，终于散开。
而我，又可以开开心心、没心没肺的，做以前的宋云宴了。
441、
我又可以开开心心、没心没肺的做以前的宋云宴。
每日欢欢喜喜的去书墅，欢欢喜喜的去打猎，欢欢喜喜的在温书的时候偷懒。
轩辕的身体还是要看，因为不看白不看，我不光看他，也看其他身亮挺拔修长的少年郎。
轩辕送我的玉佩却没了意义。
也不天天擦了，也不天天带了，哪个脑袋不好的会把兄弟送的一件普普通通的生日礼物供起来。我起先把它随手放进抽屉里，后来有阵子囊中羞涩，我便将它当了。
当了，后来有了钱，我也没再赎回来。
索性不是什么珍惜物件儿。
后来，某一个月明星稀的晚上，我自己去南风馆逛了，点了喜欢的小倌儿作陪，月下，美酒，小倌儿赤着上身给我舞剑，剑舞得不怎么样，薄薄的肌肉别提多美。
日子一天又一天过去。
慢慢的，差点儿向恐同的兄弟表白，这种小小的、无足轻重的丑事与插曲，也就渐渐消解在了日复一日的平凡里。
莫说轩辕从始至终，一无所知。
连我自己，也将之抛到脑后，全部都忘记。
442、
全部都忘记。
我慢慢醒过来。
趴着的姿势让我呼吸有些不畅，我支起僵硬的身体，活动了一下脖子。
颈椎咯嘣作响。
轩辕还睡着，呼吸平稳安恬，毫无醒来的迹象。
屋子里有还未散去的石楠花的味道，是如此热烈温暖，昨夜我们翻云覆雨，我们已经三十八岁，距离梦里的十四年华，已经很远很远。
远的，一望望不到边，好像是上辈子的事。
“傻子。”我对着轩辕熟睡的侧脸小声地骂。
心里有种莫名奇妙的怅然若失感。
就好像……
好像梦里的一切都有意义，那是真实发生的过去，就像轩辕一直喜欢我一样，我也一直喜欢轩辕。
443、
尽管，这只是从三十八岁我们已经在一起，从而去推断彼时我们的心情，错判出的所谓阴差阳错。
可如果我把过往告诉轩辕，他一定哭爹喊娘，悔不当初，比知道我被困幻境时更甚。
说不定，痛哭之后，他也会顺便震惊和炫耀一下，我曾经也喜欢他这件事（哪怕只喜欢了不到一个月）。
那么，错过的痛苦，和曾拥有的满足感，两相中和，他最终，究竟会觉得遗憾多些，还是幸福多些呢？
444、
我不知道，我不想说。
我才不会把这么丢人的事情告诉轩辕，表白未遂，带着暗恋对象喝花酒这件事，我告诉幻虚阁的那些师姐师妹们，她们写言情话本时，都要写一个字，笑一个字的。
更何况，那些距今真的已经很久。
久到，我在梦里身临其境。
可是醒来，那些情绪，就如同蒲公英一般，被风，很轻易的就吹散了。
445、
过去本身，并没有太多意义。
有意义的，是现在和未来。
现在的轩辕很喜欢我，而我，也是有一点点，喜欢轩辕的。
未来还有很长的路可以走。
与其抱怨互相错过。
不如说，兜兜转转，缘分这回事，是你的，转了多少圈，最后还是你的。
446、
我想着，心里又涌出那种阔别已久的，暖洋洋的幸福感。
好像人生路长，我终于可以，不恐惧骤然失去，有人陪我走了。
轩辕。
轩辕。
我支起身体，轻轻地俯下身，吻了吻轩辕的额头。
他额头好烫，脸颊红红的，似乎，梦里也做了一些热情似火的事。
昨夜叫轩辕慢点儿时，浪费了我太多口水。
我有些渴了，于是起床倒水喝。
我赤条条起来，身上犹如被车轮碾过。
屁股好像漏风，哪哪都觉得和之前不一样。
昨晚是太新奇的体验，无论是和轩辕上床，还是做下面的一个。
之后还会有更多新奇可以探索。
可以想到的，以及连想象都贫瘠的。
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憧憬着的未来的每一天。
447、
我披着轩辕的外衫，走到桌子旁，拿那只造型古朴的紫檀水壶。
倒水时，忽然感到，有什么硬物，正戳着我的小腹。
？？？？？
我环顾四周，面前的桌子上，除了水壶空无一物。
我又机警地回头，轩辕趴在原来的位置，睡得四仰八叉，昏天黑地。
着实奇怪，屋里没别人了啊？
我试探性的伸出手，摸了摸，戳着我的那个暗器。
微凉、很有古朴质感，四四方方的形状，镂空的，上头雕了好多东西。
我摸着摸着，破了案。
好家伙！
这不就是我之前用隐身术藏起来的，轩辕放在床底暗格里的宝贝匣子嘛。
我两眼放光，跃跃欲试。
好奇心再次被激了起来。
449、
我把隐身术解开。
光着屁股，仔细观察着它。
只用了几个呼吸的功夫，我就放下了自己的道德心。
别人的隐私是隐私。
轩辕则不是。
我们已经如此亲密，合该没有任何秘密。
450、
我说服了自己。
再一次的，将手放在了那个机簧上。
我的心脏砰砰直跳，下意识的有种直觉。
里面的东西，不光对轩辕，对我，也很重要。
我感觉自己的手心，不知何时有了细密的汗水。
我的心脏砰砰直跳。
我将匣子打开。
里面的东西，让我的呼吸，骤然停滞了下来。
451、
盒子里，盛放着少年我打算表白时，送轩辕的那块玉佩。
玉佩的羊脂白玉，上面雕工精细，刻着两头梅花鹿，鹿旁是祥云，是艳阳，是中通外直的竹。
他一直都留着。
哪怕如今我们比以前富有得多，再也看不上这实在说不上好的料子，可是他却时常将它拿出来看看，宝贝似的。
那是我送轩辕的最后一份礼物。
那之后，我应是感觉到受伤，付账请客之类的事我绝无二话，送能留在身边的东西，却再没有过了。
早知如此。
我们实在错过太多。
之后得全部补回来才行。
我想着，将那玉佩，从金丝楠木匣子里拿出来，
我端详了一阵儿，越看越觉得喜欢，在预算只有那么一丁点儿的情况下，这玉佩选得实在是出人意料。
少年时的我，实在太有眼光了。
452、
宋云宴可真是个超级厉害的小天才。
我想着，将玉佩放在嘴边，亲了又亲。
志得意满的欣赏了好一会儿，我的肚子咕咕叫，催我去觅食，我这才依依不舍地将它放下。
放下。
咦？
下面的衬布，怎么褶皱这么多？
我努力将布抻平，失败。
抻平，失败。
好家伙。
我说怎么弄不平，下面还有东西呢！
453、
我毫无准备的，掀开那衬布。
迎面撞上底下的东西。
仿佛烈日下，有一盆冰水，照着我的头，倾盆而下。
我手指僵硬，呼吸停滞。
我想，我定是还在做梦。
老天爷怎会给人开这样残忍的玩笑？
这是什么恶作剧吗？
454、
我不敢相信。
回头去看轩辕。
然后再回头。
这不是梦。
它还在那里。
455、
我摇摇欲坠，几乎跌在地上。
哈哈哈。
哈哈哈。
456、
时隔五日，我又看见它。
那条细细的、截面粗糙的、约一只手长的红棉线。
我已经看见它，共一百五十三次。
457、
今日第一百五十四次。
前面一百五十三次，无一例外，有它出现的地方，都是幻境。
不管是爱的、恨的、欢欣的、厌恶的。
我目之所及的一切。
再真实。
也是假的。
【红线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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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姑娘，确实很好看。
那一夜，我豪掷千金，几乎花光了自己小金库里的所有积蓄。
我点了两个最漂亮的头牌过来。
头牌约摸十六七岁年纪，生得娇艳欲滴。
我大方的让轩辕先选。
他紧皱着眉头，随便选了一个，清冷安静的。
我们通宵达旦，彻夜欢畅。
当的是美人在怀，不醉不归。
说是最潇洒最放纵也不为过。
后来书墅里的同窗知道我请轩辕，纷纷表示羡慕极了。
他们说：“宋云宴，就算你们是世交、是发小、是光屁股一起长大的好友，咱们都是朋友，你也不能厚此薄彼的太严重不是吗。”
440、
“怎么不能厚此薄彼的太严重？”
“轩辕是谁，轩辕是我宋云宴最最最好的朋友，我们一起偷过糖一起挨过打，我连他屁股上的痣有几颗长在哪里都知道，自然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你们要是想要我请客啊，得在我这里积攒友情时间才行，毕竟，我和轩辕已经认识十几年了。”
我理所当然地这样说，本意是让他们知难而退，不要再嚷嚷着叫我请客，可不知怎么的，心里郁结的那处却似乎通畅一些。
就像轩辕说的，有些欢喜并不是欢喜，只是日日相处，朝夕相伴，继而产生的错觉罢了。
轩辕不喜欢男子，就叫他不喜欢。
索性我也没有要喜欢他。
我总会遇见一个，喜欢我，我也喜欢他的人，我们两情相悦，相依相伴。他恋我爱我，我疼他护他。
至于那乌龙一般，万幸没有说出口的表白。
只是我见色起意，只是我情窦初开，混淆了友情与爱情的区别罢了。
我这么想，便觉得盖顶的那片乌云，终于散开。
而我，又可以开开心心、没心没肺的，做以前的宋云宴了。
441、
我又可以开开心心、没心没肺的做以前的宋云宴。
每日欢欢喜喜的去书墅，欢欢喜喜的去打猎，欢欢喜喜的在温书的时候偷懒。
轩辕的身体还是要看，因为不看白不看，我不光看他，也看其他身亮挺拔修长的少年郎。
轩辕送我的玉佩却没了意义。
也不天天擦了，也不天天带了，哪个脑袋不好的会把兄弟送的一件普普通通的生日礼物供起来。我起先把它随手放进抽屉里，后来有阵子囊中羞涩，我便将它当了。
当了，后来有了钱，我也没再赎回来。
索性不是什么珍惜物件儿。
后来，某一个月明星稀的晚上，我自己去南风馆逛了，点了喜欢的小倌儿作陪，月下，美酒，小倌儿赤着上身给我舞剑，剑舞得不怎么样，薄薄的肌肉别提多美。
日子一天又一天过去。
慢慢的，差点儿向恐同的兄弟表白，这种小小的、无足轻重的丑事与插曲，也就渐渐消解在了日复一日的平凡里。
莫说轩辕从始至终，一无所知。
连我自己，也将之抛到脑后，全部都忘记。
442、
全部都忘记。
我慢慢醒过来。
趴着的姿势让我呼吸有些不畅，我支起僵硬的身体，活动了一下脖子。
颈椎咯嘣作响。
轩辕还睡着，呼吸平稳安恬，毫无醒来的迹象。
屋子里有还未散去的石楠花的味道，是如此热烈温暖，昨夜我们翻云覆雨，我们已经三十八岁，距离梦里的十四年华，已经很远很远。
远的，一望望不到边，好像是上辈子的事。
“傻子。”我对着轩辕熟睡的侧脸小声地骂。
心里有种莫名奇妙的怅然若失感。
就好像……
好像梦里的一切都有意义，那是真实发生的过去，就像轩辕一直喜欢我一样，我也一直喜欢轩辕。
443、
尽管，这只是从三十八岁我们已经在一起，从而去推断彼时我们的心情，错判出的所谓阴差阳错。
可如果我把过往告诉轩辕，他一定哭爹喊娘，悔不当初，比知道我被困幻境时更甚。
说不定，痛哭之后，他也会顺便震惊和炫耀一下，我曾经也喜欢他这件事（哪怕只喜欢了不到一个月）。
那么，错过的痛苦，和曾拥有的满足感，两相中和，他最终，究竟会觉得遗憾多些，还是幸福多些呢？
444、
我不知道，我不想说。
我才不会把这么丢人的事情告诉轩辕，表白未遂，带着暗恋对象喝花酒这件事，我告诉幻虚阁的那些师姐师妹们，她们写言情话本时，都要写一个字，笑一个字的。
更何况，那些距今真的已经很久。
久到，我在梦里身临其境。
可是醒来，那些情绪，就如同蒲公英一般，被风，很轻易的就吹散了。
445、
过去本身，并没有太多意义。
有意义的，是现在和未来。
现在的轩辕很喜欢我，而我，也是有一点点，喜欢轩辕的。
未来还有很长的路可以走。
与其抱怨互相错过。
不如说，兜兜转转，缘分这回事，是你的，转了多少圈，最后还是你的。
446、
我想着，心里又涌出那种阔别已久的，暖洋洋的幸福感。
好像人生路长，我终于可以，不恐惧骤然失去，有人陪我走了。
轩辕。
轩辕。
我支起身体，轻轻地俯下身，吻了吻轩辕的额头。
他额头好烫，脸颊红红的，似乎，梦里也做了一些热情似火的事。
昨夜叫轩辕慢点儿时，浪费了我太多口水。
我有些渴了，于是起床倒水喝。
我赤条条起来，身上犹如被车轮碾过。
屁股好像漏风，哪哪都觉得和之前不一样。
昨晚是太新奇的体验，无论是和轩辕上床，还是做下面的一个。
之后还会有更多新奇可以探索。
可以想到的，以及连想象都贫瘠的。
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憧憬着的未来的每一天。
447、
我披着轩辕的外衫，走到桌子旁，拿那只造型古朴的紫檀水壶。
倒水时，忽然感到，有什么硬物，正戳着我的小腹。
？？？？？
我环顾四周，面前的桌子上，除了水壶空无一物。
我又机警地回头，轩辕趴在原来的位置，睡得四仰八叉，昏天黑地。
着实奇怪，屋里没别人了啊？
我试探性的伸出手，摸了摸，戳着我的那个暗器。
微凉、很有古朴质感，四四方方的形状，镂空的，上头雕了好多东西。
我摸着摸着，破了案。
好家伙！
这不就是我之前用隐身术藏起来的，轩辕放在床底暗格里的宝贝匣子嘛。
我两眼放光，跃跃欲试。
好奇心再次被激了起来。
449、
我把隐身术解开。
光着屁股，仔细观察着它。
只用了几个呼吸的功夫，我就放下了自己的道德心。
别人的隐私是隐私。
轩辕则不是。
我们已经如此亲密，合该没有任何秘密。
450、
我说服了自己。
再一次的，将手放在了那个机簧上。
我的心脏砰砰直跳，下意识的有种直觉。
里面的东西，不光对轩辕，对我，也很重要。
我感觉自己的手心，不知何时有了细密的汗水。
我的心脏砰砰直跳。
我将匣子打开。
里面的东西，让我的呼吸，骤然停滞了下来。
451、
盒子里，盛放着少年我打算表白时，送轩辕的那块玉佩。
玉佩的羊脂白玉，上面雕工精细，刻着两头梅花鹿，鹿旁是祥云，是艳阳，是中通外直的竹。
他一直都留着。
哪怕如今我们比以前富有得多，再也看不上这实在说不上好的料子，可是他却时常将它拿出来看看，宝贝似的。
那是我送轩辕的最后一份礼物。
那之后，我应是感觉到受伤，付账请客之类的事我绝无二话，送能留在身边的东西，却再没有过了。
早知如此。
我们实在错过太多。
之后得全部补回来才行。
我想着，将那玉佩，从金丝楠木匣子里拿出来，
我端详了一阵儿，越看越觉得喜欢，在预算只有那么一丁点儿的情况下，这玉佩选得实在是出人意料。
少年时的我，实在太有眼光了。
452、
宋云宴可真是个超级厉害的小天才。
我想着，将玉佩放在嘴边，亲了又亲。
志得意满的欣赏了好一会儿，我的肚子咕咕叫，催我去觅食，我这才依依不舍地将它放下。
放下。
咦？
下面的衬布，怎么褶皱这么多？
我努力将布抻平，失败。
抻平，失败。
好家伙。
我说怎么弄不平，下面还有东西呢！
453、
我毫无准备的，掀开那衬布。
迎面撞上底下的东西。
仿佛烈日下，有一盆冰水，照着我的头，倾盆而下。
我手指僵硬，呼吸停滞。
我想，我定是还在做梦。
老天爷怎会给人开这样残忍的玩笑？
这是什么恶作剧吗？
454、
我不敢相信。
回头去看轩辕。
然后再回头。
这不是梦。
它还在那里。
455、
我摇摇欲坠，几乎跌在地上。
哈哈哈。
哈哈哈。
456、
时隔五日，我又看见它。
那条细细的、截面粗糙的、约一只手长的红棉线。
我已经看见它，共一百五十三次。
457、
今日第一百五十四次。
前面一百五十三次，无一例外，有它出现的地方，都是幻境。
不管是爱的、恨的、欢欣的、厌恶的。
我目之所及的一切。
再真实。
也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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