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也永远不会喜欢轩辕
21、
轩辕愣了一会儿。
我瞧见他的眼角有些湿。
就在我打算开始煽情的时候。
他张开了嘴巴，张大了嘴巴，定格，打了个哈欠。
然后，他擦了擦眼角，转过头，挺欠揍地问我。
“啊？”
“什么？”
“你再说一遍呗，我刚刚溜号了。”
22、
我他妈哔哔哔哔……
（此处省略一万个字）
23、
我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半晌，我急中生智，冲轩辕招招手。
轩辕狐疑地看着我：“干什么？”
我煞有介事。“悄悄话。”
见他不动，我又重申。“很重要的。”
他半信半疑，将信将疑，把耳朵凑过来了。
我可算找到报仇的机会，贴着他耳朵大声吼：“我说！轩辕明轩，我宋云宴，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与你水火不容，势不两立！”
他揉着耳朵，笑起来。“我知道了。”
他笑得温柔，简直莫名其妙，毛骨悚然。
这下轮到我搞不清楚：“知道什么？”
我这才发现，轩辕的瞳色很深，认真望着人时，目光是极其深邃的。
他的声音很低沉，听起来半点儿戏谑没有，十足十的认真。
他说：“我说，我知道，你说你要将我重新看做最好的朋友。可是我不需要。”
“宋云宴，在我心里，我们从来都没有绝交过。”
24、
我眨眨眼。
再眨眨眼。
又眨眨眼。
轩辕还没有笑。
他正经的很。
他转头去看星辰，看月亮。
月亮柔和的光芒照在他的脸上。
25、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我而言，实在冲击性太大了。
我在梦魔里的幻境里，被困了十五年。
我出来，看见自己的墓碑，我的前挚友，现任死对头，正站在我的坟头骂我。
他说我什么来着。
说我没脑子，就知道往前冲，死了活该，傻子一个。
还说我，眼睛瞎了，看上那么一个相貌、身材、修为哪哪儿都不咋滴的人，还以为得了个宝贝呢。
他翻来覆去，骂了我好些。
然后呢？
然后，他看到我，愣了一瞬间，就走过来，狠狠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差点儿把我拍脱臼了。
26、
轩辕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死皮赖脸，非要跟着我。
我问为什么。
他说，看我与故人重逢，涕泪横流的，一定很丢人，很有趣。
我在梦魔的幻境里，修为后退了五阶，我打不过他，只能暗自在心里骂他，让他御剑，给我当苦力。
我们先去找我父母。
父亲母亲看见我，愣了好久，才将我认出。
“你还活着，宴儿，你还活着！”娘亲在我怀里痛哭。
父亲亦欣慰地看着我。
我说，终于脱险，见完父母，我得去禀告师门。
我想回屋，拿一本书当礼物，回门时送给师父。
父亲母亲都愣了。
母亲率先说。
“宴儿，恐怕不太方便，前些年，你姨母带着妹妹前来投奔，家里没地方住，便让你妹妹，暂时住你房间了。”
27、
我顿了顿，说无妨。
反正我之前修行，也不怎么回家住。
我在杂物间里，翻箱倒柜，找到了带给师父的礼物。
师父很喜欢我。
他说，我是他的关门弟子来着。
这些年，我生死不明，他一定很担忧。
我想，这老家伙，我得给他个大大的惊喜才行。
28、
我回师门，师父果然很高兴。
他笑起来，白胡子都显得茂密了。
他说，太好了，你回来。
我这就用传音法，给你师弟，让他在山下，多买些好吃的回来。
师弟？
是啊，师弟，前两年收的，天资真不赖，比起你和你身边的这个叛徒小子，天资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我楞楞的，想，我这个关门弟子，不够严谨。
门没关上。
后头还有一个。
29、
时间会抹去所有伤痛、思念。
它将过往属于我的深刻痕迹，慢慢消减。
想到这儿，我看轩辕。
轩辕说，在他心里，我们从来都没有绝交过。
可是，那时候。
他分明要杀我的恋人。
我也与他拔剑相向了。
之后的每一次，我们见面，必然打架。
修仙界的人都知道，宋云宴平素是个温柔的，轩辕也是人模人样的，碰到一起，便是没完没了，不死不休。
这样，他说，在他心里，我们从来都没有绝交过。
这可能吗？
这合理吗？
是不是很荒谬？
我的心，开始下坠，或许，有没有可能，我面前的这个轩辕，只是幻境里的阵眼。
今天经历的一切，全都是假的？
30、
我不知道，它源自何处。
但是，梦魔给我的每个幻境里，都会有一条红线。
他分割幻境与现实，帮助我区分真假，如同一个永不背叛的锚点。
每一次，我都是靠着那条红线，脱离一个又一个幻境。
是真是假，很容易检验。
我想着，心跳加速，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
我的身体开始颤抖，嘴唇紧咬。
我几乎是疯了，将轩辕扑倒在地上。
我摸他的脸颊，扯他的衣襟，他脸红脖子粗，在我身下大吼大叫。可兴许是我的眼泪落在他脸上，让他不知所措，他分明修为高过我不知多少，此刻却宛如石化般，任我施为。
我将他剥得，只剩一条裘裤。
我把他翻过来，调过去的看。
没有。
我有些纠结的看着他的裘裤。
还扒吗？
万一不是幻境，岂不是不尊重人？
轩辕这么恐同的，肯定气急败坏，将我活剐了。
而且。
按照历史来看，红线通常在脸上，脖子上，手腕上，等等一些不被衣服覆盖的地方。
可是，万一，幻境晋级了呢？
之前就有过幻境晋级的事情存在。
就在我心中的两个小人儿疯狂打架之时，不远处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师父，快点儿啊，师兄也在这儿，我就说，山崖上的星星最好看了。”
31、
我与轩辕对视一眼。
两眼。
三眼。
“该死！都是你干的好事！”他的脸从粉红变得血红，一把推开我，去抓散落一地的衣物。
我被他推得，摔了个屁股蹲儿。
他疯狂穿衣服，而我已经摆烂。
不就是尴尬嘛。
哈哈。
我已经，很习惯了。
32、
不，我不习惯！
33、
小师弟的腿脚可真好。
眼睛更是一顶一的好使。
漆黑的山崖上，群星闪耀间，微风，月光，寂寞无人处。
一个被推倒在地、脸上泪痕未干，披头散发的我。
以及，不远处的轩辕，正气急败坏地穿裤子，满脸怒容，上衣扣子都没系好呢。
“你……你们……”小师弟的表情在瞬间定格，我能猜测出，他的大脑此时正在快速运转。
下一瞬，他颇为尴尬地笑起来。
“哈哈，真……真不凑巧，我这就走……这就走……你们继续，明皓仙君你别生气，对不住哈，打扰你们了。”
34、
神经病啊！
打扰谁了！
打扰什么了！
他那个天资聪颖的脑子，到底想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虽然连现实还是幻境都没搞清楚。
但是，万一是真的，我可不能和轩辕这样社死啊！
小师弟已经转过身，我想也没想，连忙抓住他的胳膊：“你别走！小师弟，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这样的！”
“我与轩辕什么也没发生。是我刚才忽然上了头，想看他身上是否有幻境的痕迹，才有此举，你……你千万不要想歪了！”
35、
忽然上头，检验，幻境，痕迹。
重点词都在这儿。
我已经说的非常清楚。
小师弟的笑容却更加虚假了。
他说，师兄，我不想歪，不想歪，真的！
他的表情明显不信。
反倒轩辕对我的话有了反应，轩辕放弃了与裤子的殊死搏斗，就那么，光着腿，穿着裘裤，里衣披在身上，露出赤裸的胸膛。
他紧皱着眉头看我，目光复杂，喉结滚动了好几下。
他似乎想说什么。
可是，更不凑巧，我们三人对峙间，师父也走上来了。
36、
师父如小师弟，愣住，懵，恍然大悟。
我往轩辕的方向靠，我累了，解释了也不信，真的。
师父哈哈哈笑起来，拍了轩辕的肩膀好几下，莫名奇妙地说：“怪不得，你小子长成这样，还能被顾门主收归门下，我就说嘛，你肯定有心上人，原来是小晏晏，被我发现了吧？”
轩辕的嘴角抽动，又抽动。
他传音给我：“喂，你师父现在第几境，我能打过他吗？好想打他。”
37、
我：“算了吧，我知道的都是十五年以前的了。而且……你现在衣冠不整，袒胸露乳。打架，挺难看的。”
轩辕的脸立刻白了，他把衣服扣起来，无声地瞪我，传音：“你还敢说！我衣服谁扒的！”
该死，哪壶不提提哪壶！
我略有心虚地转移话题：“哈哈，开玩笑的，别生气。对了，我师父的话什么意思？你长的啥样啊，不是都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我记得挺多人夸你好看，仙盟大会的俊美男修榜上，你不光榜上有名，还排我前面来着，顾门主眼光太高了吧，怎么还嫌你丑啊？”
提到此处，轩辕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不是嫌我丑，他是个妒夫！傻白甜！他怕徒弟太优秀，把他道侣拐跑了！”
38、
哈哈，哈哈哈。
这样的吗？
我记得顾门主已经两百多岁，他开创了幻虚阁，还把它发展成百年大派，是个顶顶厉害的第八境强者啊？
这设定，应该，不会是幻境吧。
要不梦魔这小子，也太有喜剧天赋了。
39、
我哈哈笑起来。
轩辕看着我笑，他的表情也轻松些，眼角微弯，嘴角也有笑意了。
师父、小师弟一头雾水，又满脸怀疑地看着我们。
半晌，小师弟嘟囔了一声：“师父，你看，我就说他们两个关系好的不一般，咱们还看着，他们可倒好，在底下用传音术说上小话儿了。”
40、
停停停！
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是这样，脱衣服是因为想确认幻境，说小话是太无语了，笑，笑是觉得顾门主太像小孩儿才笑的。
我解释。
师父点点头，佯装了然地拍了拍我肩膀。
“为师明白，为师知道。”
他语重心长地说：“今日你来见为师，为师还很担心，怎么将陈念与那女修的事情告知与你。今夜在山崖上，看见你和轩辕放下过往，化干戈为玉帛，为师也就放心了。”
我嘴角抽动，毛骨悚然。
师父他说的放心，是字面意思吗？
我百口莫辩，师父摸了摸胡子，说着话，转头又看向光着腿、衣衫不整的轩辕。
“明皓，你这孩子啊，看似急躁脾气不好，实际上也是个做事不顾后果的。当年你在人家陈念师父面前要杀陈念，不论是我，还是你当时的师父，都不能替你遮掩半分。宗内对于杀害同门的刑罚，非同小可，要不是顾门主刚好赶到，你这小子，不死也要扒层皮啊！”
“云宴这孩子，虽然心性坚定，却远比他表现的敏感。在幻境十五载，又经过陈念的事，他定然更加患得患失。之后，你们在一起，你一定不要像以前那样鲁莽行事，记得要好好待他。”
此话一出，抽动嘴角的，变成轩辕。
他目光漾漾，似乎也很无语，神情格外动容。
我看见他因不适，微红的脖子。
寒风吹过山崖，他的小腿腿毛，微动。
世人若传我流言，倒也无碍。
只是轩辕不喜男子，怎可让他因我受累？
眼看师父乱点鸳鸯谱，已经牵起我俩的手，就要放在一处。
我连忙抽回手。
手回家时，不小心抽到轩辕的，很响，啪地一声。
唯恐师父还当我是害羞时的儿戏之言，我说的格外决绝，格外大声。
我说：“师父，我再说一遍，你误会了！”
“我喜欢男子，也不代表天下男子都会被我喜欢。哪怕没有阿念，轩辕也只会是我的朋友，就像轩辕永远不会喜欢我一样，我也永远不会喜欢轩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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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愣了一会儿。
我瞧见他的眼角有些湿。
就在我打算开始煽情的时候。
他张开了嘴巴，张大了嘴巴，定格，打了个哈欠。
然后，他擦了擦眼角，转过头，挺欠揍地问我。
“啊？”
“什么？”
“你再说一遍呗，我刚刚溜号了。”
22、
我他妈哔哔哔哔……
（此处省略一万个字）
23、
我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半晌，我急中生智，冲轩辕招招手。
轩辕狐疑地看着我：“干什么？”
我煞有介事。“悄悄话。”
见他不动，我又重申。“很重要的。”
他半信半疑，将信将疑，把耳朵凑过来了。
我可算找到报仇的机会，贴着他耳朵大声吼：“我说！轩辕明轩，我宋云宴，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与你水火不容，势不两立！”
他揉着耳朵，笑起来。“我知道了。”
他笑得温柔，简直莫名其妙，毛骨悚然。
这下轮到我搞不清楚：“知道什么？”
我这才发现，轩辕的瞳色很深，认真望着人时，目光是极其深邃的。
他的声音很低沉，听起来半点儿戏谑没有，十足十的认真。
他说：“我说，我知道，你说你要将我重新看做最好的朋友。可是我不需要。”
“宋云宴，在我心里，我们从来都没有绝交过。”
24、
我眨眨眼。
再眨眨眼。
又眨眨眼。
轩辕还没有笑。
他正经的很。
他转头去看星辰，看月亮。
月亮柔和的光芒照在他的脸上。
25、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我而言，实在冲击性太大了。
我在梦魔里的幻境里，被困了十五年。
我出来，看见自己的墓碑，我的前挚友，现任死对头，正站在我的坟头骂我。
他说我什么来着。
说我没脑子，就知道往前冲，死了活该，傻子一个。
还说我，眼睛瞎了，看上那么一个相貌、身材、修为哪哪儿都不咋滴的人，还以为得了个宝贝呢。
他翻来覆去，骂了我好些。
然后呢？
然后，他看到我，愣了一瞬间，就走过来，狠狠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差点儿把我拍脱臼了。
26、
轩辕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死皮赖脸，非要跟着我。
我问为什么。
他说，看我与故人重逢，涕泪横流的，一定很丢人，很有趣。
我在梦魔的幻境里，修为后退了五阶，我打不过他，只能暗自在心里骂他，让他御剑，给我当苦力。
我们先去找我父母。
父亲母亲看见我，愣了好久，才将我认出。
“你还活着，宴儿，你还活着！”娘亲在我怀里痛哭。
父亲亦欣慰地看着我。
我说，终于脱险，见完父母，我得去禀告师门。
我想回屋，拿一本书当礼物，回门时送给师父。
父亲母亲都愣了。
母亲率先说。
“宴儿，恐怕不太方便，前些年，你姨母带着妹妹前来投奔，家里没地方住，便让你妹妹，暂时住你房间了。”
27、
我顿了顿，说无妨。
反正我之前修行，也不怎么回家住。
我在杂物间里，翻箱倒柜，找到了带给师父的礼物。
师父很喜欢我。
他说，我是他的关门弟子来着。
这些年，我生死不明，他一定很担忧。
我想，这老家伙，我得给他个大大的惊喜才行。
28、
我回师门，师父果然很高兴。
他笑起来，白胡子都显得茂密了。
他说，太好了，你回来。
我这就用传音法，给你师弟，让他在山下，多买些好吃的回来。
师弟？
是啊，师弟，前两年收的，天资真不赖，比起你和你身边的这个叛徒小子，天资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我楞楞的，想，我这个关门弟子，不够严谨。
门没关上。
后头还有一个。
29、
时间会抹去所有伤痛、思念。
它将过往属于我的深刻痕迹，慢慢消减。
想到这儿，我看轩辕。
轩辕说，在他心里，我们从来都没有绝交过。
可是，那时候。
他分明要杀我的恋人。
我也与他拔剑相向了。
之后的每一次，我们见面，必然打架。
修仙界的人都知道，宋云宴平素是个温柔的，轩辕也是人模人样的，碰到一起，便是没完没了，不死不休。
这样，他说，在他心里，我们从来都没有绝交过。
这可能吗？
这合理吗？
是不是很荒谬？
我的心，开始下坠，或许，有没有可能，我面前的这个轩辕，只是幻境里的阵眼。
今天经历的一切，全都是假的？
30、
我不知道，它源自何处。
但是，梦魔给我的每个幻境里，都会有一条红线。
他分割幻境与现实，帮助我区分真假，如同一个永不背叛的锚点。
每一次，我都是靠着那条红线，脱离一个又一个幻境。
是真是假，很容易检验。
我想着，心跳加速，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
我的身体开始颤抖，嘴唇紧咬。
我几乎是疯了，将轩辕扑倒在地上。
我摸他的脸颊，扯他的衣襟，他脸红脖子粗，在我身下大吼大叫。可兴许是我的眼泪落在他脸上，让他不知所措，他分明修为高过我不知多少，此刻却宛如石化般，任我施为。
我将他剥得，只剩一条裘裤。
我把他翻过来，调过去的看。
没有。
我有些纠结的看着他的裘裤。
还扒吗？
万一不是幻境，岂不是不尊重人？
轩辕这么恐同的，肯定气急败坏，将我活剐了。
而且。
按照历史来看，红线通常在脸上，脖子上，手腕上，等等一些不被衣服覆盖的地方。
可是，万一，幻境晋级了呢？
之前就有过幻境晋级的事情存在。
就在我心中的两个小人儿疯狂打架之时，不远处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师父，快点儿啊，师兄也在这儿，我就说，山崖上的星星最好看了。”
31、
我与轩辕对视一眼。
两眼。
三眼。
“该死！都是你干的好事！”他的脸从粉红变得血红，一把推开我，去抓散落一地的衣物。
我被他推得，摔了个屁股蹲儿。
他疯狂穿衣服，而我已经摆烂。
不就是尴尬嘛。
哈哈。
我已经，很习惯了。
32、
不，我不习惯！
33、
小师弟的腿脚可真好。
眼睛更是一顶一的好使。
漆黑的山崖上，群星闪耀间，微风，月光，寂寞无人处。
一个被推倒在地、脸上泪痕未干，披头散发的我。
以及，不远处的轩辕，正气急败坏地穿裤子，满脸怒容，上衣扣子都没系好呢。
“你……你们……”小师弟的表情在瞬间定格，我能猜测出，他的大脑此时正在快速运转。
下一瞬，他颇为尴尬地笑起来。
“哈哈，真……真不凑巧，我这就走……这就走……你们继续，明皓仙君你别生气，对不住哈，打扰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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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病啊！
打扰谁了！
打扰什么了！
他那个天资聪颖的脑子，到底想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虽然连现实还是幻境都没搞清楚。
但是，万一是真的，我可不能和轩辕这样社死啊！
小师弟已经转过身，我想也没想，连忙抓住他的胳膊：“你别走！小师弟，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这样的！”
“我与轩辕什么也没发生。是我刚才忽然上了头，想看他身上是否有幻境的痕迹，才有此举，你……你千万不要想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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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上头，检验，幻境，痕迹。
重点词都在这儿。
我已经说的非常清楚。
小师弟的笑容却更加虚假了。
他说，师兄，我不想歪，不想歪，真的！
他的表情明显不信。
反倒轩辕对我的话有了反应，轩辕放弃了与裤子的殊死搏斗，就那么，光着腿，穿着裘裤，里衣披在身上，露出赤裸的胸膛。
他紧皱着眉头看我，目光复杂，喉结滚动了好几下。
他似乎想说什么。
可是，更不凑巧，我们三人对峙间，师父也走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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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如小师弟，愣住，懵，恍然大悟。
我往轩辕的方向靠，我累了，解释了也不信，真的。
师父哈哈哈笑起来，拍了轩辕的肩膀好几下，莫名奇妙地说：“怪不得，你小子长成这样，还能被顾门主收归门下，我就说嘛，你肯定有心上人，原来是小晏晏，被我发现了吧？”
轩辕的嘴角抽动，又抽动。
他传音给我：“喂，你师父现在第几境，我能打过他吗？好想打他。”
37、
我：“算了吧，我知道的都是十五年以前的了。而且……你现在衣冠不整，袒胸露乳。打架，挺难看的。”
轩辕的脸立刻白了，他把衣服扣起来，无声地瞪我，传音：“你还敢说！我衣服谁扒的！”
该死，哪壶不提提哪壶！
我略有心虚地转移话题：“哈哈，开玩笑的，别生气。对了，我师父的话什么意思？你长的啥样啊，不是都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我记得挺多人夸你好看，仙盟大会的俊美男修榜上，你不光榜上有名，还排我前面来着，顾门主眼光太高了吧，怎么还嫌你丑啊？”
提到此处，轩辕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不是嫌我丑，他是个妒夫！傻白甜！他怕徒弟太优秀，把他道侣拐跑了！”
38、
哈哈，哈哈哈。
这样的吗？
我记得顾门主已经两百多岁，他开创了幻虚阁，还把它发展成百年大派，是个顶顶厉害的第八境强者啊？
这设定，应该，不会是幻境吧。
要不梦魔这小子，也太有喜剧天赋了。
39、
我哈哈笑起来。
轩辕看着我笑，他的表情也轻松些，眼角微弯，嘴角也有笑意了。
师父、小师弟一头雾水，又满脸怀疑地看着我们。
半晌，小师弟嘟囔了一声：“师父，你看，我就说他们两个关系好的不一般，咱们还看着，他们可倒好，在底下用传音术说上小话儿了。”
40、
停停停！
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是这样，脱衣服是因为想确认幻境，说小话是太无语了，笑，笑是觉得顾门主太像小孩儿才笑的。
我解释。
师父点点头，佯装了然地拍了拍我肩膀。
“为师明白，为师知道。”
他语重心长地说：“今日你来见为师，为师还很担心，怎么将陈念与那女修的事情告知与你。今夜在山崖上，看见你和轩辕放下过往，化干戈为玉帛，为师也就放心了。”
我嘴角抽动，毛骨悚然。
师父他说的放心，是字面意思吗？
我百口莫辩，师父摸了摸胡子，说着话，转头又看向光着腿、衣衫不整的轩辕。
“明皓，你这孩子啊，看似急躁脾气不好，实际上也是个做事不顾后果的。当年你在人家陈念师父面前要杀陈念，不论是我，还是你当时的师父，都不能替你遮掩半分。宗内对于杀害同门的刑罚，非同小可，要不是顾门主刚好赶到，你这小子，不死也要扒层皮啊！”
“云宴这孩子，虽然心性坚定，却远比他表现的敏感。在幻境十五载，又经过陈念的事，他定然更加患得患失。之后，你们在一起，你一定不要像以前那样鲁莽行事，记得要好好待他。”
此话一出，抽动嘴角的，变成轩辕。
他目光漾漾，似乎也很无语，神情格外动容。
我看见他因不适，微红的脖子。
寒风吹过山崖，他的小腿腿毛，微动。
世人若传我流言，倒也无碍。
只是轩辕不喜男子，怎可让他因我受累？
眼看师父乱点鸳鸯谱，已经牵起我俩的手，就要放在一处。
我连忙抽回手。
手回家时，不小心抽到轩辕的，很响，啪地一声。
唯恐师父还当我是害羞时的儿戏之言，我说的格外决绝，格外大声。
我说：“师父，我再说一遍，你误会了！”
“我喜欢男子，也不代表天下男子都会被我喜欢。哪怕没有阿念，轩辕也只会是我的朋友，就像轩辕永远不会喜欢我一样，我也永远不会喜欢轩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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