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这个女人是谁
之后几天，别墅里的气氛沉缓了许多。
陆则衍不再为细碎小事出言施压，少年的挑食、沉默寡言，他似乎都视作寻常。
谢司凛也按时下楼用餐，不再刻意跟三餐较劲；晚归前会让张妈捎一句口信；领口松了便下意识拢好，不必等对方提醒。
别墅里透露着一种诡异的平和。
周末，陆则衍并不在。谢司凛仅存的尴尬也一扫而空。因为他记得上星期日陆则衍一整天都待在书房里，虽然没有照面，但总感觉有人在暗处观察他。
”叮”
手机提示音不合时宜的响起，谢司凛扫过手机发现是刘助理。
“谢少爷，陆总这周末有临时会议，他吩咐我告诉您，可以回谢家取点东西，您之后应该也不会回去了。”
谢司凛一怔，没回复。
他思绪乱飞，想到了那个“家”。
其实他对谢家并没有任何留念，最开始，别墅里还是很热闹的，只不过这热闹并不属于他而已。
是父亲母亲和哥哥。
父亲谢宏远常年出差，家里只有母亲和哥哥。
后来母亲和哥哥去了国外，走之前一句话也没和他说，那年他13岁。是还相信母亲对他有爱的年纪，他盼望着能有一句再见，这样他就能骗自己：母亲其实还是爱他的。
但他并没有等到。
他等到的只有沉默、还有那个比他年长五岁哥哥的无言注视。
他背过身去，不再理会任何眼神。
而他的父亲似乎知道他过的不好，知道母亲的霸凌、哥哥的沉默。但他始终扮演一个路人、一个严厉教导他要听话不胡闹的冷漠长辈。他给了自己足够的钱，却最后也因为钱把自己送给别人。
可是人没有爱是活不了的。
于是林溪出现了——他的小姨。她虽然精神状态不稳定，但总会给自己一个拥抱，一个关心、一份礼物。
再后来，小姨被送走了。送走那天，是他那两年来第二次见到父亲。
父亲仍然不说话，只是冷漠的看向他和小姨。小姨情绪忽然激动，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别墅又剩下他一个人了。他从别墅搬了出去，租下了一个小公寓。
公寓不大，甚至只有一张床，连个落脚的沙发都没有。很小，但是很有安全感。
他不在乎别的。
他想离开那个冷漠的世界。
*
回过神来，他缓缓打字：“好”
陆家，也算是有家的样子。如果非要让他在谢家和陆家选择一个，那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陆家。
至少，有人不再保持沉默。
谢司凛没有什么必须要取的，想了一会，打算把相册拿回来。因为相册里还有几张他和小姨的照片。
半小时后
他推门进了谢家，房子每周都会有人来上门打扫，但因为太久没住人，房子显得异常冷清。
他居然有点想念陆家。
谢司凛继续向前走，缓缓走进了书房——这原本是父亲的书房，但因为他长年不在家，有许多东西都堆在这里，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相册就在这。
他在书架上翻找，终于找到了旧相册，相册里面的照片很少，他和小姨单独的合照只有一张，照片里小姨笑吟吟的看着他。照片右下角还歪歪扭扭的写着谢司凛和林溪。
这是他和小姨的名字。
而其他相片里同时有他和小姨的却都是儿时的家庭大合照。
不过他始终站在小姨旁边，而父母和哥哥却站在离他很远的另一侧。
下一张照片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
照片背后也写着他们仨的名字
“一家三口：林婉、谢淮、谢宏远”
恶心。
谢司凛目光沉下去，翻开下一页，忽然，相册背后的夹层掉落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小婴儿不过几个月大，闭着眼睛窝在一双温柔的女人手里，小脸肉嘟嘟的，嘴角微微抿着，像是在嘟囔着什么。谢凛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这张照片里的婴儿，分明是襁褓中的自己。他翻过去看向背后的字：
M208年，12月16日
小凛第一次咿咿呀呀开口说话了，记录一下！
落款处写的是妈妈。
不对。
可这行字，根本不是林婉的字迹。
谢凛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彻底冷却，他死死盯着那行字，指尖攥得照片发皱。他从小长大，林婉连一句温柔的话都不曾对他说过，更别说写下这样温情的文字，她的字迹凌厉刻薄，和这柔软的笔触天差地别。
他的目光死死定格在照片里，那双托着襁褓中自己的女人的手上，视线缓缓上移，落在女人的手腕处——那里，赫然印着一块浅棕色的月牙形胎记，清晰无比。
不是林婉。
林婉的手腕光滑细腻，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胎记。
一个荒诞又可怕的念头，瞬间在他脑海里炸开，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彻底懵了。
他一直喊着“妈妈”的女人，对他冷漠、霸凌、从未给过他一丝母爱的林婉，根本不是他的亲生母亲。
巨大的震惊和茫然裹挟着他，十几年的委屈、孤独、被冷落的痛苦，在这一刻全部翻涌上来。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手里的照片几乎要握不住。
他想不通，自己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被抱到这个冰冷的家里，为什么要承受这十几年的不公与痛苦。
他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他想知道他真正的妈妈，会爱他吗。
陆则衍不再为细碎小事出言施压，少年的挑食、沉默寡言，他似乎都视作寻常。
谢司凛也按时下楼用餐，不再刻意跟三餐较劲；晚归前会让张妈捎一句口信；领口松了便下意识拢好，不必等对方提醒。
别墅里透露着一种诡异的平和。
周末，陆则衍并不在。谢司凛仅存的尴尬也一扫而空。因为他记得上星期日陆则衍一整天都待在书房里，虽然没有照面，但总感觉有人在暗处观察他。
”叮”
手机提示音不合时宜的响起，谢司凛扫过手机发现是刘助理。
“谢少爷，陆总这周末有临时会议，他吩咐我告诉您，可以回谢家取点东西，您之后应该也不会回去了。”
谢司凛一怔，没回复。
他思绪乱飞，想到了那个“家”。
其实他对谢家并没有任何留念，最开始，别墅里还是很热闹的，只不过这热闹并不属于他而已。
是父亲母亲和哥哥。
父亲谢宏远常年出差，家里只有母亲和哥哥。
后来母亲和哥哥去了国外，走之前一句话也没和他说，那年他13岁。是还相信母亲对他有爱的年纪，他盼望着能有一句再见，这样他就能骗自己：母亲其实还是爱他的。
但他并没有等到。
他等到的只有沉默、还有那个比他年长五岁哥哥的无言注视。
他背过身去，不再理会任何眼神。
而他的父亲似乎知道他过的不好，知道母亲的霸凌、哥哥的沉默。但他始终扮演一个路人、一个严厉教导他要听话不胡闹的冷漠长辈。他给了自己足够的钱，却最后也因为钱把自己送给别人。
可是人没有爱是活不了的。
于是林溪出现了——他的小姨。她虽然精神状态不稳定，但总会给自己一个拥抱，一个关心、一份礼物。
再后来，小姨被送走了。送走那天，是他那两年来第二次见到父亲。
父亲仍然不说话，只是冷漠的看向他和小姨。小姨情绪忽然激动，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别墅又剩下他一个人了。他从别墅搬了出去，租下了一个小公寓。
公寓不大，甚至只有一张床，连个落脚的沙发都没有。很小，但是很有安全感。
他不在乎别的。
他想离开那个冷漠的世界。
*
回过神来，他缓缓打字：“好”
陆家，也算是有家的样子。如果非要让他在谢家和陆家选择一个，那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陆家。
至少，有人不再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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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司凛没有什么必须要取的，想了一会，打算把相册拿回来。因为相册里还有几张他和小姨的照片。
半小时后
他推门进了谢家，房子每周都会有人来上门打扫，但因为太久没住人，房子显得异常冷清。
他居然有点想念陆家。
谢司凛继续向前走，缓缓走进了书房——这原本是父亲的书房，但因为他长年不在家，有许多东西都堆在这里，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相册就在这。
他在书架上翻找，终于找到了旧相册，相册里面的照片很少，他和小姨单独的合照只有一张，照片里小姨笑吟吟的看着他。照片右下角还歪歪扭扭的写着谢司凛和林溪。
这是他和小姨的名字。
而其他相片里同时有他和小姨的却都是儿时的家庭大合照。
不过他始终站在小姨旁边，而父母和哥哥却站在离他很远的另一侧。
下一张照片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
照片背后也写着他们仨的名字
“一家三口：林婉、谢淮、谢宏远”
恶心。
谢司凛目光沉下去，翻开下一页，忽然，相册背后的夹层掉落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小婴儿不过几个月大，闭着眼睛窝在一双温柔的女人手里，小脸肉嘟嘟的，嘴角微微抿着，像是在嘟囔着什么。谢凛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这张照片里的婴儿，分明是襁褓中的自己。他翻过去看向背后的字：
M208年，12月16日
小凛第一次咿咿呀呀开口说话了，记录一下！
落款处写的是妈妈。
不对。
可这行字，根本不是林婉的字迹。
谢凛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彻底冷却，他死死盯着那行字，指尖攥得照片发皱。他从小长大，林婉连一句温柔的话都不曾对他说过，更别说写下这样温情的文字，她的字迹凌厉刻薄，和这柔软的笔触天差地别。
他的目光死死定格在照片里，那双托着襁褓中自己的女人的手上，视线缓缓上移，落在女人的手腕处——那里，赫然印着一块浅棕色的月牙形胎记，清晰无比。
不是林婉。
林婉的手腕光滑细腻，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胎记。
一个荒诞又可怕的念头，瞬间在他脑海里炸开，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彻底懵了。
他一直喊着“妈妈”的女人，对他冷漠、霸凌、从未给过他一丝母爱的林婉，根本不是他的亲生母亲。
巨大的震惊和茫然裹挟着他，十几年的委屈、孤独、被冷落的痛苦，在这一刻全部翻涌上来。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手里的照片几乎要握不住。
他想不通，自己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被抱到这个冰冷的家里，为什么要承受这十几年的不公与痛苦。
他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他想知道他真正的妈妈，会爱他吗。